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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話 N兒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 · 瀨尾つかさ · 1.3萬 字

代替消失的中央石柱,一個少女出現了,將堤格爾和莉姆稱爲父母。

堤格爾搖了搖混亂的腦袋,總之先把自己的衣服給赤裸的少女穿上。

「謝、謝!」

少女露出略帶羞澀的笑容,披上堤格爾的衣服。堤格爾的衣服太長,看起來不好走路,不過也總比光着身子好。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2 第4話 N兒插圖(1)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 · 2 · 第4話 N兒 · 第1張插圖

少女穿着肥大的衣服搖搖晃晃地走了起來,穿過旁邊等間的石柱,走向廣場盡頭的森林入口。

堤格爾和莉姆在稍遠處默默地注視着她的行動,想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好、好」

少女喃喃地說着,將小手貼在一棵樹上。

樹枝轉眼間就伸展、開了花。

結出了紅色的果實,果實慢慢變得飽滿。一根樹枝垂在少女面前,少女從樹枝上摘下果實,咬了一口。

「好好喫!」

用果汁溼潤了喉嚨後,少女轉向堤格爾他們,因爲果實的汁液,嘴巴沾着些紅色。

「父親,母親,要喫嗎?」

「嗯」

「堤格爾?」

「好像沒有惡意,總之先從交流開始吧」

爲了催促警戒着的莉姆安心下來,堤格爾微笑着走到神祕少女身邊。少女又從樹枝上摘下一個紅色的果實,遞給堤格爾。

堤格爾咬了一口,柔軟的表皮下果肉汁水豐富,味道酸甜可口。

他想起部隊的獵人們在旅途中採集的果實裏也有同樣的果實,但比起那個,這個果實雖然個頭小了一點,味道卻甜得多。

「真好喫」

堤格爾低頭看着天真無邪地笑着的少女。

亞莉莎德拉,一年前,作爲圓桌騎士與堤格爾等人戰鬥過的復甦的死者之一。她生前是吉斯塔特人,還是莉姆的主人、艾蓮的親友。

「她的名字怎麼辦?」

「沒有稱呼的話,會扭曲……」

「臨時的名字嗎?」

如果給她取蒂爾·娜·法這個名字,大概會成爲涅麗陰謀的一部分,內心深處有這樣確切的預感。

「你預料到這個孩子會出現了嗎?」

少女挺起胸膛,再次強調是兩人的孩子。這本來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堤格爾和莉姆又確實親眼目睹了她出現的經過。而且,剛纔還看到了她和樹木說話讓樹木結出果實的場景。

