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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火海中的加爾哈塔修特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 · 瀨尾つかさ · 2萬 字

太陽剛落山,加爾哈塔修特都城內四處就燃起火焰。

黑煙直升雲霄,變成覆蓋在上空的黑雲。地面上燃起的火焰光芒照射到黑雲上,天空變成一片災禍的深紅色。

各處不斷傳來人們的悲鳴和怒號聲。

在附近海面上等待的數十艘商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

隨着時間的流逝,不安的情緒也開始在船員間蔓延。

根據收集到的情報,內港的門已經完全關閉,失去了和商港、軍港之間的聯絡。他們作爲商人,對現在這種情況完全是束手無策。

太陽落山之後過了很久,情況才發生了變化。

都城的南門打開了,火海中的民衆們一下子都逃到了外面。

許多褐色皮膚的民衆湧出,哭喊的嬰兒、拼命安撫孩子的母親、與父母走散叫着父母的名字徘徊的小孩、不知所措站着的老人……

就在這時,有幾艘小船從商船那邊過來,靠近陸地。小船上堆滿了水和食物,駛到難民身邊。

他們是商業之都加爾哈塔修特充滿慾望的貪婪的商人,以平時兩倍或者三倍,有些東西甚至是以十倍的價格出售,向這些從都城裏逃出來的難民斂財。

有一些商人會考慮得長遠一點,把食物和水作爲救援物資分發,然後從難民那裏瞭解都城內的情況,收集信息。

首先需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根據情況可能要讓商船去其他港口,如果能比其他商船快一步的話,利益就會增加。

混在這樣的商人之中,有一個身穿灰色長袍、戴着帽兜遮住臉的人,乘小船靠近了陸地。

這個人與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於那白皙的手拿着一根大大的錫杖,當地的人都是淺黑色皮膚,而從兜帽縫隙裏看到的這個人則是北大陸特有的白皮膚。

而且,是個女人。

即使她現在用長袍遮住了豐滿的身材,但小船上的商人都知道她是一個年輕女性,而且是一個身份高貴的人。

因爲附近有港口,所以平時沒有人會從這裏登陸上岸。

小船的船底已經撞到沙灘,但四周是淺灘,周圍還是一片海水。即使是在海浪退去的時候,離陸地也有四五步的距離。

「你們也是,祝你們好運」

堤格爾和莉姆兩人爲了尋找在吉斯塔特被綁走的艾麗莎,特地來到了南大陸。兩人都是在前一年亞斯瓦爾的內亂中活躍的英雄,在吉斯塔特七公國之一的萊德梅里茲公國擔任要職。

「好機會」

原本應該在四周警戒的士兵們,大部分都因不安而驚慌失措,雖然有極少數士兵保持理性,但他們都在拼命地維持秩序,招呼民衆不要跑得太遠。

以七個大部族爲中心的騎馬民族,在這樣廣闊的草原上放牧、打獵爲生。

森林裏的樹木即使在冬天也鬱鬱蔥蔥,依然結着豐碩的果實。一年裏能夠感到天氣寒冷的時間極少,人們從未在這裏見過雪。

『獨角犀』的魔彈之神子吉斯科,想要通過武力而不是對話來選出雙王。

她拿着錫杖,往門內走去。

親近她的人,都把她叫做索菲。

而商家則是定居在城鎮,騎馬民族似乎自居商家之上。

現在自己位於南門進去一點的地方。

「這是其中一個七部族乾的嗎?」

今年十七歲,在吉斯塔特經商,卻突然被人綁架,帶到了遙遠的南方——加爾哈塔修特。

由雙方共同治理部族,就是加爾哈塔修特七部族的傳統。然後,從七部族中選出一組當上雙王,統治整個加爾哈塔修特。

七部族會議對於商家來說是個慶典。

即便如此,索菲還是得謹慎行動,以防引起他們的注意。

「不用了,我自己試試看」

「應該是『砂蠍』的人乾的吧,想要混在民衆裏面然後逃走」

周圍點着篝火,四周像白天一樣明亮,但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個拿着錫杖的女人,大家都已經自顧不暇了。

現在是冬季。

北大陸的吉斯塔特,現在應該白雪皚皚了。但位於南大陸西部的這座島、加爾哈塔修特則完全不同。

人們一下子湧出都城。

索菲聽到了用當地語言隨風傳來的對話,讓她明白了大概的事態。

「先去商港吧,在那裏瞭解軍港的情況」

然而他們卻在加爾哈塔修特都城的港口前被迫拋錨了。

爲了『天鷲』,爲了拯救這個部族,希望堤格爾和莉姆能夠助她一臂之力。

街道石板在北側燃燒着的火焰的照射下,從夜晚的黑暗中浮現出來。

但是,七部族之一的『砂蠍』卻在加爾哈塔修特都城內展開了戰鬥。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2 序章 火海中的加爾哈塔修特插圖(1)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 · 2 · 序章 火海中的加爾哈塔修特 · 第1張插圖

在那之後,『天鷲』在很多方面都做了改革,弓巫女蒂德誕生了。

因爲一些原因,她作爲外交官來到這個國家。

莉姆亞莉夏成爲了『獨角犀』的弓巫女,堤格爾維爾穆德同時兼任『天鷲』和『獨角犀』的魔彈之神子。

草原的居民似乎對城市沒有興趣。她事先從亞斯瓦爾的商家那裏瞭解到,活在馬背上,死在戰鬥中對他們來說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老船員們都困惑地說「聽說只有在打仗的時候纔會關門啊……」。雖然和其他船隻取得了聯絡、交流了情報,但至今仍然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

艾麗莎以弓巫女蒂德的身份向兩人請求幫助。

隨着代表這七個部族治理國家的雙王的去世,爲了決定出下一任雙王,於是決定在王都舉行七部族會議。

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呢。

「而且,如果要收集情報的話,就應該接近騷動的中心」

在那裏,終於迎來了轉機。

索菲在腦中描繪着從城外觀察並掌握到的都城的大致示意圖。

艾麗莎所在的部族,是代表加爾哈塔修特的七個騎馬部族之一,名爲『天鷲』。『天鷲』的箭,擁有與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鷲相當的力量,箭能在風的吹動下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飛舞,最後落在瞄準的地方。

七部族會議。

在廣闊草原上生活的騎馬部族、住在城鎮裏的商家。

「是誰把門打開的?打開沒問題嗎?」

索菲獨自一人,走向入夜了也依然敞開着的大門。

她在那裏見到了相當於部族首領的前代弓巫女,知道到了自己的出身。現在部族弓巫女血統裏最適合成爲弓巫女的人只有艾麗莎,她在這片土地上的名字是蒂德。在那個弓巫女因病去世之後,艾麗莎成爲了新的弓巫女。

