第二章 他和食人者的日常+退魔省

「呀，你好。」

田中聯絡十夜的時候，已經過去三天了。雖然並沒有告知對方的打算不過對方卻似乎知道這邊的手機號碼。想要在放學後說一下話所以田中就一直在咖啡店裏看着時間等待兩人過來……不過。

「那，爲什麼這個丫頭也在在吶？」

「不要隨隨便便的看過來啊，你這個怪物。」

在場的除了田中以外還有一個人，被稱爲因幡朱音的那位也一同在席。雖然看上去並沒有帶着武器的樣子，不過她的敵意倒是毫不隱晦地散發出來。

「那個……」

到底是怎麼回事，十夜以眼神詢問坐在朱音旁邊的田中。對方只有苦笑的回應。

「雖然阻止過她了……可是不管怎樣都不聽。」

「請好好阻止下來啊……」

「很可惜，從物理意義來說我勝過她的地方可是完全沒有啊。」

就算這麼幹脆地說明也沒意義啊。

「嘛，作爲條件她所攜帶的武器種類姑且是沒讓她亂來了……而且也像個大人那樣好好地接受約定了。」

「做下那個約定的人現在也像是隨時要跟黑衣打起來的樣子呢。」

雖然一副很辛苦的樣子不過朱音總算是好好的坐在座位上。她的手緊緊地抓住桌子，那勢頭就像是要把桌子碾碎一樣。看見這種情形的黑衣倒是非常愉快的樣子……而這則進一步激起了朱音的怒氣。

「總之，先坐下來吧？」

「是呢。」

站着的話會讓人覺得不愉快也說不定。要是用說話應有的姿態的話或許她也會稍微冷靜一些吧。

「黑衣。」

「唔。」

收起清爽的態度的黑衣也隨之就席。接着朱音就像放棄了一樣，用在桌子上的力氣也漸漸的緩下來了……看到她這副模樣的十夜也就深深吁了口氣。

「具體會根據各種各樣的情況以依賴的形式提供提示。有複數依賴的場合要選擇哪個都沒關係，全部拒絕掉也沒關係。」

黑衣嗤笑着回望過去。

「故意的。」

「這樣嗎。」

「不過最初的依賴還是接受下來比較好。也是爲了表明如同契約那般提供協力。」

田中的說明深入了十夜的內心。反過來說只要偶爾接受依賴的好，基本上沒有接受更多的必要。

「有哦。」

十夜點了點頭的時候……出了些情況。

不愧是田中，完全沒有動搖。叫來店員將桌子擦乾淨後便把新的契約書放上來了。

「……」

頭好痛。最近神咲十夜的一般常識已經向着遙遠的彼方離開了。

「雖然那倒沒什麼關係……不過，具體的協力到底是要做些什麼纔好？」

腦中傳來了黑衣正在嗤笑的模樣。烏路賽。

「嗯。」

「怪異現象……嗎？」

「重要的一點忘記說明了。」

「那麼，我簽名了。」

田中馬上點頭了啊……對十夜而言，明明還期待對方會因爲這邊無法馬上決定而將答覆延遲到後日。

談話已經結束了，正當十夜和黑衣打算起身的時候被朱音出聲留住了。可是他們沒能從動搖中恢復過來——朱音的眼睛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要冷靜地說話的樣子。

又說出會讓人掉san的話了。（原文是「頓狂」，突然發瘋的意思，老實說LZ真心覺得翻譯成掉san真是太傳神了……）

「……就是現場殘留着妖氣之類的東西嗎？」

「…………以防萬一所以也準備了好幾份後備的契約書。」

十夜不得不點頭。

十夜拿着鋼筆的手被田中制止了。

「那麼請簽名吧。」

這句話就像突然刺入了十夜的心臟一樣。

「對黑衣小姐來說，每個月喫一個人類是必要的吧？」

「哎呀。」

「因爲那是決定跟我們協力的時點就說好的事，所以也不是現在纔來說三道四。」

「是什麼？」

「……妖刀？」

雖然只有中途聽到黑衣看的新聞的程度而已。

「嫌疑人有好幾個，都列在這裏了……我想要兩位去調查其中的一人。確認那個人是否持有妖刀的話，持有的情況將其回收，這就是這次依賴的內容了。」

「我知道了。」

「……算是吧。」

「嘛，有各種各樣的事呢，要一言蔽之的話……就是對於世界各種怪異現象的調查和解決呢。」

「嘖。」

雖然對方說希望我們提供協，但具體的內容卻沒聽說過……雖然聽說了以前黑衣所做的事，不過也如她所說，現在的話和那時不同並沒有什麼限制。

田中居然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肯定是說謊的吧。不管怎麼想都是爲了造成最深刻的印象而一直等待着出乎意料的時機。