「得到父親的誇獎,這個孩子也很高興!」

堤格爾抱緊了自己起名的少女,少女高興地接受了。

「太好了,母親!」

「亞莉莎德拉,你的愛稱就叫做莎蒂,可以嗎?」

小黑貓可愛地叫了一聲,「下僕也想了很多呢」。

少女歪着頭,愣了一下。嗯,這樣再問下去也沒用,堤格爾想着,站了起來,看向四周。

堤格爾他們的目的說到底只是妨礙涅麗的陰謀,如果這一切都順利結束了,那就沒有理由對黑貓說什麼了。

「是吧!」

是的,有些東西一時難以接受。

第二天一早,堤格爾等人隨着日出穿過森林,回到了營地。

不一會,黑貓便從附近的樹蔭裏慢慢出現了。

「嗯!莎蒂!好開心!」

把不可能的事情變爲可能的場所。

「確實很好喫呢」

「亞莉莎德拉」

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奏效。

這樣的話堤格爾就放心了,蹲了下來和少女對視。

艾蓮和關係親近的人,把她叫做莎夏。

「從現在開始,這就是你的名字了」

在大家都能聽到的地方這麼說,在某種程度上平息了一點騷動。

「難道下僕不想對自己的行爲負責嗎?多麼野蠻啊」

「我和莉姆給你取個名字,你想取什麼樣的名字呢?」

這或許就是她堅強的源泉。

名字,稱呼。七部族會議上艾麗莎和涅麗的對話,黑貓女王和迪多說過的各種各樣的事情。

兩人陷入沉思的時候,黑貓叫了一聲,「就算只是臨時的稱呼,也趕緊取一個吧」。

「幾乎都被下僕你們的儀式吸收走了,這片大地上殘存的力量已經非常少了,無論誰想利用這股力量,陰謀都已化爲泡影了」

名字、稱呼、自我認知緊緊地束縛着她。

堤格爾如此宣告。

但是,最後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或許並沒有那麼簡單。

「嗯!」

這樣的話,堤格爾再次蹲在張着小嘴的少女面前。

「本來的話,應該好好想一想再起的……」

如果迄今爲止聽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名字就能決定一個人的存在。

「你聽得懂樹的語言嗎?」

「迪多!迪多,你在哪!」

原本命名這種行爲是否真的有那麼多意義也不清楚。

七部族會議上,艾麗莎曾對涅麗說過。

突然,堤格爾意識到一件事,然後站起來,看向莉姆。

「積蓄在這片土地上的力量呢,怎麼樣了?」

在堤格爾和莉姆不在期間,負責看管士兵的索菲出來迎接了他們。

但現在她出生了,作爲自己和莉姆的女兒出生了。

「嗯!我叫亞莉莎德拉!」

莎蒂的事情之後再具體告知他們,堤格爾這麼說後,帶着莎蒂一起進入了索菲的帳篷裏。

因此,堤格爾決定賭一賭同樣作爲圓桌騎士復甦的死者有別的愛稱的可能性。

「這麼說的話,也是莉姆的女兒,也可以起一個吉斯塔特風格的名字。不,既然是用這片土地的力量出生的孩子,或許應該用加爾哈塔修特風格的名字嗎?」

「是嗎?」

「只要是父親母親起的,不管是什麼我都很開心!」

在迪多開口之前,堤格爾就先問了出來。

「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當然了。沒有貓會把自己生下來的孩子扔掉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

堤格爾和莉姆互相看着。

「和堤格爾的臉長得很像呢,眼角看起來一樣凌厲」

如果那些話都有意義的話,得到亞莉莎德拉這個名字和莎蒂這個愛稱的她,一定不會被涅麗束縛,能夠作爲一個獨立的人活下去。

總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莉姆也湊了過來。少女也給了莉姆一個紅色的果實。莉姆咬了一口,露出了笑容。

抱有這種邪念的人,當然也包括涅麗。

她一出生就展現出了特別的力量,如果被心懷邪念的人知道後利用,說不定就會導致不太高興的結果。

「今後請多關照了,莎蒂」

如果涅麗當時顯露的感情不是謊言的話,那就是對的。

看到他們帶回了一個看起來八歲左右的白皮膚少女和一隻黑色的小貓,營地一片譁然。

在亞斯瓦爾的內亂中倖存下來的她,在亞斯瓦爾一個偏僻的鄉村度過了所剩無幾的餘生。在來訪的艾蓮的陪伴下,結束了第二次的人生。

「原來如此,原本事情的起因就是因爲這片土地的神失去了名字,在我們的世界暫且不說,在這邊的世界裏是這樣的啊,稱呼決定了存在的形式,爲了讓存在成爲確實的存在,稱呼是必要的,是這樣的結構啊」

這是堤格爾現在能爲她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別焦急,下僕。迪多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很困惑。不過,既然儀式成功了,對下僕來說也沒什麼問題了吧」

「這樣可以嗎?堤格爾,那個名字是……」

「如果沒有稱呼的話,情況會扭曲的。這個孩子和普通的幼體不一樣」

「這孩子要怎麼辦呢」

「一切都很順利呢,真是太好了」

從她幼小的外表來看,這是理所當然的,但她出現的方式實在是太離奇了,由此可以推斷出她的真實身份大概是……

「即使在現在這個時代,你自報姓名也是有意義的」

堤格爾和莉姆徹夜討論了今後的事情,迪多躺在莉姆的膝蓋上酣睡到第二天。

因此,堤格爾決定現在就確定這個少女的愛稱。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能不能把她帶在我們身邊」

讓信賴的士兵在外面站崗,一行人坐在帳篷中央的地毯上。

堤格爾和莉姆互相搖頭。

「我叫堤格爾維爾穆德·馮倫,那邊的女性叫莉姆亞莉夏,你的名字呢?」

無法理解。

莉姆走進少女,盯着她的眼睛。堤格爾看着她們兩個,覺得從少女身上確實可以看到莉姆的影子。

「既然是堤格爾的女兒,就起一個布琉努風格的名字」

「嗯!我要和父親母親在一起」

現在堤格爾也愣了,這麼說來,既然達成了目的,那就應該暫且接受了。

「這種力量僅憑我和莉姆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你是怎麼獲得這種力量的?」

少女高興地挺起胸膛。

「沒有!父親母親給我起吧」

同時,如果利用這一點的話,她的強處會不會喪失呢?

所以,在起名的時候,就要考慮應對涅麗的對策。

因此,堤格爾選擇了除此之外的名字。

少女啪嗒啪嗒地拍了拍樹幹,雖然沒有風吹過,但樹枝卻在搖動,簡直就像樹自己動了起來。

堤格爾開始思考起來。

「不,這就沒問題了嗎……?」

「是父親和母親的女兒!」

「因爲是父親母親的女兒!」

準確地說,雙方的對話是連在一起的,但她似乎並沒有理解堤格爾和莉姆真正想問的問題。

「你應該會好好解釋的吧」

索菲笑着問到,笑容裏帶着威嚴。

「從哪裏開始說起呢」

「從頭開始,全部」

之後,堤格爾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索菲。

「首先,堤格爾,莉姆,恭喜你們,兩位終於喜結連理,艾蓮對這件事也是關心許久」

她這樣祝福堤格爾和莉姆之後,接着又看向莎蒂。坐在堤格爾和莉姆之間的少女把迪多放在膝蓋上,心神不定地望着帳篷各處。

「我可以問問你們這個孩子以後要怎麼辦呢?」

「作爲我和莉姆的孩子來撫養」

關於這件事昨晚已經和莉姆商量過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她能像一個普通的孩子那樣成長」

