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事Q都結束了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赤雪トナ · 2.1萬 字
等門關上後,大家都大大地鬆了口氣。
「完全被牽着鼻子走了呢」
盧多爾王苦笑着說道。
「是啊,沒能好好談判。不過也沒辦法,對方的手牌太強大了」
回答的朱德王也帶着苦笑。
不過由於這兩個國家所處地理位置的關係,今後應該不會再與裕次郎接觸了,所以他們還是比較輕鬆的。
「沒想到他會故意準備好這麼精緻複雜的藥來混淆視聽啊,雖然是有效的藥,但卻派不上用場」
想到偷來的藥譜派不上用場,賽基安德王鬱悶地說道。
「今後也繼續解析它吧。從中得到的技術應該可以消除不少疾病」
諸王們對萊道爾汀王的建議點了點頭。畢竟能從免疫藥中得到的好處被限制了,所以他們希望能在其他東西中受益,即便利益不多也沒關係。
雖然這如意算盤打得有點早,明明技術都還沒解析出來,但是他們算算從自己手裏溜走的利益,就感覺實在是太遺憾了,只能想想這些取個心理平衡。
「契約方面怎麼辦? 要不要試試在不勉強的程度下解除看看?」
之後在朱德王的提案下,諸王們打算保持慎重地尋找一下解除方法。
雖然裕次郎說過對他們不感興趣,但生命被別人掌握着,精神上實在太難受了。
「那傢伙要求不公開是他的功勞這方面,你們怎麼看? 我覺得就這麼接受也不錯」
赫普辛密王希望能夠從這次事件中,得到名聲去穩定國家,所以不公開這個條件,對他很有幫助。
這種幫助對其他王來說也同樣是有用的。畢竟不管哪個國家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問題。因此不公開裕次郎就能成爲解決問題的突破口,他們也樂見其成。
「這方面也得好好告訴帶來的藥師們」
「是啊」
「那麼,森林住民和山地住民的對應,該怎麼辦呢」
六名士兵中,有一半去架開馬車和馬,其餘的則是擔當裕次郎他們的警衛。
然後判斷這裏沒有旅店的士兵們,詢問在附近的村民,村子裏是否有空房。
「終於找到你了!」
切碎,磨碎,榨取,再用放入了藥草的熱水所產生的蒸汽,去蒸其他材料,做完這些步驟後,將完成的材料裝入袋中。
期間也有人問出爲何要這樣加工,另一種方法會不會更有效率等等問題,對此裕次郎也禮貌地回答了。
「接下來要開始實踐了。我會先從道具和材料的確認開始。請仔細聽好」♂
雖然諸王都知道跟裕次郎扯上關係會變得很麻煩,畢竟他的思維很污染人,但果然他的技藝和知識還是很令人着迷。所以只要避免常常見面,只是偶爾見見的話,影響應該不大。
「以防萬一,請把它放在陰涼處。因爲我是在寒冷的季節做的,沒有試過如果在熱的時候做會發生什麼。如果想更加小心的話,可以把它放在一個用冰魔法冷卻的房間裏」♂
這時正在購買食物的裕次郎,被菲娜發現了。本來裕次郎是想着都跑到這裏了,稍微休息一下也沒關係,所以就停留在了這村子當中。
雖然有考慮到這可能是陷阱,但看到菲娜的臉色挺疲憊,裕次郎還是點頭同意了。
「派人去追……應該說派使者去遺蹟吧?」
追捕的人雖然追到了城外,但在追逐期間,裕次郎移動到了森林之中,很快不見蹤影,他們只好放棄追捕,回到城中。
對於藥師們的問題,裕次郎已經儘可能地回答,也實踐過給他們看了。要做的事都做完了,裕次郎繼續留下也沒有意義。所以他決定趁着現在還沒有什麼麻煩事發生的時候,在夜間偷偷逃走,想到這,裕次郎立即動身了。
「含毒的海水要用水以1:2的比例去稀釋。然後把袋裝好的藥放進去,三天後就可以完成了。比例是毒1,水2,請注意不要搞錯。正如藥譜中所寫,這樣生產出來的免疫藥份量是 足夠一百人用的。如果想增加數量,請以此爲標準去添加。接下來拜託士兵們到城裏去買材料回來後,就可以實踐了。因爲無法馬上進行,大家可以先喫個午飯,或者再確認一下藥譜。我去拜託士兵後,就會去喫午飯,請別打擾我」♂
被拜託去買材料的士兵們,從城裏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所以實踐變成要在晚飯後進行。
而沒有注意到菲娜這些想法的裕次郎,想到菲娜也不介意他帶着,就繼續帶着項鍊了。
菲娜點點頭回道,然後朝國王們所在的房間走去。
聽到裕次郎的話,清楚明白他是準備分別的菲娜,感到了寂寞。她很討厭這種好不容易交來的朋友,似乎再也見不了的感覺。而且裕次郎在神殿逗留的期間,兩人變得更加親近,好感也更高了。所以她雖然理解或許兩人再也見不了了。但至少還能有項鍊聯繫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希望會因而再度相見,有着這種想法的菲娜,就讓裕次郎繼續帶着項鍊。
這位藥師是想用威壓試探裕次郎,可是卻沒有任何效果,要如何拉攏對方已經完全推斷不出來。對方不需要金錢,威壓也坦然對待,他對此真的無能爲力了,只能默默地接過藥譜。
「要是順利的話,應該能結束吧。要是他們連太細節的地方都要問,那就得花更多時間了。所以如果能在我房間裏放一些方便喫,不用太正式的東西會更好」♂
每種材料大家都一一確認過是否確定是自己所知道的後,裕次郎的說明就往材料加工的方向前進了。
「關於晚上出現了可疑人物的事情」
裕次郎也不在意圍坐在長桌旁的藥師們的目光,走到靠近門口的椅子坐下。
雖然裕次郎沒有放下警戒心,但似乎也沒有了逃走的打算,士兵們對此鬆了一口氣。
「早上好。大家都是來拿免疫藥藥譜的藥師沒錯吧?」♂
「也先派一下吧。絕對不能敵對這一點,記得要好好傳達下去。有需要的話,把他親近的那位,負責照顧他的人也帶去吧」
「雖然有聽說他似乎打算回去了,但沒想到會在夜晚逃跑啊。又不是藥物失敗了」
之後裕次郎詢問還有沒有其他問題後,被問到擁有類似效果的其他材料,能不能期待有同樣效果。然後裕次郎回答或許也能做到,但這次不應該做這些冒險的事情。時間就在這之中漸漸流逝。
「因爲是使用了藥來進行的高壓行動嘛。疲勞方面也通過疲勞回覆藥來減少休息了,我的身體能力本來就高,再使用能力上升藥強化後,這個速度就差不多了」♂
『對方到底在想什麼……』諸王們對此抱頭無奈起來。
『自己這些人到底有多不被信任啊』他們對此嘆了口氣。對方畢竟怎麼說也是他們的恩人。而且也有契約在的原因,他們是沒打算對裕次郎做什麼惡劣的對待的。雖然之前他們打算提議讓裕次郎定期來一下這裏,但也是以裕次郎肯定會拒絕的前題來思考的。
與魔王和勇者相關的情報,在沉沒的遺蹟中有記載這件事,也引起了諸王的注意。因爲他們如果能夠探索遺蹟,獲得一些他們不知道的情報,那對於毀滅地震的對策,或許就能夠更加完善。
而察覺到他的動作的士兵連忙開口道。
他差不多要回去了的事已經告訴過菲娜,這段時間受照顧的道謝也已經完成。
剛一進門,裕次郎就受到了幾道強烈的目光注視。房間裏面有男男女女共十人,年齡大概三十到五十歲左右,這些人全都混身散發着飢渴如野獸般的氣息。