「那就是，妖刀所爲。」

「換句話說，理解成一般常識無法解決的事情也可以。」

那對於十夜來說倒是挺意外。

拿到的話頭腦就會變得奇怪而想要斬人——的東西嗎。

「契約書的內容大致上就是不要擅自行動，這一點請務必遵守。然後就是處在哪裏要經常向退魔省報告的事……嘛這也包含在之前說的那一點裏面，例如說去旅遊的話請打一聲招呼。」

「那麼，那個依賴已經決定好了嗎？」

「那裏面有退治對人有害的惡靈，也有捕獲邪惡的咒術師什麼的。也不是全部都需要戰鬥，不過要解決的話那種程度的實力確實也是必要的呢。」

「大概就是這樣。詳細的之後會有資料送去，關於依賴的部分請去看那個吧……嘛，剛纔也說過，這是最初的依賴所以可以的話還是接受比較好。」

爲此可以選擇比較簡單的嫌疑人，田中繼續說道。

「啊，請稍等。」

「好的。」

「那是，嘛。」

「……不是普通犯罪者犯下的麼？」

然後他的視線望向了黑衣。

『真的只是這麼簡單而已嘛？』

「黑衣小姐的祭品的事。」

「……我瞭解了。」

但是十夜並沒有深究當中的原因，便在契約書上簽名了。

就是說並不安定嗎，不過比起不安定還是實際來得重要吧。

「兩位只是外部的協力者而不是退魔省的正式員工，自然有選擇的自由。這並不是因爲兩位是特殊例子，而是外部協力者的共同事項。」

「因幡小姐。」

「嗯，就如你所想的東西。」

十夜呆住了。還在想突然就說出妖刀之類的單詞是怎麼一回事，依賴的內容卻不是什麼困難的事。雖然對於對方持有妖刀的場合需要回收的情況有些少不安……不過黑衣也在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吧。

「拒絕掉也沒關係嗎？」

田中淡淡的說道，平緩地將現實的希望否定了。

那樣的經驗和技能十夜都沒有。

「是呢。」

十夜聽到很大聲的咋舌……不過還是無視掉吧。

「那麼趕快切入正題吧。關於你方向我們提供協力一事，上層已經下達了許可了。只要在這份契約書上簽字的話，兩位就會成爲退魔省的外部協力者，也就不是我們需要排除的存在了。」

「……真的有那種東西嗎？」

「……是的。」

黑衣通過心電說出了討厭人的事……十夜倒是希望事情就這麼簡單啊。

「……我明白了。」

「然後，雖然具體的內容是說要去尋找妖刀，也不是說要你們適當地去尋找犯人。畢竟要是跟你們說一個個地去找犯人你們也會覺得困擾吧？」

就像是故意一樣聲音隨着咖啡灑到桌上而響起。至於放在桌上的契約書則因此變得漆黑一片。

「如果沒有呢？」

「切！」

「雖然這麼說，要是沒有理由就持續拒絕依賴的話也就看不到要協力的意思，這種情況下也就沒有作爲外部協力者的資格了。所以適當地接受依賴會比較好。」

「很可惜不是。」

「喂，等等。」

朱音如此說道。完全沒有矇混過去的意思。

田中回答的時候表情也隨之一變。

「確認好的那個時點依賴就結束了。不會要求你們繼續調查別的嫌疑人的。」

也就是說，超自然事物。

「那，依賴的事到此爲止，回到契約的話題吧。不在這上面簽名的話今天過來就沒有意義了。」

「只要打破這個的話契約就廢除了。因爲旁邊那位恐怖的人也會伺機而動……所以請務必注意。」

「嘛，嚴格來說並非如此，不過想成類似的東西也沒什麼關係。」

頓了頓後，田中繼續說着。

要說的話也是吧。姑且是被置於管理之下，隨隨便便就殺人的話也說不過去。

『你看。』

「這樣嗎。」

跟那位發生爭執什麼的十夜可是敬謝不敏。於是也就坦率地點頭——可是，胸口總有什麼放不下。這樣真的好嗎，諸如此類的疑問揮之不去似的殘留在心裏。

「退魔省內部也是慢性的人手不足啊。雖然世上有很多持有異能的人存在……不過那類人大多都討厭被組織束縛住。所以就以這樣的形式來爭取招募協力者了。」

「當然吶。」

「大致上是打算犧牲誰請由我們來指名的話。那樣的話也就不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問題了。」

