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森林戰役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赤雪トナ · 9.3萬 字
33 森林的攻防1
季節已經完全進入春天,現在森林已經再也看不見雪了。樹木都長出了新的綠葉,地上也到處開滿了花朵,隨風搖曳的花朵們,花香被傳遍了整個森林。冬眠的動物和魔物們也都已經醒來、森林的朝氣日益蓬勃。
度過了冬天的哥布林和弗克西們,現在也努力地進行着各自的工作。
裕次郎他們也一如以往地平靜生活着。
「等等。你剛剛的步驟有點錯了」♂
「哪裏? 我做得應該和你教的沒有不同吧」
裕次郎現在正一邊製藥、一邊看着在旁邊的康製藥的情況。而剛剛裕次郎發現康有個錯誤所以就叫停牠了。
「也不能說是錯誤啦、而且我也沒有特別說明這點。你剛剛切的葉子,打直切比橫切更好喔。纖維的分割方法會稍微影響到效果的。雖然沒有很大的差距,但只要注意一下就能把效果提升一點呢。沒有任何損失對吧」♂
「我明白了」
不過因爲葉子已經切掉了,所以康只能下次再注意了,然後康把『下次再做的時候要注意切法』這事項寫進記事本里了。康現在在瑪可貝兒學文字的時候,也會一起學習,所以牠也學會了寫一些字。
然後他們繼續着製藥,過了一段時間,賽莉耶和瑪可貝兒拿着碟子走過來了。她們兩人現在身穿有着簡單設計的圍裙。
而瑪可貝兒的圍裙下面,還穿着由弗克西們爲她製作的衣服。上身是一件薄粉色的毛衣,下身是暗紅色的迷你喇叭裙。弗克西們一開始做給瑪可貝兒的衣服其實是巫女服等等的Cosplay服飾的,牠們是誤以爲那種款式纔是人類平常穿的衣服了。
瑪可貝兒拿到的衣服裏當然也有着兔女郎服,這件與賽莉耶的相反是純黑色的,而瑪可貝兒也當然毫無疑惑地穿上了它,並且毫不害羞地給裕次郎看了。因爲這件事,賽莉耶還誤會了裕次郎,以爲他是有人穿着兔女郎服給他看就好,不論是誰也沒關係。裕次郎爲了哄回賽莉耶,真是苦惱了好一段時間。
而那樣的賽莉耶圍裙下面穿着的是白色的高領毛衣,和濃茶色的長裙。生活已經安定下來的現在,賽莉耶變得偶爾會穿上裙子了。比起在城鎮裏生活,在三魔域之一的危險地帶生活反而更讓人平靜舒適這點,雖然讓賽莉耶抱持着疑問,不過她對現在的生活並沒有不滿。
「做好了、做好了! 裕次郎~喫喫看!」

很高興般的瑪可貝兒,從盤子中拿起了一塊加了乾果的曲奇遞到了裕次郎的口前。
然後裕次郎就那樣被喂着喫掉了。瑪可貝兒把做出來的東西給裕次郎試喫已經有過很多次、所以裕次郎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
剛烤好的曲奇還很溫暖,口感香脆軟滑、乾果與面料本身的甜味很契合,十分美味。這應該跟有點微苦的茶很配吧。
「很好喫喔」♂
聽到裕次郎這簡潔的感想,瑪可貝兒露出了滿面的笑容,同時還抱着了裕次郎。
看到兩人露出了要戰鬥的樣子,瑪可貝兒表情不安地問道。瑪可貝兒的性格並不喜好爭鬥,而且因爲受到以前被追趕時的記憶影響,所以就算她知道自己只要使用魔法和異能,並不會輸給那裏的人類也好,瑪可貝兒也很難平靜下來。
三人討論着這些的時候,巴葛斯諾德回來了。
裕次郎拜託他們馬上行動後,也向留下來的賢狸拜託道。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賽莉耶也同意這是個不錯的想法。不過問題是這方法到底能夠讓多少士兵倒下。讓他們全軍倒下應該是不太可能吧。可以的話兩人希望能有一半,至少也要有四分之一的士兵變得不能動。
「牠們並沒有把其他遺蹟的位置告知人類,所以軍隊盯上這個遺蹟的可能性很低吧,雖然也有可能人類從以前的文獻中知道了這裏。我還被命令如果這個遺蹟有被損壞的可能性,就把遺蹟入口破壞掉防止敵人入侵」