「普通、啊」

索菲欲言又止。

普通是什麼?真的可能嗎,莎蒂所擁有的力量到底是什麼呢,想問的話像山一樣多,堤格爾和莉姆也是這種感覺。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一開始就放棄一切。

而且堤格爾和莉姆對舉行儀式負有責任,即使結果是預料之外的,但既然莎蒂這個人的誕生是堤格爾和莉姆行爲的結果,所以就不能在這裏移開視線。

「莎蒂,這樣好嗎?」

被索菲這麼一問,莎蒂慌忙坐正了身子。

「你喜歡堤格爾和莉姆嗎?」

「我最喜歡父親和母親了!」

「你以後想怎麼辦呢?」

現在莎蒂還穿着堤格爾的外套,但也不能這樣一直下去,衣服的事或許只能交給手巧的士兵了。

「我希望能幫到父親和母親!」

問題是,她從出生的階段就已經有了願望。

「要喫飯了嗎?」

不對士兵們說明情況的話是沒法平息他們的騷動的,堤格爾遲早要親自跟他們解釋,現在就先交給索菲吧。

士兵們喫完飯後,堤格爾把他們召集起來,向他們介紹莎蒂。

「早上好,莎蒂」

「嗯!商量!」

繞了一圈,莎蒂騎着馬回到堤格爾和莉姆的身邊,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應該說是輕飄飄地浮了起來,抱住了堤格爾的脖子。

剛纔士兵們都看到了她輕鬆駕馭馬匹的樣子,大家都驚呼「這怎麼可能」。

到底有沒有明白呢。

「嗯!謝謝你」

「知道了,那就試試吧,不過你先休息一下」

木碗裏盛滿了燉馬肉。

「一起睡吧,莎蒂」

「這種事還是不要公開說比較好呢」

周圍的士兵都瞪大了眼睛。

「去喫飯吧」

「不勝惶恐」

「你這麼想也行的,事情的原委我稍後會解釋。雖然有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但不會有惡意的。如果發現有問題就提醒我吧」

少女騎在了沒有馬鞍的馬背上。

能夠流暢地說吉斯塔特語和布琉努語以及當地的語言,至於更詳細的情況,在接下來的對話中再好好了解就行。

一個士兵用難以置信的表情對堤格爾說到。在他手指的方向,莎蒂正騎着馬開心的散步着。

「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如果覺得累了,或者覺得做不到,就馬上告訴我」

不知爲何,她強烈地希望能幫助到堤格爾和莉姆。

「我知道了,迪多!」

湯裏有酸味的果實和嚼勁十足的蔬菜,還有大量從森林淺處採集的蘑菇,用香草調味。

端來菜的士兵是一個結實又心地善良的傢伙,他描述說肉是來自一匹勒死的不舒服的馬。

「知道啦,不行的話就說出來!」

「覺得開心嗎?」

「我不挑食的!」

索菲苦笑着看向堤格爾。

走到外面,莎蒂揮着手。

「那孩子騎的那匹馬,是出了名的性情暴躁」

「馬!」

部族的士兵們應該早就見慣了孩子們騎馬的場面,但當莎蒂騎着馬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他們都看的目瞪口呆。

少女嘿嘿一笑。

少女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騎過馬了!」

「嗯,這個孩子纔是最重要的,謝謝你讓我意識到這一點」

「有些孩子騎過馬之後就不喜歡喫馬肉了,你卻很淡定呢」

但這畢竟也是重要的情報,雖說根本不想讓她直接喫生蘑菇,但意外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好的,母親!」

「很開心!」

「既然這樣,我也沒什麼別的話可說了。請你好好考慮這個孩子的心情,再決定今後的打算」

「然後……還有衣服。在你睡覺的時候準備吧」

「死了就能喫了!父親的肉也可以!」

「好好喫!肚子喫得好飽!」

隨着一聲呼喚,莎蒂漂浮到了半空。

「父親,早上好」

堤格爾心想,原來如此,擅長騎馬的人很了不起,這裏的人都是這樣的價值觀,難怪會對那個孩子懷有那麼大的敬意。

原本爲了說明她是怎麼的存在而傷腦筋,而現在士兵們看到了這一幕,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理解了一點。

