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就只有去見你了
《十八時》 · 鳴籟琢磨 · 1.3萬 字
「…哎?」我詫異地說,「…什麼…意思你?」我側過臉,眼前的她卻笑着看着我,好像一面青銅古鏡一般。那眯起地雙眼實在讓人琢磨不透。這是,又在和我表白嗎?但眼前的她很快又笑了出來,伸手戳了戳我外套。
「噗,看你慌的。」她輕聲回答,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止不住,
「我還沒說完呢。」
「…什麼?」
「我想說的是,以前喜歡的人到現在也還是很有趣。」她說完又偷笑起來,「看你那表情…難不成,你想錯了?」
「啊,」
「你果然是想錯了吧?對吧?」
「咳咳。這,誰讓你說這種話。」
「哦?我說了什麼很奇怪的話嗎?」她還是一臉壞笑的看着我。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感覺頭好熱。是因爲教室裏暖風開太大了嗎?
「這…當然是…你自己看看你寫的是什麼。」我指指她講義上那句話。
「所以都說了我沒說完啊。」她說,
「還能這樣解釋?」
「嗯,對啊。」
「你這有些卑鄙了啊。」
「嘿嘿。」她卻得意的笑着,「那你要反駁我嗎?」
「……」
「所以你沒有否認對吧?」她突然認真起來,笑意也瞬間從臉上消失了。嚴肅的注視着我,「你是想錯了吧?」
我別過頭,背對着她點點頭。說到底,那種話怎麼可能不讓人想歪啊。我的心跳都加快了,還被她狠狠地調戲了一遍。但左手地袖子卻被人猛然抽動,我一下子轉過身子。她到底還想怎麼樣?已經夠了吧。我承認自己被她耍的團團轉。
結果,轉過身看到的,卻是她喜悅的臉。雙腮上的紅暈的清晰可見,瞳孔像是被照亮了一樣光彩照人,塗過潤脣膏而晶瑩的雙脣微微顫抖着。她雙手死死拽着我的袖子。
我從未見過她之前有過這樣的表情。
「主要是我覺得這事你也太不地道了。」我說,
我先把自己手中的書放下,又從手中把書接過放在桌子上,然後對她說。
「但好像蘇展確實不太會拒絕林見的的樣子啊。」阿芝也附和說。
「哈哈哈哈哈。」曹英不在憋笑,在一旁大聲笑起來,「別緊張,林見,你看看蘇展。」
「喂喂,幹什麼這是要?」我說。
「誰?」我立刻放下了手上的整理好的材料,而老師繼續說。
「我錯了,對不起,蘇展。下次…」
「不是的,我只是等你一起走啊。」
「哈?」她先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但對上我的目光之後又很快變得乖巧起來,
「好了,你坐進去吧。」我說完就走上講臺,然後從桌洞裏拿出老師提前準備好的花名冊,然後邊看着全班同學邊核實出勤。那幾個問題女又不見了,看來是上次老師罰的不夠狠啊。不過她們在不在都一樣,很快,全班就進入學習狀態。當然除了我和曹英,他正倒頭呼呼大睡,而我再三確認巡視老師已經走後,偷偷讀起小說。
「不,你怎麼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啊。」
「她就比你有毅力多了。」
「真的嗎?這倒不好說啊。」
「別打擾到曹英睡覺。」
「你自己付啊。」我有些無奈,阿姨看了看我,好像是在等我做決定。林見則則一直對我擠眼神。我無可奈何。只得和阿姨說,一起付吧。然後把乖乖的把自己的卡刷了。結完賬,我們四個人索性一起往回走,於是我就剛剛的事向林見抗議。
「嗯,我知道了。」
「你真的覺得沒關係嗎?」
「那我就先告訴你好了,她可是比你有毅力得多。」
「我說,你下次自己付。」
反正一會又會在班裏見到,到時候再說吧,我想。
「可是你告訴我這個,和我也沒什麼關係…」
「怎麼了?」
「哦,我對她還不太瞭解。所以我也不清楚。」
「但我也是會生氣的。」我突然想要捉弄林見一下,於是低下頭故意這樣說,林見和阿芝愣了一下。曹英卻是在一旁偷笑。
王思明還坐在那裏,低頭看着手機。我出聲叫了她,她立刻反應過來。站起身走到我身邊,
小賣鋪現在的人還不算太多,也就三四個人在排隊。突然,我注意到,前面排隊的人裏有個熟悉的身影,是阿芝。剛剛看背影我還以是哪個高個子男生,原來是阿芝。但怎麼沒看到林見啊,難道她沒和阿芝一起來嗎?