「前日發生的神出鬼沒的歹徒的事件你知道嗎？」

「……」

「關於實力這點我認爲你不需要擔心。」

雖然並不是馬上就認同了不過妖刀的事還是放到後邊吧。

不過從結果來說，這也表示十夜沒有選擇的自由，雖然也並非不管什麼也非得承諾不可。

「希望兩位能去搜尋妖刀。」

「嘛，關於妖刀的詳細情況請去看看之後送過去的資料。」

「田中給我閉嘴。不用擔心我也沒打算現在纔來搗亂……只是稍微有些話想說而已。」

「是的。」

田中點了點頭。

「你說妖刀……嗎？」

「……我明白了。」

雖然沒打算完全相信她的話不過田中沒說什麼了。

「有些話，吶。」

黑衣很感興趣地看着朱音。

「本來還想着怎麼特意過來表現出一副不錯的大人的模樣，那纔是目的嘛。」

「你也給我閉嘴。」

「呵。」

黑衣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我想說話的那邊的小鬼。」

這麼說着的同時望向十夜……是睨視纔對。

「……怎麼了？」

雖然對那雙目光產生了怯意不過十夜還是這麼問道。

「不要誤會了啊。」

回答的卻是這樣的話。

「誤會？」

「確實你成了退魔省的協力者……嘛，那樣的話就沒辦法了。因爲某個混蛋的話，只要還是協力者的話我就不會對你們出手。而且有關的部門我也會作擔保。」

「呼，不對我們出手是確實約定好了吧？」

「啊啊。」

朱音不耐煩地點了點頭。

「但是啊，可別認爲我原諒你們了。」

黑衣的脣間勾勒出笑意。

「那也挺有趣的吶。」

什麼纔是正確的，十夜已經搞不懂了。

苦笑着的田中開口說道。

「……有什麼好高興的啊。」

輕輕點頭致意後便轉過身去。

「所以說纔不會嬌啊。」

可是同時，那樣真的就好了嗎的想法一直揮之不去。因爲，那就不是自己親手所選擇的道路了……那只是在任人擺佈，只是在逃避罷了。

總之留在自己房間裏也解決不了什麼……雖然要是問這麼外出的話有什麼意義的話也沒法回答（だからといって外へ出かけて意味があるのか問われれば返答はできない）。不過就這樣留在房間裏的話，毫無疑問也只會樣自己更加鬱悶吧。

不過，結局上不管怎麼思考都沒意義了。因爲不管十夜怎麼想這件事，情況也不會改變了。即使說想要自己來選擇要殺死的人的話，也不可能會被准許的吧。

這麼說也沒錯……但這也是因爲十夜可以選擇的東西也沒有多少。

「……」

「咱是怎樣的存在，主人不是已經一清二楚了嘛？」

「想說的事就這樣。」

「我纔沒有當你們的友方的打算……只是不會對你們出手而已。」

「那我出去了。」

「咱就這樣留在家裏了。錄下來的廣播劇不好好消化也不行吶。」

但是不管黑衣有着怎樣的存在感，也不過是一個個體而已。對十夜而言，接受了黑衣這個個體的存在並不代表可以接受其他的情況。聞一而知全什麼的，並不是隨隨便便聽過了就能想象出來的事。

不過她馬上就咂舌了。

不要順順便便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解釋啊。

黑衣回答了一句。

「要出門嘛？」

「讓咱來說的話，都事到如今了吶。」

不如說不跟來比較好。就這樣直到自己回來把廣播劇看完吧。在這種氛圍下還黏糊糊地追着日間劇看簡直就像是在開玩笑……十夜覺得她要是能稍微看看氣氛就好了……不過只是覺得也沒用吧。

因幡朱音，那個人就在那裏。

「……呼。」

總之雖然從家裏出來適當的散散步，不過也沒定下具體的目的地。去書店的話也沒有想要把書在手上的意思，久違的去一趟遊戲中心估計也不會對遊戲產生興趣。想要發泄的話去擊球中心應該能達成完美的全壘打吧……不過那大概也無法讓心情轉換過來吧。

「我……」

必須回應昨天黑衣所問的問題。關於讓黑衣喫掉的人的選擇……就那樣交給退魔省也挺好的。感情上是這樣沒錯，但同時卻存在着那樣真的就好了嗎的疑問。

「唔。」

「誰都沒那樣說過。」

「雖然我覺得首先還是別把這種事掛在嘴邊比較好就是了。」

「！？」

「啊。」

「咱作爲女性的魅力早晚會把主人迷得神魂顛倒的吶。」

黑衣斜視着那樣的十夜，浮現出愉快的笑容。

「啊啊。」

十夜沒有作出反駁——但也沒有承認的意思。他只是別過了視線，完全沒有打算勉強回首與朱音那個炫目的眼神對持。（ただ目をそらすこともせず、強く見返すわけでもなく眩しげに赤音の目を見続ける）