「放置的環境有什麼需要注意嗎?」
「對了,今天製作的藥,你們,還有會去回收毒的士兵們喝掉吧。畢竟你們兩方都是必須要有對毒的抵抗力才能工作的。另外要給孩子們喝的時候,我是會把份量減半,分兩段時間給他們喝的。因爲對於孩子和老人等體力較弱的人來說,副作用會挺難受的。不過也不會因此有什麼變故,所以照原樣喝應該也沒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再次見到,連分別都沒能好好做的裕次郎,菲娜傻笑着這麼說道。
「請等等! 我們不是來追捕您的。只是想護送您到遺蹟去而已。我向神和王發誓,絕對沒有說謊」
對此,裕次郎以視線看向菲娜詢問是不是真的,然後她不斷地點頭作回應了。
第二天,編寫好藥譜的裕次郎在菲娜的帶領下,前往了藥師們聚集的房間。
「因爲我持有的毒液不多的關係,現在要製作的份量是二十人份的。也因此準備的材料份量跟藥譜的不同,會進行一定的調整,請大家注意。那麼開始吧,你們是想我放慢速度地製作? 還是以我平時的製作速度進行?」♂
憑藉這些知識和明顯是通過實踐後培養出的自信,藥師們都明白眼前的年輕人是真正創造出了免疫藥的人,而不是代理的。對此除了有感到佩服的人外,也有想問各種各樣問題的人,感到妒忌的人同樣也有。
「看來他對我們的認知,就只有麻煩這一點呢」
裕次郎無視掉最年長藥師帶着些許威壓發出的疑問,把藥譜向左右兩旁遞去。
士兵們追上裕次郎的時候,是在距離遺蹟還有不到兩天路程的一個小村莊中。
「這,這你也太年輕了吧!? 這個年紀,完全無法想像是怎麼擁有製作那種解毒藥的技藝和知識啊」
「我會送到的。你午餐要怎麼辦? 在中午之前能結束嗎?」
快五十歲的女藥師如此說道,大家似乎也對此沒有異議,因此裕次郎就放慢速度地開始製藥了。
「這些是分給諸王的」♂
「是的,你是代理人,還是其他什麼?」
藥師中的一人懷疑地問道。雖然他有從國王那裏聽說過對方很年輕,但他不認爲對方會是一個似乎二十歲都不到的年輕人。
裕次郎問完,馬上有人詢問了。
而裕次郎則使用着疲勞回覆藥,繼續奔走,拉開距離,以人腳無法企及的速度遠離占卜都市。
順便一提,經過諸王們的討論後,得出的結果是,要解除契約書的直接方法,就是獲得裕次郎的信任。
「爲什麼您急成這樣啊?」
「不,我就是本人」♂
「……也是呢」♂
「我知道了」
之後進入到空屋的裕次郎他們,稍微打掃了一下,就放鬆了起來。

而裕次郎把這些視線全部無視掉,繼續進行着藥譜的說明。
等確認過大家的回答後,裕次郎開始說明關於材料的事情。
「嗯,沒有忘記的東西。那就回去吧」♂
萊道爾汀的文官向諸王們問道。
然後裕次郎關掉房間裏的燈,喝下天衣無縫,探知了一遍周圍的氣息後,就從露臺出到花園裏去了。
赫普辛密的主僕雖然知道讓裕次郎信任度低的原因,可能是他們的錯,但爲了避免惹出麻煩,只能一直保持沉默。
因爲這裏是諸王聚集之地,所以警備並沒有鬆懈,裕次郎很快就被發現,並被認定爲可疑人物,不過裕次郎憑藉着自己的身體能力鋌而走險,沿着屋頂繞到城中,再離開了城裏。
當時,裕次郎認爲今後應該不會再見了,就想把項鍊還給菲娜,不過被拒絕了。
等看完實際製作的過程,想來他們會更加自信吧。
「嗯,該怎麼辦呢」♂
藥師們把這些道具與藥譜中寫的進行比較,確認有沒有出錯。
他們畢竟是由國王召集來的,所以面對難易度比起解毒藥更小的免疫藥,也沒有能難到他們的部分,他們對製作這種藥也就沒有感到不安。
雖然裕次郎態度冷淡,讓人難以接近,但不得不承認他的實力,藥師們只好自己等人討論着藥譜。
「我先說說這次說明會的流程吧。首先就是口頭說明。接着是免疫藥的製作。嗯,就這樣。那麼請看第一頁。上面寫了所需的材料。沒有錯吧?」♂
「菲娜小姐!? 你怎麼在這裏」♂
「是真的啊。要是他們想抓你的話,可以先到遺蹟去埋伏吧?」
該說不愧是同行嗎,沒有人對使用毒感到困惑。
要說的說完後,裕次郎就離開了房間。
雖然這村子不太歡迎陌生人,但由於對方是士兵,所以村民們也乖乖地介紹空房了。
在裕次郎新學會的魔法中有一種素描魔法,所以這些藥譜很輕鬆就做出來了。雖然是種只能用在自己寫的東西上,否則沒有任何效果的魔法,但比起全部都要自己一個人去完成就輕鬆多了。想到這種魔法在今後一定能大派用場的裕次郎,非常高興能夠學會它。
諸王的話題從裕次郎身上轉開,往今後的事情去討論。
「我知道了」
從這之後的七天,裕次郎都在和菲娜交談,或者寫書中度過,期間也見證了藥的完成,還有藥對毒的效果也見證了。
回答完藥師們的問題後,裕次郎回到房間去洗澡。雖然離開房間後再回來的檢查不用再做也沒關係,但想到勝而不驕,所以裕次郎還是繼續這個行爲了。
「你來到這裏的速度真快啊。士兵先生們之前還說,應該再早一點時間已經追上纔對呢」
諸王們把裕次郎的事情交給文官處理,然後討論起了免疫藥運送的事宜。從現在開始,就要與時間賽跑分勝負了,那位偷偷消失的人的事,就逐出腦海吧。
「是」
等確認大家都點頭後,裕次郎一邊將道具從箱子裏拿出來,一邊說明着,並放到桌子上。
站在與昨天不同的房間前,裕次郎將三份藥譜交給菲娜。
收到諸王的命令後,士兵們帶着菲娜,開着馬車前往遺蹟。沿途他們在一個村莊收集情報,探尋裕次郎路過了沒有。從得到的情報中得知裕次郎的前進速度非常快,但士兵們無法就此停止,因爲這是國王的命令嘛。
「之後,將袋子放入裝有稀釋的毒的罐子中,再等待三天就完成了。還有每天都要輕輕搖動一次以混合它們。那麼製藥過程到此結束。你們有什麼問題嗎?」♂
「到這裏爲止一直很匆忙,我們雙方都很累了吧。不如我們今天就在這個村子裏住一天,怎麼樣?」
裕次郎會停在這個村子,是因爲要賣掉路上打倒的,那些襲擊他的魔物的尖牙等部位,來換取旅途中的食物。由於他優先於移動,所以無法抽出時間收集食物,因此不得不在村子裏停下來。
文官立即開始行動,去發出指示了。
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很多,所以在裕次郎離開後,諸王們也一直討論了很長時間。
「能拜託你放慢來製作嗎?」
與菲娜共進晚餐後,裕次郎帶着裝有道具和材料的箱子,重新進入了藥師們聚集的房間。
「根據收集的情報來推測,應該是那位藥師吧」
等到早上,國王們得到了昨晚發生的事情的報告。
在看到菲娜身邊有士兵後,裕次郎誤以爲是來抓他的,就打算逃跑地向後退。
「這方面就請你們理所當然地接受吧。因爲我不打算回答關於免疫藥以外的問題。那麼我要發藥譜了」♂
因爲他們都知道即將到來的藥師,知道很多他們不知道的知識,但他們雖然很想學會對方的知識,可是卻不能問,因爲他們被命令了禁止問不必要的問題。也因此,他們正處於被抑壓的狀態,同時也進一步激發了他們的求知慾。
其中一名士兵詢問道。
「是爲了不被追上啦,再仔細點來說,是爲了避免某種麻煩事的開端?」♂
「您已經確定會有麻煩事發生了嗎?」