「看來你是要一直伺候她的命啊。」曹英說。
年輕的女孩子真是世界不可多得的寶物,我在心中感嘆着。但爲了不讓她注意到我在偷看她,又悄悄地轉會頭去。老師的課接近尾聲,我站起身,開始收起測試題。和往常一樣,王思明依舊是坐在位置上,一直等我。
現在教室裏只有她一個人了,我和老師則都在辦公室整理着材料。老師的效率很高,加上有我幫忙很快就能做完。
「我知道了。
「我說你聽進去沒有啊?你這孩子,什麼都好。怎麼就是不聽勸呢?一直躲下去又能怎麼樣呢?最後你總歸要面對這個問題啊。」
她則一臉不耐煩地看着我,
「你要注意啊,既然關係變好了,就應該好好考慮和對方交際問題了。你是個沒什麼毅力的人。」老師總是這樣冷不丁冒出一句批評我的話。
「打住打住,我沒有太偏心。」
「謝謝你,我很開心!」
「啊?」
「哼哼,你看。大家都是這樣認爲的。所以你就認命好了。」
「這…」
沒等我我說完,她又湊到我耳旁說
也許事老師的目光的緣故,我到下課都無視掉了王思明。專心在老師講的內容裏,而身旁的她似乎有些失落。不過那就和我沒關係了,今天我已經在她面前夠狼狽了。下課之前,我又看了她一眼。專心聽講下她的側顏,不知爲何讓人嚮往。她低頭記筆記的時候習慣性的把亂髮用右手撩到耳後,白皙乾淨的耳朵不再被烏黑順直的頭髮遮擋,清晰的展現在我面前。
真是的,她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麼啊?我真是搞不懂。我鬱悶的抬起頭,發現老師正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目光看着我。嗯?剛剛被老師看到了嗎?嘶,到下課前還是認真聽講吧。好在似乎周圍的同學沒有被打擾到,是因爲今天坐在後面幾排吧。
「這,我想我在做事的時候應該還蠻有毅力的。」
在學校有林見,在這邊有王思明嗎?我嘆口氣,然後往車站走去,海風從背後出來,有點冷,趕快回家吧,我在心裏默默想着。
是女生的聲音,從教室靠窗那個方向傳來的。
只是對於自己生活質量的下降,自己是有權去抗議的。我只能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兩盒純牛奶,然後走到收銀處。乳製品也很好,雖然已經升上高中,自己的身高也許不會有太大變化,但是自己還是很喜歡乳製品的,牛奶順滑的口感和汽水是兩種感覺。曹英則和我一樣,不過他多拿了一杯奶茶。笑着跟我說「待會課上就衝這個喝。」我們兩人於是開始排隊等待結賬。我們兩人難得選擇了堂食,喫完之後就到小賣鋪轉一轉。
回到座位上的時候發現宇良飛有些愁眉苦臉的坐在位置上,我和曹英於是就問他發生了什麼,他說是有關女朋友的事,我想莫非是兩人吵架了?但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他又猶猶豫豫,只是模糊的回覆着我們。對方既然沒有想要多聊的意思,那我和曹英也不會追問下去。雖說兩人都對八卦很感興趣,而且難得還是關於朋友戀人的事,自然是更感興趣了,可是既然對方不說,那就只能等了。至於他的戀人,李若同是下個周才能轉到我們班來。到時候說不定兩個人早就和好如初,又是一對讓人羨慕的小情侶了。
「結束了?」她問
結賬的速度很快,但到了阿芝的時候卻停住了。阿芝跟收銀員解釋了一下,便站到旁邊,讓後面的人先結賬了。前面的人接完就到我們,我走到前面。阿芝也看到了我們,我們互相打了招呼。我問阿芝爲什麼在這裏等着,如果是卡里錢不夠了我可以先替她刷了。阿芝解釋說不是,自己是在等林見。剛剛和林見一起挑好商品準備結賬,排隊的時候林見突然說自己有事先離開一下,待會馬上就回來。但遲遲不見她回來,馬上又輪到自己結賬,於是乾脆就讓後面的人先排了。
「你…怎…」
每次在食堂小賣鋪挑選商品的時候總是我每天最糾結的時間,看着貨架上本來屬於是碳酸飲料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我有些莫名的不爽,不知道到底是誰舉報了小賣鋪售賣碳酸飲料,於是學校索性就將所有汽水都下架了。固然碳酸飲料對於學生的身體有壞處,但不能因爲這點就將它全部否定掉吧?也沒人會因爲一點小錯就把這個人否定到底吧?再說,面對如此枯燥乏味的校園生活,若是再失去碳酸飲料調味,恐怕會變得更加單調吧?對於這點我必須提出抗議。如今全部都是各種乳製品,我不是說乳製品不好或是自己討厭乳製品。
我知道老師對我的批評從來都是對我好,因爲她從來沒有生氣過。她只是語氣平靜的批評着我,但其實說句實話,我是希望老師能更生氣一些的。也許那樣會顯得老師更在意我一些,但是這都無關緊要。我看着老師平靜的臉,只得點頭示意自己在聽。
「哎?什麼?」林見一下子對曹英的反應有些不確定。但還是將信將疑的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的表情。我看她走過來,馬上把自己上揚的嘴角盡全力往下壓,但似乎還是慢了一步。我那張得意的笑臉被林見看到,她突然面紅耳赤的開始追打我。
「你太優柔寡斷了,每件事都要思考太多無關緊要的事情。猶猶豫豫的可不好,男人有的時候應該跟果斷一些。」
「難道我不該是這副表情嗎?」
但很快我就聽到下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那聲音很小,但可能由於是班裏太安靜了,所以我還是能聽到。
走出公寓樓,終於是她先開了口,問了問我往哪個方向走。發現兩人方向正好相反,於是她有些失望的和我告別,然後一個人走了。真是危險的女生,之前她有這麼主動過嗎?我印象裏她一直都是很恬靜的人啊,難不成她是那種看上去安靜實際上活潑的類型?還是說我和她沒有接觸的這段時間裏,她已經改變了嗎?這才兩年不到,人居然會如此快速的改變嗎?