到了中午,鍋裏煮肉的香味飄到了帳篷裏,堤格爾睜開眼睛,莎蒂已經坐起身,直直地盯着他的臉看。

莎蒂開心地說了出來,堤格爾和莉姆雖然感到疑惑,但迪多說「下僕,這個孩子說做得到,就肯定能做到的」。

「話雖如此……」

然後,她就騎着馬繞了營地一圈。

「這裏的下僕說能駕馭馬纔是獨當一面的開始,所以就來騎馬吧」

「真是神童啊,簡直就像馬爲了服侍那孩子一樣。她的才能不是我們能教得出來的」

這件事交給了在外面看守的幾個士兵。

原本以爲她是有知識的,不需要教育,但現在看來有必要讓她學一學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的常識。

莎蒂很會騎馬,非常的熟練。

告訴士兵這三點很重要。

「父親,母親」

「那該給他們看什麼呢,迪多!」

「什麼都能喫!蘑菇生喫也可以!」

突然以八歲前後孩子的姿態出現,她除了「是堤格爾和莉姆的孩子」之外,幾乎沒有任何記憶,這在昨晚就知道了。

「馬!騎馬!」

少女撫摸着馬背上的毛,馬心情很好地叫了起來。

「別人看到果實一下子就成熟的話也會喫驚的,之後再慢慢教你這些吧」

還沒來得及問莎蒂能喫什麼不能喫什麼,她就沒有拒絕地接過了碗和勺子,一屁股坐在絨毯上,大口大口地喫了起來,很快就把碗裏的食物都喫光了。

她是從堤格爾和莉姆在天之御柱舉行儀式後誕生的存在。

馬低着頭,搖着尾巴,少女摸了摸眼前的馬的鼻子。

「聽說她是弓巫女大人和魔彈之神子大人的孩子,這是真的嗎?」

莉姆這樣說到。

毫無疑問她是堤格爾和莉姆的孩子。

「跟馬兒說聲謝謝吧」

馬如此的高興,孩子如此開心地騎在馬背上的樣子也很少見,大家都議論起來。

「應該快好了。等菜做好了會有人來的。在那之前,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索菲不知何時來到了莎蒂身邊,接過了她的空碗。

「這樣好嗎?下僕們還不知道你能做什麼,我認爲先從瞭解你開始就可以了」

「肉、蔬菜和蘑菇都沒問題呢」

這個孩子回答得倒是挺快的。

一家三口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菜很快就端上來了。

旁邊的莉姆也起來了。

另外在宣佈期間,迪多一直坐在堤格爾的頭上。

這次她也是這麼回答的。

索菲笑着說了聲「不客氣」,起身走出了帳篷。

「孩子只要好好地成長就行了,學習,玩耍,睡覺,光是這樣我就很高興了」

就像堤格爾一樣,她也能和迪多對話。迪多對她的態度似乎比對堤格爾的態度更有禮貌。只要想想她是什麼樣的存在,就能充分理解迪多的態度……

「好好,好孩子!」

一匹馬自己走過來了。尾巴高高翹起,沒有戴馬鞍的馬看起來很高興,少女撫摸着馬的頭,說「好、好」。

就這樣,莎蒂躺在絨毯上睡着了。

早上回來的時候,莎蒂周圍的樹木都爲她讓開了路,而且她走得很穩,或許她並沒有那麼累。但不管怎麼說,她還是個年幼的孩子,即使看起來精神飽滿,或許也可能已經積累了不少疲勞。

「是嗎,莎蒂,你真是個好孩子。不過這件事,要好好和堤格爾還有莉姆商量呢」

「莎蒂想做的事情,請再告訴我們一遍吧」

沒聽說過這種事。

「浮在空中這種事情最好也不要讓人看到」

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索菲看向了堤格爾。

「因爲是我和莉姆的孩子?」

「嗯,母親!父親,這邊這邊」

「只要能幫到父親和母親,我什麼都願意做!」

「好的。父親母親,我要騎馬」

莎蒂聽到後鼓起小臉,躺在她膝蓋上的迪多抬起頭。

「她是妖精女王派來的女王的後裔,希望你們能接受她」

堤格爾這樣說後,站在前面的士兵們驚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到後面的人因而摔倒了不少人。