「我只是覺得會有而已,雖然還沒有發現任何跡像」♂
『這算什麼?』士兵們都露出了呆滯的樣子。他們看裕次郎這麼慎重的樣子,還以爲真的發生了什麼麻煩呢。
「您會不會多疑了啊?」
「畢竟我想安全回家嘛,不斷懷疑再懷疑,懷疑到我這個程度,應該是正好的」♂
「你又不是做了什麼錯事」
菲娜微微嘟囔道。
「所以您究竟做了什麼? 我們只是突然收到命令說要追上您,並且護送您,還被叮囑絕對不能敵對和無禮了,其實還沒有掌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不過我想應該並非什麼壞事吧」
「澤邊先生是被國王請來製作藥物的。他成功完成了」
「非常了不起呢」菲娜自豪地說道。
「也就是說跟諸王們聚集起來有關係吧。這應該不是需要逃的事情啊」
「我也這麼認爲~」
面對菲娜和士兵們的目光,裕次郎像是要矇混過去地笑起來。
「我對這些偉大的人物沒有太多美好的回憶嘛。所以想少參與一些」♂
「普通的藥師爲了出名,應該會積極地去參與纔對啊」
『真是個奇怪的藥師』士兵們對此面面相覷。
「要是變得有名了,患者就會聚集而來,那跟喜歡的人相處的時間就會減少了。我不希望如此。比起跟陌生的患者相處,我更想與喜歡的人在一起」♂
「這對藥師來說,是不能說的臺詞吧。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您的感受呢」
過了一段時間,雙眼通紅的蕾拉與卡爾瑪德一起回到了村子。本來蕾拉想去告訴穆露,她決定放棄了,但因爲穆露還在睡,所以她只好回到馬車裏整理整理行李打發時間。
蕾拉把額頭貼到了哥哥胸膛中,開始放聲大哭。
雖然只有五個字,但蕾拉覺得自己只是說出來,就像是混身都被撕成了碎片一樣。其實她真的很不想這麼說,可是看到穆露的樣子,她還是這麼決定了。
「已經有找醫生看過了,但好像不是有病的樣子。之前國家不是給全國人民都派藥了嗎? 說什麼通過占卜知道之後可能會有瘟疫的那件事」
「是啊,只是不能見面而已,又不是斷了聯繫,對不對?」♂
「歡迎回來」
「我有點在意倫達的情況,所以就偷偷尾隨他吧」
正所謂心情會左右疾病,穆露的情況就正正是如此。
「我決定放棄」
「嗯,謝謝」
兄妹兩人則往倫達相反的方向走去,一言不發地靜靜離開了村子。
「這樣啊。反正她不會一直睡的,等她醒來再聊聊就好」
「我們也可以去看看嗎? 不會待太久的」
這段對話減少了菲娜對離別的不安,等去到遺蹟真的要分別時,她也能笑着面對了。
冬天他們也回來過一次,不過穆露還沒有得出結論,所以這段時間,倫達心中也過得不怎麼平靜。
見狀,倫達他們有些顧忌要不要喊醒穆露,最後幾個人只是稍微看了她一會,沒有發出聲音,就離開了房間。
「什麼!? 你都發現了!?」
在房間裏,比之前瘦了一些的穆露,似乎有點痛苦地在睡着。
「雖然不能保證再見面,但我會記在心裏的。可能過幾年我會偷偷去看看你吧。不過那個時候,菲娜小姐可能會忙於養育孩子了」♂
「哦? 你也有在意的女孩啊?」
「既然能做到這一點,那偶爾交換一下信件好像也可以呢」
這麼說完的倫達,沒有等其他人回答,就快步離去了。
菲娜一臉羨慕地看着他們的交流。畢竟對菲娜她們來說,能稱之爲朋友的人很少。即便是同樣在神殿工作的普通人,也總感覺雙方之間有一道薄薄的牆。而同爲異能者的人,比起朋友,倒不如說更像是家人。當然菲娜也並非討厭這種感覺。反而有家人一般的存在,她很高興。不過她也很想像士兵們一樣,和朋友們說一些毫無營養的話。平時她與卡特路娜等人說話,往往都沒有這種戲耍的氣氛,而是會變成很認真的相談。
「……嗯」
能與她進行跟士兵們類似對話的人就只有裕次郎了,兩人之間的那些對話真的讓菲娜很高興。『或許是因爲裕次郎有跟混血兒等特殊的人共處過的事績,也對此沒有感到厭惡,所以纔沒有疏遠自己等人吧』菲娜如此認爲,實際上她也沒有感覺到因爲自己是異能者,而跟裕次郎之間有隔膜。
「哥哥,我啊」
「你是想追在大哥後面嗎?」
他對此感覺很抱歉。畢竟他一直以來都是想保護穆露的,可是現在卻一直都害得她在受苦。想到這裏,倫達甚至開始覺得自己的存在是不是隻會對穆露有害了。
「好像是一直在思考着什麼呢。要是平時,他肯定會注意到我在躲藏的,但這次他全神貫注于思考了,都沒有注意到我」
蕾拉用生硬的語氣邀請哥哥道。
◆◇◆◇
「我知道了。巴修魯特,你要怎麼辦?」
如果他們像裕次郎一樣去做,那就無法保護想保護的東西了,所以他們不會如此實行。雖然他們一開始選擇當兵也只是爲了喫飯,但在之後的工作中,被自己幫助過的人感謝後,希望能保護國家,保護人民的想法就漸漸壯大了。
「雖然是這樣,不過看到穆露因爲我的原因那麼難受,我就……而且我也有自覺,是我擠進了他們的關係裏,可是我沒有就算他們痛苦,也要去追求自己幸福的,那麼強大的意志啊」
「唔,嗯,讓她知道有人在擔心她,也不是壞事嘛」
「真笨,這種事一看就知道了」
由於穆露的精神不穩定,所以免疫藥的副作用變得嚴重了。
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倫達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
「大哥的情況如何?」
因此蕾拉就想到,是不是隻要自己退出,穆露就不用煩惱了,是不是就不用再痛苦了。
雖然接下來一段時間,自己對倫達的感情可能會讓得自己心痛,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擁有新的戀情。現在光是想像這些就讓她覺得很痛苦。但就算不想受苦也得這麼做吧,畢竟她什麼都不考慮,繼續就這樣傻傻的說喜歡倫達,對大家都不好。
菲娜帶着興奮的心情問道。她的好奇心已被激起的樣子表露無遺。
「那孩子現在病倒了」
「也是呢。這麼一想,孤獨感好像就消失了呢」
「不是。只是想去個沒有人的地方」
聽到裕次郎的話,菲娜似乎也沒有受到打擊的樣子。不過她的心其實有了微微的動搖,只是小到連她本人也沒有察覺到吧。
但最後她還是決定要說出來,蕾拉擦乾眼淚,作了一個深呼吸,
「順着這個話題,我也姑且先說一說,我對菲娜小姐沒有戀愛感情喔?」♂
「要是我也有這樣的勇氣就好了」
「是哪裏不舒服!?」
其中一名士兵瞪大了眼睛說道。所有人都以敬佩的視線看向了裕次郎。
正如菲娜所感覺到的一樣,裕次郎的確沒有因爲她是異能者,就在雙方之間築起高牆。當然,要是菲娜是心靈感應者的話,就算是裕次郎也會保持距離的,不過菲娜的能力是透視,所以他只有超能力很厲害的感想了,並沒有躲避她的理由。
「果然單單隻有這樣,很讓人寂寞啊」
「那藥喝了會生病吧? 現在好像是副作用延長了。應該是她在喝藥之前一直在煩惱的原因」
倫達對此沒有回應,只是行了一禮就離開了屋子。
「好的」巴修魯特這麼回答後,往倫達的方向追了上去。
「能從表情中看出什麼嗎?」