「別瞎說,我可沒那麼慣着她。」我像往常一樣反駁。
「很重的。」她語氣很低。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老師究竟是讓我注意什麼?王思明有毅力和我有什麼關係嗎?是叫我向她學習嗎?對策又是什麼?總之就先答應下來就好了。之後又閒聊了幾句,老師就說我可以走了。我剛出辦公室,回頭看了一眼。
「那走吧。」我說,她點點頭。我們二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教室。來到電梯間,剛好是下行。於是我趕緊按下按鈕,不久隨着」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真稀奇,居然一個人沒有。我和王思明走進電梯,這還是我第一次單獨和異性一起走。電梯裏我們二人都很默契的沉默着,到底是我有些不自在,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如果該說又該說些什麼內容。結果就是直到一樓二人齊步走出電梯都沒人說過一句話。
「自己要提前想好對策。別讓自己的措手不及。」老師突然說。
總而言之還是對她有些戒備心比較好吧,把她當作朋友來看待就好了。她看上去好像對我也沒什麼興趣,從下次開始就對她稍微硬氣一些好了。
「啊!你居然騙我,你該死你!」她的手不斷拍落在我身上。我一點也沒躲閃,剛剛她那慌張的樣子搞得我實在是想笑,我瞅了瞅曹英,實在沒忍住,也放聲笑出來。
聽到我的笑聲,林見更兇了。剛抬起手準備給我後背再來一次重擊,但又想起之前我說的話。抬起的手,最後還是沒有落下。她咬牙切齒的看着我,我看她實在氣的厲害,也就趕緊低頭認錯。但她似乎不聽,還是拉着阿芝先走了。阿芝也沒什麼辦法,只得笑笑跟我和曹英擺擺手,就隨着林見一起走了。
「確實,是有一點過分啊。」曹英也說着,「不過啊,林見。我教你一個辦法。你下次就直接問他借卡就好了,禮貌客氣一點。我覺得蘇展大概是不會拒絕借給你的。」
我只能笑笑說辛苦了,然後準備結賬。我把兩盒牛奶放下準備刷卡結賬的時候,收銀員阿姨還是習慣的問了我一句「就這些嗎?」我剛準備點頭,
「哎呀,別在意啦。就當是買來送我的唄。」
「哦哦…那你生氣了?」林見有些試探的問,見我不說話,她有些着急地說,
大概就是因爲對我太熟悉了,每次批評我是一次切中要害,我只能苦笑着應對。因爲老師說的問題客觀確實存在,而面對對方所說的正確的事情,我確實無法反駁啊。
……………
「哎,等等。阿姨。還有這兩樣!」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林見突然回來,把她挑的東西從阿芝那裏拿來直接放在收銀臺上。「我們一起付,阿姨。」然後笑靨如花地看着我。她這種時候總是笑的特別好看。
我急忙說等等,把她拉住。曹英則站在一旁看我倆的好戲。
「不,你在處理事情上往往是最沒有毅力的。」被說中了,我一句也反駁不了。老師對我知根知底,我幾乎是在她眼前長大的。我的心思說不定她纔是最清楚的。所以我大概會被這個能力超強的成功女性無情的看得一清二楚。雖然我非常厭惡他人對自己知曉的太多,但老師是個例外。
「你們現在關係變得很好了啊。」
但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三個人還是聊起有關電子遊戲的話題。電子遊戲對當代年輕男性的吸引力,恐怕無可比擬的。雖然看上去不是很開心,但總歸是比剛纔好了一些。三個人閒扯到預備鈴響起,我收拾收拾,帶上練習題和小說,準備上講臺工作。但剛起身就看到林見抱着書站在旁邊,一臉不屑地看着我。我挑挑眉,示意她怎麼了。她也沒說話,只是用手指指我的座位——她今晚想坐在我的位置上。曹英站起身,讓我出去,我前腳剛走出來,林見就迫不及待地往裏走。
「嗯,這都十分鐘了,你是找有事情找老師嗎?」我看一眼牆上的掛錶說,
「嘛,只要能讓我及時八卦尋個樂子就行。」我倆說完都笑了,然後快步走回了教室。回到教室發現林見也不願意搭理我,只是一個勁拉着阿芝聊天。我眼看好像沒什麼機會,那乾脆算了。既然她不想理我,那我也最好不要執拗的去跟她道歉。
「教室裏那個啊,思明啊。」突然提她是爲什麼?
