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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話 加爾哈塔修特的草原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 · 瀨尾つかさ · 1.6萬 字

在加爾哈塔修特都城火災之後過了一段時間。

堤格爾他們帶着索菲和梅尼奧回到了『天鷲』的大本營。

從『天鷲』這邊只要騎一會馬,就能到達『獨角犀』的大本營。

現在『天鷲』和『獨角犀』是同盟關係。

艾麗莎是『天鷲』的弓巫女,莉姆是『獨角犀』的弓巫女,堤格爾擔任兩邊的魔彈之神子,兩個部族之間就算依然存在恩怨,也無法分道揚鑣。

在兩個部族各自中心的大本營周圍散佈着小規模的營地,各自放牧着馬和羊。

成千上萬的家畜轉眼間就能把周圍的草喫乾淨,在草原變成裸露的荒野之前就要轉移營地,在南國溫暖的氣候下,草原很快又能煥發生機。

這就是數年、數十年、數百年以來,加爾哈塔修特的騎馬民族們帶着家畜的遊牧生活。

因爲日常生活就是這樣,所以即使是女性,基本也都會騎馬。

儘管不擅長騎馬,但艾麗莎作爲弓巫女依然受到大家的尊敬,一般情況下不會騎馬會被大家認爲是還是小孩子的表現。

艾麗莎在往返加爾哈塔修特都城的途中練習騎馬,現在只要是溫順一點的馬,艾麗莎也可以自己一個人騎了。

部族裏基本所有人都會騎馬,就連十歲的小孩都比她騎得更好,不過,她現在也在盡力學習了。

「因爲之前連悠閒地練習騎馬的時間都沒有啊」

艾麗莎一邊說着,一邊緊張地摸了摸馬的鬢毛。緊接着,馬突然抖了一下身體,少女就慌得發出驚恐聲,緊緊地握住手中的繮繩。

不知是不是馬感受到了騎手傳來的恐懼,也跟着狂暴起來,艾麗莎不斷髮出慘叫聲,向堤格爾和莉姆求助。

「果然,我不擅長騎馬啊!」

堤格爾趕緊過去,抓住繮繩安撫馬匹,艾麗莎在馬背上眼淚汪汪地嘟囔着。

「不要慌張,一點一點地前進吧」

莉姆這樣說到。看來今後還得繼續練習了。

在附近守望着的納拉亞斯,無奈地看向了天空。

所幸在以前戰鬥的時候,被『獨角犀』奪走的『天鷲』的女人們,基本都在『獨角犀』的大本營裏平安無事地生活着。

而『獨角犀』這邊,根據孩子的性別賠償的羊的數量不一樣,而且小孩和大人間年齡的界限也不一樣。

『獨角犀』的女人們,對『天鷲』的女人們穿着的衣服、裝飾、寶石等很是羨慕,起初,這些物資不過是商家搬運物資時順便塞進馬車一角的贈品。

在加拉和納拉亞斯的幫助下,兼任兩個部族魔彈之神子的堤格爾歷經反覆嘗試,逐漸尋找解決衝突的最佳方法。

在堤格爾他們離開期間,『天鷲』和『獨角犀』的大本營之間堆積起了無數小矛盾。

原本兩個部族之間就有糾紛,代理管理們已經無法解決了。

「她的目的不只是讓我使用黑弓?」

對於堤格爾的提問,艾麗莎搖了搖頭。

艾麗莎放棄似的嘆了口氣,然後開口了。

聽了艾麗莎的話,莉姆嘆了口氣。

「不,艾麗莎,我們當中最瞭解弓之王的人是你,或許比現在這片土地上的任何人都更瞭解。所以,我覺得你不能把自己的直覺當作空穴來風。說起來,你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那堤格爾大人,北大陸是不是也可以引進弓騎兵呢?」

在歷經與『天鷲』和小部族同盟的戰鬥後,『獨角犀』部族裏的男人少了很多,因爲僱傭兵分擔了不少工作,倖存下來的弓騎兵的負擔,也因此減輕了很多。

堤格爾等人回到部族後最先着手解決的是對積壓着的問題做出裁決,堤格爾和莉姆作爲『獨角犀』的魔彈之神子和弓巫女、艾麗莎作爲『天鷲』的弓巫女,從早到晚一直忙於解決部族間的爭端。

「或許涅麗覺得只要把火種散播出去就可以了」

「如果『砂蠍』要進攻北大陸的話,那他們要怎麼進行補給?」

其中,從北大陸帶來的光滑亮麗的絲質衣服很受『獨角犀』女人們的喜歡。

「那弓之王舉行那場會議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堤格爾微微低頭,這種事情只有『砂蠍』自己才知道。商家剛開始審問投降的人,堤格爾他們就離開了都城。

不久,『獨角犀』的營地也飄出了一樣的香味。

從『天鷲』被帶到『獨角犀』的女人們,大部分都返回了『天鷲』。

莉姆指出這一點,但艾麗莎搖了搖頭。

「加爾哈塔修特這邊會死掉很多人和馬匹,而北大陸那邊,特別是離得最近的亞斯瓦爾會發生慘劇吧,或許會出現數十年寸草不生、延綿不斷的貧瘠土地。所以阻止那場叛亂絕對是有必要的」

「我對政治這些不是很瞭解」

「你挺相信她的」

這次輪到艾麗莎沉思起來,思考着當時和涅麗的對話。

「這是怎麼回事呢?」

「我覺得『砂蠍』和與他們勾結的海軍都以爲北大陸也和南大陸一樣,在任何地方都能找到給馬喫的草。不瞭解北大陸實際情況的人們一廂情願地想象戰爭的場面罷了,他們以爲在北大陸也不需要補給,森林和草原裏有無限的糧食」