他們都非常害怕迪多,樣子戰戰兢兢。

「竟然敬畏妖精到這種程度嗎」

索菲看到這個樣子,點着頭表示感興趣。

「會不會是因爲妖精就在旁邊的森林裏,意識到了威脅呢」

「我們從老瑪古那裏聽說了很多,在森林裏一不注意的話就會被妖精喫掉的」

一個士兵這樣說到,這樣看來,帶有『天鷲』刺青的士兵似乎更害怕迪多。

「真是沒禮貌的下僕。迪多才不會喫人的,會喫壞肚子的」

迪多用前腳啪啪地拍打着堤格爾的頭。

「好好告訴他們,迪多無論何時都歡迎貢品到來」

「那樣的話他們會一刻不停地上貢的」

「那可不行。迪多很清楚愚蠢的貓會因爲捕魚過多而腐爛的軼事」

關於貓的軼事究竟是什麼樣的呢,有點好奇。

就這樣,來這裏該做的事情都完成了。

雖然考慮過索菲要不要自己親自去一趟天之御柱,但她判斷「就算我也去那裏調查,應該也得不到更多堤格爾和莉姆所不知道的情報了」,必有必要花一天的時間再往返一趟。

在將營地收拾妥當之後,堤格爾一行人與一千騎人踏上返途。

莎蒂選了一匹馬,自己爬了上去。儘管沒有使用漂浮的力量,卻能像爬樹一樣從馬鐙那裏驚人而靈巧有力地爬上去,手搭在屁股上,再高高躍起,穩穩地落在馬鞍上。

「馬兒一動不動地讓我上來,謝謝」

說着,莎蒂笑着撫摸馬的鬢毛,馬高興地豎起尾巴。

沒有和妖精有過來往的索菲問到,堤格爾告訴他「沒問題的」。

「看來不用擔心會被摔下來呢」

「是森林裏的……妖精嗎」

「她很受歡迎,很難接近她。等回到大本營,部族裏的女人們肯定不會不管她的,在那之前,我要好好疼愛她」

馬開始走了起來,莎蒂騎在搖搖晃晃的馬背上,用腳靈巧地維持着平衡,一邊哼着歌,一邊高高興興地摸着迪多。

這很困難。

很多生物都不喜歡過度接觸,堤格爾無法判斷索菲的好意是否會得到回應。

莉姆和莎蒂這樣聊着。

騎在馬背上也能簡單地做到的敬禮方式,不僅在七部族,每個部族基本都是左手緊貼身體某個部位的方式。

只說她是遵循森林妖精的引導而誕生的存在,既不說謊也不說出全部事實,這是無可非議的地方。

身爲弓巫女的莉姆更是如此,當然還有艾麗莎,和『天鷲』還有『獨角犀』的人們一起生活,對少也對他們產生了感情。

很高興能和莉姆結合,已經下定決心要用一生去守護她,關於將來的打算也和她談了好幾次。

「出去了!她說明天早上就回來!」

但現在,布琉努因爲加隆公爵被暗殺而陷入混亂,吉斯塔特也因國王被暗殺,王位繼承人之間內鬥而無暇顧及外界。

「我也不是很瞭解,只是知道一點應該怎麼跟它們保持距離。不能無視它們的要求,但也不能追着它們走,要傾聽它們的忠告,不能深究。只要能遵守這些,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她是值得信任的,而且她還公開說過會放棄這片土地回到故鄉繼續做商人。現在應該儘快回到在大本營等待的她的身邊。

「那個不能隨便使用,答謝只要說幾句話就行了。只要孩子收下玩具,他們也會很高興的」

關於之後的事情,可以考慮各種各樣的打算。

「平時就放在袋子裏吧,我會給你準備袋子的」

莎蒂露出了悲傷的表情。看起來是真的能和馬說話,她到底能和多少生物對話呢,之後要好好問個清楚。

「原來如此」,莎蒂點了點頭。

「森林裏的大家都唱過!」

「難道你還能聽懂馬兒說的話?」

迪多作爲貓、作爲妖精應該更講究情分吧,堤格爾根據經驗這麼理解。

妖精們的歌,堤格爾還沒有聽說過。

因爲是午後纔出發的,所以進展並不大。儘管如此,士兵們還是想讓馬喫上一點新鮮的草。

但是,現在的堤格爾需要的是時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正好。將來作爲亞爾薩斯的領主能做什麼,應該做什麼,需要花時間來培養這些力量和智慧。

如果這種混亂持續下去,兩國的人們都會遭受苦難。

「放着不管應該也沒問題的」

堤格爾也用同樣的姿勢回禮,說了句「稍微出去一下」,然後騎着馬走出了營地。

能把她帶出這片土地嗎?這就是其中一個問題。如果把她帶回堤格爾的故鄉亞爾薩斯,不就相當於否定了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爲了自己的神明而不斷流血的意義嗎?

另外,和在加爾哈塔修特王都認識的神官們商量,如果他們說「請把莎蒂交給我們」這樣的話該怎麼辦……

把雕刻過的木片用結實的草連接起來,揮動就會發出聲音的木棒,莎蒂開心地搖着。

「它說太吵了」

「拿到了好多!」

「開心!」

「你也不能太過於溺愛莎蒂喲」

從堤格爾和莉姆的年齡來看,情況也比較複雜。

因爲右手經常拿着弓,所以自然會這樣。

「好的,莎蒂。美麗的公主大人,在旅行期間迪多就給予你疼愛我的權利吧」

能一起討論這個問題的人很少,正因爲是這樣的事情,不能公開的部分太多了,根據情況說不定會演變成跟對方敵對的情況。

莎蒂是這片土地上連續不斷的儀式所積蓄的力量而誕生的存在,小黑貓迪多曾這樣保證過。

如果想要隱藏她,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離開這個國家,但對於現在身爲兩個部族的魔彈之神子的堤格爾來說,這是無法做出的選擇。