「要怎麼辦纔好……搞不懂啊。」

即使黑衣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十夜這邊還是冷靜的很。

「真可怕吶……要是現在的立場崩壞掉的話馬上就會襲擊過來了吧。」

朱音咂了咂舌。

十夜完全沒有對黑衣嬌的打算。

「就是那個地方可不要誤會了。你現在仍然是個，最差勁的傢伙。」

「嘛，雖然是這麼說。」

「當然。」

「那對主人而言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嗎？」

選擇犧牲掉的人……十夜可以從這個責任中逃脫出來了。

「誰讓沒讓你跟過來。」

「那個……」

「什麼啊。」

「嘛，那種事就放在一邊吧……太好了吶？」

「汝做得到嘛？」

走出店裏的時候，十夜一度回過頭去，而朱音則依舊背對着他們。

把電視裏傳來的男女爭吵聲甩到背後，十夜就這麼出門了。

至少是迴避了正面衝突。

想要說什麼話……的時候，朱音將手伸向了腰間。

「那麼，回去了吶。」

「呀咧呀咧，淨讓人操心的傢伙啊。」

「……難道你是想要拔槍嗎？」

「那種話去跟至少嬌過一次的傢伙說啊。」

即是說，十夜不需要選擇讓黑衣喫掉的人類。

「嘖。」

「契約。」

「這麼一來就不用選擇了呢。」

真要說自己現在的心情，確實如同黑衣所說的一樣。能從那個責任重逃出來讓十夜鬆了一口氣。要奪取什麼人的性命的責任，已經不需要揹負了。十夜可以丟下曾經的罪孽，去走一條不一樣的道路了。

「……」

那個目光直直的捕捉住十夜。

「嘛，算了……那種地方也是對咱嬌的體現吶。」

最後十夜還是坐到了一個小公園的長椅上仰望着天空。這裏的遊樂設施已經生鏽了，所以這個圍瀰漫着有些寂寞的空氣的公園纔會在日間也沒什麼人氣吧。那樣的話作爲一個讓人安靜地度過時間的場合實在是再合適不過……嘛，雖然就這麼發呆也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那麼，愉快的勞動生活要開始了吶。」

回到家後全身的力氣都不翼而飛了。談論那些脫離了一般常識的事情的會話似乎挺消耗精神力的。那些不適用於常識的事情就像要讓至今相信着的世界分崩離析掉一樣，而同時迄今爲止被當成是玩笑的事情還代替了現實，精神上的疲勞由此產生。

黑衣的樣子就像是看透了一切。

想要繼續說的話，並沒有湧上來。

「什麼啊，不是聽過好幾次了嘛……主人也懂的吧？」

「就算你們是退魔省的協力者也好解決了怎樣的依賴也好，也就是那種程度的事罷了……因此就原諒你們所做過的事是不可能的。」

「……啊啊。」

「什麼？」

「嘖。」

即使煩惱着也得不到答案，十夜就這樣迎來了第二天。因爲是星期六所以不需要去學校。十夜也不知道那對自己而言是不是件好事。去學校上課的話，心情或許還會好些吧……不過要是不想逃避下去的話，即使去上課也沒什麼意義吧。

「能這麼說也只有現在了吶。」

那個口吻並沒有責備的意思……可是對於十夜而言要認清事實也很足夠了。那個時候沒有深究的東西的真面目一下子便清晰起來。

黑衣誇張地聳了聳肩。

「……」

然而十夜站了起來……於是，四目相接。

「……因爲不是沒有別的選擇了麼？」

即答。

十夜嘆了口氣。並沒什麼理由，十夜只是想要離開而站了起來……大概，要是就這樣仰望着天空就不會發生接下來的事了吧。這樣的話，對方也不會察覺到坐在那的十夜，就那樣從旁邊經過而已吧。

黑衣看着十夜，就像是看着奇怪的東西一樣。

田中說過了，不得不讓黑衣喫掉的人類就由他們那邊指名。

「啊？」

「話已經說完了，那麼這次就到這裏吧。」

「不是做不做得到的問題……而是要去做。」

「……哈啊。」

黑衣露出了魅惑的笑容。

「那是因爲主人的選擇面太狹窄了吧？」

「要是有什麼奇怪的舉動的話，那個瞬間就殺了你們。」

「唔，對主人來說可能不錯吶。」

「呼唔，感覺就像是成爲了己方一樣的臺詞吶。」

「那也就是說因爲咱比較親切所以容易接受嘛？」

「那樣就好。」

「現在歇班中還真是太好了呢。」

確實黑衣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強烈過頭的非常識了。初次見面時感受到衝擊，直到現在十夜都沒有忘記。

就像沒什麼好說了的樣子，朱音對兩人背過臉去了。

「主人一如既往還是個傲嬌吶。」

看來沒有否定的樣子。

「歇班，嗎……？」

「對啊，一看就知道吧？」

「……是呢。」

確實現在朱音的穿着並不是以前見過的迷彩服……她現在穿的，是很可愛的、輕飄飄的連衣裙。一瞬間十夜腦中浮現出在遊樂場玩得很高興的青梅竹馬的身影……不過不管怎麼說年齡相差太大了也不可能重合在一起吧。