「真是不敢想象的場景啊,現在看來,能阻止『砂蠍』的陰謀真是萬幸」

部族裏沒有嚴密的法規,這種情況就只能按照實際情況進行裁決。而且,如果兩個部族的習慣不同,就很難達成協議。

「在草原上戰鬥的話,步兵是絕對打不過弓騎兵的。就算是拿着長槍的槍騎兵,在接近之前馬匹就會被箭射倒,如果用五倍的槍騎兵進行突擊的話,其中半數都會被打倒,剩下的半數說不定才能打贏弓騎兵,這還是以能追上對手爲前提……」

「他們會不會想得太天真了」

最後『獨角犀』還是接受了這種新的管理方法,主要是因爲看到了就在旁邊的『天鷲』大本營裏的飲食。

成爲弓巫女之後,莉姆穿的衣服類似款式的服裝也逐漸變得有人氣。

最終,堤格爾只能「賠償兩頭羊,馬的主人要好好地向孩子的父母低頭道歉」,這樣來處理。

艾麗莎知道自己在軍事方面只是個外行人,雖然知道一點戰士們的情況,但自己本質上不過是一介商人。這不是謙虛,而是從內心裏清楚這一點所以才讓她對自己有清晰的認識。

「不要在想混過去的時候才裝成商人的樣子,艾麗莎」

畢竟前幾天兩個部族間還在互相戰鬥,所以之間的麻煩從大到小都不盡其數。

「但到時候兩個大陸都會有堆積成山的屍體吧」

「涅麗和我說過,『赤獅』有弓騎兵六千騎,『劍齒虎』有七千五百騎,加起來有一萬三千五百騎,如果用這樣的戰力遠征北大陸,那真是太可怕了了」

但有一部分人已經適應了在『獨角犀』的生活,她們平時在『獨角犀』的營地生活,有時會回到『天鷲』的營地看望家人。

堤格爾決定由自己爲梅尼奧說明。

現在『天鷲』和『獨角犀』兩個部族的弓騎兵加起來,也沒有任意一方全盛時期的多,『天鷲』大約有兩千騎,『獨角犀』有兩千五百騎。

不管按照哪個部族的習慣進行處理,都會產生意見。

參考的是『天鷲』這邊艾麗莎引進的吉斯塔特商人的管理方法,優化成能夠在『獨角犀』部族裏運行的模式,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會議在兩邊的大本營輪流舉行,參加的人有堤格爾、莉姆、艾麗莎、協助的索菲,還有兩個部族的戰士長、納拉亞斯和加拉時間合適的話也會參加。

如果徵用在吉斯塔特北部居住的遊牧民族的話說不定能做到,但從政治上看,這很難實現。

堤格爾、莉姆和艾麗莎都知道兩個部族矛盾的根源,也知道需要讓他們相互理解才能化解之間的矛盾和誤會,爲了呼籲兩個部族和平相處想了很多辦法。

『天鷲』部族裏碰到這種情況的話,馬的主人會賠償小孩的父母兩頭羊。

之後一行人回到了『天鷲』和『獨角犀』的大本營,堤格爾每天都忙於職責,在兩個部族間往返,不斷思考今後的事情。

過了一會,莉姆開口了。

堤格爾的部下梅尼奧,爲『獨角犀』裏沒有專門管理事務賬簿的人而發愁,之後立即對『獨角犀』進行改革。

「弓騎兵有那麼強嗎?」

兩千人的僱傭兵部隊還需要繼續僱用,他們當中會使用弓箭、騎馬的人也很少,幾乎沒有人能有弓騎兵那樣的本事,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那就算放任不管的話,『砂蠍』的慾望也會以失敗告終吧」

這些新的食材通過與『天鷲』並肩作戰過的『獨角犀』的戰士們,傳到了他們部族的大本營裏。

這種奇怪的諺語別說吉斯塔特,亞斯瓦爾和布琉努也沒有,堤格爾對薩克斯坦不是很熟悉,不過,那裏應該也沒有這種諺語吧。

原來如此,堤格爾在內心感謝莉姆,感謝她把自己難以解釋的事情細緻地說了出來。

「一邊騎馬一邊射箭,需要只依靠下半身去操控馬,而且還必須組成整齊的隊列。如果不是從小就騎馬長大的遊牧民族,恐怕很難做到」

『天鷲』這邊的僱傭兵,其中半數也搬到了『獨角犀』的大本營,他們在莉姆的管理下,加強營地周圍的護欄,輪流在瞭望臺上看守,分擔騎兵之外的任務。

艾麗莎對這種情況很滿意。

『天鷲』在艾麗莎的指揮下,從商家那裏購買了各種各樣的物資,比如加爾哈塔修特島沒有的香辛料和水果這些。使用了這些香辛料的飯菜香味飄到了大本營外面,大大刺激了食慾。

這時,艾麗莎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他們想得太天真了?」

「當時的情況是在堤格爾昏睡的時候從老師那裏聽來的,涅麗當時好像確認了什麼東西。我不認爲她早就知道堤格爾會來這裏,因爲她說了,是在準備召集七部族會議的時候,她才知道了我在這裏的情報」