我已經懶得問她原因了,總之問了也不懂。還不如就放任對方,順着她來好了。
「也許吧,我也不太清楚。感覺好像突然就變熟絡了。」
我抬起頭,把手指夾在書頁裏,然後往窗邊看去。
雖說自己的書牆和曹英相比就有些簡陋,但還是把說話的人擋的嚴嚴實實。但是擋住又有什麼用啊?其實在講臺上還是能知道到底是誰,更何況那是自己的位置,上面坐的誰,我難道還不清楚嗎?
林見特意跑到我的座位上,就是爲了和後座的阿芝聊天的嗎?要是被巡視老師從後門玻璃抓個正着不就壞了。我直接點她名似乎也不好,按她那個脾氣,要是直接點她名。總感覺她會氣的不行,但是她怎麼聲音還變大了。
剛剛我在講臺上都能隱隱約約聽到,更不用提下面的其他的同學了。已經有同學抬頭再找是哪裏傳來的聲音了,林見卻還在自顧自的聊。阿芝也是,林見沒點數也就算了,怎麼今天你也這樣了?我索性直接站起來,用力咳了兩聲。
同學的目光都被我那兩聲吸引過去了,當然也包括林見,她回過頭看着我。我於是用眼神暗示她別說了。她也心領神會,但估計是心裏按捺不下,到下課前還是偷偷和阿芝聊了幾句。下課鈴一響,我把小說合上,順手推進講臺桌洞裏。剛抬起頭,就看到林見招呼我過去。
我走到座位旁,順手從教室後面抽出一把椅子坐下。剛坐下,林見就拋來一個問題,
「我好看嗎?」阿芝,宇良飛都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怎麼了?怎麼問這個?」我看了看他們回答,曹英這個時候也醒了,有點迷糊的問,聊什麼呢?
「你先回答我!我好不好看?」林見又問了一遍。
「不是,什麼好不好看?」曹英又插了一句,
「對啊,什麼好不好看?又怎麼了這是?」我也疑惑,
「就是什麼焦慮的問題,女生身上常見的那種。最近老師不是纔講過嗎?」
宇良飛解釋的模棱兩可,我和曹英還是一頭霧水。而林見已經開始板着臉看着我,又生氣了?
「焦慮?學業壓力導致的?我還是不懂。」我說。
「我來解釋。蘇展,你聽沒聽過身材焦慮?」阿芝開口解釋說。
「倒是聽過,怎麼了?難不成你們兩個有這種焦慮?」我問,
「不全對,我和林見身上其實該說是另一種。就是單純對自己的長相和身材感到焦慮。」
「真的?」我的目光從阿芝移向林見,她卻罕見皺起了眉,然後點點頭。
「所以剛剛纔…」所以一開始就問我好不好看嗎?