「什麼啊那個眼神。」

朱音唰的一聲瞪着十夜。

「不，總覺得有點意外……」

「自由時間我想穿什麼都是我的自由吧。」

「……是的。」

不得不點頭。

「反正是想着根本不適合之類的事吧。」

「那，那個……沒有這種事哦？」

「看着我說啊。」

就算這麼說，這邊可是被瞪着所以還是辦不到吧。雖然十夜覺得率直的地方的確很適合……而且對方還是美人，風格也很合適。

「很，很適合……哦？」

「所以說看着我說啊。還有爲什麼用的是疑問句啊。」

「……」

十夜正面看着對方。還是跟之前一樣不耐煩的臉孔。

「我覺得很漂亮。不管是是可愛的連衣裙還是迷彩服都很合適。」

「……那樣，再見。」

「沒什麼事。只是偶然經過而已。」

「爲什麼你會有那種自信，說我是最差勁的呢？」

因爲預料之外的話思考凝固了。

「……」

戰戰兢兢地試着說。

十夜嘆了口氣，然後再次坦白說出在長椅上思考的煩惱。不把自己完全無法前進的事說出來的話對方也不會解放自己吧。

「因幡小姐。」

「沒。」

「因幡小姐。」

「因爲那個……」

「那個，好的。」

斷然說道。

「所以說怎麼了。」

「站住。」

「有關的？」

即答。

「就是這麼回事。」

看着傍晚後回到家的十夜，黑衣如此說道。看來她馬上就看出十夜的表情已經變了的樣子。

「不說的話就進行物理上的交涉哦。」

重複着那句話。

毫無迷惘地看着這邊回答道。

「……那樣的話爲什麼還想聽我的煩惱呢？」

就像喫下了蟲子一樣，朱音浮現出了討厭的表情。

即答，完全沒有對這邊質問的意圖感到驚訝。然後這次就再沒回頭地走開了。十夜也沒有發出更多的聲音了。

「不管怎樣我就是我。只要是我認爲是正確的東西，跟那相反的存在我就忍受不了也不打算忍受。所以我絕對沒有要原諒你的打算。即使這樣你也能充分理解了吧。」

「……是的。」

很自然地開口了。

看來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朱音就這樣邁出步伐。

「沒有要跟你說的理由。」

「不，說到那種地步的話一般人都不會想坦白了吧。」

「……突然就這麼說了啊。」

雖然是亂七八糟的言論，但不可思議的事十夜內心沒有湧出任何反駁。

「你，是我的敵人……不管怎樣都是。」

「不用再選擇了？那樣就好了？你的腦子爛掉了麼？」

趕快撤退吧。

「那當中有什麼理由嗎？」

啊哈哈地搪塞道。對方的目光直直的刺了過去讓十夜閉上了嘴。

「那再見了。」

而且還是很傷人的話。

不過被朱音留住了。

被抓住後腦拉了回來。

可是握緊了拳頭。

「……現在見到的都給我忘了。」

「像你這種最差勁的小鬼抱有的煩惱，想知道到底無聊到什麼地步而已。不要在意，純粹是我的興趣而已。」

「別給我突然就開溜啊。」

「就是這樣。」

然後突然就別過視線了。

「生下來的時候我就是這樣的了。跟養育的影響無關。因爲雖然我所處的是類似潔癖一樣的環境不過卻是個跟正義無緣的環境啊……不，有些關係的東西倒是有。」

「敵人，嗎……」

「殺掉的是惡人所以可以被原諒，可別打算說這種話啊？我說了，因爲你擅自的行動而犧牲了生命這種事是不可能被原諒的。能讓你隨意揮霍的命可以一條都沒有。能夠按自己喜好殺掉那些惡黨也沒所謂的就只有我這種人。」