「是啊。而且我也對這裏的居民有了感情了」♂
「有很多的平原住民盯上這個森林了ー」
雖說瑪可貝兒有着滿溢出來的龐大力量,但那也並非是無限的,所以這場戰鬥的關鍵,可能就是瑪可貝兒的異能能夠用到什麼地步吧。
正當曲奇差不多喫完的時候,賢狸有點慌張地進來了。
「這個你放心,如果不是相當大的危機的話,我是不會破壞掉的。不過萬一真的有大危機到來,那時候請你們做好覺悟」
「這能馬上問到嗎? 該不會是有什麼遠距離通信手段?」♂
賽莉耶好像有點懷疑地問道。
「那非戰鬥人員的避難方面怎麼樣?」♂
「這個森林重要的東西嗎……遺蹟? 會不會是他們從萊道爾汀的巴葛斯諾德口中得到了這裏的情報,所以前來確保遺蹟?去問問這裏的巴葛斯諾德吧」♂
「呣ー」
「老實說,我是想趕快逃跑,然後等事情過去後再回來看看情況的」♂
「人類最快會在三天內到達啊ー」
旁邊的賽莉耶把給梵恩的曲奇放下給牠喫後,就讓瑪可貝兒從裕次郎身上離開了。然後賽莉耶也順便把自己製作的曲奇放到了裕次郎的口裏。賽莉耶做的曲奇,甜味控制得比瑪可貝兒的更加好,妙不可言的美味在裕次郎的口中擴散開來。
「我真的在慌張啦ー」
「能不能用那個裝置,讓哥布林和其他人逃到別的地方?」♂
「大件事了ー」
「那到底是什麼大件事啊?」♀
『只是這個程度應該是能做到的』這樣想着的瑪可貝兒點道回答。
裕次郎是想着『如果對方的目的地是這裏,那在他們攻來之前,不戰而逃也不失爲一種好手段』。
「那就好~」♀
「那麼」♂
「……那樣的話應該沒問題」
「雖然我沒看過實物,不過類似的想像我以前聽過很多次。之前的文明到底是有多進步啊」♂
想到時間不夠的賢狸插口道。
「你能理解嗎?」
「這個沒有問題。還有移動需要的魔力對面也會想辦法準備好」
「真的ー。是穿着鎧甲的集團、還有很多馬ー」
「當然超好喫。雖然瑪可貝兒的也不差、不過這邊的更對我口味咧」
「啊、在那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問」♂
「如果能做到就好了呢」♀
看到裕次郎好像能理解般的樣子,巴葛斯諾德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
巴葛斯諾德搖了搖頭。
雖然賽莉耶她們聽不懂,不過在地球聽說過無數次這種事的裕次郎馬上就理解了。
「呣ー、我會繼續努力的!下次絕對要你說出我做的更好喫!」
「那爲了商量接下來的行動,把其他人都叫來吧。賽莉耶去找希婭,瑪可貝兒去找樹精,康和梵恩去找弗克西的代表,巴葛斯諾德去找老爺子,戈澤羅吧」♂
「還有一個是移動地點的問題。照現在這樣的話,會移動到Leader所在的山中遺蹟。但是突然把這麼多的哥布林們送去那裏只會對Leader牠們做成麻煩。雖然移動的地點可以設定成別的地方,不過要找到適合的地方,和重新設定需要五天左右」
「不過有些問題。一個是需要的魔力是否足夠。以移動你一人爲例,需要用到二至三位平原住民份量的魔力」
聽到賢狸口中說出來的那大幅度超出了預想的龐大人數,大家驚呆了一瞬間。
「如果真的反撃了,那之前因爲誤會而被登出來的懸賞金就名副其實了呢。嘛,反正不回到國家也能過得好好的,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自從瑪可貝兒從樹精那裏得到了建議後,她變得更粘裕次郎了,現在賽莉耶去分開抱緊裕次郎的瑪可貝兒的光景,也變得經常出現了。
「軍隊盯上這個森林了? 該不會是來捉我們的?」♂
「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問問看」
「很多是有多少? 十人?二十人?」♂
「歡迎回來,有知道些什麼嗎?」♂
「勉強她也不好吧」♀
「我想不太可能吧ー」
「這樣啊,我們這裏就是有那樣的東西、你們稍等一下喔」