「林見可能有些着急,但大體應該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阿芝又解釋說。
我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能勉強看懂一半吧。剩下的基本靠猜了。」她也認真的回答我。
說到這,我看了看她,表情舒緩了許多,好像氣消了不少了。我就頓了一下,接着說下去,
「兩者都有吧,你看那個C篇,他那麼多專有名詞。我怎麼可能看得懂。」
她順手把東西放到了曹英位置上,是又打算換位了。經過她一頓解釋,我才大致搞懂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我們班40多個女生,之間少不了大小摩擦。這次林見就是和那些刺頭起了點衝突,大概就是刺頭在討論班上誰長得好看,然後林見聽到了自己的壞話。一開始她就是單純的氣憤,覺得對方也沒有多好看,還對別人指指點點。但是刺頭的話還是讓她有些在意,因爲刺頭不僅評價了她的身材長相,還評價了她的性格。說喜歡她的男生大概都是看走了眼,居然會有人喜歡一個不怎麼好看還性格惡劣的女生。後來就從單純的在意逐漸變成了,會不會真的像她說的那樣?然後開始懷疑自己。
「我不是在陰陽怪氣你,我只是覺得。你真的很優秀,也很有耐心,即便是對我,你也一遍又一遍的教着我不是嗎?遇到我不會的地方還會主動問我,直到我徹底搞懂爲止。我只是覺得你真的好厲害。」
聞言我們三個男生都沉默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說完她輕輕轉過身子,開始整理起自己帶來的那些書本。我深吸一口氣,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我。我湊到她的耳旁,像往常一樣輕聲說,
「我是累,不是困。」我說,「不過你說的好像確實有道理?」
「…你怎麼知道。」
「下次有問題再找我。」說完,我打開剛剛推到一邊的筆記本,繼續記起了筆記。和平常不太一樣,林見沒有回答我這句話。
「你很好看,僅此而已。」此刻我看不到她表情,卻真切的感受到她身體細微的顫抖。說完。我鬆開手,從桌洞裏拿出一袋餅乾遞給她,「喫了這個,今早也沒好好喫飯吧?」這是今早特意在學校附近的糕點房買的。
「什麼?你說什麼?」我向她確認着。「剛纔沒聽清,能再說一遍嗎?」
她本來是個優秀的學生,成績高於我。但如今卻一直在三百多名徘徊,我現在成了她最大的抄作業的靠山,每天早上來到學校,就問我要作業去抄,我每次都會給她,當然每次我都提醒她試着自己做,別一直問我要答案。但她每次都是敷衍了事。
「那就拿這個C篇舉例好了,你看題幹。」我把報紙舉起來,在題幹上劃了線,用手指着,
「好看。」我沒有猶豫,直接回答她。
林見則又問出了那個問題,
「不,還是算了吧。」我把報紙摺疊,又放回到書堆的最上層。「沒有問題了吧?」
「真的?」她追問着,就和之前幾次一樣。
「我好看嗎?」她緊盯着我,眼神帶着猶豫和不確定。
我看過一遍,發現普遍都是細節類題目,這類題該說是簡單嗎?因爲細節題往往和原文有大量的重複,這類題往往比較好做纔對。但是看她錯的還蠻多的,我就試探性地開口問她,
我先安慰了她幾句,說那些人的話大可不必放在心裏。自己是什麼樣子自己最爲清楚,要對自己更有自信一點。那個女生也是那種「刺頭」,只不過處事圓滑,對誰都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沒事,沒關係啦。你忙你的好了。」她笑笑,把我推到一邊。然後快速的把自己的報紙疊了起來,但報紙很大,她動作的間隙裏,我看見她報紙上寫滿了各種批註,標記。紅色的批改痕跡和用線條引到一旁的註釋,密密麻麻的佈置在那張報紙上。視線連忙收回來,她還是有在認真努力的。
「這題我懂了,那其他幾題呢?能不能都給我講講?」
「到viewing field這裏,它的特徵就已經都描述了對吧?那我們看選項,A項說的是缺點,B項說的是優點,C項和題幹不相關,D項文內沒有提及對吧?那麼答案不是顯而易見的選B嗎?有哪裏不明白,需要我再講一遍嗎?」她選的答案是A項,我想可能是看得太急了,搞錯了優缺點才選錯的。
「嗯,暫時沒了。」
自己一直以來所追求和確認的,難道只是自己意志所構造的幻影嗎?
「真的?」我先開了口,但林見卻躲開了我的視線。我於是看向阿芝,阿芝只是苦笑着點點頭。我正思索着要怎麼說來勸她們。曹英卻先開了口。
這是什麼?這種興奮又滿足的感覺是什麼?因爲她誇了我嗎?心跳好快,感覺要跳出胸腔了。這份心情到底是什麼,爲什麼自己會這樣?被她一舉一動而影響着。總感覺有什麼要沿着喉嚨噴薄而出。
「其次就是,我確實是不太理解你們的這種焦慮,但大概還是能感覺到出這東西還是很困擾你們的,是有什麼特定的原因讓你們注意到了這個事嗎?」我試探性的問着,林見剛開口說」其實是…「,上課鈴就響了。我回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表,確實是到時間了。我站起身把椅子放回來,返回的時候林見跟我說,以後找機會再告訴我。我回她說願聞其詳,最後走之前,我提醒她,和阿芝聊天小聲一點,可不要被捉到了。
「好,那我們慢一點,從這一段開頭開始。你看這裏第一次提到了這個詞,往後是對它的描述對吧?那我們就一個一個來排查選項就好了。」我放慢速度,一點一點的,一邊給她翻譯文章,一邊幫她圈出文段裏的關鍵詞,
「光喫那些也沒用啊,要是低血糖暈倒了怎麼辦?」曹英又追着問,「你看,回答不了吧?」
這是在,誇我嗎?