之後,艾麗莎去拜訪了失去了孩子的父母家安慰他們,促進兩個家庭互相幫助。

就這樣細緻地處理每一件事。

「沒事,你說吧」

即便如此,家畜被搶走的怨恨、妻子被奪走的仇恨、爲報殺父之仇的孩子的仇恨,這些無數的仇恨堆積起來,使雙方之間出現了厚厚的壁壘。

「不管戰爭以什麼樣的形式結束,只有女人們才能給予部族再次站起來的力量」

總之,『獨角犀』與商家之間的聯繫也逐漸變多了。

「這只是我的猜測,可能說得不對」

「就是說如果『砂蠍』沒有惹事,那麼涅麗也會在議會上煽風點火,引起其他部族間的衝突。從涅麗的態度來看,總有這樣的感覺」

「只要刺激女人們的物慾,男人就會幹勁十足。要想輕鬆拿到騎士的腦袋,首先就要把他的妻子抓爲人質」

「不管怎麼說,現在我們沒有必要和其他部族戰鬥」

加拉說服了畏懼吉斯科的部族長老們,從吉斯科派那裏一直瞞着她們的下落。

「這一點或許是她騙你的呢?」

在『天鷲』和『獨角犀』的定期會議上,艾麗莎這麼說到。

合計四千五百騎的弓騎兵,以北大陸的標準來看是一支很強的軍隊……

除了艾麗莎以外的所有人都沉默地眨了眨眼。

莉姆嘆了一口氣。

在從加爾哈塔修特王都回來的路上,晚上的時候大家圍着篝火喫晚飯,梅尼奧曾問過這個問題。艾麗莎默默地看向了堤格爾、莉姆和索菲。

「嗯,在從祕密通道逃出來,酒館裏和納拉亞斯會合後,我和她聊了幾句……那個時候她很從容,明明會議被破壞了,之前爲了組織會議做的努力都白費了,可她看起來卻很滿足。也就是說,她原本的目的,在她自己準備實行之前,就達成了。實際上在那之後,她就教唆堤格爾使用出了黑弓的力量……」

就算是在加爾哈塔修特都城中受挫的『砂蠍』,當時他們也只投入了名爲鐵鉗隊的特殊部隊,特意下馬參加作戰的弓騎兵並不多。

莉姆這樣指出後,艾麗莎鼓起臉頰。

比如說在同一個狩獵場所相遇,到底是哪邊先看到獵物,然後從爭吵演變成要拔出武器決鬥的情況……

但沒想到這些服飾裝飾得到了『天鷲』女人們的歡迎,後來交易擴大,逐漸成了主要交易品。

「我明明身心都是商人」

「爲什麼、會這麼想嗎?」

有一個例子,『天鷲』的馬發狂,有一個『獨角犀』的小孩被馬踢到而喪命。

「弓之王的目標嗎……」

取而代之的,莉姆回答了。

「只有你覺得那個藉口行得通」

現在,作爲主要戰力的弓騎兵,『天鷲』和『獨角犀』同盟的戰鬥力遠遠落後於其他部族。

「不是相信,是從她的信條來思考,大概就是這樣的吧。不,這應該也是一種信賴吧……但如果她真的要說謊的話,在最開始和我旅行的時候,應該就沒有必要說出那種故弄玄虛的話了。在七部族會議上,也沒必要冒着暴露自己出身的風險,特地對曼尼沙說出加爾哈塔修特以前的傳說。畢竟那個時候有堤格爾和老師在,我也在,如果我們當場把情報總結起來,那恐怕就能暴露出她的目標」

持續的戰鬥,讓人員和馬匹都損耗不小。

雖然還沒有達到拔出武器的程度,但細小的恩怨依然在積累着。在恩怨積累到臨界點之前解決衝突是指導者們的責任。

「在北大陸,就算準備了那麼多的弓騎兵,馬喫的草也會成爲問題。如果沒有像這個島這樣繁茂的草原的話,要養幾萬匹馬是很困難的。如果加爾哈塔修特的弓騎兵進入北大陸的話,這就會成爲一個難題,沒有和這片土地類似的草原的話,補給就很難持續」

既有像這樣平穩順利解決的事件,也有還在持續爭吵的事件。

堤格爾他們也思考起來,艾麗莎慌忙解釋說「這只是我個人的直覺而已」。

「涅麗應該不會在這種地方撒謊的」

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提高『天鷲』和『獨角犀』的戰力,以及解決這兩個部族之間不斷積累起來的矛盾。

「『砂蠍』現在被『黑鱷』和『森河馬』追擊着,應該沒有時間特意跑到我們這裏來。問題是『赤獅』和『劍齒虎』,從七部族會議上涅麗的態度來看,他們應該不會馬上發動戰爭的,而且如果他們打算發動戰爭的話,就沒有必要召開七部族會議了」

這是『獨角犀』的戰士長加拉安排的,他是『獨角犀』以前的魔彈之神子吉斯科的哥哥,巧妙地向吉斯科隱藏了這些事。

堤格爾挽着胳膊思考起來。涅麗讓自己相信這片土地上的神就是蒂爾·娜·法,結果就是自己把黑弓的力量引了出來。那時候,自己是第一次對着既不是龍、又不是魔物的對手使用了黑弓的力量。

「聽莉姆說過,艾麗莎,你說弓之王是蒂爾·娜·法的神官,弓之王想讓這裏的人們相信這裏的神就是蒂爾·娜·法?」

「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的最終目的,但我感覺她就是爲了這一點」

「爲此她召開了七部族會議,但會議的目的卻是向七部族散播火種嗎?」

「這兩點我還不知道怎麼聯繫起來,不知道從什麼角度去思考」

「弓之王是『赤獅』的魔彈之神子、『劍齒虎』的弓巫女及魔彈之神子,如果發動戰爭的話,她能用壓倒性的優勢擊敗其他部族的」

「嗯,不過這種戰力差已經成爲過去了。會議之後,『黑鱷』和『森河馬』有了很強的聯繫,曼尼沙是個能幹的人,事態這樣發展下去,收拾『砂蠍』之後,他們部族就更有名聲了,接着他就能當上雙王。從這一點來考慮的話,涅麗召開七部族會議的結果,就是曼尼沙能獲得的利益是最大的」

「但你說弓之王看起來卻是挺高興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艾麗莎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起初我以爲涅麗對雙王的寶座感興趣,但跟涅麗交談過後,我覺得雙王對她來說並不是那麼的重要,那涅麗來這個國家的目的是什麼呢?爲什麼要成爲『赤獅』的魔彈之神子、『劍齒虎』的弓巫女和魔彈之神子呢?不,我覺得弓巫女原本就不是想當就能當上的東西……」