菲娜看着士兵,不由地嘟囔道。對此,裕次郎繼續看着士兵們,低聲回應她道。
雖然卡爾瑪德建議倫達一腳踏兩船,但如果他妹妹不希望如此了,他也不會繼續往這個方向強行推進。既然妹妹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會得到幸福,卡爾瑪德只能認可並支持了。
「是這樣啊」
當天,她們都沒能見到穆露,兄妹二人就在倫達家寄宿了。倫達是在天黑後回來的,不過他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似乎是還在思考着什麼。而蕾拉現在見到倫達也感覺很難受,就沒有向對方搭話。
菲娜一臉笑意地這麼說着。
「啊!」裕次郎突然露出像是想到了什麼的樣子,「怎麼了?」菲娜向他問道。
雖然倫達認爲自己去看穆露,可能反而會讓她的病情加重,但他還是很想見見穆露。
然後一直保持沉默的蕾拉,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口說道。
「真快啊你們。是她還在睡嗎?」
「要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記得告訴我」
「我看穆露好像挺辛苦的,就有點猶豫要不要吵醒她」
「謝謝」蕾拉她們低頭行了一禮,然後也進了屋。不過只有三人進了房間,巴修魯特只是站在房間門口打算聽他們說話。倒不是說他不在乎穆露的情況。只是他想認真地聆聽倫達他們的談話,儘量不漏掉一個字。
之後倫達一行人,在當作據點的城鎮中,從擔當聯絡人的手裏取得免疫藥喝掉後,往倫達的故鄉出發了。
推測出妹妹之所以要到村子外面來,就是因爲不想讓其他人看到她哭的樣子的卡爾瑪德,已經明白了自己應該要扮演的角色。
「我回來了。穆露呢?」
如此,在絕壁的修行正式結束。雖然技術上的增長几乎沒有,但是體力和肌力的增長有了很大的成果。只是提升到了這個程度,對蕾拉和卡爾瑪德來說已經有點勉強了,不過倫達仍然還在快速成長,該說不愧是突然變異體吧。而巴修魯特因爲身體能力被強化過,所以也還有成長空間。但因爲他沒有什麼動力,所以在這次修行中的成長很少。
之前進入絕壁修行的倫達,已經適應了在那裏行動,而被拜託要採的蘑菇,也成功採集了。
「我沒有對象啊。你的預想很可能出錯喔?」
「……爲什麼? 要成就愛情,自然是有人開心,有人流淚的啊」
「我覺得不全是蕾拉你的錯啊,你真的已經決定好了嗎?」
「雖然很難見面,不過通過遺蹟,只是送送生日禮物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現在遺蹟裏擠滿了研究人員嘛,拜託那些人送到神殿去就行了」♂
時間飛逝,春天已然過去,夏天到來了。
她要在這裏盡情地哭,讓自己對倫達的感情都隨淚水流走,爲這戀情作一個斷絕。
「哦~,真是乾脆利落,一點也不害羞呢」
對士兵們來說,親密的朋友和陌生人之間,他們也會想要優先考慮前者,只是他們的工作不容許就是了。
「啊,是那個食堂裏的女孩吧? 你常常看向她呢」
「……好的」
「去看看她吧? 我想她看到倫達的臉,馬上就精神起來了」
『先讓蕾拉一個人靜靜吧』這麼想的卡爾瑪德,向回來的巴修魯特詢問起來。
「關於倫達先生的事情……我,我……我」
「嗯」
等倫達敲響穆露家門的時候,出來的是穆露的母親。
「是啊」♂
「你?」
「對」
「總之,我先把胸膛借給你吧?」
蕾拉似乎不想把這話說出口一樣,臉色都扭曲了,而且已經淚流滿面。
蕾拉看着前方說道,而卡爾瑪德則看向了妹妹的側臉。她看起來像是很痛苦地決定了什麼事情。單單看她的表情就能輕易推測出應該不是什麼好的內容。
「你喜歡的人,是指賽莉耶小姐嗎?」
穆露的母親這麼說着,以滿是擔心的視線看向了穆露的房間。
正如穆露一直在思考該如何抉擇一樣,倫達在修行期間也一直在思考該怎麼做纔好。
「哥哥,我們也去散散步吧?」
「稍微讓我自己一個人待一會」
卡爾瑪德所說的,蕾拉當然也明白。但是她不想在穆露還在煩惱的時候,去趁虛而入。
「我也沒有啦。我是想說跟朋友分別很讓人寂寞」
青春的話題一下子就開始了,屋裏隨即變得熱鬧起來。
「並不怎麼清楚呢。或許是在思考些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也說不定」
「能具體猜測一下嗎?」
「這個嘛」
巴修魯特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後回想起自己故郷中的故事,隨即把一些似乎適用於當前情況的說出來。
「比如自己一個人去旅行之類」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因爲他覺得會讓穆露受苦是自己的錯,所以作爲原因的自己消失了不就好了,應該是這樣吧」
『這不是隻會讓情況變得更糟嗎?』卡爾瑪德如此想道。
要是倫達和其他人商量過,卡爾瑪德這種看法肯定會被提出的。可他卻一直獨自思考,那本來就錯的想法,就會一直往錯的方向前進下去了。
「就算大哥丟掉一切逃走,穆露小姐不也同樣會繼續難受嗎。大哥他會這樣做嗎?」
「我一直以來觀察倫達,發現他其實只有肉體的強度遠超常人,精神方面與常人無異。他並非能克服一切困難的英雄,也不是一個能接受任何苦難的聖人,只是一個屬於普通範疇內的老好人而已。所以當他遇到困難的時候,就算會選擇逃跑也不奇怪」
聽到巴修魯特的話,卡爾瑪德回憶起倫達至今爲止的言行。才發現自己平時太注目於倫達的高戰鬥力,但其實他的行爲與自己等人沒有太大區別。倫達也同樣是比起保護所謂的大勢,會更傾向於優先考慮一個重要的人。雖然他的精神方面也有很強的地方,但有時也會表現出猶豫迷茫。事實上,倫達現在就是一臉迷茫的樣子了,所以巴修魯特的話,並不能說一定是錯的。
「我一直都認爲跟着大哥走就對了,但實際上大哥可能一直都只是船到橋頭自然直吧。或許是我漏看了大哥脆弱的一面也說不定」
意識到自己從來都只留意到大哥的強大,而忽略了其他,卡爾瑪德撓了撓頭。感覺自己作爲同伴很羞恥。
不過單單這樣就說羞恥,是爲時過早了。因爲卡爾瑪德他們的存在,的確也給倫達帶來了幫助。所以他們可以挺起胸膛說自己是倫達的同伴。只是有一些方面沒有注意到而已。這種事不管在誰身上都會發生,而且倫達強的方面太顯眼,也是他們會忽略的原因之一吧。
「大哥真的就這樣消失掉會很糟糕吧?」
「或許會走到Bad End吧。我是絕對不想要這種結局的」
「我也討厭那樣啊,該怎麼辦纔好。就算阻止了,好像也沒用啊,單單阻止了感覺什麼都改變不了」
「也是呢。那麼我們這樣做如何?」
巴修魯特把自己想到的方案說了出來,然後聽完的卡爾瑪德稍稍思考了一下後,也點頭同意了。雖然卡爾瑪德覺得有一點點問題,不過他也沒有比這更好的主意了。
「我不好的預感,是來自這個啊」