賢狸搖頭說道。因爲哥布林牠們對這個出生地有着濃厚的感情,倒不如說是領土意識吧。所以牠們並不會這麼簡單就能決定逃離這裏的。裕次郎和賽莉耶與哥布林們接觸的這段時間,也隱約察覺到了牠們這種特性,所以兩人剛剛的對話只是爲了平和一下心情而說出來的一種另類笑話而已。
「誒? 真的有一萬以上?」♂
裕次郎把轉身回到房間中的巴葛斯諾德叫停了。
「……你真的有覺得是大件事嗎?」♀
「多喫點~多喫點~」這樣說着的瑪可貝兒不停地把曲奇遞向裕次郎,而賽莉耶也好像要跟她對抗般地不停把曲奇遞向裕次郎,而在她們旁邊看着的康,則輕鬆地以自己的節奏喫着曲奇,一夥人度過着熱鬧的休憩時間。
「三天!? 也就是想避難也很困難啊…只有三天嗎,我還以爲還有一段時間的…」♂
僅僅爲了捉住裕次郎他們,就出動一萬人以上的軍隊實在很不划算。『如果真的知道我們在這裏,所以派人來捉我們,會出動一百人左右已經算很多了。就算是殺了側室,那也沒有讓這麼多人行動的價值吧』賽莉耶如此想道。
「我想在入夜後讓希婭帶着瑪可貝兒飛到軍隊上方,然後在上方用異能射向軍隊。在夜晚飛過去,應該很難被注意到吧。士兵們因爲身體不適,能戰鬥的人數和士氣都會下降的」♂
「噢~加油喔,我期待着」♂
裕次郎聲援瑪可貝兒後,爲了喫完剩下的曲奇,很快放下了手頭的工作,進入了休憩時間。
「我想讓瑪可貝兒也來幫忙的啊、能做到嗎?」♂
「吸血鬼?」
瑪可貝兒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異能能使用多少,因爲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要把異能花光的情況。
雖然從賢狸的氛圍和表情中能明白是真的有什麼大事,但牠的語調卻和平時一樣怪怪的,所以也有點讓人覺得並沒有多大件事。
裕次郎他們嘆了口氣。
「我回來了」
「需要龐大的魔力嗎。好像很難準備出來啊」♂
然後裕次郎思考了一會後開口說道。
「竟然有這麼方便的東西啊!?」♂
「也就是危急關頭,我們連逃進這裏也做不到嗎?」♂
然後他們把賢狸帶來的情報告訴了巴葛斯諾德、詢問牠知不知道些什麼。
巴葛斯諾德那樣說完後,回到了房間中,很快房間對面的氣息就消失了。
聽到裕次郎的真實想法,賽莉耶一邊露出苦笑地一邊點頭同意着。跟一萬人以上戰鬥,賽莉耶當然也是不想幹的。
「要戰鬥嗎?」
「那乾脆我們就所有人一起逃吧?」♂
接着裕次郎他們回到了客廳,然後開始了備戰的行動。
一行人去到了遺蹟那些不能進的房間門前逐間敲門,敲了幾間後,終於找到了巴葛斯諾德。
「Warp(空間扭曲)裝置、可以說是能在短時間內移動到遠處的裝置吧,這樣說你們能理解嗎? 我們這裏就是有着能實現這個的裝置」
「如果只用一次的話也不是做不到」
「如果只是非戰鬥人員的話,山之遺蹟那邊可能沒有問題。這個我也去問問吧」
「是要在森林前面向軍隊使用力量嗎? 還是你有其他什麼想法?」♀
雖然賽莉耶也很想瑪可貝兒能作爲戰力幫忙,不過想到她至今爲止的生活後,賽莉耶也就理解戰鬥對瑪可貝兒來說可能是挺難的。
然後嘴角含笑的賽莉耶蹲了下去,幫梵恩擦掉口邊的餅碎。
「妳這樣會阻礙裕次郎工作的,不要抱上去」
「應該不會,再怎麼說也不太可能」♀
「這還真是個好消息」♂
「那,只在遠處使用異能能不能做到?」♂
聽到賽莉耶這麼問,裕次郎點了點頭後回道。
「那來認真思考一下吧。一直逃也不是辦法、偶爾也試試反擊吧?」♂
「那我做的曲奇味道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
瑪可貝兒發出了不滿的聲音,不過賽莉耶把這無視了,然後賽莉耶看向了裕次郎。