有些事想一個人好好地思考思考,整理一下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各種事情。

「迪多,一起出發吧」

「真的嗎,堤格爾?」

「果然還是得找艾麗莎嗎」

她毫無疑問是堤格爾和莉姆的孩子。即使不是這樣,也不可能對稱呼自己和莉姆爲父母的少女置之不理。

在天之御柱看到過的讓樹木急速成長結出果實的力量。

「不知道爲什麼,其他地方養的貓也不親近我……」

帳篷裏很悶熱,堤格爾感到難以入眠,於是起來了。

旁邊的莎蒂和莉姆正發出愜意的鼾聲。爲了不吵醒兩人,他只拿了黑弓和箭筒,悄悄地走出了帳篷。

「還有一點,不要做對方討厭的事情」

莉姆問向莎蒂。

因爲迪多的緣故,士兵們誰也不敢接近莎蒂。

「他們也是一樣的,希望你也能高興。所以你只要盡情開心就好了」

白皮膚的少女開心地接受了手巧的士兵們製作的木製玩具,這麼說來,看不到小黑貓的身影,所以士兵們纔敢接近莎蒂。

那天晚上,很奇怪草原上竟然沒有颳風。

「雖然從艾蓮那裏有所耳聞,不過,堤格爾你真的很瞭解妖精呢」

既然有可能會引蛇出洞,就不得不謹慎應對。

「這個!」

這是堤格爾和莉姆商量後得出的結論。

看守的士兵看到堤格爾,左手握拳抵在胸口的『獨角犀』式敬禮。

堤格爾注意到莎蒂周圍聚集起了士兵。

她帶來的影響更是如此。她不是普通的出身,也不是普通地成長,甚至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莎蒂,這首歌是從哪裏聽來的?」

「我想跟他們答謝!讓樹結出果實可以嗎?」

「我想讓父親母親高興!」

而且,她還是一個擁有堤格爾和莉姆特徵的白皮膚小孩,無論如何都會引人注目的。

因爲莎蒂的存在,各種各樣的事情都提前變了。

站在堤格爾和莉姆的立場上,如果帶着這個幼小的孩子到處跑實在是太顯眼了,雖說是親子,但突然出現了一個八歲左右的少女,實在是太勉強了。

姑且先回布琉努,作爲亞爾薩斯的下一任領主,作爲一名貴族,要和父親一起履行職責。

「它說如果一直拿着這個,就不然我騎在它背上了」

光是今天就有很多士兵見到了她的力量,就算要封口,也是有限度的。一想到今後年幼的少女要隱藏自己的力量到什麼程度才能過上一個普通的生活,就覺得一昧地隱藏是不現實的。

所以,只能說明一部分情況,以此來說服對方。

載着堤格爾的馬在夜晚的草原上悠閒地闊步。

莎蒂揮動着玩具,木頭碎片與木頭碎片碰撞的聲音響起,附近的馬被聲音嚇到了,叫了一聲後逃了。

這時,莎蒂正好雙臂抱着木製玩具來到了堤格爾身邊。

她所擁有的不可思議的力量的全貌,現在也還沒有弄清楚。

回去的路上讓馬匹散開兼顧索敵,馬一邊喫草一邊移動,是一段悠閒的旅程。

天之御柱中間的石柱消失後,取而代之出現的存在。

在履行對他們的責任的同時,還需要守護好莎蒂。

萊德梅里茲和亞爾薩斯僅隔一條山脈相鄰,根據兩國的情況,布琉努和吉斯塔特之間或許會發生戰爭。

「喜歡哪個呢?」

但是,從今天士兵們的態度、特別是對錶明瞭妖精身份的小黑貓迪多所表現的恐懼的樣子來看,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完全合適的對策,現在需要重新考慮一下。