艾麗莎看向莉姆,莉姆搖了搖頭。和艾麗莎一樣,莉姆也無法理解爲什麼自己會成爲『獨角犀』的弓巫女。

「現在,七部族裏有兩個白皮膚的弓巫女。我問過加爾哈塔修特都城裏的神官,實際上過去也出現過白皮膚的弓巫女。但是同一個時期出現了兩個,這是沒有先例的」

「雖然不是白皮膚,但艾麗莎你也不是在這個國家長大的吧」

「我被誘拐的理由是帶有『天鷲』弓巫女的血脈……但現在看,弓巫女真的是通過血脈來選出來的嗎?這一點就很值得懷疑。總之,『天鷲』選出弓巫女的標準和其他六個部族不一樣」

「關於這點,我讓加拉在『獨角犀』部族裏調查了一些」

堤格爾開口說到。加拉現在是『獨角犀』的戰士長,一個禿頭的矮個子男人,『獨角犀』前任魔彈之神子吉斯科,就是他的弟弟。

儘管如此,加拉卻是反吉斯科派的。他是個很有人望的男人,在堤格爾和莉姆不在的時候,管理着『獨角犀』部族。

「從結論上來說,『獨角犀』並沒有保留超過五十年以前的弓巫女的資料,所以我也不清楚。但至少在過去的三代裏,弓巫女是從『獨角犀』部族裏最有力的一族中出現的」

「竟然沒有記錄,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我很難相信他們是能當選國王的貴族中的一支」

這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默默地聽着討論的索菲身上。她纔是龍具選擇的人,只有七人的當代戰姬之一。

索菲接着艾麗莎的話。

索菲問到。

堤格爾心想沒辦法用商人的標準來說明介紹神器吧,雖然明智地沒有說出口,但自己的視線已經表達了出來.艾麗莎對堤格爾露出了不畏的笑容。

「以吉斯塔特和布琉努的人的角度來看,這種事情確實很難相信」

七部族在其他國家裏,應該相當於貴族吧。但是,這個國家的每個人都知道,把這個國家獨特的制度應用到其他國家身上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行爲。

「老瑪古說被妖精做過記號的人即使手忙腳亂也沒用,而且貓妖精還很重視禮儀」

「關於巨大的虛無神社這個名稱,我請教過加爾哈塔修特都城裏對歷史比較瞭解的神官了」

「這樣的話『獨角犀』的弓巫女和魔彈之神子就同時不在了,和七部族會議時的情況不一樣了,這是個難題……」

「原本他們打算在七部族會議結束後往西轉移的,但畢竟他們的魔彈之神子下落不明……在涅麗回到部族之前,他們應該不會轉移的。交易的商家給了這個情報」

目送索菲出發後,堤格爾和莉姆還有艾麗莎一同找到了『天鷲』的戰士長納拉亞斯和『獨角犀』的戰士長加拉就昨天的會議內容進行商談。

「『天鷲』在我成爲弓巫女之後,購入了很多迄今爲止沒有在部族裏流通過的裝飾品,在部族裏形成了新的風尚,現在也一點一點地流行到了『獨角犀』部族裏。我問過曼尼沙,『黑鱷』那邊完全沒有這種東西。『赤獅』那邊是什麼樣的,說不定能通過這一點了解到一些涅麗的想法」

「可能會有危險,你請你幫忙嗎?」

艾麗莎無奈地聳了聳肩。

「而且去和妖精見面這種事情,真的只是堤格爾你的個人事情嗎?」

「差不多該去實現和貓的約定了」

這樣思考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了,堤格爾決定暫時不考慮過去的事了,現在更重要的是向前看。

這也難怪。艾麗莎雖然笑眯眯的,她在這片土地上已經生活一段時間了,知道了住在森林裏的妖精是實際存在的,而且還有像老瑪古這種與妖精有過密切接觸的人物。

「貓?」

「堤格爾你覺得當時還有別的辦法嗎?」

在返回大本營之前,索菲就跟大家打成一片了,互相之間都用愛稱。

與艾麗莎一起經歷過地獄般大撤退的納拉亞斯,健碩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表情陰沉得像是吐過血一樣。

「問題是貓之王在哪裏。在南大陸的森林裏見到的貓說過,好像是……巨大的虛無神社」

艾麗莎說到。

「先不說幾個人,如果幾十人、幾百人甚至幾千人侵犯森林的話,妖精們一定會降下憤怒的。部族裏傳承下來的故事,都是爲了勸誡人們不要像以前那樣做出侵犯森林這種愚蠢的行爲,從父母到孩子,再到孩子的孩子,這樣的告誡傳承了一代又一代」

「老瑪古是怎麼說的呢?」

艾麗莎總結了一下,會議就這樣結束了。

「妖精們的王,或者是類似的存在」

通過商家獲取各個部族的情報,是現在『天鷲』的強處。

「又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含義……首先,我們還不清楚加爾哈塔修特的七支箭是否有國家和人種的概念」

「這是什麼意思,艾麗莎?」

「堤格爾和貓妖約好了,要去和當地的貓之王打招呼」

「嗯,那時我們都沒有餘裕,鐵鉗隊一直在追捕我們,那樣的情況下她做的決定是對的」

「現在要重建『天鷲』和『獨角犀』這兩個部族,爲將來的戰鬥做準備。雖然不知道將來會迎來什麼樣的戰鬥,但準備是必須的」

「想通過這一點弄清涅麗的意圖恐怕是徒勞的」

這是因爲視點不同。到目前爲止,部族民比起和商家進行交易,實際上更重視與身邊家畜的關係,艾麗莎在那裏投入了流通這一概念。

「他們答應會幫忙調查的。畢竟這個國家是比吉斯塔特和布琉努更古老的國家,文獻的量非常龐大,而且分佈在各個地方,光是確認工作就很費功夫。雖然不是確切的情報,但他們說最近就能給出答覆的,所以在得到答覆之前要先等等了」