「你們是男生當然沒有這種焦慮啊。所以你們體會不到這種感覺。」林見開口說,
「我說那句話不是什麼可憐也不是照顧,那就是我的真心話。」
「他這裏是不是有提到這個Roof prism binoculars?」我和她的頭湊在一起,看着同一份報紙,她點點頭,「那我們就回到文章去找這個詞哪裏出現過,你看是不是這個…第四段第一行末尾出現了。」
「真的。」我也同之前幾次一樣回答。
「對啊,我尋思你倆也沒有焦慮的必要吧?」宇良飛也說,「你們倆身材長相不都挺好的嗎?這有啥焦慮的?是對自己的長相沒有自信嗎?」我也點點頭,表示贊同。我還是看着林見,而她眼神似乎變得渾濁了起來,
「我們沒在開玩笑,我和阿芝已經好幾天沒喫過碳水一類的了。我們這幾天基本上都是在喫蔬菜水果什麼的。我們真的對着這件事很認真。」
「說的倒也是嗎,不過我真覺得沒必要給自己那麼大壓力吧?」我實在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麼好焦慮的?漂亮女孩子會想這種東西嗎?
「再說,你倆要是真的對自己的身材不滿意,可以去運動健身啊,何必這樣。對自己身體不好還不一定有用。」宇良飛緊接着說,但他明顯不清楚林見的脾氣,剛剛這句話無疑激怒了她。但林見不會對他發火,畢竟纔剛認識不久,何況,有我在場,火撒到我身上就好。
她身上的那些彌足珍貴的特質,她自己人生的信條。都隨着時間改變了,這是我不願見到的。她不該這樣纔對,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在當下擁有這種至純的性格到底有多難能可貴。這樣的人很少了,我能結交到那是我運氣好。但如今,她會因爲他人的戲言而讓自己心慌。
原來她還沒有放棄自己。
而我心中的那個至真的她,到底是不是她呢?我心中的真物,是否只是一種強求呢?她是朵美麗又脆弱的薔薇,我看到了那至真至純的美麗,也注意到她如薄紙那般脆弱,但我好像唯獨沒注意到,她身軀下那黑色的土地和土地裏她真正的根,
「你呢?你也和他們一個想法?」我略一低首,思考了一下回答說,
「那你說。」她臉上突然飄過一絲希冀,但轉而又平淡下來,
自習還是比較輕鬆的,偶爾也能閒下來悄悄和她說兩句話。我反覆向她提及有關焦慮的的事,我告訴她不需要太擔心,她沒必要在這件事上對自己沒有自信。她則罕見的對我特別順從,搞得都有些不太清楚她今天是不是因爲沒喫早飯餓傻了。
「我還以爲是什麼事呢,原來是這樣。」曹英說,「你們倆有啥焦慮的必要嗎?」
但說不定是我的問題纔是,她就是個普通的高中女孩子。她足夠纖細足夠敏感,她當然會被他人所影響,她當然會爲自己而擔憂,她理所應當會是這樣。她也擁有足夠的感情,她也有自己的欲求和慾望。她是活生生的人,她是腳踩在大地上的人,不是抽象分離出的某些特徵。我轉頭看去,她已經把餅乾喫光了。看我一直盯着她,還特意轉過頭去擦了擦嘴。
週六自習的時候,林見找了我接着談這件事。週六的自習是兩個小時一節,每節之有半個小時自習,主要是也就是這個時候,學生能稍微有點自己的時間。曹英週六很少來上自習,阿芝則索性不來,靠一份病歷一直請長假。宇良飛則是週六還是補習班,和學校的自習衝突了,所以幾個人裏面週六來上自習的也就只有我和林見。
「嗯,是在這。我自己也找到了啊。」
「嗯,我想說的是。首先啊,我要先說,就是無論你們對自己的身材也好長相也罷,總而言之就是我不否認這種情緒,你當然可以對自己的身材不滿意,但是我不希望你們採用這種方法來讓自己的的身材變好。方法有很多,我想的是你們可以換一種對自己身體不要有太多傷害的方法。」
「你手上沒力氣。剛剛我捏你的時候你一點反抗也沒有。」說罷,我拿起書,站起身,準備上講臺上開始工作,而她則直接叫住了我,
我站在原地,不知要怎麼回答她,但卻莫名其妙的開了口,