把她載到此地的船也是爲了在慶典時更容易賺到錢、從北大陸遠道而來造訪此地的商人們的東西。

堤格爾與莉姆同意了。

在兩位英雄加入後不久,『天鷲』就打敗了『獨角犀』。

「可惡的『砂蠍』,這樣肆意妄爲,壓制我們的兵營還不夠嗎……要追嗎?」

「不愧是戰姬大人,祝您一路順風」

鞋子和長袍都沒有被海水打到,女性安心地舒了口氣。

被稱爲戰姬的女人搖了搖頭。

這是一種在船員間被叫做『暴力登陸』的登陸方式。看着她從船上跳出的樣子,船員們都不禁祈禱感謝圓桌騎士貝德維爾。

女人這樣回應船員,然後離開海灘。

這裏的士兵們受僱於商家、『砂蠍』則是騎馬部族裏最強大的七個部族之一。

加爾哈塔修特的國民都是褐色皮膚,嚴格來說,雖然都是褐色皮膚,但分成了兩個大的部分。

士兵們自己也很混亂。

從神那裏拿到箭的弓巫女、部族裏挑選出來的魔彈之神子。

「只能從這裏跳上去了呢」

而且,索菲是北大陸人,白色皮膚在這個褐色皮膚民衆的地方一定非常顯眼。

爲了選出新的雙王,原本應該是舉行會議共同協商。

索菲順利地通過了大門。

對手可能是其他六個部族中的某一個,或者全部。

「是的,戰姬大人。小船隻能劃到這裏了」

女人看着潮水漲落的時間,在退潮的瞬間,從船上跳了下來。手裏拿着錫杖,順利地落到陸地上。

「從北大陸來的人,特別是耳朵靈敏的人都會這麼說,這裏的天氣總是像暴風雨來臨之前一樣,很快就能習慣了。比起這個,我來幫您吧」

因此現在是隱祕上島。

士兵們東奔西走,忙於引導人們,對索菲沒有絲毫懷疑。

這名被稱作戰姬的女性,名字叫做索菲婭·奧貝爾塔斯,吉斯塔特的戰姬,波利西亞公國的公主。

要是能從周圍的人羣裏獲取到情報就好了,但他們光是避難就竭盡全力了,根本沒有精力去管周圍的人,

褐色皮膚的士兵們,無計可施地看着不斷從加爾哈塔修特都城裏湧出來的民衆。

加爾哈塔修特都城這幾天以來都在舉行活動。

他們作爲騎馬民族並不定居,帶着女人和孩子一起在草原上到處移動。『天鷲』一直撤退,最後逃到加爾哈塔修特本島的東邊,逃向南大陸西側。

女人用亞斯瓦爾語開口了,駕駛小船的白皮膚船員皺了一下眉毛。

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天鷲』接連慘敗,部族存亡危急,弓巫女蒂德下令讓『天鷲』部族所有人逃亡。

「不應該優先考慮民衆的生命嗎?」

弓巫女,就是繼承加爾哈塔修特七支箭的女性,弓巫女可以從自己的腹部自由取出箭,箭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箭是很久以前、建國的時候此地的神授予的,是部族的象徵。

原本夜間大門是嚴格限制進出的,但現在情況和平時不一樣,而且也沒有收到上面的命令。

到了深夜,關閉着的都城南邊的門突然打開了。

但是在那之前,同爲七部族之一的『獨角犀』部族,對『天鷲』發動了攻擊。

「那麼,現在這裏出現了一個白皮膚的女人,別被懷疑就好了」

聽說都城的港口分爲軍港和商港,兩個港口之間的大門平時都是關閉的,軍港周圍戒備森嚴,一有商港的船員靠近,警備的士兵們就會舉着弓弩恐嚇他們離開。

艾麗莎與恩師莉姆亞莉夏、還有堤格爾維爾穆德再會。

『天鷲』、『獨角犀』、『赤獅』、『劍齒虎』、『砂蠍』、『黑鱷』、『森河馬』。

索菲立馬向船長說明情況,然後乘小船上岸。

『天鷲』得以回到加爾哈塔修特本島。

現在她已經順利來到了門前。

但是,艾麗莎剛剛成爲弓巫女蒂德。

加爾哈塔修特的雙王就同時駕崩了。

內港位於都城東側,剛纔發生的巨大爆炸就在內港的北邊。

所幸火災並沒有蔓延到這一帶,被分割街道南北的運河隔開了。

聽說加爾哈塔修特都城裏也有由白皮膚的民衆聚集而成的歡樂街。如果要把樹木藏起來的話,最好就是藏在森林裏,歡樂街應該是在港口附近的。

艾麗莎是一個褐色皮膚的少女。

本來應該是堂堂正正地報上名字然後進城的,但現在發生了特殊情況,沒有時間去等待正規手續的下來。

索菲這樣決定後,從岔道往東出發。

人們拼命地往外面跑,沒有人注意到她。

通往內港的門都被關上了。

『天鷲』的魔彈之神子與吉斯科單挑,最終喪命。

從瞭解加爾哈塔修特都城的船員那裏瞭解到,那邊是軍港,應該停了很多軍艦。

現在,七個大部族的領導者們聚集到了加爾哈塔修特最大的城市加爾哈塔修特王都。

「感覺頭有點頭疼,就像暴風雨要來了一樣」

在那之後,七部族的弓巫女與魔彈之神子聚集到加爾哈塔修特都城,舉行七部族會議。

但是,由於七部族中的『砂蠍』掀起了動亂,會議被迫中止。

『砂蠍』聯合一部分商家奪取了軍艦、在加爾哈塔修特都城內縱火、暗殺參加七部族會議的弓巫女和魔彈之神子。

爲了應對眼前的危機,艾麗莎與其餘的弓巫女和魔彈之神子暫時聯手,開始反擊『砂蠍』。

在堤格爾、莉姆、曼尼沙和涅麗一起向軍港移動稍早前。

太陽剛剛落山不久,在酒館裏。

在其他人爲作戰做準備的時候,『天鷲』的弓巫女蒂德,也就是褐色肌膚的少女艾麗莎抓住了涅麗獨自一人喝酒的間隙,與她交談了起來。

艾麗莎和涅麗兩人是在一年多以前相遇的。

在離加爾哈塔修特很遙遠的地方,北大陸北部的吉斯塔特邊境。

當時十六歲的艾麗莎乘着一匹馬車,帶着三名部下在行商途中,經過某個小鎮時,發現了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被路邊攤的商人敲詐,於是幫她解圍。

以此爲契機,兩人意氣相投,一起旅行了一段時間。

此後的一段時間裏,艾麗莎並不知道涅麗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弓箭手、同時還是破壞了吉斯塔特的王宮、自稱弓之王的人。

在某個村莊,艾麗莎遭到山賊襲擊,被涅麗和一個正好路過、使用斧做武器的少女奧露嘉救了下來。

之後,涅麗和奧露嘉成爲了艾麗莎小商隊的護衛。

「涅麗、還有奧露嘉,你們兩個都是突然離開的,我都還沒來得及向涅麗你表示感謝呢」

艾麗莎這樣對涅麗說到。

「這都是我和奧露嘉擅自決定的,你不用太在意」

那是發生在路過的某個城鎮的事。

由於蠻橫的官吏,艾麗莎商隊裏的一個人被拘留了。

那個人是艾麗莎最信任的人,從小作爲艾麗莎的乳母、長大後擔任艾麗莎左膀右臂的女性,名字叫喬吉。

「很遺憾,聊天的時間結束了」

「因爲是涅麗我纔會說這麼多的,別人的話不會的」

「這一切都是因果輪迴、嗎?」

「如果你真的想隱瞞的話,一開始就不會開口的吧。在七部族會議上的時候,你卻是用一種想對當地的人掌握主導權的口吻說出了那些情報,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你就覺得暴露這些情報也無所謂,對吧?」

「如果涅麗之前說的傳說都是真實的,那麼與這個國家的人們有關的、涅麗的主人,就是神明,或者說是與之相近的存在吧。抱歉,我只是想試探一下,看到涅麗的反應後就明白了」

「商人是不會忘記人情的,特別是朋友的恩情」

「你所說的這些,可不是一個商人能想得出來的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應該更詳細地瞭解涅麗的目的纔行呢」