「順便說一下,我的箭一次也沒有向我傳達過什麼意志,其他的箭好像也是一樣是。說實話我覺得應該解釋一下箭爲什麼會選擇我,不然就像不能介紹商品的商人一樣失職」

索菲雙手貼着自己的臉頰,用夢幻般的眼神吐了口氣。

艾麗莎說到。

「黑弓……沒有和我說過話,我不知道黑弓和其他神器有什麼區別」

「索菲,你要特別注意一下『赤獅』的女人們的穿着打扮」

以前涅麗和四位戰姬的戰鬥相當激烈,波利西亞的軍隊好像也遭受到了損失。

「吉斯塔特的領土自建國後也發生了變化,有一開始就住在吉斯塔特的,也有後來移居進來的,但龍具一直都是指明當時住在吉斯塔特領土上的吉斯塔特人作爲戰姬。龍具是否能夠區分國家和土地的界限,怎麼區分的,這一點我不知道。吉斯塔特的國王、貴族、任何人都不知道」

「失蹤下落不明這一點應該也是涅麗提前謀劃好的吧」

不過,堤格爾也不明白,爲什麼只有自己能和貓之王談話。

「拜託了,我會準備的」

「但是,在吉斯塔特,我們也沒有理解龍具選擇新戰姬的標準」

「吉斯塔特也是一樣的」

「原來如此,海魚乾……我會準備的」

「關於這個還是先跟加拉還有納拉亞斯商量一下吧」

但那個關於涅麗的計劃,艾麗莎她們卻沒有頭緒。

艾麗莎當上弓巫女後不到半年的時間裏,與商家之間的交易大幅增加了,構築了與商家之間堅固的聯繫。商品通過交易流通的同時,情報也會流通的,這是她的基本戰略。

「我也不知道,凱特那時是主動接觸我的」

「雖然事先聽說過這裏有童話故事裏的存在……貓之王,我也想見見,一定很可愛吧」

「而且我是因爲聽從了她的計劃才暈倒的,從結果上看,把敵人的軍艦擊沉,讓『砂蠍』陷入混亂,阻止了他們的計劃……」

這是第二點,大家也點頭同意了。

「嗯,在南大陸森林裏見到的黑貓說女王就在那裏。其實不久前,我在夢裏見到了亞斯瓦爾的貓之王凱特,它親切地告訴我給女王的禮物最好是海魚乾」

「我知道我,那就帶一點裝飾品作爲特產前去吧」

「嗯,我和商家代表打過招呼了,『赤獅』的弓巫女的話……是這樣啊,要讓我去拜訪『赤獅』吧」

這是第一點,大家都點頭同意了,爲此,今後還需要召開這樣的定期會議。

莉姆這樣說到。涅麗當時那麼做應該不單單是爲了掩護莉姆她們撤離吧,但那時在場能帶着堤格爾的只有曼尼沙,而能單獨生出箭並射出的人只有涅麗,讓她成爲誘餌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堤格爾給自己定下了計劃。

「貓之王?」

聽到艾麗莎這麼說後,戰士長們都發出了深深的嘆息。

艾麗莎搖了搖頭,就算是與自稱弓之王的人走得最近、能夠推心置腹地交談,艾麗莎也讀不懂涅麗的意圖。

雖說行蹤不明,但肯定不是死了,一定在哪裏謀劃着什麼計劃。

「你是說讓『獨角犀』來協助我們嗎?這樣做可以嗎?」

莉姆這麼說到。

索菲開口了。

「關於『赤獅』和『劍齒虎』的動向,我想需要經常關注。索菲,你是以外交官的身份來到這個國家的吧」

「乾脆讓整個部族跟着一起移動?」

第二天,索菲立即啓程前往『赤獅』的營地。

「『砂蠍』的話就交給『黑鱷』和『森河馬』,我們這邊就不出手了,只要收集情報就行」

「你很受貓的喜歡啊」

「莉姆應該從艾蓮那裏聽說過,龍具並不是用明確的語言跟我們對話的,表面上是國王選擇戰姬,然後給予那個人龍具……但實際上,龍具是直接出現在新的戰姬手裏,向戰姬表示自身的意志。但我不認爲你們的神器和龍具是一樣的。堤格爾,你的黑弓是什麼樣的?」

「既然老瑪古都這麼說就沒辦法了。在戰爭中敗北雖然很可怕,但引起妖精的憤怒,這……這更可怕」

堤格爾覺得並非如此。

「『赤獅』的大本營從這裏騎馬往西北邊五天左右就能到了」

莉姆說的很有道理。在亞斯瓦爾,堤格爾和貓之王的關係帶來了最終的勝利,如果沒有貓之王凱特的協助,就沒法戰勝魔物、復甦的亞斯瓦爾始祖亞特留斯。

堤格爾納悶索菲究竟把貓之王想象成什麼樣的存在,堤格爾所知道的貓們,基本都是粗枝大葉、傲岸不遜的傢伙,是不可以掉以輕心的對手,這裏的貓應該也差不多。

七部族基本都是一邊移動一邊生活的,到目前爲止,對於情報的流動似乎沒有那麼在意。

加拉這樣問到。在『天鷲』中最有名的、與妖精關係密切的男人瑪古,在『獨角犀』中也是一個有名的人。

「堤格爾的交際面很廣啊」

「不過,我可以先提前做好出發的準備。離這裏不遠還好,如果離這裏很遠的話……我自己一個人去呢,還是說帶着相應的部隊一同前去,這一點也需要考慮」

「堤格爾,如果有話想說的話就說出來吧」

「就算當時還有別的辦法,我也沒能想出來。忘掉過去的過失吧,與其抱怨過往,不如考慮今後吧」

「堤格爾要去的話,我也一起去」

堤格爾和莉姆告知他們最近需要外出,他們兩人聽到後挽着胳膊,表情苦澀。

「是啊,以前的加爾哈塔修特只是這座島上的一個國家,後來又逐漸往大陸方向拓展領土,被征服的國家帶來的人口也被七部族吸收了,即使有純粹的加爾哈塔修特人之類的,應該很久以前就消失了」