「剛纔聽你講題我才注意到,那些文章其實你全都看得懂對吧?能那麼順暢的翻譯給我聽,中間幾乎沒停過,你真厲害啊。」
我手拿着報紙愣在原地,看着身邊的她。曹英那爲了更好隱藏自己而選的矮椅子,讓坐在上面的她比我又低了不少,甚至讓我覺得,她此刻如此嬌小。我捏着報紙的手指開始隱隱用力,用力嚥下一口氣。她看我呆立一旁,急忙解釋說
「果然還是不一樣啊。」她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
「是的。」
「好。」
「是真心話嗎?」她和我對視着,而自己已經不怎麼害羞了。
林見坐在曹英的位置上,邊寫作業邊喫着餅乾。我則在想剛剛的事情,她變了。以前的林見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以前的她對自己是多麼自信我一清二楚。以前她身上的那股敏銳,那股自信,我再清楚不過了。可是如今她真的變了,以前我認爲的那些至真至純的事物,如今都變得黯淡失色了。
我看了看桌上本來正在整理的政治筆記,還有一些才能整理完認識論的內容。但自己還是沒想太多,我伸手合上了筆記本,拿起報紙照之前一樣給她講着題。等我花了二十分鐘全部講完之後,她一副茅塞頓開但又憂慮重重的表情。我問怎麼了,她回答說,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英語這麼好,這些文章你全部都能看懂。」
「是生詞不認識還是句子理解不了?」
下午的時候,她向我請教起學習來。問的是英語,她拿過學校統一訂購的teens,指着幾個問題問我。我本想接過她手中的的報紙看看,但她卻打掉了我伸過去的手,從我書堆最上面找出來我的報紙。
「這幾篇文章都能看懂多少?「
「等等,太快了。我還沒看完呢。」她有些抱怨,
「你睡唄,反正大不了下課我再叫你就好了。」
「然後再看題幹,他問的是這個玩意的優點是吧。那我們再折回來看文裏是怎麼說的。」然後我用筆一邊指着文章,一邊引導她閱讀。
「看你自己的。」我接過自己的報紙,自己做英語閱讀鮮少出現錯誤,和她確認了有問題的題目,就看起來。
「哦?太累了?那你要不然睡一會,反正離下課還有半個多點。」
林見被反駁的有些難堪,臉色的怒色不減,她看說不過曹英和宇良飛,索性看向了一直沒怎麼發言的我,
「對自己有要求是好事,但是該好好喫飯就喫啊?你們這樣對自己的身體好嗎?不喫飯這不胡鬧嗎?」這話倒是相當符合我的想法,
「啊,額。咳咳。」我趕忙收起表情,「是我最近太累了。」
「說你不是因爲顧及我的感受才這麼說的。」
「喲,你那是什麼表情啊?」 被看到了?「怎麼一臉傻笑的樣子。」
林見總之很委屈,跟我有些喪氣的說着。我聽完有些生氣,這女生之間本身就是這樣?不需要有什麼過節就可以攻擊對方?還是說那女生是故意的,就是想要貶低林見。
「不用上去了,今天班主任沒來。」她手拿那袋餅乾,背對着我,「今天就和我做同位吧。」
「沒有不喫飯,我們就是……」林見試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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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後,我如往常般來到補習班。如今也已經習慣了辦公室中三個人的情景,我照常向她們二位打了招呼。給這兩位都送上咖啡之後,我也終於算是能開始自己的工作了。分揀的工作早就被王思明做了個七七八八,等我開始分揀的時候,她已經結束了。她手捧着一沓紙,滿懷期待的看着我。
這是?等我誇她嗎?應該是這個意思吧。她面朝我,像是催促我說些什麼一樣。
「多謝,幫大忙了。」我反覆思考過後說。應該不會惹對方生氣吧?