「是從我的反應看出來的啊」

這是在加爾哈塔修特都城裏艾麗莎和涅麗的最後一次交談。

感覺像是在被考驗一樣,艾麗莎挺直了腰板。

凝視着涅麗的雙眼,少女嘆了口氣。

「嘛,也是。大體上知道涅麗做了什麼後,我就明白了」

涅麗露出了一副喫到蟲子的表情。

「嗯,人的想法各不相同啊」

「年紀輕輕就擔任公主代理的老師是凡人……」

涅麗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對於艾麗莎說的話,涅麗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果然,正如艾麗莎所想,涅麗的想法一定和艾麗莎的希望相反。

在附近公園的一角,建起了一個帳篷,爲了對付『砂蠍』的暗殺者,還在四周房子的屋頂上也佈置了看守。

「唉,明白?明白了什麼?」

不管怎樣,七部族間的衝突都是不可避免的。

涅麗眯着眼睛,盯着艾麗莎。

只有現在纔有機會說出口。艾麗莎在心裏有一個奇怪的預感,只有在這次的戰鬥中,涅麗纔會和自己站在同一邊。

商港是與『砂蠍』戰鬥的最前線,離商港最近的這個公園,就是一個最有效率的據點。

艾麗莎把臉靠近了桌子對面的涅麗。

「只有你這麼想而已」

「涅麗不僅救過我的命,還救了喬吉一命」

平時讓人摸不着頭腦的涅麗,現在一臉茫然,眨了兩三次眼睛之後,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能堅持說自己是一名商人,這纔是你的優點啊,一般人是辦不到的」

而弓巫女蒂德對於他們來說正好是合適的人選。

「你過於敏銳這一點我也得考慮考慮。說實話,我想再暫時隱藏一下那個情報」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2 序章 火海中的加爾哈塔修特插圖(2)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 · 2 · 序章 火海中的加爾哈塔修特 · 第2張插圖

「如果被涅麗殺的話……也不是不行之類的」

弓巫女蒂德,被迫去調解一個又一個的衝突。

「即使是這樣,你也沒有逃避,不僅如此,你還鼓舞部族裏的人,帶領他們把不可能變爲可能。從我收集到的情報來看是這樣的,實際上是怎樣的?」

「但是,你卻沒法和他們兩個一直合作呢」

加爾哈塔修特都城的東南部。

涅麗的視線落在了酒杯上。

「當代之弓一定會成爲一個高手的吧,雖然還不能發揮出弓的真正力量,但時間會解決的。你的老師是個凡人,竭盡全力逞強的樣子倒也不壞」

艾麗莎扭過頭。

「別問得這麼直接啊」

「涅麗在很久以前,就是某個國家統治階層的人物了。當時,那個國家的人們構築了比現在與神走得更近的關係吧」

艾麗莎歪着頭這麼說,涅麗也跟着笑了。

「如果早就知道了的話,我就會做點別的準備了。我最近才聽說『天鷲』換了新的弓巫女,在爲了召開會議而收集情報的時候,才知道了這個令人喫驚的消息」

艾麗莎低下了頭。

「你將來會不會因爲自己太過於敏銳而被暗殺呢?說實話我現在就感到不安了,你要慎重一點」

北部的火災還沒有蔓延到這邊,已經提前把火焰蔓延路線上的建築都破壞了,確保了這一帶的安全,然後在這裏構築了作爲雙王代理的弓巫女蒂德的指揮所。

這是商家委託的。

「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雖然不知道這樣會給涅麗帶來什麼好處,但從涅麗剛纔還輕鬆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沉重來看,那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吧。

涅麗笑了出來,然後端起酒杯一口飲盡。艾麗莎很清楚地知道,涅麗即使喝烈酒,也能像喝水一樣毫不在乎。

直到今天在七部族會議上再會,艾麗莎都覺得對不起涅麗。

「謝謝你,涅麗,多虧了你,我現在才能在這裏」

「終於說出來了」

「你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就像是在神殿的講課補習的時候,莉姆問艾麗莎對事物的結構理解到了什麼程度,就跟那時的感覺一樣。艾麗莎決定跟着自己的感覺走。

涅麗往旁邊看了一下,另一邊的桌子那裏,堤格爾和莉姆還有其他人正積極地商量着作戰計劃。

就在這時,傳令兵從酒館外面跑了進來。

這樣下去喬吉會有危險,而且官吏還會向艾麗莎伸出那隻邪惡的手。

艾麗莎聳了下肩膀

「沒有回報你的恩情,我心裏很難受……不管涅麗接下來要做什麼,我都會從心裏支持你的。但是作爲弓巫女蒂德,作爲老師和堤格爾的夥伴,我可能會做別的選擇」

「不管怎麼說,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只是剛好做的好而已。這次做得好,下次就不一定了,領導者什麼的,我完全不合適」

「不希望我明白太多,是嗎?這該不會跟堤格爾的弓有關吧?涅麗你爲什麼自稱弓之王呢?沒事的,至少在和涅麗分開之前,我會對老師她們隱瞞這個對話的。要是在這種地方起衝突,彼此都會感到爲難吧」

然後,她們覺得可能會連累到商隊,於是那天晚上招呼都沒打就消失了。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最重要的喬吉就很難毫髮無傷地回來吧。如果沒有了解我和老師之間關係的喬吉,在我被綁走的時候,就不會有人去萊德梅里茲王宮尋找幫助。瞭解到情況的堤格爾和老師爲了幫助我,纔會不遠萬里來到此地」

「因爲看那個官吏不順眼,所以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狠狠揍了他一頓。再繼續待在鎮上的話,會被追捕的,所以才逃走了,僅此而已」