「你這傢伙，忘了我之前特地給你的忠告了嗎？」

那不是根本沒必要拔槍麼，十夜在心裏吐槽。

「因幡小姐不是討厭我麼。」

馬上就被拒絕了。

將十夜的反駁打斷。

就像是安下心來一樣，十夜嘟囔着這句話。

「不要用‘你’這種噁心的稱呼啊，我叫因幡朱音。」（這裏的你是anata，我想大家都知道日文中的人稱分很多種我就懶得解釋了……）

「哎。」

「遇到什麼好事了嘛？」

「是呢。」

那個銳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十夜雙眼。

「不是讓你給我站住了麼。」

「我說過別誤會了的吧？我說過別指望我會原諒你的吧？」

「……」

回答的話十夜完全說不出來……但是，一直懸着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了。

意料之外，朱音的臉紅了起來——卻馬上就抑止住了。數秒後，朱音似乎恢復了平靜的樣子繼續睨視着十夜。

直率地說出來了。

「……我說就可以了吧。」

十夜點了點頭。確認了這之後朱音便背過身去了。

「有許可的話想要即刻殺掉的程度哦？」

也對呢。

就像說着理所當然的事，她繼續道。

「啊？」

「懂了嗎，別的就由我來保證。」（他ならぬ私が保証してやる，雖然字面意思應該沒錯不過這個「別的」指的是啥我也搞不懂……）

「笨，笨蛋嗎你是……居然說我漂亮什麼的！？」

「那麼，因幡小姐。」

直直地瞪着這邊。

「看來已經不再迷惘的樣子了吶。」

「當然因爲我就是正義啊。」

「你是笨蛋啊。」

突然，朱音屈身把臉靠近了十夜。

「……怎麼了？」

「……」

朱音半身轉了過來。

「那，爲什麼你傢伙誤以爲我原諒你了啊？」

「我纔不想被突然就拔槍的人說。」

「什麼啊。」

「爲了痛斥你。」

「你是最差勁的小鬼……只要你別忘記這件事的話就不會有那樣的煩惱了。」

「是嗎，你這樣的傢伙也不會容許我啊。」

「那個，你不是討厭我麼……」

「……那，有什麼事嗎？」

向着那個背影出聲。

聽完十夜的話後朱音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就像呆住了一樣俯視着十夜。

「雖然是想拔槍，不過可沒有開槍的打算。」

「跟由誰來選擇沒有關係。那可是隻要你不在了就不會失去的生命啊。誰來選擇誰的責任你肯定也有這不是當然的麼。」

「那個，那麼我先走了。」

斷然的聲音裏沒有絲毫猶豫。

「笨蛋嗎你是？」

「嘛，算是好好地認識了現狀。」

「就是說因爲物理上來說無法出手所以就打算進行精神攻擊麼？」

「因爲你一臉苦惱得快死的樣子啊，說下那個理由吧。」

「不是說了物理上無法出手麼……」

會讓自己動搖的東西已經確實地觸摸到了。

「呼，不壞吶。」

「什麼？」

「主人要是猶豫不決的話對咱來說也不是什麼有趣的事吶。」

「啊是嗎……」

和十夜不同，黑衣還是一副毫無動搖的樣子。

「啊對了，主人不在的時候送來了這種東西了吶。」

像是醒起來了一樣，黑衣想着桌子走去。

「什麼？」

「喏。」

遞了過來。那是A4紙規格的茶色信封。

「應該是田中說過的依賴資料吶。在三小時前直接送來的哦。」

「啊啊。」

完全忘記還說過這樣的事了。

「說是希望看過裏面的內容後明天中午就給出答覆哦。」

看來是要在休息日裏決定的樣子。於是十夜就馬上把放在裏面的資料拿出來瀏覽了。首先是在咖啡店提到的妖刀的資料，而且還有詳細的事件經過，上面還仔細的添上了被害者屍體的照片。

「……惡趣味啊。」

十夜沉下了臉。

「真乾脆吶。」

旁邊的黑衣看到照片後如此評價道。死者都有着正如黑衣所說一樣的傷痕。第一人是從右肩到左腰被斜着攔腰斬斷。第二人如同字面意思一樣從正面被一刀兩斷。兩位被害者的斬斷的地方都是非常漂亮的分離開來……單從這點來看，確實也可以認爲這不是普通的殺人事件。

「……雖然是這樣。」

「主人在學校裏是有名人吧？」

「那樣的話情況就有點不同了吶。」

「要是在周圍調查了就能弄懂的話退魔省也不會拜託咱們吧。正因爲咱們才同一間學校可以深入接觸才拜託咱們的不是麼。」

「還是說有別的方案吶？剛纔也說了，要是在周圍調查了就能弄懂的話也沒有咱們出場的必要了。」

「總能搞懂什麼吧。」

那上面說，妖刀是上面被施加了會讓持有者發狂的術的東西。和本人的意願無關，它會對持有者施下強力的暗示使之變的想要斬人。大多數場合被施下暗示的本人不會記得最深處的事，放開刀一定時間之後就會恢復意識。但同時也會被施下不得不把刀取回來的暗示，當刀再度回到手上之後就會去再次行兇。

「唔，那個刀是什麼年代的？」

「也就是說上面的那個也有可能不是妖刀。」

不過除去這點也非常合適。

「嘛，單單從這個資料來看的話是這樣沒錯。」

「嘛，主人在學校被孤立所以不知道也沒辦法吶。」

「不，說起來我忘記自己根本就沒有關於妖刀的知識了。」

「打算直接去見她嗎？」

「那樣也某辦法進行調查嘛？」

「……具體來說呢？」

黑衣說道。

「是這個吧。」

「是吧。」

黑衣從一旁探過身來看。

「……我知道啦。」

「那玩意是咱以前的主人的那個年代的遺留物吶。」

突然想起來了。

「也有這點……單純的只是有着強大力量的刀的可能性也有。畢竟在咱那個時代，這樣的東西可是做了不少吶。」

「不，我不是說那個……比如說會不會變得想要斬人。」

雖然很容易懂但爲什麼會這麼說明啊。

「可是要是有那種東西的話一起寫到資料上也可以吧。」

「好像是九百年前的東西。」

「就是說把說明的工作交給咱。畢竟咱在那個時代生活過，沒有比咱更好的解說了吧。」

「要想成是傳說中的劍或者是有魔力的劍都沒關係喲。」

「呵，哪裏哪裏。」

「嗯。」

「說起來爲什麼這個叫黑峯的女孩會是嫌疑人啊？」

「那黑衣你說的刀對持有人有影響麼？」

「是這樣嗎？」

看來是在說之前早上的事。確實那個時候有好好看新聞的話或許就會察覺到這個事實了吧。

「就是說？」

看來班上也有過這個話題的樣子……也對。同一學校的人被殺了不會引起騷亂反而才顯得奇怪吧。說起來最近周圍的確比起之前要來的騷亂，但是習慣被孤立的十夜完完全全把這些當成了雜音。