艾麗莎的語氣有些惡作劇,但她的表情卻清楚地表現出了當時嚴肅的樣子。在南大陸剛與她重逢的時候,也能理解她嚴肅地說「森林是屬於妖精的」這樣的話。

不知道事情經過的索菲愣住了,莉姆露出苦笑,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莉姆立刻開口了。

艾麗莎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在我見到長老們的時候,他們也跟我說了傳承下來的訓誡,你們對於森林、森林裏的妖精是發自內心的恐懼,那時我也在心底裏理解了這一點」

「嗯,倒不如說現在弓之王不在,是個和『赤獅』接觸的好機會。如果再見到涅麗的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冷靜地和她交談」

「看來神器都各不相同啊」

那邊的話交給她們就好了。

「我在亞斯瓦爾的湖中精靈那裏得到的雙紋劍,有時會向我表示出殺死復甦死者的強烈意志。但我向艾蓮確認過,龍具一般不會向主人傳達什麼指示」

從『天鷲』和『獨角犀』中選出了兩位戰士帶路,加爾哈塔修特島的草原寬闊且缺少標記物,加上營地一般都會頻繁移動,需要有熟悉這裏的人帶路。

「這麼說來,在以前撤退的時候,當我說要穿過夜晚的森林來逃跑的時候,納拉亞斯你拼命阻止了我」

關於加拉的報告,事先已經聽過的艾麗莎坦率地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看來我有必要稍微修正一下心中的常識了……」

「也是」

仔細想想的話這個少女作爲現實主義的商人,對森林裏的妖精抱有如此嚴肅的態度,想必一定是經歷過了不同尋常的事件。

「我重新理解了這個國家的森林沒有從樹木變成柴火的理由了」

莉姆大概也有同樣的想法,說出了這樣的話。

「從北大陸人的角度來看,七部族的人仍然保持着有些陳舊的生活方式,應該也是出於這樣的原因吧。關於這一點,建國傳說裏的神明的旨意或許也是其中一個理由……」

加爾哈塔修特的建國傳說裏,神明對漂流至此的民衆們這樣說過。

『叢山依舊,森林如故,如此這般』

人們遵照神的旨意,不開採大山,不砍伐森林,在草原上策馬生活。

北大陸的話,人們會砍伐森林,擴大自己居住的領域。

但這種行爲在這裏是禁忌。商家們沒有開拓加爾哈塔修特和南大陸領土內部的森林,是因爲他們也同樣作爲加爾哈塔修特的人民繼承了建國傳說。

「等調查到巨大的虛無神社在哪之後,我和莉姆就啓程前往那裏吧」

「兩個人去的話不行,請帶上護衛」

加拉嚴肅地說到,納拉亞斯也點了點頭。

「從『天鷲』和『獨角犀』裏各選出五百人,合計一千騎兵。最少也得有這些護衛,否則就不能去」

「總不能帶那麼多人一起進入森林吧」

「我們還不知道那個地方是不是在森林裏,就算是在森林裏,一千騎騎兵的話,在森林旁邊待命也不是什麼難事,如果超過這個限度,就有必要把部隊分開,防止草原上的草消失」

堤格爾和莉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艾麗莎,這個平時老喜歡自稱商人的少女露出了壞笑。

「我理解你們兩個人想盡情親熱的心情,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就準備一個只有你們兩個人用的帳篷吧」

「沒有這必要」

莉姆立刻回答。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2 第1話 加爾哈塔修特的草原插圖(1)
《魔彈之王與天誓的鷲矢》 · 2 · 第1話 加爾哈塔修特的草原 · 第1張插圖

就算想要出發,不知道巨大的虛無神社在哪也沒有辦法。加爾哈塔修特島很大,不適合出去胡亂尋找。

「那個自稱弓之王的人,不擅長這些細微的工作嗎?」

「那是底層人士的做法,不是像我們這樣身居高位的人能吸取的經驗」

「天之御柱周圍是廣闊的森林,森林裏住着很多妖精」

「天之御柱?我第一次聽到」

與亞斯瓦爾島不同的是,這裏大部分都是平坦的草原。

聽了索菲的情報後,艾麗莎也很納悶。

「嗯……確實沒有見她做過類似的事情。在和我的商會一起行商的時候,她一看到酒館就衝進去,喝得伶仃大醉,懶惰又自甘墮落,熱衷於享受人生,或者說……」

堤格爾和莉姆一來到南大陸,就被各種各樣的事情纏住了。

莉姆問向艾麗莎。

「你也這麼想嗎?」

索菲拿出一疊羊皮紙,上面寫着加爾哈塔修特的文字。艾麗莎輕輕地打量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是你的直覺嗎?」

「索菲,你要休息幾天?」

問題是她現在到底在哪裏……

索菲在七天後從『赤獅』回來了。

「即使騎馬往返也需要花幾天的時間,這邊的大本營也差不多該移動一次了,馬和羊爲了喫到草,都不得不出遠門了」

艾麗莎的話讓堤格爾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堤格爾陷入了沉思,莉姆在一旁擔心地看着他。

「從七部族會議到跟『砂蠍』的戰鬥結束爲止,都沒有能閒下來和涅麗交談的機會啊」

「你知道天之御柱實際在哪裏嗎?」

「弓之王問了一些關於天之御柱的故事,我請他們幫忙用筆紙記下來了」

「不,我認爲可以先行動。理由是,艾麗莎,我相信你的判斷」

「關於時機的判斷,你幾乎都不會錯過。那一年你從行商到開店,攢了很多錢,我很清楚」

所有人聽到後都喫了一驚。

「但除了建國傳說以外,就沒有別的關於那片森林的傳說了。不,也可能只是我沒有聽說過……索菲,你在『赤獅』那裏聽到的涅麗打聽那一帶的事情有什麼收穫嗎?」

堤格爾覺得艾麗莎的判斷是可信的,話雖如此,僅從她的感覺來行動的話,現在的狀況太不明確了。

當時替涅麗做各種安排的是『赤獅』的弓巫女,真是個辛苦的人。

「姑且先跟都城那邊聯繫一下。之後要怎麼辦呢?」

部族裏會算數的人還很少。

堤格爾話還沒說完,其他三人就一齊說「不行」打斷了他。

「我還沒有注意過,之後會調查的」

「不如考慮以索菲的調查爲主,由堤格爾你們來協助她的形式進行。這樣的話,即使堤格爾他們沒去對地方,但也不是白費功夫。雖然有點像文字遊戲,但對於商人來說,爲了不讓自己白去城市或者村莊而同時經營多種商品是常有的事」