「對了,涅麗,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我在此地的?」

不知爲何涅麗的視線變得柔和了。

「你還真是個守規矩的人啊」

「我的想法就是想得到涅麗的肯定」

「你應該早點跟我聯繫呀」

「也是,我知道了」

「被你稱作老師的那位女性,如果回吉斯塔特的話就是公主代理吧?一個君主的責任,你多少都有一點了解吧」

晚上,涅麗和奧露嘉瞞着艾麗莎偷偷溜出旅館,潛入並破壞了官吏的宅子,把喬吉平安地救了出來。

「客觀地看確實是這樣,我認爲至少我更適合當一個商人而不是國王什麼的」

「在剛纔的七部族會議上也說過了,我在涅麗身上感受到了不協調的地方,終於全部聯繫起來了」

「涅麗,之後就拜託你了」

「知道我的情況後,你高興了,但你那尊敬的老師會警戒的吧?」

「不要隨便說出這種話」

「啊,你也小心,記得帶上護衛」

「就是那些人把我綁架到這個國家來的喲」

「不要過度解讀言語背後的含義喲」

帳篷裏,艾麗莎嘆了口氣。

「啊,真的是這樣啊,那麼,神的名字是……」

時間快到了。艾麗莎離開了涅麗,站了起來。

商家之間的權益千絲萬縷,在此基礎之上,『天鷲』的僱傭兵、部族的士兵、來這裏經商的白皮膚商人和他們的護衛,他們都希望有人能作爲雙王來指揮全局,哪怕只是臨時的。

「這是當然的。現在的你是一個領導者,如果你能多有一點自覺的話,你周圍的人也一定能更安心一點吧」

艾麗莎跑到了傳令兵的身邊。

商港那邊好像發生了摩擦,『天鷲』的僱傭兵好像和商家的人發生了衝突,自己作爲弓巫女要去參與調解。

艾麗莎露出了苦笑。

她周圍放着四盞燭臺,搖曳的火光從四處映着身穿弓巫女服裝的艾麗莎。

「嗯,莉姆亞莉夏老師雖然不常提起工作上的事情,但給我講過不少她和堤格爾在亞斯瓦爾戰鬥的事情……話說回來,涅麗你對他們兩人是怎麼想的?」

「話說回來,涅麗在七部族會議上原本打算提出什麼建議?如果你真的想成爲雙王的話,我會提供幫助的,因爲我不想當上雙王,想讓別人當……」

艾麗莎歪着頭,從心底裏相信自己永遠就是一個商人,即使自己現在是弓巫女,即使自己現在率領着『天鷲』。

嗯,這點早就明白的。

「國王什麼的……」

「這是對我的信賴嗎?」

在軍港發生爆炸後過了一段時間。

「不過,就涅麗的性格來說,這還是蠻坦率的讚賞啊,你就這麼看好他們嗎?」

「看清對手的思路是交易的基礎。話說那個神,是我也知道的神嗎?」

想對她道一聲謝,但是,七部族會議並不是合適的時機……之後也奔波於戰鬥。

『天鷲』的戰士長納拉亞斯作爲艾麗莎的護衛一同前來,納拉亞斯說「與商家溝通是需要時間的,這原本應該是雙王的職責」。

而決定雙王的會議被迫中止了,因此這個職責就必須由弓巫女中的某人來擔任,只能這麼做。

話雖如此,但沒想到竟然會選擇了弓巫女中最年輕的艾麗莎。

「沒辦法,畢竟我們帶了上千傭兵進城」

納拉亞斯這麼解釋。

「現在這座都城裏,最有力量的就是『天鷲』的弓巫女蒂德大人」

「帶傭兵來只是爲了以防萬一而已」

「大家都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這個以防萬一是有遠見的」

「既然這樣,那就不得不承擔這個責任了。我能理解,只是發個牢騷而已」

下一個人來了,是商家的士兵,一個壯年男子。

男人在離艾麗莎幾步遠的地方跪下,恭恭敬敬地低頭行禮。男人剛開口說一些寒暄禮節的話,艾麗莎就打斷了他。

「現在時間很寶貴,請不要在意禮節了,簡單地說出來吧」

「我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女人,正要上前詢問的時候,被她給逃走了。一個白皮膚的女人,似乎會使用妖術,現在已經派了很多人去搜索了,先向您報告一聲……」

艾麗莎和納拉亞斯互相看向對方。

「白皮膚的女人嗎……?」

「所謂妖術,具體是發生了什麼?」

納拉亞斯詢問報告的人。

「根據報告,士兵們一接近,那個女人就像一陣霧氣一樣消失了……」

艾麗莎低頭思考了起來。

「所以才說是妖術嗎?」

在商家的人慌忙準備別的帳篷的時候,白皮膚女性對艾麗莎介紹了自己。

黑衣男發出一聲低鳴,倒在了帳篷外面。

「現在我叫做弓巫女蒂德」

「謝謝你,多虧了你出手相助,我纔沒有生命危險,這份恩情……」

一個金髮碧眼的白皮膚女性。

納拉亞斯喊了出來,鐵鉗隊是『砂蠍』的精銳,擅長暗殺任務的祕密部隊。今天,艾麗莎被他們襲擊了好幾次,但那個時候有堤格爾、莉姆、涅麗等可靠的同伴在,有他們在就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索菲聽到後露出了驚訝的聲音,艾麗莎繼續往下說。

如果狀況這樣持續膠着下去,最後先喘不過氣的就是人數更少的『砂蠍』那邊。基於這樣的推測,守護加爾哈塔修特的大部分商家在弓巫女蒂德的指揮下打算包圍整個港口。

雖然只是如實地說明了事實,但在這種情況下,這個事實有點脫離常識了。

但第三個黑衣人的劍刃劃中了納拉亞斯的肩膀,第四個黑衣人從納拉亞斯旁邊繞過,細長的劍刺向艾麗莎的身體。

說到這裏,艾麗莎停了下來,思索片刻之後開口了。

取而代之的,耳邊傳來了沙啞的聲音。

艾麗莎戰戰兢兢地睜開了眼睛,不知什麼時候,一個穿着灰色長袍、戴着很深的兜帽的人,背對着艾麗莎站在了她的面前。

「沒有受傷吧?」

堤格爾和莉姆不遠萬里來這裏救她,好不容易見到了涅麗。

「是『砂蠍』的毒,快!馬上給我解藥……」

連接軍港與外海之間的大門,商家的精銳一直在那裏堅守着,只要死守那裏,『砂蠍』就無法使用軍艦從軍港大門逃走。

納拉亞斯頭低得更低了,拿他出氣也沒辦法,艾麗莎重新認識到這個男人認真得過頭了。

「索菲,『砂蠍』的部隊在都城內四處縱火,造成了很大的混亂,我們光是處理這些就精疲力竭了」

「竟然對北大陸有這樣的偏見啊」

從剛纔軍港那邊發生的爆炸來判斷,應該是堤格爾他們取得了一些成果。不過,之後的情況還不清楚,艾麗莎在這個商港附近的街道被各種事情拖住了。

但是,並沒有傳來疼痛的感覺。

緊接着,帳篷左右兩邊的布被劈開,拿着細長的劍、全身漆黑的四個男人分別從兩邊闖了進來,一齊衝向艾麗莎。

周圍的人也都目瞪口呆。

「請稍等,這是我的一份誠意」

「毒已經消除了」

她的名字叫做索菲婭·奧貝爾塔斯。

艾麗莎接着說到。

艾麗莎對他們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非常抱歉,失禮了」

「讓北大陸的人來當指揮不會引發混亂嗎?」

白人的女性開口了。

「用這個錫杖的力量應該完全解毒了」

索菲聽到艾麗莎這麼補充後安心了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納拉亞斯什麼也沒說,就突然拔出了劍,像保護艾麗莎一樣走到她的前面。

「是鐵鉗隊!」

「你是什麼人……?」

接着,艾麗莎向戰姬索菲說明現在的情況。

自己作爲『天鷲』的弓巫女蒂德,是現在商家的士兵和僱傭兵的實際統帥者。『砂蠍』聯合一部分商家,瞄準其他六個部族的弓巫女和魔彈之神子的性命,計劃失敗的話就奪走軍艦離開這裏。

「嗯,戰姬大人。我雖然是褐色皮膚,但我是吉斯塔特人。我曾經和奧露嘉一起旅行過一段時間」

光芒包圍着納拉亞斯的身體,納拉亞斯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白人女性。

艾麗莎聳了聳肩,只能先這樣了。

「會不會是從妓院裏逃出來的妓女?港口附近有很多妓院」

作爲回答,那個人擋住了黑衣男的攻擊,一腳把他踢開,然後就這樣拿錫杖打了過去。納拉亞斯已經解決掉了其他黑衣男,迅速地用劍砍向了最後這個黑衣男。

艾麗莎發出害怕的尖叫聲,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就算不是這樣,也要警戒火災現場周圍的小偷和強盜。不過,如果是女性小偷的話說不定就能說得通了」