『因爲就算要逃也不知道要逃去哪裏,其他國家也有可能發佈了通緝令,要在那些地方生活非常困難。而在無管理地帶找個新的住處,能不能找到像現在這裏一樣舒適的地方也很難說。而且逃到了別的地方,也可能又有一天被追上,那時候就又要再逃了。與其這樣,倒不如守護好這個能舒適生活的地方』裕次郎如此想到,不過裕次郎也並沒有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覺悟就是了。
「做得太多次可能會被發現到吧,不過一開始應該是挺有效的」♀
「我只能想到兩個可能了。要麼他們的目的地不是這裏,而是更前方。要麼就是他們知道這個森林有着什麼重要的東西」♀
這個可能性大概很低吧,因爲巴葛斯諾德們並不想遺蹟遭受到損壞,不過裕次郎他們還是以防萬一地去詢問了。
「唔,起碼一萬以上ー?」
瑪可貝兒像是要躲開裕次郎的視線般地俯下了頭。雖然她也很想答應裕次郎的請求,但老實說真的沒什麼幹勁。
「嗯、能幫我問問他們能不能來幫忙嗎?」♂
「這點小事當然沒問題ー。我順便也去問問受過你治療的魔物吧ー」
「那還真是求之不得,不過應該挺難的吧」♂
「可能是吧ー。還有要把水龍叫醒嗎ー?」
這個問題裕次郎也有想過,如果能讓水龍在軍隊來到之前去亂暴一下,把對方殲滅掉的話,應該是最輕鬆的方法吧。不過就算去拜託水龍也不知道牠會不會聽,所以裕次郎是打算自己這邊先去應對一下,盡力後還是失敗了的話,水龍也只能爲了保護森林而行動了吧,總之就是把水龍作爲殺手鐧來用。
而且裕次郎也對讓水龍出戰有點不安,因爲現在還不知道水龍到底恢復了多少。如果只是比之前筋疲力盡倒下的狀態好一點的話,那水龍出戰可能會反被軍隊討伐掉也說不定。畢竟在地球的故事裏,被人類討伐掉的龍是真的多到數也數不過來。
所以裕次郎就打算讓水龍儘可能地多休息,多恢復一點力量,然後在關鍵時刻再登場纔是最好的。
裕次郎把這個理由告訴賢狸後,賢狸也理解了裕次郎的想法,之後賢狸爲了去見吸血鬼而離開了森林。
在變得寂靜的遺蹟中,裕次郎開始了製藥。回覆藥就算做多少應該也不會夠吧,其他像是複數能力上升藥也非常必須。如果有巨體種的話,裕次郎還打算做些操縱藥去操控牠們作爲先攻隊的,不過那些強的巨體種大多都被水龍幹掉了,所以現在就算製作出來也沒什麼用。
「如果這些準備沒機會用上就好了呢」♂
裕次郎很希望這件事實際上只是賢狸睡迷糊,牠並沒有真的去確認過有軍隊前來,只是搞錯了把夢的內容說了出來而已,如果真是這樣,得知真相後的大家在生氣之前,肯定都會先慶幸一下吧。
『如果賢狸回來說這是開玩笑就好了啊』裕次郎一邊帶着這樣淡淡的期待,一邊繼續製作着藥。
最初回到遺蹟的是巴葛斯諾德,牠把戈澤羅帶來了。
「人類大軍 朝着這邊行軍 是真的嗎?」
「我也希望是騙人的,不過遺憾的是好像是真的。我們是想過如果能逃的話,去逃也不錯啦,老爺子怎麼想?」♂
「這裏是 我等的故郷。不可能逃」
戈澤羅馬上斷定道。雖然沒有勝算,但牠也不可能把故鄉拱手相讓。如果被人打了,那肯定是要打回去的。
「果然是這樣啊」♂
「你們是 打算逃嗎? 不過這也 沒辦法呢,數量差距 很大,勝算非常低咧」
「我們是打算先盡力反擊一下」♂
「其實也不是多奧妙的東西啦、畢竟我沒有經歷過戰爭,所以戰術之類的我也不會。我的方案就是等軍隊來到這邊設營後,讓希婭小姐和瑪可貝兒在晚上飛過去讓他們無力化,然後我們這邊以超少數精銳進攻過去。士兵因爲長途跋涉的疲勞,再加上異能的效果,行動應該會相當遲鈍」♂
戈澤羅完全沒想過靠這樣戰鬥就能獲得勝利,只是想盡可能地給予對方傷害而已。
「……」♀
「雖然也多少有着這個原因,不過我的目的不是這個。如果受傷的人多的話,那要治療傷員就會影響到人手分派,而且也會耗費更多物資,戰力應該會下降的」♂
「我也不想看到裕次郎受傷啊。我也去的話多少能幫你減少一下敵人的注意力吧」♀
感覺到有氣息接近過來後,裕次郎把話暫停並看向了門口。進來的是賽莉耶和希婭。
「是這樣嗎?」♀