「好的,堤格爾,你放心去安撫士兵們吧」

迪多跳到了莎蒂的面前,她伸出手把迪多抱了起來。

很難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莎蒂似乎並沒有在意這些,手一直摸着蜷在懷裏的迪多。

那天早早結束行軍,準備野營。

「你不是也無償給過我和莉姆果實嗎?」

總的來說都是部族裏的男孩子喜歡的玩具,畢竟都是士兵們都是男人,也沒有士兵能夠手巧到做出女孩子喜歡的東西。

「下次我要好好抱住迪多」

比起總是突然消失後又自己回來的凱特,迪多好好地留下話之後才離開,是隻很懂禮貌的貓。

「這個孩子很乖!謝謝母親這麼擔心我,好開心」

這是未曾聽聞過的不可思議的旋律。

這些都不是堤格爾所知道的,但是,想要保護她,這是在這一天裏強烈確信的感情。

下一個問題就是她的力量產生的影響。

月亮升到了正上方。

在周圍觀看的數名士兵想要接近莎蒂,迪多跳上了莎蒂騎的馬的頭上,旁邊的士兵看到後像退潮一樣後退了好幾步。

「好開心!」

爲了讓周圍的士兵也能聽到,堤格爾用當地的話說了出來,索菲佩服地連連點頭。

「莉姆,就拜託你在旁邊好好陪着莎蒂了」

「迪多去哪了?」

隊列向北前進。

即使是臉皮比較厚的迪多,對於人們的態度似乎也有自己的想法。在大營地裏,莎蒂的笑容未必不會變得陰沉。

「要是能挺起胸膛說她就是人類就好了」

關於這一點,有必要進一步思考細節。

第三個問題,也是最大的問題。

涅麗。

自稱弓之王的人。

想要使用儲蓄在這片土地裏的力量來做某件事的人。

而奪取了她所覬覦的力量而誕生的,就是莎蒂。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涅麗會是什麼態度呢,這是一個緊迫的課題。

涅麗現在在哪裏做什麼呢?她在想什麼呢,之後會採取什麼樣的態度呢?現在她也有可能來搶走莎蒂。

話雖如此,即使涅麗得到了莎蒂,她又能做什麼呢?如果她的目的是創造出蒂爾·娜·法的身體,那就必須想辦法讓已經得到肉體的莎蒂的存在變成蒂爾·娜·法。

真的能做到這種事情嗎?關於這一點堤格爾也問過小黑貓迪多……

「迪多並不是無所不知。不過,能想象得到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得到了這樣的回覆。

非常困難,也意味着並非不可能。

涅麗迄今爲止已經做到了很多普通人根本無法做到的事情,到現在都沒能探明涅麗的全部力量,堤格爾甚至懷疑她是不是超出了凡人範疇的存在。

面對這樣的對手,如果以爲對方會有這非常困難、還是放棄這樣的念頭,肯定會招致致命的事態。

關於這一點,涅麗和索菲都持相同的意見。兩人都有和涅麗戰鬥過的經驗,對那種異質的力量有清楚的認識。

「應該先試着看看得到索菲的龍具的輔助後,能否引出黑弓的力量」

來的時候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所以沒有時間和索菲一起離開部隊進行試射。堤格爾在心裏決定明天一定要試一次。

在亞斯瓦爾的時候和瓦倫緹娜一起試驗,雖然離開軍隊到了很遠的地方,但在離得很遠的地方依然可以看到巨大的威力。

「不必感謝,這是迪多的失策」

然後回頭對黑貓說。

男人揮舞着刀刃想要砍向迪多,迪多迅速跳開,逃過一劫。堤格爾的箭直擊男人的心臟。

堤格爾告訴了士兵們鐵鉗隊屍體的方位,命令他們把馬也一起埋葬。

「這個孩子爲了保護你們的安全也在活動」

但就在這時,草叢中突然竄出一個黑色的小影子。

除了只有堤格爾才能聽懂她的話之外,這就是一隻非常普通的可愛小貓了。一個士兵戰戰兢兢地把手伸向小貓,迪多舔了舔他的手。

堤格爾撫摸着馬的腹部,表示衷心的感謝。

堤格爾喘着粗氣站了起來,看向馬匹,馬已經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多虧了這匹馬,堤格爾才得以保住性命。

男人發出野獸般的呻吟,倒在地上。

夜晚的草原上,只剩下蟲鳴。

就在這個瞬間,黑暗中飛來幾支尖細的箭狀物體,堤格爾立刻扭動身體,從馬背上摔下來才逃過一劫。馬發出了高昂的叫聲,堤格爾看了一眼紮在馬肚子上的東西,是一把投擲用的小型短劍。