糟了,艾麗莎在心中一驚,沒有能夠立刻發現納拉亞斯被鐵鉗隊的人刺傷了。

「話說回來那個妖術,你聽說過嗎?」

「這些事情你遲早也會知道的。現在暫且不說軍港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我們需要想出一個能一邊支援莉姆亞莉夏老師逃出那裏、一邊制服『砂蠍』的計劃。但是我對軍隊的事情不是很清楚,納拉亞斯對草原以外的戰鬥也不是很瞭解。商家的士兵和一部分海軍互相成爲了敵人,加上商家之間複雜的利益關係,所以我現在不能大膽地行動」

「索菲,你認爲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麼行動?如果你能作爲我的代理全權負責這裏的指揮的話就幫大忙了,我想應該還有其他辦法的,但說實話,我現在不知道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纔好」

「嗯,商港這邊我們已經控制住了,但商港和軍港之間的門還關着,如果冒然打開通往大海的大門的話,『砂蠍』的人可能會通過商港逃到外海去的」

「老師和堤格爾曾說過會有援軍到來,原來就是索菲你呀」

「我從艾蓮那裏聽說過有一個商人和自稱弓之王的人旅行過的事情……原來就是艾麗莎你呀,你的事情雖然也剛剛確認了……」

艾麗莎看向了納拉亞斯。

艾麗莎很想說自己就是被你們從北方綁來的,被他這麼說也沒法繼續沉默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的」

「我不知道,對都城裏的傳聞不是很瞭解,非常抱歉」

會死在這種地方嗎?

納拉亞斯砍倒了率先衝上來的兩個黑衣人。

爲了有效找出潛伏的人,歡樂街的所有人都被強制疏散到離火勢較遠的地方。

「被你們成爲弓之王的人,現在在這裏自稱涅麗,是當上了兩個部族的魔彈之神子、一個部族的弓巫女的重要人物。嗯……至少在這場戰鬥裏,涅麗是我們的同伴,所以請放心吧。我作爲她的朋友,已經和她約定過了」

「士兵們都是這麼說的」

這麼回答白皮膚女性後,艾麗莎向周圍看呆了的人下達了命令。

沒用的手牌還是趕緊打出去。

艾麗莎看着白皮膚女性和她手裏的杖。

兜帽下傳來了女性的聲音。幫助了艾麗莎的人回過頭,撩下兜帽,露出了金色的長髮。

「他們恐怕是對弓巫女大人圖謀不軌的人,特別是北方土地上那些沒有教養又得不到神明庇護的野蠻人,他們都是粗魯殘暴的人」

男人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帳篷。艾麗莎嘆了口氣。

男子慌忙搖頭。

「就是那個消失了的白皮膚的女人。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還在都城裏徘徊的女人,你是怎麼想的」

「你知道龍具嗎?」

「從堤格爾和老師那裏聽說過有各種各樣的怪物,但是,這樣的人會出現在城裏嗎?以後還得再問問」

「和奧露嘉……那你就是艾麗莎?」

「港口那一帶是最早進行避難的吧,應該早就沒人了」

她環顧四周,確認周圍沒有其他襲擊者後解除了戒備。聽到騷動後趕緊趕來的商家們被突然出現的身份不明的女人嚇了一跳,趕緊拔出劍戒備。

艾麗莎雖然聽莉姆說過這個波利西亞的戰姬聰明機智,但或許還是再詳細說明一下比較好。

「我知道了。可能是敵人的佯攻吧,總之請繼續搜查。白皮膚的話,是『砂蠍』的人的可能性很低……就算她現在在其他地方暗中偵察,我們也沒多少時間去對付這些人了……」

索菲聽到後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弓巫女大人,做好覺悟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的。通往商港的大門開着嗎?」

離港口很近的歡樂街平時是罪犯之類的人潛伏的好地方,動亂髮生後,商家早早就進行了大規模搜索,搜查潛伏着的可疑分子。

「是中毒了嗎?」

「其中一個魔彈之神子,就是那個自稱弓之王的人」

錫杖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知道了,索菲,叫我艾麗莎或者蒂德都可以,不用加敬稱」

「總感覺很在意啊」

艾麗莎呆呆地看着這個穿着灰色長袍的人。

白人女性靠近納拉亞斯,雙手握住錫杖。

艾麗莎把自己的想法坦率地說了出來,索菲聽完後開始思考起來。

「襏穢吾地飛舞的花瓣啊(スリプティーエ)」

「但我現在很擔心堤格爾和老師他們有沒有逃出軍港,另外還有兩個魔彈之神子也在那裏,雖然我覺得他們應該會平安無事……」

艾麗莎說到這裏時,突然意識到還有一些情報沒有說給索菲聽。即使現在不說,之後索菲見到她後也應該能明白吧,所以還是趁現在說吧。

吉斯塔特王國的戰姬、波利西亞公國的公主。

「龍具」

「把襲擊者的屍體收拾掉,帶我們去別的帳篷吧。這位是在吉斯塔特身份與弓巫女相當的人,請好好對待」

「嗯。我知道莉姆和堤格爾爲了幫助被綁架的你而趕赴此地,但沒想到你竟然成爲了弓巫女」

「很在意那個妖術嗎?」

而現在,堤格爾和莉姆正在軍港阻止敵人。

聽到艾麗莎開口,白皮膚女性轉向艾麗莎,點了點頭。

這時,艾麗莎看到了自己所信賴的納拉亞斯單膝跪地,用手按着被劃中的肩膀發出呻吟。

「她叫做涅麗,去年,她率領亞斯瓦爾的軍隊侵犯了吉斯塔特,而現在她當上了『劍齒虎』的弓巫女,同時兼任魔彈之神子,而且還是『赤獅』的魔彈之神子,所以我覺得她應該不會輸給『砂蠍』的」

「朋友們都叫我索菲,請不用顧慮,叫我索菲就行」

那個人用手中的錫杖擋住了黑衣男的劍刃。

「這是對僱用白皮膚的僱傭兵的我的忠告嗎?還是說這是對白皮膚的魔彈之神子堤格爾維爾穆德閣下、對『天鷲』的批評呢?還是說這是對『獨角犀』的弓巫女、白皮膚的莉姆亞莉夏大人的——」

「至少『天鷲』的僱傭兵是不會的,很多人都是從北大陸來這裏掙錢的,而且都是老師帶過的」

「但商家的士兵不一樣吧。這樣的話我還是單獨行動吧。弓巫女蒂德閣下,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我自己行動吧」

「如果這樣做最好的話,當然可以。戰姬的力量,見過奧露嘉後我就理解了」

艾麗莎在納拉亞斯遞出的羊皮紙上寫了一些東西,然後交給索菲。

羊皮紙的背面印有『天鷲』的花紋,這是弓巫女蒂德給索菲的公文。

「索菲,如果商家的問起,就把這個給他們看,上面寫有你是別國的外交官,地位如同弓巫女,同時還擁有魔彈之神子一樣的本事,士兵們看到了也會幫你的。納拉亞斯,你的傷已經沒事了嗎?」

「是的,多虧了索菲大人」

納拉亞斯肩膀上纏着繃帶,但動作似乎還不方便。

「請向周圍的士兵說明她的情況吧」

索菲道謝後就離開了。納拉亞斯也和索菲一同離開,向周圍的商家說明情況後回到了帳篷裏。

「索菲大人剛纔展示的解毒的力量士兵們好像也看到了,他們立馬就明白了。不過,讓索菲大人獨自行動沒問題嗎?」

「你也看到她的力量了吧?她也擁有魔彈之神子那樣的力量,在吉斯塔特無人不曉。問題是……」

艾麗莎看着索菲走出的帳篷入口,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在說到涅麗的事情的時候,她的臉色似乎不太好,說起來,她和她的部隊曾經和涅麗發生過激烈的衝突,如果突然見到涅麗,希望她們不會當場吵起來」