堤格爾覺得因爲這樣不確信的情報就如此大規模地調動人員或許有些不妥,但艾麗莎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之後嗎……」

既然艾麗莎也這麼說了,那涅麗確實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生死不明的話,確實會讓人擔心」

「王妃蒂德走到島中央究竟花了多少天呢」

「乾脆我自己一個人……」

艾麗莎、莉姆、堤格爾等人立即集合到『天鷲』的弓巫女帳篷裏,聽取索菲收集到的情報。

堤格爾回想着這裏的建國傳說,一邊思考。

「是在加爾哈塔修特的建國傳說裏出現過的地方」

這一點誰也不知道。

堤格爾問向艾麗莎。艾麗莎略微歪着頭說「既然這裏有龍這個詞的存在,我認爲應該會有相關的信息的……」。

「但涅麗在調查那裏,這一點很讓人在意」

「這是爲什麼?」

騎着馬奔跑也不會太過於勞累,水源也很豐富,只要稍微尋找一下就能採集到水果,對於堤格爾這種純粹的獵人來說,這裏是一個理想的環境。

「雖然我很想說明天就出發,不過還是得休息個三天吧」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堤格爾想自己一個人出去尋找巨大的虛無神社。

「光是等着收集情報的話,肯定一輩子都追不上涅麗的」

她來到此地的目的,表面上是外交,實際上主要是來調查吉斯塔特的敵人弓之王。如果涅麗對天之御柱這個地方確實感興趣的話,那這次索菲跟堤格爾一起去天之御柱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要稍微探索一下就能得到水和果實,也不好判斷要花多久。根據建國傳說,他們在聲音的引導下,並沒有遭到野獸的襲擊」

「關於飛龍的情報我也問了一下。至少這幾個月以來,好像沒有人在『赤獅』和『劍齒虎』的周邊目擊到飛龍」

就算騎兵減少了,但兩個部族的馬和羊基本都還在。光是養這麼多牲畜就很費功夫了。

「在堤格爾你們爲強襲軍港做準備的時候,涅麗倒是悠閒地在一旁喝酒」

在艾麗莎陷入危機的時候,涅麗第一次在她面前拿起了弓,幾下就把惡漢給收拾了。

「擔心也沒用,她肯定在哪裏活得好好的,現在說不定在草原上的某個地方喝醉了呢」

「嗯,知道。但是,即使那裏是建國傳說中很重要的地方,也沒有人去那裏朝拜,也沒有神官向那裏祈禱。那裏沒有人居住,放牧時人們一般都會避開那一帶」

「還有,我在『赤獅』那裏發現了一個令人在意的線索。我問他們涅麗有沒有在調查什麼,發現她好像向長老們打聽了一個叫做天之御柱的地方」

「光聽你這麼說,她好像是個無能懶惰的人」

仔細思考的話,涅麗爲什麼能使役龍這一點目前還沒有任何頭緒。而且如果堤格爾的記憶沒錯的話,當時消滅了她騎乘着的飛龍之後,涅麗也應該跟着消失了纔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在亞斯瓦爾內亂的時候,大部分情況下只需要考慮士兵就行了。但在這片土地上,士兵和人民沒法分割,連家畜都要一起移動。在這方面,艾麗莎的負擔很重。

「拜託了,我也想聽聽商家的神官們的意見……」

被莉姆這樣反駁,艾麗莎嘟起了嘴。

涅麗會操控飛龍。堤格爾和莉姆在第一次與涅麗相遇的時候,她就乘在飛龍背上。在進攻吉斯塔特的時候,也經常使用飛龍。

「這片大陸上有多少關於飛龍的傳說呢?」

莉姆這樣說到,這是她作爲吉斯塔特官員的意見。

實際上,並沒有那麼悠長的時間。

莉姆也是忙得不可開交,經常沒有時間跟她好好聊天。

越聽就越不瞭解涅麗這個人了,她是不是那個與堤格爾他們戰鬥過的人,這一點都越來越不清楚了。

「沒有拒絕索菲的理由呢,倒不如說她也是值得信賴的戰力」

「那我們就花四天的時間來準備吧。堤格爾擔任隊長,五天後的早上率領一千騎兵一起出發,從『天鷲』和『獨角犀』裏各選出五百人,人員的選擇就交給加拉和納拉亞斯」

「至少在我和她相遇之後的那段時間裏,看起來確實是個無能的人。在我陷入危險之前,她一直都在扮演一個無能的角色」

「帶一千騎人一起移動的話,七天左右吧。往返就是十四天,加上在那裏調查的時間的話……嗯,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就去那裏的話,太遠了」