穆露從蕾拉的表情,語氣,氛圍,還有同性這點,察覺到了她的心情,所以就問問她要不要緊,慰問一下對方了。
雖然是自己聽從了建議,並且是自己實施的,但卡爾瑪德還是推卸責任了。同樣在旁邊聽着的蕾拉,也自己對號入座,然後受到了精神傷害,現在用手扶着牆了。
之後卡爾瑪德離開了屋裏,往倫達他們在等待着的村外趕去。
「順利打破局面了呢。而且蕾拉這方面,也蠻幸運的啊」
穆露剛開始看信的時候,臉色還不怎麼好,但隨着她繼續看,臉上的血色就恢復了。
「……雖然巴修魯特說這只是基本的精神攻撃,沒想到這麼有效啊」
「還有什麼事嗎?」
「抱歉,在你情緒這麼高漲的時候先打擾一下,請聽我說」
「等到你一直結不了婚,開始焦急,甚至想妥協的時候,別說是同年代的人了,連小一些的結婚對象都沒有了。之後可憐的穆露小姐就真的結不成婚了,餘生都要在周圍的人微妙的視線中度過」
這是沒有人能得幸福的,最糟糕的選擇之一吧。
穆露回想了一下,然後表情有點緊張起來了。其實這一點自從她聽說朋友要結婚後,就一直都挺在意了。
之後,卡爾瑪德說有急事,讓穆露母親去喊醒了穆露,再用嚴肅的表情告訴穆露,倫達留了信給她。
「不不,要是告訴了你,總感覺就算我說大哥獨自走了,也沒什麼說服力啊。而且事實上,你不也感覺到奇怪了嗎?」
「上面寫了什麼?」
聽到蕾拉的話,穆露明白她是想退出了。不過她也察覺到這並非是因爲倫達給出了答案,而是蕾拉她自己思索過後,決定放棄的。
「的確是有些違和感」
「……」
「穆露小姐和大哥一樣,都是快二十五歲了吧?」
「……不難受嗎?」
「他什麼都沒有改變,我到底是該開心,還是該生氣呢」
簡單地總結一下內容,就是倫達說自己不適合穆露,所以自己一個人去旅行了。
這麼說完,卡爾瑪德接過信,然後往穆露家走去。雖然想當場打開它查看內容,但未經許可,他們是不應該擅自打開的。
「嗯,我和巴修魯特一起阻止了他呢。因爲等得到了你的反應後再出發也不遲嘛」
他想到與蕾拉的關係。還有辭去勇者一職後的逃亡生活。不埋名隱姓就會被追捕等等事情。一直思考再思考,得出的結論就是隻要自己不在,她們就能平穩的生活。這樣鑽牛角尖的一面,倫達從小到大都沒有改變過來。
「等我先看過信的內容再決定吧」
爲了確認預感的事是否正確,卡爾瑪德拜託道。
不知道這與現在的情況有什麼關係的穆露,歪頭疑惑起來。
想到這裏,穆露快速地搖了搖頭,把討厭的想像逐出腦海。
卡爾瑪德對此點點頭,他已經從巴修魯特那裏聽到了打破現在局面的方法,所以他就照着說了。
倫達母親遞出來的,是寫着「給穆露」字樣的信封。
穆露停下了笑聲,把視線轉向卡爾瑪德。雖然卡爾瑪德從穆露的表情中,稍稍察覺到她是在暴走中,不過卡爾瑪德果斷地把這無視掉,點點頭道。
「誒?」
『原來之所以感覺到哥哥不怎麼焦急,是因爲他知道倫達先生還留在這裏啊』蕾拉了然地點了點頭。要是自己被告知了,那可能就會像哥哥那樣,做不出焦急的演技,而讓穆露感覺到疑惑了。
這時本想去叫倫達起牀的倫達母親,手中拿着什麼東西,一臉奇怪地走了回來。
「哼,哼哼哼哼」
「嗯,他實在太自作主張了。我要好好揍他一頓,然後再和他好好談談」
「不,你說的不對,我要是想要結婚的話,馬上就能有對象了啊? 我說真的」
「讓我推你一把吧」
穆露不知道是不是心中還沒有得出答案而沉默起來。不過也是,如果她得出了答案,就不會臥牀不起了。
聽到妹妹的話,知道自己等人做的手腳,似乎有點被發現時,卡爾瑪德雖然內心嚇了一跳,不過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繼續裝傻,把視線轉回到了穆露身上。
「只要把人的餘裕消除掉,人就會更有動力去選擇克服障礙了,巴修魯特是這麼跟我說的」
終於,穆露抱住自己的頭,伏在了牀上。
倫達母親向卡爾瑪德和蕾拉問道。
「真的是這樣嗎? 至今爲止在你身邊的都是大哥吧,那你選男人的標準不就提高了嗎? 以後就算你想和誰結婚,都會不由自主地把對方跟大哥比較吧,然後就會想要選一個更好的男人吧? 如果真成了這樣,那這個村子肯定找不到比大哥更好的男人了,那你本來就已經延遲的婚期,肯定得進一步延遲了」
雖然倫達他有仔細考慮過,這一點或許可以稱讚一下,但是在他得出如此極端的結論之前,他是應該向同伴商量一下的。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給我們也看看信的內容」
穆露用手拍了拍臉,嘆息道。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結婚許可,蕾拉感到迷糊了。在她都打算放棄的時候,突然聽到這種發言,比起高興,她更多的是感到不知所措。
「她說要一起去旅行了。蕾拉的事情,她也接受了」
「信?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這個……」
「那這封信是怎麼回事啊?」
「這樣也沒關係」
穆露很漂亮,性格也很好。所以卡爾瑪德也不認爲她有說錯,不過他要是就這麼被說服,那就沒有意義了,所以他更進一步地進攻了。
「哥哥,好像有什麼……該怎麼說呢,總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很奇怪」
不管是強行去做,還是硬來的巧合,只要能Happy End不就好了嗎,這就是昨天晚上兩人的談話最終得出的結論。
「哥,哥哥? 這算什麼推人一把啊?」
「順利成功了啊」
卡爾瑪德把手中的信交給了穆露。
「原來你阻止了他啊!?」
「推我一把?」
「啊啊啊啊啊~」
「明明我都想離開了,他再待一會不就什麼都解決了嘛。沒想到倫達先生竟然獨自離開了」
「哥哥,也先告訴我一下不也可以嗎!」
「既然已經快二十五歲,也就是說適婚年齡已經過了吧,周圍也全都是已經結過婚的人了。你現在回想一下,在村子裏走動的時候,是不是誰都牽着同年紀的人的手,融洽相處」
聽到仍伏在那裏的穆露笑了起來,兄妹兩無言地把視線看向她。正當他們想着是不是把穆露迫得太緊時,她使勁地抬起了頭。這時穆露的表情該怎麼說呢,似乎是一臉舒暢了的模樣,但又似乎是自暴自棄了的樣子。
「嗚……」穆露低聲嘟囔起來。『或許真的會這樣啊』這種想法從她腦海中浮現出來。
「原來是那傢伙的錯啊!」
然後卡爾瑪德接二連三地繼續進攻。
「要是你現在放開了大哥,那婚期就要進一步延遲了,然後村子裏就會開始有人談論,你怎麼不結婚之類的閒話了」
想到哥哥剛纔爲止那些一點也不像平時的言行,肯定都是巴修魯特監督的蕾拉,把憤慨都轉向他了。
「嗯」卡爾瑪德肯定地道。畢竟要是直接把問題引爆了,穆露也還是迷茫或者拒絕的話,那肯定就是沒戲了嘛。
「我可以先問一個問題嗎?」
被卡爾瑪德問到,穆露點了點頭。
「你要去追嗎?」
「你看」
『很好,很好』對於這比預料之中更好的結果,卡爾瑪德滿意地點點頭。
「其實昨天晚上大哥準備離開村子的時候,被我們說服了,他現在就留在村子外面。我現在去把他帶回來,你先等等」