「只是吵架的程度嗎?」

納拉亞斯用手扶着額頭說到,艾麗莎只能聳了聳肩。

「這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個商人」

「您又在說笑了」

「這是真的」

不久,新的帳篷建好了。

納拉亞斯射出的箭,從其前端發出金黃色的光芒,隨着風劃出一條巨大的弧線快速飛翔,穿過商港飛向彼方的大海。

最前面的軍艦被迫停下,商家的人乘着小船衝過去,最後演變成了白刃戰。通過血腥的戰鬥,最後成功奪回了一半以上被奪走的軍艦。

雖然『砂蠍』已經陷入困境,商家也很苦惱吧。

表面上,商家順從雙王和七部族。在這個國家部族民是居於都市民之上的,在其他國家相當於貴族。

「發生了什麼!」

「如果沒有索菲的話,商港的海門可能就會被奪走了,這樣的話,佯攻的可能性就很低了吧」

在次基礎之上,雖說只限於當前對付『獨角犀』,但『黑鱷』也與『森河馬』聯手了。

不久,納拉亞斯就帶着商家的隊長回來了。

在箭飛過的路徑上,在夜空中留下了一條鮮明的金黃色軌跡。

艾麗莎露出了微笑。

她很難想象在這個國家土生土長七部族人的想法。

在這背後,商家不斷投入資金,研究對付七部族的對策。

「商家那邊準備好對付『砂蠍』的毒的對策了嗎?」

『天鷲』的箭擁有風纏的力量,黃色粉末是部族傳下來的特殊藥品。

「以防萬一,請把這份文件交給索菲」

「她是『獨角犀』弓巫女的朋友、能與魔彈之神子匹敵的勇士,請積極協助她」

「還不知道『砂蠍』之後會採取什麼樣的手段,我們『黑鱷』會整備軍隊,繼續追擊那些傢伙的」

「她的話應該沒問題的」

這兩個部族,今後應該會共同作戰一段時間吧。

「等一下,那裏的門被破壞了,那不就是軍艦會衝進軍港裏嗎?」

「商家設想的是軍港會被軍事力量更加強大的對手佔據,而能讓他們警戒到那種程度的對手就只有七部族。他們已經設想到了七部族會襲擊他們的情況,早就準備好了對策。所以他們把這張手牌藏到了最後」

「有其他的可能性嗎?」

堤格爾在拉出弓的力量後就暈倒了,莉姆和曼尼沙光是一邊帶着堤格爾一邊躲藏就竭盡全力了。

如果要用絕招的話,就是現在。艾麗莎當即做出決定。

莉姆沒有告訴艾麗莎的話,那就是對現在的艾麗莎來說是沒有必要的信息。

但仍有一部分軍艦巧妙地移動突破了沉船組成的暗礁區,然後撞擊商港與外海的大門,強行逃到了外面。

「是被逼到絕境了吧。本來他們只要專心進攻軍港方向的海門就可以了,但現在卻把戰鬥力分到了其他地方」

艾麗莎也知道『森河馬』的弓巫女和曼尼沙討論過今後的事情。

在納拉亞斯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另一批人進來擔任艾麗莎的護衛。

艾麗莎準確地理解了納拉亞斯說的意思。

艾麗莎趕緊跑到帳篷外,看到天空開始泛白,在那微弱的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商港和軍港的交界處升起了灰色濃煙。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打倒敵人的弓巫女和魔彈之神子,但至少這一擊確實給他們帶去了極大的動搖。

七部族現在包括單獨的『砂蠍』在內,被分成了四個勢力。

商家的士兵隊長這麼喊到。

「納拉亞斯,把你在外面收集到的情報說給我聽吧。『砂蠍』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太陽昇起後不久。

『天鷲』在艾麗莎成爲弓巫女蒂德之後,就開始頻繁與一部分商家進行交易。

話雖如此,還是被『砂蠍』的一部分人逃走了,與『砂蠍』合作的商家的士兵也跟着逃走了,很難說是一個漂亮的勝利。

「下了什麼樣的指令?」

「被逼到絕境的『砂蠍』會採取什麼樣的手段呢……」

仔細詢問後,艾麗莎知道了商港的戰鬥中商家雖然暫時陷入了危機,但一個金髮白皮膚的女人揮舞着錫杖,站在了最前面與『砂蠍』戰鬥。

多虧了艾麗莎交給索菲的羊皮紙文書,讓索菲得到了士兵的信任,現在正以她爲中心建立商港海門的防禦陣線。

天亮了。

『赤獅』的弓巫女冷靜地說到。而艾麗莎也覺得涅麗靠自己的力量也能想出辦法的,至少,她不會輕易地被『砂蠍』的人抓到或者殺害。

然後艾麗莎又寫了封信,把信交給傳令的士兵。

而撞擊了大門的軍艦不久也失去控制,船底破洞最後沉沒了。

本來還要擔心一下涅麗的安危……

「那到底是什麼?」

「這是當然的。這不是你故意這麼安排的?」

堤格爾把『砂蠍』的弓巫女和魔彈只神子乘坐的軍艦炸裂,『砂蠍』全員一下子陷入了混亂,之後就變成了用軍艦撞擊商港的海門逃走這種亂來的計劃。

堤格爾和莉姆、曼尼沙順利地從軍港生還。

從這次的事件可以看出,商家爲了對付七部族正在暗中積極研究對策,如果再讓他們產生不協調的想法,以後會很麻煩的。

「是的,已經按照『天鷲』提供的解藥配方,配置好了解藥。多虧了解藥不少人都救回來了,真的非常感謝」

「終於開始了呢」

『砂蠍』以外的部族都知道解毒配方,而沒有受到『砂蠍』威脅的商家對『砂蠍』部族使用的毒物知識不足。幸運的是解毒材料基本都很容易在城裏買到,調配也不難。

「雖然他們襲擊了商港的海門,但我們已經成功擊退了」

「嗯,這是其中一種可能。十有八九是他們放棄了打開軍港的海門,想要在商港這邊垂死掙扎。剛纔從商家的人那邊聽到軍港的海門,在緊急情況下好像有能破壞海門開關裝置本身的方法,但好像商家並沒有用那個方法」

「他們的指揮系統陷入混亂,有可能會是佯攻」

「完全沒有。索菲的判斷是正確的,不愧是戰姬」

這次,最壞的設想是『砂蠍』的大艦隊都逃向北大陸,所幸最終阻止了大部分軍艦。

艾麗莎和納拉亞斯前往新帳篷,繼續進行指揮。

隊長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

離開的時候,曼尼沙找到了莉姆,和她單獨交談。

「這樣就行了,剩下的交給索菲採取適當的措施就可以了」

這次,爲納拉亞斯提供情報的也是商家的人。人與金錢之間的聯繫,在這種時候相當牢固。

在弓巫女蒂德的新帳篷裏,傳來了『砂蠍』開始進攻商港出海大門的報告。

這四名強壯的男人都是商家信賴的人,艾麗莎和他們打過招呼,詢問現在的情況。

「在此之前,納拉亞斯,你再去打探一下詳細情況」

「看來索菲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是正確的」

「這是部族使用的傳遞指令的信號。本來是在草原夜晚的戰鬥中使用的,現在向商港的人傳遞指令」

艾麗莎聽到報告後放心了,這一次也成功阻止了『砂蠍』的進攻。

「把停在商港的船都破洞沉下,來當牆壁阻止軍艦。如果他們拋錨的話就輪到我們出手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先靠力量獲得信任,再靠地位獲得信任,果然還是這個順序好」