幾天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那麼,老師你認爲應該等着嗎?」

但是,艾麗莎繼續說着。

「漂流到此地的人民在聲音的引導下與神相遇的地方。在島中央被石柱包圍的不可思議的神殿」

堤格爾覺得最好不要把任何事情都用經商來比喻,但她看起來很滿足,就沒有說出口。

在這樣的情況下,堤格爾的部下梅尼奧出現了。他現在在『獨角犀』的大本營裏大展身手,艾麗莎動不動就開玩笑對堤格爾說「希望讓梅尼奧當自己的部下」,但眼神裏卻沒有笑意。

「我突然想到,黑貓所說的巨大的虛無神社,會不會就是當地人流傳下來的天之御柱?」

「這是我作爲商人的經驗。情報本來就不該等着別人開口,而是要自己出去獲取」

「艾麗莎,從這裏到天之御柱要多久呢」

「我一定要一起去,也有必要帶一千騎兵同行」

「那艾麗莎你擔心涅麗嗎?」

當時不在場的索菲提出了疑問,艾麗莎搖了搖頭。

「對,我也要一起去。在『赤獅』聽到關於天之御柱的話題後,我也產生了興趣」

堤格爾看了一下莉姆,這是個難的地方。

「『赤獅』的弓巫女也說過這樣的話」

「該表揚的時候肯定會表揚的,不過,你的缺點是有點過於感情用事,和涅麗交談了重要的事情,在和她分開之前卻一直沉默着也是其中一點。說實話,在關鍵的時候,你真的能面對涅麗戰鬥嗎,我擔心這一點」

「是關於森林和妖精的傳說,關於神的傳說……怎麼說呢,如果有暗喻的話我就不太懂了,我得去問問長老」

索菲也提出要一同前往。

「天之御柱,堤格爾,要去那裏看看嗎?雖然不是很確信,但那裏應該有線索的」

「老師這麼誇獎我,真不好意思,我都要得意忘形了」

艾麗莎這麼說到。

涅麗到現在都還沒有回到『赤獅』和『劍齒虎』的大本營,聽說『赤獅』的弓巫女因爲連涅麗的一封信都沒有收到而非常生氣。

原來如此,七部族確實會避開這裏。

「雖然跟他們談了很多……弓之王現在依然行蹤不明」

「這樣真的可以嗎?」

說着,莉姆輕輕地聳了聳肩。

聽商家說,這座島的面積是亞斯瓦爾的三倍。

「涅麗在這方面是個坦率的人,雖然有時會隱瞞自己的想法,但她不會做不必要的事,但不必要的酒還是會喝的」

每天都是筋疲力盡地回到自己的帳篷,一覺睡到天亮。

「真是戳到我的痛處了」

艾麗莎苦笑着,並沒有否定,她自己應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只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本想想說服涅麗,但這是不可能的,也是沒有意義的。我只能硬着頭皮去做了,即使最後會殺死涅麗」

「真的可以嗎?」

「雖然說可以,但我的性格不適合戰鬥,所以不太有說服力。說句實話,我也說服不了她,所以到時就請老師你們加油吧」

如來如此,正如她自己所說,艾麗莎這個少女不適合當國王或者貴族。

堤格爾作爲貴族出身,接受過相應的教育。作爲率領民衆的人,能立刻指出艾麗莎哪裏不適合當國王。

但是,艾麗莎即使被指出爲政者的缺點,也只是坦然地說「是啊」。

儘管性格和想法都不合適,但她還是成功地成爲了『天鷲』的領導者。

這對她來說一定會招來不幸,正因爲如此,她纔想儘快逃離弓巫女的位置。

雖然不知道這有沒有可能,但她對堤格爾和莉姆說過有一天會離開這個國家。

「如果箭能夠拋棄我就好了。完全不瞭解神器的想法,這一點之後也得問問涅麗」

剛說完能殺死涅麗的話,現在又若無其事地說出這樣的話,艾麗莎的意志很是堅強。

『獨角犀』裏有一個叫做穆麗塔的女人,根據她所說,她今年三十八歲,有七個孩子,五個還活着,其中有三個男孩,最年長的那個是加拉的心腹。

她是一個勤勞、愛管閒事、擅長做飯的人。

莉姆之所以能記住她的臉和名字,是因爲她經常會跑到莉姆身邊,問莉姆「這個香料是什麼」、「這些穀物在哪裏能得到」、「請教我你們那邊的料理」,不停地問很多問題。

順便一提,她也對身爲魔彈之神子的堤格爾問過這些問題,不過,穆麗塔注意到吉斯塔特人的莉姆和布琉努人的堤格爾在認知和習慣上有所差異,所以同樣的問題她兩邊都會問一遍。

「這是難得的食材,把它做成最棒的料理吧」

熱衷於研究新食材的烹飪方法,這是一件好事。

平時在『天鷲』這邊,即使從商家那裏買到了新的食材,很多時候也只是將其和傳統的燉菜料理混在一起煮而已,所以在『獨角犀』裏,莉姆對這個熱衷於研究料理的女性產生了興趣。

正如她所說的,她生孩子的對象每次都不一樣,現在也在努力結交第八個戀人。

「自信?」

她比那些年輕的獵人更加了解如何在草原和森林裏採集水果和蘑菇,莉姆很喜歡聽她說這些。

「堤格爾的話,以後我再跟他說吧」

有一天,穆麗塔把一顆豆粒大的黑色藥丸遞給了莉姆。

「把這個給魔彈之神子大人喫,這是一種能增加自信的藥」

即使是個女人,她也會進入森林不深的地方採集蔬果。

「我聽說過了,弓巫女大人,你還沒有被魔彈之神子大人抱過吧?太可憐了,你年紀已經不小了,到這個歲數已經生了五個孩子也不奇怪」

即使這樣也沒人對她說什麼,這與北大陸的風俗有相當大的差異。

「對猶豫不決的對象就應要早點下手,這纔是騎馬之民的女人」

哪些食物有毒、可食用的蘑菇生長在什麼地方、怎麼注意毒蜘蛛和毒蛇、怎麼保護自己,這些對於莉姆來說都是新鮮有趣的話題。

穆麗塔這麼說完後就離開了。正如大家所說,她愛管閒事,就是有點過於直白了。

「哎呀呀,那就沒辦法了。可別讓自己後悔喲」

莉姆困惑着,把藥丸還給了她。

「『獨角犀』的人基本上都喜歡部族裏的傳統料理,但你爲什麼那麼熱衷於探索新料理呢?」

「不是這樣的……」

「一直做同樣的事情,不就很容易產生厭倦嗎?就像老公一樣,就是要適時更換纔不會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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