「…要是換種說法就好了。」她一邊把手裏整理好的資料遞給我,一邊皺起眉毛對我說。
「嗯?什麼意思?」我接過資料,頭也不抬的說。
「啊,沒事沒事,你忙。」她故意拖了尾音說。
「那就行。」我還是沒抬頭,只顧着眼前的材料。老師囑咐我幾句關於課上要用的講義的事,坐到我的右邊的位置上,看着我整理材料。被一左一右兩個異性盯着讓我感到有些緊張。我也不知道老師爲什麼突然想要這麼做,於是爲了擺脫這種尷尬的情況,我迫不得已先停下了手上的事。
「那個…兩位,這是什麼最新的戲弄別人的遊戲嗎?」我目視前方,小心翼翼的問。
「不是啊,就是單純看看你幹活。」老師的回答總是迅速又深刻,「你想什麼呢?」她又迅速問道。另一側的王思明倒是沒有什麼反應。
「額,該怎麼說?你們兩個人都盯着我讓我壓力有點大?」
「和我沒關係吧?我都看你好多年了。怎麼,現在反而害羞了嗎?」老師不假思索的回答着我。「其實是因爲有其他人在吧?」我立刻轉過頭想要否認,結果看到老師一副老奸巨猾的表情。她還挑挑眉,示意讓我往王思明那邊看一眼。
我忐忑的回過頭,結果遇上的是同樣一副狡猾的表情。我頓時泄了氣,兩個人在合起來戲弄我。我也不怎麼生氣,就是覺得兩個人一直拿我好騙這點下手實在是有點卑鄙了。我無奈的搖搖頭,說你們兩個下次能不能整點真正有意思的,別每次都拿我尋開心。沒想到兩人聽後反而更開心了,我也無心再接着陪她們玩,把手上的資料分好就去了教室,留她們二人繼續在辦公室傻笑。
課上王思明還是同我坐在一起,我已經對她慣用的伎倆有些熟悉了。所以幾次被她戲弄我都沒有中招,反倒讓她有些懊惱,在一旁生悶氣,反而順了我的想法。下課臨走之前,王思明還是在教室裏等着我,就像她說的那樣,似乎是鐵了心非要每次都和我一起走一段,明明最多也就是坐個電梯,還非要等我。
我沒辦法,只能和她一起走。畢竟也沒什麼理由拒絕她。告別之前,她從懷裏掏出一個米黃的信封,鄭重其事地交到我的手上。
「這個,你現在不準打開。你等到回去了再打開。」
我拿着那信封,仔細看了看。米黃色信封正面用黑色簽字筆在正中寫着,
「給蘇展」
是她親手寫的連體字,字體娟秀飄逸,下面還附帶着簡寫的日期。
「你回去再看!」她看我一直盯着那信封,厲聲叮囑。
我翻過照片,背面只是寫着「喜歡嗎?」。這是,情書嗎?我收拾收拾思 緒,無視了一旁一直髮問的曹英。然後目光放到了另外的信紙上。
「好好,我知道了。我回去再看。這裏面是?」我趕緊回覆她。
晚自習之前的課間,我向曹英借了美工刀,割開了信封的一端。
她開心地笑了,也許是注意到我還在場。又趕緊擺回剛剛嚴肅的樣子,
裏面一共就只有兩樣東西,一個用小袋子裝起來的幾張照片,一張被摺疊的白色信紙。我先看了看照片,一共五張。我一張一張的看着,前四張都是她拍的晚霞的照片。背面還寫着拍攝地點和日期,有的還附帶一句話。當我翻到第五張的時候我停住了,曹英也伸過頭來看,旋即發出驚訝的聲音,
我的願望是,想見到你。就像在冬天想見到晴天一樣。
那就只有去見你了。
這,看來是很重要的信。總而言之自己還是認真對待吧,我把信封放到揹包最內側軟夾層裏,然後看了看她離開的方向,轉過身走了。
「好漂亮的女生!」他雖然驚訝,說話聲音卻還是壓下去了。
可是,如果天不晴怎麼辦呢?
如蜜糖的般的文字映入眼簾,我難以招架。
曹英看到問我哪裏來的。我回答說是補習班的女生給的,他唏噓兩聲,說我的命犯桃花了。我權當他是在開玩笑,只是笑笑就過去了。我也並不着急打開這信封,我想的是,既然對方說了晚點看也行,那我也沒必要這麼快就把它拆開來看。
是一張她的照片,一張拍的精緻又美麗的半身照。大概事秋天的時候拍的吧,還穿着藍色半袖襯衫和裙子。照片裏她面帶微笑,斜看着一邊。
這就是她的情書。
「就是些照片啦!我比較喜歡晚霞,平時在學校拍了一些照片,想給你看看。」
我把照片整理好,整齊的放進那個小袋子裏。我拿過信紙,打開它。上面只
第二天週一,我揹着同一個的揹包來到學校。昨天在家裏忙了一天家務,晚上九點種就上牀睡覺了,來到學校的時候還有些迷迷糊糊。直到我打開書包,纔想起來,自己昨天把信封的事忘記了。我從夾層裏把信封拿出來,看了看桌子,最後把它夾到了桌洞裏的小說裏,暫且當成書籤來用,只在一側露出短短的米黃色的一端。
有短短的三句話,但都用鋼筆娟秀的寫着,
「總之你要回去之後再看啊。晚點看也行。那我就先走了。」說完她邁開步子,一溜煙走掉了。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林見也許是聽了我的話,也許是她自己想開了。她看上去還挺放鬆的,聊天的時候也顯得不再那麼緊繃了。不過阿芝似乎還很在意那些,今天也繼續喫着那些保持身材的「綠色健康」餐。我們都勸她喫一些肉,但她偏不,似乎是非常在意這件事。
「我也很喜歡晚霞。」我有些驚訝地說,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