艾麗莎話剛說到一半,就有什麼東西坍塌的巨大聲音響徹雲霄。

留下這樣的話後,他們就離開了都城。

在索菲出發後不久。

「剛纔的是……」

傳令兵走出帳篷後,艾麗莎回頭看向納拉亞斯。

伴隨着淡淡的光輝,艾麗莎手中握着了一支箭。艾麗莎把『天鷲』的箭箭頭擦上黃色粉末狀的東西后,交給了納拉亞斯。

重新擔任護衛任務的納拉亞斯這樣問到,艾麗莎搖了搖頭。

「是、是的」

而且,這次的七部族會議還是以散佈火種的結果結束了。

納拉亞斯將箭搭在自己的弓上,向上高高射出箭。

在這次的七部族會議上,不僅僅是『天鷲』和『獨角犀』結盟了,『赤獅』和『劍齒虎』也結盟了。

艾麗莎不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如果有必要的話,莉姆之後會告訴艾麗莎的。

「商港那邊遭到了襲擊,商家已經沒法繼續藏住他們的底牌了」

「向索菲發信號,納拉亞斯」

艾麗莎明白商人肯定不會乖乖順從貴族的,但這是因爲她是來自其他國家的商人的想法。

少女把手放到自己的腹部。

隨着太陽昇起,商家的人前往軍港現場檢查情況,堤格爾引出黑弓力量的一擊,不僅擊中了那艘大型軍艦,連周圍的數艘船隻都跟着沉了。

商家們都驚呼「這就是『天鷲』和『獨角犀』新的魔彈之神子的力量……」,雖然完全誤會了,但還是讓他們這麼誤會比較有利,這一點艾麗莎和莉姆的見解一致。

面對如此巧妙地逃脫,商家的人終究還是阻止不了。

因『砂蠍』的毒箭,『森河馬』的弓巫女失去了她的魔彈之神子,「災禍必須從根源開始斷絕」,留下這樣的話後,帶着魔彈之神子的遺體,當天也返回了部族。

就結果而言,沉船擋路的作戰只成功了一半。

聽說涅麗爲了掩護其他人撤離,自己當了誘餌殿後,之後就失蹤了。

商家隊長下達這樣的指示後,士兵們都向索菲行禮。之後,納拉亞斯接替護衛任務,商家隊長和其他人離開了帳篷。

快天亮的時候,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把城裏的火災撲滅了。

商家的士兵隊長問到。

「商家和軍港之間的大門被破壞了!現在增援部隊已經出發了!」

『黑鱷』的魔彈之神子曼尼沙與弓巫女一起離開了加爾哈塔修特都城。

雖然有很多人分散在周圍的小船上企圖逃走,但基本都逃不了太遠,其中大部分的人都在附近的陸地投降。

一旦暴露,七部族對商家的態度會發生什麼樣的改變呢。

「要派遣援軍過去嗎?」

對於艾麗莎來說,問題在於這四股勢力會用多大的野心去爭奪雙王的寶座。

和曼尼沙他們分開了時候並沒能去討論雙王的事,艾麗莎覺得不管是誰都可以,只希望他們能平安地登上雙王的寶座……

當然了,如果對他國都燃起野心的『砂蠍』要是登上了王座,那不僅對於這個國家而言,對於北大陸來說也一定會發生不得了的事。

艾麗莎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沒有說出「自己只是個商人,後面的事情不想管了」這樣的話。

堤格爾睡了一整天。

在此期間,莉姆爲與索菲重逢而高興。索菲擔心一直睡着的堤格爾,但莉姆說「這可能是因爲使用了黑弓的力量才這樣的」,讓索菲放心。

「話雖如此,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睡這麼長時間……」

莉姆與索菲互相交換了情報,索菲作爲外交官來到了加爾哈塔修特,會暫時與他們一起行動。

「艾蓮拜託我來幫助堤格爾維爾穆德閣下和莉姆亞莉夏閣下,雖然目標是弓之王,但既然她失蹤了,那就跟你們一起行動收集情報吧」

見到弓之王后要怎麼辦,這得取決於對方的態度。

這次,堤格爾和莉姆忙於把握突發的衝突和戰鬥,對於涅麗爲什麼敵視被稱爲魔物的存在、攻擊吉斯塔特王宮的理由是否是因爲魔物在那裏等疑問都沒有得到回答。

本想等加爾哈塔修特都城的戰鬥結束後再慢慢詢問她,但現在看來無法實現了。

最壞的情況下,或許會跟涅麗交戰。

如果只有索菲一人的話是沒有勝算的,畢竟去年包括她在內的四個戰姬都跟涅麗戰鬥過。

「如果要戰鬥的話,就必須藉助堤格爾維爾穆德閣下的力量了吧。如果勝算依然很低的話,就只能先把情報帶回去了,其他戰姬也是這麼說的」

艾麗莎的話,則是希望她們儘量不要和涅麗戰鬥。

話雖如此,艾麗莎也明白涅麗的行動目的可能會妨礙到堤格爾和莉姆,不僅如此,對於艾麗莎來說或許也會不利。

「堤格爾會暈倒是因爲涅麗嗎,聽信了涅麗說的話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艾麗莎思索着從莉姆那裏聽到的情報,和莉姆談論起來。

「這片土地的神的名字是蒂爾·娜·法……」

「真正的欺詐嗎?」

那些沒有逃脫出去而投降的『砂蠍』和跟他們串通的商家,先拘留到雙王選出來,之後讓雙王處理。

「我也是這麼想的。利用堤格爾的善意來驗證自己的想法,這就是她壞心眼的地方」

「就算問遍世上的所有王,肯定只有艾麗莎纔會有這種想法」

「和納拉亞斯談到同一個話題的時候,他就會不知爲何移開視線想別的事情去了」

莉姆露出苦笑,艾麗莎則微微歪着頭。

不是無法相信,是不願相信。這種心情艾麗莎也知道。

「會有人想統治這裏嗎?」

「還是經常爲貓效勞呢,僕人」

莉姆沉默了一下,接着用沙啞的聲音開口了。

堤格爾喫完飯後,聽莉姆說明了情況。

「確實」

「要提前做好準備呢」

應該只是一場夢。

「說起來,你還沒有兌現去見當地妖精的女王的約定呢」

莉姆皺起眉頭。

不知爲何,莉姆對看着他們兩人再會的艾麗莎說出了這樣的話。

「他在亞斯瓦爾的內亂中一直擔任着兵站核心的任務」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莉姆低頭思考了一下,然後像是喫了一驚,用有點不敢相信的語氣地開口了。