穆露把信轉了過來,讓蕾拉看到上面的內容。
「……你們能猜到倫達要去哪裏嗎?」
「你說要和大哥談談吧,我是想問你想談什麼。大哥他是不可能繼續留在這裏生活的啊? 難道你明知道他會有危險,還是要他留在村子嗎? 還是說你已經決定和他一起離開了?」
蕾拉想了想,否定了。然後她瞥了一眼哥哥,向他確認,然後得到了同樣的反應。
然後兩人做完了些手腳後,天亮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注意到卡爾瑪德接近後,巴修魯特詢問道。
「嗯,是這樣沒錯」
「怎麼樣了?」
「我是說你也可以跟倫達結婚! 在這之後,我會證明我纔是最棒的!」
「我從小到大的戀情,又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棄了呢! 不就是幾次旅行嘛,就讓我闖給你們看。還有蕾拉,我決定接受你了!」
蕾拉對此點了點頭。她本來就是打算說清楚後,就在此分別,出去旅行的,所以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她有責任陪同到最後作一個了結。而且她也想爲自己令到穆露她們兩人困擾的事情道歉。
「不,我不知道啊」
一直在思考在煩惱的穆露,除了積累了一堆鬱悶之外,什麼也得不出來。這種時候突然有了讓她宣泄的機會,所以她纔會這麼高揚起來吧。穆露「啊哈哈哈」地笑着,乘着這個勢頭,就做出了這麼個決定了。
這時蕾拉對自己哥哥的言行感到些疑問了,她看向卡爾瑪德的側臉思索起來。『說起來,雖然他有在說什麼不好的預感,但總是隱約覺得他好像沒有很着急啊』。
「該不會是隻要我的反應不好,你們就要直接出發去旅行吧?」
「誒誒誒誒~~~」
看到自己突然被指着,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蕾拉歪起了頭。問號在她的腦海中飛舞。
「你們兩個知道倫達是因爲什麼事急着出去嗎?」
卡爾瑪德插話道。然後穆露回應他「什麼?」。
「可以的話,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畢竟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
「然後那個時候的你就會想。如果當時不放開大哥的話,這個時候應該早就有了孩子,構築起了一個溫馨的家吧。一邊這麼妄想着的穆露小姐,仍然和她年邁的雙親住在一起。而且還每天都被想要孫子的雙親的言語刺痛着內心」
「這,這個……」
要是從第三方的角度來看,這個結果可能已經接近於威脅了吧,但對卡爾瑪德來說似乎並非如此。因爲如果穆露討厭倫達或者對他沒什麼想法,那倒可以說是被迫做出了決定。但是,穆露很明顯是喜歡倫達的。既然如此,那稍微強硬一點也沒關係,巴修魯特是這麼說的。畢竟不這麼做的話,他們都覺得將來不管是倫達,還是穆露都只會後悔。
見狀,蕾拉很想知道上面寫的內容,是不是對穆露來說是很好的事情,但看着對方的表情,似乎也沒有很高興。
這時穆露一臉複雜地看着卡爾瑪德身旁的蕾拉,而蕾拉則一臉抱歉地低下了頭。
「雖然是順利成功了,但大哥最好做足覺悟,承受穆露小姐接下來的一大堆抱怨了」
聽到這話,倫達一臉無我境界般的神情點了點頭。
「如你們所說,我的確做出了一個最壞的選擇。但我現在還是覺得,我是不是給穆露帶來負擔了」
對此,巴修魯特肯定般地點了點頭。
「這是不可避免的。把不習慣旅行的人帶出去,的確不管身心都會帶來負擔。但這是她自己決定要跟着你的,所以並非你一個人的責任。哪怕她是被強行推了一把,也同樣如此」
不管如何,最終會做出什麼決定,都取決於穆露自己自身。而她最後是自己選擇了去旅行。又並非無法選擇不出去。是她自己不希望選不出去,而放棄了這個選擇。所以這是她自己所決定的,責任也在於她自己。
「你能做的就是細心地關注着她」
「……我明白了」
之後倫達腳步沉重地邁步而去。卡爾瑪德他們則緊隨其後。
回到家後,站在玄關前的穆露快步上前毆打起了倫達。雖然倫達想躲的話,是能躲開的,不過他想爲自己自作主張,還獨自離開的事而道歉,所以就老實地承受了下來。同時倫達看到穆露已經變得精力充沛,不由地傻笑了起來。
而看到他笑容的穆露,也不由看迷了眼,然後她安心地,也無奈地大嘆了口氣。安心是因爲她沒有弄丟倫達,而無奈就是因爲自己真的被迷住了。再也不會想要放手了,對這樣的自己穆露是無奈了,今後的艱難時光也只能無可奈可地接受了。
之後一行人談了談今後的計劃,決定在穆露的身體狀況恢復後再離開村莊。因爲穆露久病不起是精神方面的原因,所以現在已經重振精神的她,只休息了一天就完全恢復了。
兩人並沒有告知雙親,他們要逃離這個國家的事。畢竟如果跟雙親說自己等人要違逆國王的話,感覺會讓他們受到太大沖擊。所以倫達他們就只是告訴了雙親們會很久後纔回來,就離開了村子。
他們首先要去的目的地就是賽基安德的遺蹟。因爲想要交付陽黃茸的話,不去那裏不行。而且倫達還想讓對方介紹一下,之前說的那個能隱居的小島呢。
從這個時期開始,倫達一行人就從歷史舞臺上消失了。他們一行人到底去了哪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頓時激起了人們的想像,各種毫無根據的謠言到處流傳起來。死亡論,暗殺論,祕境探索論,與魔王一同被封印論等等,各種推論廣泛傳播,再隨着時間的流逝而被遺忘。
在人們相互傳播謠言期間,諸王爲了查明他們的行蹤,也向占卜都市請求援助了。
而同樣很想知道倫達行蹤的卡特路娜,在請求到來之前,她就已經拜託同伴們去調查了。結果是,雖然馬上就知道了倫達等人的位置,但無法立即把他們確保回來。
這是因爲倫達他們所在的島嶼,並不在貿易航路之中。而且由於島嶼周圍沒有任何地標,要是想去找他們的話,就只能靠着對方是在雷夫泰特大陸南方,這麼粗略的情報去進行,難度可見一斑。就算想製作地圖,但如果風景沒有變化的話,也無法繪製任何東西,想來最終只會不停地重複搜索曾經搜索過的地方吧。要是從海中去找,地標倒是會比海上多,調查起來也會容易些,可是諸王沒有去拜託海洋住民的想法,所以就只能採取這種比較困難的辦法。
然後即便再困難,搜索還是開始了,這種在沒有補給地的海上,尋找一個不大的島嶼的搜索,雖然費用昂貴,但還是重複實行了數次,這期間已經有人進言道「放棄拘泥於倫達吧」。只是國王即使想放棄倫達這個人,但還是想收回給予他的劍,因此希望能繼續進行搜索,不過當被問到爲什麼要硬來到這種程度時,王就猶豫了。
畢竟要是說出理由,那就等於暴露出歴代救國救民的勇者都被暗殺了的事了。如果解釋這是爲了應對毀滅地震,倒是會有能接受的人,但同樣也會出現無法接受的人,甚至有人會認爲是由於諸王害怕勇者聲望過高,纔會做出這種事。這種言論如果流傳出去,就會導致皇室不被人民所信任,作爲國王,是肯定要避免這種事情發生的。