「請把它當成善良的精靈信賴它,能不能把貓飯拿來」

堤格爾往後一躍拉開距離,連續射出兩支箭,分別射中了兩個男人的喉嚨,兩人發出悽慘如青蛙嘶叫的聲音後倒下了。

堤格爾突然停下馬,輕微的腐臭味傳到了鼻孔裏,感覺很不協調,然後立馬將箭搭在弓上。

「遵命」

四個刺客都被幹掉了。

最理想的情況是堤格爾現在所擔心的一切都落空了。

「竟然還有殘黨……」

小貓發出了滿足的叫聲。

這就是賭博的籌碼,教過堤格爾打獵基礎的老獵人曾這麼說過。堤格爾從他那裏學到了打獵的心得和賭博的無益。

「謝謝你」

一定會發生某些障礙吧,只要是預想之內的情況就可以了,現在還有深思熟慮的餘地。

「也就是說你會一直用你的力量保護我們嗎?」

不過有了迪多的結界,加上已經發現了這次的襲擊,在回到大本營之前遭到襲擊、莎蒂被奪走的可能性多少也降低了一些,這應該算是個好消息。

「我被鐵鉗隊襲擊,多虧這孩子救了我一命」

堤格爾就這樣頭頂着迪多回到了營地,看到了迪多士兵們往後退了幾步,堤格爾笑了。

馬發出苦悶的聲音倒下了,看來短劍上果然塗了毒。

黑色的小影子貼在往堤格爾重來的男人臉上,是黑貓迪多,迪多伸出鋒利的爪子撓着男人的臉。

這一切不會順利進行的。

「謝謝你,迪多」

「可是,在我使用那份力量之前,竟然就已經有人接近了。這是在是太草率了」

「爲了不讓人接近而設置了結界,但在那之前就已經有人在這裏面了,所以對這些人就無效了嗎?」

堤格爾疑惑地歪頭,迪多說「使用了簡單的支付獲得了一些力量」。

堤格爾立刻明白了敵人是用了某種藥物來強化了自己的身體,但這個時候,黑衣人們已經接近了。

數名士兵立刻跑了出去。

可悲的是有一種奇妙的確信,這個理想是不會實現的。

「這是怎麼回事呢,魔彈之身子大人」

「不是一直,只是暫時的。就算有人想要追蹤下僕們的蹤跡,也會找不到足跡的。爲此,最重要的是不要讓他們接觸,也不要讓他們發現自己的身影。因此以防萬一的話,要務必保密」

有四人。

這是在是太理想了,可謂完美無缺。

但是,剩下的一個人根本不顧被擋開的同僚,直接衝了過來,無論如此都要用短刀刺向堤格爾的身體。

男人無法忍受,失去了平衡。

這不僅關係到自己的性命安全,還關係到莎蒂的安全,就更不用說了。

小貓把堤格爾的衣服當作踏板,飛快地跳到了頭上。這兩天,堤格爾的腦袋已經成了迪多固定的位置,雖然堤格爾非常不情願。

「雖然味道很濃,但還不錯。今後也請適當地給迪多帶來貢品」

堤格爾縮起身子躲開短劍。

放低身姿橫弓射箭,一箭射中最後一個人的腦門,直接當場斃命。

迪多用傲岸不遜地聲音說着,可愛地叫了起來。

剩下的兩人看到同僚死了也毫不動搖,繼續向堤格爾突進,手在腰間握着一把閃着黑光的短刀,整個人撞了過來。

爲了讓迪多在任何時候回來都能有喫的而特別準備了食物,讓士兵拿了過來,在他們面前讓迪多喫掉。

「真希望他們是最後一批的啊」

堤格爾以黑弓爲盾,擋開了一把短刀。

之後還會出現這樣的襲擊嗎,還是說鐵鉗隊會帶來更緊迫的危機呢。

「不用客氣,下僕可以多誇誇我」

這次的襲擊讓堤格爾切身地理解了。

如果是普通的對手,也能在拉近距離之前準備好下一支箭射出。但是,眼前這個鐵鉗隊的人的衝鋒是正常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加速出來的,簡直就像野獸一樣,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極限了。

「是的。在回到下僕們原本宿營的地方之前,不要再和其他的下僕集團接觸了」

沒法躲開,堤格爾已經做好下個瞬間痛苦的準備了。

周圍的士兵們看到後終於露出了笑容。

「對下僕的侍奉有所回報纔是好主人」

人們接受了莎蒂,即使她被帶去吉斯塔特或者布琉努也不在意,涅麗也放棄對這片土地的進一步干涉,七部族停止鬥爭,在和平中決定出下一任雙王,讓他來安定這片土地。

堤格爾必須考慮到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騎着馬在營地所在的小山丘繞了一圈。

剩下一個被堤格爾用黑弓彈開短刀的黑衣人,已經站好姿勢抽出預備的短劍,迅速地投擲過來。

堤格爾趁這個間隙拉開距離,拉弓射箭。

「用藥了嗎!」

高草叢後面跑出了一羣一身黑的男人。

考慮到這一點,有必要保持相當遠的距離。如果不進行試射就直接在戰鬥中用出來,萬一失敗了就慘了。

艾麗莎結束所有的職責,和平地辭去弓巫女之位,返回吉斯塔特。而堤格爾和莉姆還有莎蒂也會一起回去。

士兵們臉色大變。

堤格爾環視了一下剩下的人,繼續說道,「還有……」

「失策?」

「這些全都是想多了就好了」

「謝謝迪多,多虧了你我才能逃過一劫」

仔細一看,他的眼睛佈滿血絲,沒有焦點,嘴邊淌着口水,這不是什麼正常的狀態。

但是,如果發生了預料之外的事情,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的話……如果處理不當,一切都有可能化爲泡影。

「是鐵鉗隊的殘黨嗎!」

如果把可能性較低的情況也一併考慮的話,在遇到類似的事態的時候就能迅速採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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