「就沒有像我這樣厭倦統治的統治者嗎,明明思考生意上的事情要更有趣」

堤格爾的肚子發出了響聲作爲回答。

「在次基礎之上,自己以神官的身份,去統治這片土地嗎?」

「艾麗莎你明白嗎?」

「意義的所在?這是怎麼回事,艾麗莎?」

「很好,不過,你好像還沒有見到那片土地的女王呢」

都城的火都安全撲滅、去外面逃難的人們也回來了。

「下次見到涅麗的時候我會好好跟她抱怨的。現在重要的是怎麼揭開涅麗的欺騙手段,這一定會成爲她今後想要進行真正的欺詐時的提示」

凱特站了起來,轉過身走了,用兩隻腳走着離開了堤格爾。

「那就好。聽說當地的女王喜歡喫海里的魚」

梅尼奧被不由得大聲喊出來的艾麗莎下了一跳,莉姆瞪着艾麗莎,納拉亞斯轉到了一旁。

堤格爾與梅尼奧相擁,爲重逢而高興。

他們和小部族聯合起來也很棘手,而且如果他們逃到國外,與外國勢力勾結,勢必會留下禍根。剩下的六個部族一致認爲必須要做出一個明確的決定。

「早餐正好準備好了,你能起來嗎?」

索菲從北大陸帶了一名隨從。

「艾麗莎,梅尼奧可是堤格爾的手下,你可以不能把他搶走」

「我做了個夢,夢到凱特讓我繼續爲貓效勞」

「知道了,我會帶海魚乾當貢品的」

「比平時還冷淡的回答啊,老師」

「蒂爾·娜·法的神官把這片土地的神稱爲蒂爾·娜·法,那麼她就是想讓人們相信這片土地的神是蒂爾·娜·法……應該是這樣的吧」

如果涅麗在七部族會議上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在很久以前,當加爾哈塔修特的人民遷徙到此地時,給予他們幫助的就是蒂爾·娜·法。

是凱特。在遙遠的亞斯瓦爾島上自稱貓之王。

堤格爾輕輕地一笑。

要說爲什麼知道是夢,那是因爲出現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加爾哈塔修特的存在。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眼前坐着一隻白色的小貓。

就這樣,七部族會議還什麼都沒有決定出來就解散了。

納拉亞斯的獻身精神和真誠的態度讓艾麗莎很讚賞,這種時候不隨便撒個慌,也算是一種美德吧。

「雖然也有可能是涅麗在說謊,但我想應該是真的,所以涅麗纔會自稱弓之王,是堤格爾的黑弓很久以前的主人。我認爲涅麗是侍奉蒂爾·娜·法、像神官一樣的人」

救濟被燒燬房屋的居民是商家的工作,他們宣佈會負責地完成這項工作。

「加爾哈塔修特的神沒有名字,或者說是失去了名字。涅麗在提到這個的時候,說出了蒂爾·娜·法這個詞」

艾麗莎想了一下,然後說「堤格爾實際上是把弓的力量拉了出來吧?」

「之後,弓就發揮出了力量。涅麗當時笑了,也就是她發現了當時那個時代的法則在現在這個地方也適用,所以她纔會笑出來」

「也就是說堤格爾是做了弓之王的實驗品了?」

莉姆按照艾麗莎給的提示順着思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涅麗的目的……只有這點情報我完全沒有思路,老師,你有想到什麼嗎?」

或許涅麗所信仰的神,她口中那個『主』的存在,就是蒂爾·娜·法。

同時,『砂蠍』被暫時從七部族中除名,就算『砂蠍』的魔彈之神子和弓巫女還活着,他們也無法成爲雙王,這是商家和其他六個部族商量後得出的意見。

艾麗莎疑惑地嘟囔着。

自己正躺在牀上,朝陽從窗戶照進來,現在應該在旅館裏。

確實,這樣想的話,先回部族是有道理的,艾麗莎他們也沒法強行挽留。

「要帶足夠哦,不然她是不會祝福吝嗇的僕人的」

「真是個忠義之士啊」

「嗯,但是,真的有那樣的事嗎?」

「在七部族會議的時候,我曾經對涅麗這麼說過,『你自報姓名是有意義的』。她肯定了這一點,在以前涅麗生活的時代,這一定是一個非常普遍的概念,而這個概念在這片土地上也是如此」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2 序章 火海中的加爾哈塔修特插圖(3)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 · 2 · 序章 火海中的加爾哈塔修特 · 第3張插圖

圍繞着加爾哈塔修特都城的戰鬥,就這樣結束了。

雖是被逼的走投無路的『砂蠍』,但他們依然有千人左右從軍港逃脫了出去,加上協助他們的上百人的海軍,絕對不是一個可以無視的勢力。

「我也想要!請讓他成爲我的部下!」

「我希望艾麗莎你能再生氣一點」

堤格爾睜開了雙眼,看到了在一旁擔心地注視着他的莉姆。

「道理我不懂,但是,結果已經給出答案了。所以,老師,你不覺得剩下的就只是算術問題了嗎?」

堤格爾做了一個夢。

湯的香味撲鼻而來。

「涅麗說過這樣的話啊」

直到它消失在草原的彼方,堤格爾都一直目送着它。

「雖然一時難以置信,但幾乎可以確定那個人是『復甦的死者』,所以這種事也是有可能的,從這一點來看,這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如果她出事了,『劍齒虎』裏就會有新的弓巫女誕生的,如果沒有這樣,就說明她沒事」

看到莉姆陷入了沉思,艾麗莎接着說「在作戰開始之前,我和涅麗稍微聊了一會」,把當時聊的內容說了出來。

「你還是老樣子」

「不知道在哪,巨大的虛無神社,到底是哪裏」

「說得也是,我知道了,我會去調查的」

爲今後埋下了很多麻煩。

「我又不是喜歡那種類型的……」

「我覺得不管你問誰都會得到一樣的回答的,要不你問問納拉亞斯看看」

凱特歪了一下腦袋。

身體順利恢復之後,堤格爾與艾麗莎他們回到了部族,索菲也跟着他們。

「那個地方在哪,當地的人應該很清楚吧」

大火過後第二天的傍晚,儘管涅麗依然下落不明,『赤獅』的弓巫女依然決定從都城離開,返回自己的部族。

在部族裏等待涅麗回來,涅麗兼任了弓巫女和魔彈之神子的『劍齒虎』的士兵們也跟着這個弓巫女回去了。

「要帶一些海里的魚乾當貢品」

這麼說來,堤格爾在醒了之後才注意到,凱特以前從來沒有用兩隻腳走過。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你暈倒了整整一天」

在堤格爾醒來之前,事態基本都解決清楚了。

「說得好聽點就是魔法吧,不過也算是欺詐吧。無視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的信仰,爲了自己的目的而給一個無名的存在取名,你不覺得這種行爲很惡劣嗎?問題是這又沒有違反什麼法律,而且大部分民衆根本無法理解涅麗到底在做什麼」

「喫完後再說吧」

嘛,這終究只是一場夢。

凱特這麼說着,可愛地叫了起來。和一年多前分開的時候還是一樣驕傲自大的態度。

他的名字叫做梅尼奧,一個亞斯瓦爾中年男人。出身貧寒村莊,之後當上士兵,成爲堤格爾的部下,跟隨的堤格爾到了吉斯塔特,是一個有着不凡經歷的人物。

「在我沉睡期間發生了什麼?」

「你可以有自己的意見,但把它常識化是錯誤的」

「那樣的話,涅麗說的話是有意義的,不,應該是要思考意義的所在嗎?」

重新修建部分變成灰燼的港口,成了商家的重擔,他們很快就搭建了臨時港口,將外面的商船引到那裏,重新開始做生意。

艾麗莎給了商家很多建議,鞏固了與商家之間的聯繫。

不論接下來發生什麼,與商家之間的聯繫都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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