『總有一天,瑪可貝兒也會出嫁吧,自己擔當的角色,應該就到那時爲止了』裕次郎如此想到。
「你先別管,告訴我答案」
◆◇◆◇
「這麼大的土人偶,你都能做出來了啊」♂
「如果我一直使用力量就可以了」
「雖然不能做到完全康復,但之後也不再需要定期喫藥了,壽命最多可以延長二十年」♂
「很感謝你。打從心底裏感謝你。有什麼我能回報你的嗎」
「那我就先期待着吧」♂
「說不定他有方法吧。不過單單就這樣幫一下忙,作爲回報來說太微不足道了。而且處理毒對我來說,也是必需要做的事情」
隨即周圍的泥土蠕動起來,向上升起。並逐漸形成了一個人形,最終一個高5米,寬超過3米的土巨人出現了。似乎是爲了防止它坍塌,泥土都被緊緊地凝固了起來。
「怎麼了突然」♂
爲了確認進度,兩人沿着護城河往前走,然後發現左右兩邊的護城河,還差一百米左右就能粘在一起了。
「這樣啊。說起來樹精你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了? 治療開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吧」♂
「我叫菈茲恩特露。如果你覺得長的話,叫我菈特露也可以」
另一邊,水龍一點也不失落。反而像是很高興地微微笑了起來。
「看來效果有好好發揮呢」♂
『果然還是應該阻止一下嗎』她這麼想了想,但看到裕次郎根本不在乎,所以水龍也只好當作是略稱,隨它過去了。
「這樣啊。謝謝你送來了」♂
雖然水龍准許裕次郎以愛稱喊她,不過她本來以爲自己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抗拒感的,然而現在顯然沒有,對此水龍感覺心中有些複雜了。
「我今天帶來的藥,不是以前那些只能治癒痛苦的,而是能進行回覆的藥」♂
「這時期藥都已經在派發了,他應該已經往孤島,或者所羅蓋斯去了吧」♂
除此之外,還需要從巨體種身上收集優質的四種屬性玉,和像是赫普辛密人工製造的那種凝縮水晶一樣的東西,不過需要天然的。想要收集齊全,肯定得滿世界跑,就算一切順利都起碼需要五年以上的時間。
因爲水龍一直都在剋制着力量地生活,所以誰都沒有發現水龍身體不適,也沒有任何人發現她已經恢復了的事。
來到後,裕次郎向正在聊天的水龍和樹精搭話道。
『僅僅是和他在一起就很開心,跟他對話也很開心,被他誇讚的時候,感覺全身都溫暖起來了。不安也都被吹飛了,真想永遠永遠和裕次郎在一起』瑪可貝兒如此想道。
「久等了。今天我有一種稍微有些特殊的藥給你呢」♂
「是啊。最初明明就只有兩人呢~」
「雖然你說只是想跟我一起來,但我看你應該不僅僅如此吧?」♂
「名字嗎」
「嗯,約定好了」♂
想看看最近都沒留意的護城河,進展情況如何的裕次郎,帶着瑪可貝兒一起去到了森林外面。
「祕密! 但你肯定會喫驚的」
順便一提,後來見到卡特路娜沒什麼精神的菲娜,就拜託裕次郎把倫達從島嶼中帶出來,再變裝偷偷來到了占卜都市與卡特路娜見面,這件事沒有任何一位王得知。
等到瑪可貝兒結束了對土巨人的控制,裕次郎立即跑過去抱起了她。
「那我就叫你菈特露小姐吧」♂
在村口目送了巴葛斯諾德後,回到家的裕次郎,立即開始使用王食的珊瑚和陽黃茸等等材料開始製藥。
如果做不到,那他就使用混合瞭解毒藥的修復劑,多固化兩層三層去封住裂縫。將來自己死後,那就拜託教導出來的學生們,去進行封印處理就好,裕次郎心中如此決定了。
「……對了,你把名字告訴他如何? 如果其他魔物知道他被水龍認可到能以名字相稱的話,我想今後他和魔物們接觸時也會更輕鬆一些呢」
「我們約定好了喔?」
「好厲害啊你! 不管是操縱那麼大的人偶,還是用它來工作的速度,兩樣都很厲害啊!」♂
裕次郎抱着她旋轉起來,而得到誇讚的瑪可貝兒也滿面笑容。
最近都在把海洋住民們從孤島遺蹟運來的毒逐一加工成免疫藥,再讓賢狸的族羣把免疫藥運送出去,有時也授授課的裕次郎,今天被巴葛斯諾德來尋找了。
「這個嘛,半年內我是打算去把遺蹟的裂縫封起來的,到時候也希望你能來幫幫忙。你能把漂浮在周圍的毒弄回到裂縫裏面嗎?」♂
「這樣啊」
裕次郎隱隱約約地從瑪可貝兒的表情中,發現她似乎隱瞞着什麼事。那應該並非什麼不好的事情,也好像不是什麼很認真的事情,只給人一種期待的氛圍。
『該不會!』樹精的心中如此湧現出了期待感。
然後瑪可貝兒回頭看向裕次郎,再朝他揮了揮手後,使用起了魔法。
「這藥散發出來的氣息那麼濃厚,就算是我也察覺到了」
「是呢」
「有方法能讓毒不會外泄嗎? 不然就算變成了固體,毒氣也會往四處飄散的,這樣可保管不了啊」♂
「信守承諾了啊,那傢伙」♂
裕次郎這麼說的同時,水龍一臉敬佩地看着他手中的藥。
「很厲害啊這藥」
「我也這麼認爲。嗯,有困難就該找巴葛斯諾德嘛,我去問問他古代的技術能不能做到封印處理吧」♂
「我的話,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好吧。我想再過兩年,就算移居到村子裏,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很快兩人來到了護城河的選址地。今天的工作似乎已經完成,魔物們都回村子了吧。這裏並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
得到回答,瑪可貝兒動了動臉,將自己的臉頰貼到了裕次郎的臉頰上。
「能看出來?」♂
就是瑪可貝兒她很喜歡裕次郎。雖然她也喜歡賽莉耶和康和梵恩,但最喜歡的是裕次郎。現在能有這麼充實的生活,都是多虧了裕次郎,『如果當時沒有來到森林,如果當時沒能與裕次郎相遇的話』瑪可貝兒只是這樣想想,就感覺非常害怕。這種時候,她都會走到裕次郎身邊,抱住他。而裕次郎也會欣然地回抱過來。
正當水龍在琢磨有什麼事情能作爲回報時,樹精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地看向了她。
裕次郎雖然注意到了瑪可貝兒的好感,不過他沒有認爲這是戀愛方面的。而是覺得是因爲瑪可貝兒一直以來都是孤單一人,所以久違地有人對她好一些,她就對此產生了依賴。因此瑪可貝兒的好感,應該是如同多尾狐那樣,是對待家人一般的東西。
樹精高漲的情緒已經冷靜下來。她也知道這是個好消息,可是因爲與期待中有落差,讓她不由有些沮喪。
樹精一拍手,喜悅地說道。雖然覺得澆她冷水不太好,但裕次郎還是直接搖頭道。
雖然從認識他開始,就一直覺得他是個奇怪的人,但對方竟然能讓自己敞開心扉到這種程度,真是個超凡脫俗的人啊,水龍不禁苦笑了一下。
「這進度好快啊。之前還以爲需要兩年左右的,是因爲村裏的居民增多,所以進度也更快了吧」♂
「樹精你也有名字嗎?」♂
對裕次郎這句話,瑪可貝兒使勁地點點頭。
「沒有喔。畢竟我又不是必需要名字的種族」