「？」

看樣子超自然的世界也是隨着時代而變化啊……而且——

「跟人望沒關係吧。」

「主人去見她的話應該會被警戒吧？」

「確實也有這個可能。」

「……」

雖然一般意義上的印象是有的，但實際上是怎樣的東西十夜卻不知道。不知道的話即使考慮調查方法也沒法切入重點吧。

說着，黑衣從資料中抽出了一張紙。

而且在那之後，神出鬼沒的犯罪事件便發生了。從現場的痕跡可以判斷是妖刀所爲，這也正好跟消失了的妖刀產生了關聯。於是在妖刀消失的時候離它最近的真白自然就成爲了嫌疑人……大致上就是這麼回事。

「真是鬆懈的管理吶。」

「那是剛纔說的跟你所知道的東西不一樣的事嗎？」

「雖然好像有……不過不是這種類型的比較多呢。」

「是吶。」

「術和咒術師呢……」

那上面這麼寫着。年齡是十五歲。和第二被害人是同級生——也就是她跟十夜一樣都是同一間學校的。

「……應該吧。」

「……」

「那個術是由人手創造的東西的話很簡單啦。」

黑衣回答道。

確實黑衣的話也有道理。和被拜託調查的對象在同一間學校應該不是偶然吧。要是在同一件學校的話要和對象接觸就容易多了。也就是說這邊的調查會更簡單，田中說過的選擇更簡單的那邊接下的話也可以接受了。

黑衣理所當然地說道。

「是吧……」

「因爲不知道是不是跟咱知道的東西是同一個吶。」

十夜也這麼想。幸好資料上也有說明。那把被認爲是妖刀的刀似乎是被放在地方的歷史博物館的樣子。但是作爲歷史授課的一環黑峯真白前往了那博物館，而就在那個時候那把刀憑空消失了……似乎從監視器上的映像來看也判斷不了的樣子。

姑且不說臉，只是名字的話應該是知道的吧。

「還要說那種話嘛？」

那樣就回到了剛纔的話題了……嗎。

而且直到消失爲止都沒察覺到刀的事。

「雖說年級不一樣不過好像確實發生過什麼騷亂吶。」

「啊咧，第二個被害者……」

畢竟經過了數百年，會有這種事也說不定。跟黑衣一樣，十夜也閱讀起資料來了。

「嘛，大概是打算交給咱吧。」

明明是黑衣自己說出來的，結果還是靠不住的樣子。

「雖然是這樣啦……啊。」

「那，然後只要確認這個女孩是不是持有妖刀就行了吧。」

很舊的古董啊……所以才放在博物館展示吧。

這麼說的話十夜還不知道其中的理由。明明只是一介女子高中生而已。可是爲什麼會是妖刀持有者的嫌疑人呢。

身上穿的制服很眼熟……和掛在房間的黑衣的校服是一樣的東西。慌忙確認了一下資源，死者確實是和十夜他們在同一件學校的比他們小一歲的學生。宮岸加奈。雖然有聽過這個名字的印象不過倒是不知道是在同一間學校的。

「直接見到的話就能搞懂嗎？」

又看到一般論之外的世界的單詞了。

「那麼一來的話，想要斬人其實是本人的意思嗎？」

「……什麼意思？」

看樣子這把妖刀是由違法的咒術師所製造的。製造者似乎是打算把刀送給某人以讓他陷入困境，或是用來給世界帶來混亂，纔會製作這把刀的吧。資料上面還添加了參考用的照片……雖然在十夜看來那跟普通的刀並沒有什麼區別就是了。

「那不是一開始就該確認的事情嘛？」

「也不能這麼說吶。」

「大概是之前一直把那個當成了普通的刀了吧。」

太合適兩人了。

那是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喏，這就是要咱們調查的嫌疑人吶。」

「那邊也是好好鑑定過了才選擇的吧……確實再適合不過了。嫌疑人跟主人一間學校，而問題源頭則來自咱熟知的時代吶。」

「怎麼了吶？」

「……」

「根據通途寄宿在刀內的力量可是有各種各種的吶……比如說提升身體能力、讓身體變得跟鋼鐵一樣硬之類的。」

「……」

「年級不同的話那麼關係就……」

「……也就是說這個依賴也是呢。」

「跟咱所知道的東西不一樣吶。」

「嘛因爲腦海浮現出來的妖刀的印象也差不多所以大致理解了。把這個叫黑峯的女孩持有的那個拿回來就解決了吧？」

「……黑峯真白？」

不愧是擁有強大力量的妖怪。

「而且還不看新聞吶。」

從信封中把記錄着妖刀資料的那部分拿了出來。

「要把刀搶回去的暗示，黑衣你可以解除麼？」

這麼輕易地說了出來。

雖然這麼說，不過那個資料其實就在信封裏面，只要拿出來好好看下就行了吧。

「那樣比較省事嘛。」

「你也要看嗎？」

「可是，會這麼簡單——」

「會殺人的事肯定是有的吶。」

黑衣接過了話。

「只要有理由、有力量的話人類就會輕易地去使用這份力量。對此最清楚的人不是主人嘛？」

「……」

「嘛，即使本身沒有理由，那份力量成爲了理由的事也是有的吶。」

「雖然或許是這樣沒錯……」

不想接受……可是用來否定的根據，十夜並沒有。

「假如說那把刀真的是妖刀，可是那個女孩就沒有揮刀的理由嗎？」

「那是……」

十夜的回答很遲疑。黑峯真白的事情就在資料上好好地印着，那裏面從她本人的興趣到近況都包括其中……十夜振作了一下精神看了一遍。

然後，從那裏面導出了結論——理由，是有的。

「第二名犧牲者宮岸加奈和那個女孩是同學生……而且似乎是欺負那個女孩的圈子裏的一員。」

「什麼啊，原來這個女孩是被欺負的孩子嗎。」

「……看來是呢。」

資料上清楚地記載着這個事實。最開始是從春天起。並不是出於什麼大的理由，只是因爲拒絕了那些欺負別人的傢伙的麻煩要求而已。一年的春天明明是尚未確立好人際關係的時候，要是被那種小集團針對的話，很快就會被孤立了吧。

「嘛，動機不是很充分嘛。」

「……還不是什麼決定性的證據吧。」

她可能會持有什麼……但實際上到底怎樣不是還不知道麼。

「首先這個案件裏的刀她到底是持有着呢還是沒有呢……從那裏開始調查吧。」

「而且認真想要把刀藏起來的話可以利用的地方可是無限的吶……要是搜索家裏就能找到的程度就不需要咱們了吧。」

「什麼事？」

「請不要握壞了……之後會停掉那個機能的了。」

「不用說，不接受的選項而是有的吶？」

「要是她帶在身邊的話倒是可以知道……不過，平時就帶着那種東西會很不妙吶。」

「那，不能通過追蹤刀的力量來尋找麼？」

哪邊都不是的話就是無辜……嗎。不是說可以這麼單純的下判斷，只是按照疑點輕的基準排除而已。

「和他對話後的感想哦。特地看準他一個人的時候去見他，不是因爲有在意的事麼？」

朱音賭氣似的別開了視線。

「從那個時點得到的情報來看是最好的行動了……現在有點不同就是了。」

「……想要儘早殺掉他。」

朱音咂了咂舌。

「那就是感想嗎？」

「……嘛，也沒別的方法了。」

「嘖。」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啊。」

咂着舌的朱音緩和了手中的力量了。

「那也可以找到疑點。被妖刀操縱的時候對於本人而言是空白的時間，本人也會對此產生違和感吧。」

「……爲什麼會知道。」

朱音無言的取出手機並用力的握住。

「那樣比較省事吶。不是被妖刀迷惑，而是出自自己的意志來斬人的的話，言行舉止裏面肯定會有疑點的吧。」

「只是個最差勁的小鬼而已。」

睨視着對方。

田中苦笑起來。

「不能用你的力量來調查嗎？」

「不得不接觸，嗎。」

「你到底是情報販呢，還是暗殺者呢……哪邊？」

「……沒什麼。」

「嘖。」

即使下次會有……結果還會是一樣重複着這種事吧。

「昨天和今天都放任你不管可不是因爲我犯傻哦。」

「什麼啊。」

「……我沒感覺到尾行的氣息。」

「那，怎麼樣？」

「見面了吧？」

也就是說即使想要找到刀隱藏的地方也做不到。

「……以前我就想問了。」

十夜的腦袋想不出其他的方案。說回來自己對這種調查的經驗是零，所以沒辦法也是正常的。這麼考慮的話，其實是還有更好的方法吧。

朱音就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一樣說道。

「不是拜你所賜麼。」

「兩邊都是。」

十夜嘆了口氣。

「又要說這種話了嗎。」

田中和顏悅色地回答道。

田中呀咧呀咧的聳了聳肩。

「……結果那邊還是這麼穩當麼。」

「配給你的手機上有GPS啦。」

「因爲直到消失爲止都沒有被察覺到，所以那把刀平時應該隱藏着力量吧。」

對十夜而言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

「怎麼樣？」

「幹吧。」

「如果不是這麼回事呢？」

「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