裕次郎乾脆地喊出來的這個名字,除了菈特露的父親以外,就沒有其他人喊過了。
隨即從水龍的身體中,一股彷彿要把人推出去的力量波動散發出來,裕次郎和樹精雙雙退後了一兩步。
「裕次郎,你能永遠跟我在一起嗎?」
雖然她依舊討厭人類,但如果是裕次郎所親近的人類,她的態度也會軟化吧。
她接過裕次郎遞來的藥,放到口裏。然後無味的液體流過她的舌頭,喉嚨,最後進入胃中,再從胃中滲透到全身。水龍那本來寒冷的身體裏,似乎有溫暖正在擴散,同時把疲勞感驅逐掉。很快她就感受到從軀幹到四肢的力量都在膨脹。
水龍對此只有感謝,倒沒覺得有什麼期待落差。
「果然是這樣! 那力量和壽命都能恢復了吧」
正當裕次郎在感慨着瑪可貝兒的成長時,那個土巨人把一棵樹拔了出來,並且把粗大的樹幹折斷了。然後它用自己的手,拿起了一分爲二的樹,走近護城河。瑪可貝兒走在它腳邊。表情一臉認真,應該是因爲她正在專心操縱吧。
同時,瑪可貝兒也通過這種接觸,再次確認了自身的想法。
「很遺憾,這種程度的藥我準備不了。畢竟其他上位龍的心臓等等材料,我可取不來啊」♂
「這是個好消息啊,我可以有更多時間陪伴孩子們了」
「可以喔。在你滿足之前,我都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巴葛斯諾德遞過來的,就是裕次郎之前拜託倫達去採集的陽黃茸。數量有三個。
最終,諸王決定減少搜索次數,然後沒再過多久,就放棄搜索了。畢竟寶珠還有後備,只要從頭開始收集靈魂就好,諸王都如此判斷道。
「我已經安排好讓他們去孤島了」
發現自己可以乾脆利落地接受,沒有什麼抗拒感時,連水龍都有些驚訝自己竟然如此寬容了。
要被人類喊名字,她是絕對拒絕的,但幫了自己這麼多的裕次郎這個人,倒也沒什麼關係。
他之所以沒有察覺到這種愛意,也是由於瑪可貝兒給人的感覺太年幼,而且裕次郎的戀愛感情全都面向了賽莉耶吧。
「接下來就是瑪可貝兒你想做的事情了」♂
「這之後還得造個小堡壘來監視森林外面」♂
水龍這話說得一點不假。從陷入了之前那樣的症狀開始,她從沒想過能回覆到這種程度。對於爲了幫她恢復到現在這樣,而費時費力的裕次郎,水龍坦率地在他面前展現了自己的喜悅,想來是已經完全認可他了吧。
「有你的快遞」
「你等等喔。首先是……」
「一直使用那不是很累嗎? 你好不容易纔恢復了,這種會導致疲倦的事,還是儘量避免爲好啊」
想到這裏瑪可貝兒要求裕次郎繼續抱着她,然後她盯着裕次郎問道。
瑪可貝兒說着跑到了森林裏。裕次郎也跟上了她。
雖然以契約禁止了諸王干涉這裏,但也並非因此就能說絕對沒有人類進攻過來。畢竟對方也有可能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使契約書無效化。所以不能大意。而且除了人類,還能監視有沒有危險的魔物接近,所以製作堡壘絕對有百利而無一害。
差不多來到毒的影響開始表面化的時期了,村子裏的魔物們都陷入了躁動不安的氣氛中。雖然已經有了應對,但直到結果實際出來之前,不管如何訴說裕次郎的手藝很好,大家心裏也還是感到不安。
「沒有問題。現在就算把那些毒液凝聚成固體我也能做到喔? 考慮到未來,我想比起將它丟在地下不管,還是找個地方保管起來更好吧」
雖然水龍依舊安靜,但兩人從感受到的變化中明白,她已經恢復了過來。
後來,裕次郎又回到了普通的日常生活當中,之前的忙碌時期就像是假的一樣,然後有一天。
之後三人的話題開始轉向閒聊,等聊了一會後,裕次郎和水龍就一起回到了村子裏。
等走到護城河後,土巨人以抓住的樹木繼續挖起護城河。或許是因爲巨體而帶來的怪力,泥土很容易地就被刮掉了,十五分鐘後,百多米距離的泥土就被挖完了,接下來,土巨人放下樹木,將土壤搬到了森林一側。這也是在十五分鐘內完成的,至此護城河就宣告挖完了。
雖然樹精專攻的是木,對水方面沒有木那麼擅長。儘管如此,她還是能感受到這次的藥,比平時使用的多了一種特殊的氛圍。
很快數天過去,今天正好是水龍定期體檢的日子,裕次郎拿着做好的藥,往樹精的本體那邊前去。因爲要是在家裏接受體檢,那水龍身體不舒服的事,就會被琉昂和茱芘莉葉知道,所以地點就改在這裏了。
她一邊回想着很久很久以前,雙親做完約定之後也會做的事情,一邊繼續緊緊地抱住了裕次郎。
季節進一步交替,已經來到秋天了,冬天也即將來臨。
給魔物和海洋住民分發免疫藥一事非常順利,所以到了毒擴散的時期,也沒有聽到哪裏有村落被毀滅了的事。雖然這是種對人型生物特別有效的毒,但其實對動物也同樣有一些效果,所以各地都有傳來一些諸如,飼養的動物死亡,還有野獸集體死亡等等消息。不過這個死亡數量對糧食方面沒什麼影響,所以也無需驚慌,『如果這種毒是會無差別襲擊生物,不分人類和動物的話』這麼一想裕次郎就嚇得膽顫心驚了。因爲他只顧着人類一方了,沒有對動植物方面也做出對策。
『糧食方面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真是太好了』裕次郎這麼想着,閱讀起了菲娜的來信。
「毒決定好要怎麼處理了嗎?」♀
一邊聽着外面傳來孩子們歡快的笑聲,賽莉耶一邊向坐在旁邊的裕次郎問道。
瑪可貝兒也在外面玩耍,所以家裏的沙發上只有兩個人坐着。
「嗯,之後等菈特露小姐把毒收集凝固好,會放到巴葛斯諾德準備好的房間裏保管」♂
之前裕次郎詢問巴葛斯諾德能不能做到封印處理後,得到對方回答說,只要用一間房間丟着就可以了。
以防萬一,他同樣也會用修補劑等東西去做密封,而封印的時間已經決定在春天進行了。
「這次騷動終於要結束了啊。花了好多時間呢」♀
「是啊。不過災害也因此不會擴大了,能平安度過真是太好啦」♂
「雖然這次我沒能幫上什麼忙,但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話,隨時都可以跟我說喔」♀
「單單有賽莉耶待在我身邊,我就很受鼓舞了啊。每天都有你做飯,有你跟我聊天,我就很開心了。要是沒有了賽莉耶,該如何生活下去,我完全想像不出來」♂
看到裕次郎一如既往地,直接把情話說出口,賽莉耶臉上浮現出笑容,然後她拉近了和裕次郎之間的距離,再用自己的手,纏上了裕次郎的手臂。
兩人都閉上眼睛,感受着彼此的體溫。
「好溫暖啊」♂
「你也是呢」♀

不僅僅是體溫,連心裏也充滿了溫暖。
一會兒後,賽莉耶睜開了眼睛,看向裕次郎。而裕次郎察覺到她的氣息,也同樣睜開了眼睛。
與屋外的熙熙攘攘相反,屋裏的時間安靜平和地流淌着。
見狀,裕次郎使勁點點頭,然後認真地盯着賽莉耶,開口回應她。
聽着裕次郎說出來的話語,賽莉耶靜靜地笑了起來,然後又依偎到了裕次郎身上。
如早春般的溫暖,充滿在了房間中。
「我喜歡你。我也完全無法想像,要是沒有你,該怎麼生活下去。雖然你常常都在說,但這次可以由我來問嗎? 你對我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