裕次郎他們向來到的弗克西首領和樹精說明了現狀和現在所知的消息。聽完後樹精露出了有點呆然的表情,看來她也記得上一次人類進軍的事情。
「那妳明知可能會發生這種事,爲什麼還要跟去?」
「嗯」♀
「午安,希婭小姐。找妳來的原因,妳已經聽說了嗎?」♂
「瑪可貝兒和希婭小姐只會在空中移動,這幾乎沒什麼危險的啊。但我們要做的是突入到敵軍裏,就算用藥強化了自身還是很危險的。我不想看到妳受傷,所以賽莉耶待在這裏等我回來就好」♂
雖然裕次郎很高興賽莉耶能這樣說,但果然還是不想她去。
「那攻過去的 就是我 和你 和混血兒嗎?」
巴葛斯諾德說道,對此兩人點了點頭。
「我能想到的就這些了。那大家對奇襲的內容有沒有什麼補充?或者有沒有其他認爲應該先商量一下的問題?啊對了,我還拜託了吸血鬼們來協助,不過能不能期待還不知道就是了」♂
「只能這樣戰鬥嗎。其實我有個方案,要聽聽嗎?」♂
看到賽莉耶那還是在迷茫的樣子,樹精再推她一把地說道。
樹精對賽莉耶說的這個理由感到了些違和感,或者該說作爲理由並不太充分吧,應該是還有着其他什麼原因的。
「這裏以前也有被攻打過嗎?」♂
「……我明白了」♂
「哦,就是老爺子因而聲名遠播的那個來着吧」♂
「這樣啊。幫大忙了」
然後兩人互相轉開了視線,因爲現在是分秒必爭的狀況,這樣互相對望停止對話也不是辦法。
「剛剛妳說要跟着他們去突襲了吧?」
「……這個,雖然是這樣說,但是…」♀
「聽說了。不過要我戰鬥的話,我很難做到吧」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像是作戰會議般的東西繼續了一段時間,等都商討完後,大家各自展開了行動。不過包括裕次郎在內,所有人都沒有戰爭的經驗,所以會議最終也沒能提出其他有效的戰略。唯一有着大規模戰鬥經驗的戈澤羅,在那場戰鬥中也只是被使用的一方,而不是立定作戰的人。
「但是?」
同時裕次郎還隱約想起了自己以前在地球時聽過的十字軍無數次遠征的事,這讓他對人類失敗了一次以後並不會放棄,還會再捲土重來的慾望和毅力驚呆了。雖然規模不同,但對賽莉耶死纏難打的裕次郎其實也是差不多就是了,不過裕次郎並沒有注意到這點。
返老還童藥就是用以前大量入手了的蘑菇作爲材料來製作出來的。
「……我不甘心啊。裕次郎拜託了瑪可貝兒,卻不拜託我,我想證明我也能幫上忙的」♀
「首先是希望妳能在軍隊來到之前,從森林上空簡單地劃一幅這附近的地圖」♂
「我也不知道,裕次郎現在已經很在意我了。可能是我覺得還不夠吧。每次我看到他與瑪可貝兒說話的時候,我好像都會想他看向我這邊,想他再多跟我說話,多跟我互動」♀
「我把她帶回來了」♀
看到陷入沉默,好像在思考的賽莉耶,樹精安靜地等待着她。
「是啊、不過那次的人類 並沒能 前進到森林裏。我是從被捉到的俘虜口中 才得知他們盯上的是 這個森林咧。好像是因爲 各種資源 很豐富的樣子」
「真的很危險的啊」♂
戈澤羅和弗克西首領雖然都對裕次郎的這個提案不滿,不過爲了要跨過這次危機繼續生存下去,牠們有着團結一致的必要,而首先居住在一起是爲了達成團結一致的重要一環,裕次郎這樣說明後,最終總算讓兩位首領同意了。
「賽莉耶應該待機吧。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不想帶賽莉耶去」♂
「我只是想讓希婭小姐幫個忙而已,並不用戰鬥的。我希望妳能做一下支援的工作」♂
「這個話題你們等下再討論吧。現在先繼續說奇襲方面」
「對,就是這個。那個時候 森林這邊從喜歡生活在人類周圍的魔物那裏 得到了情報,所以這邊就出去 迎擊對方了。我剛好在 那時回到森林,然後就被捲入 戰爭裏了」
「是的,畢竟您對我有治病之恩咧。但如果被發現的話,我會馬上逃跑的喔?」
賽莉耶打斷裕次郎的話說道。
「的確不可能咧,哥布林和弗克西 加起來 也不到三百名,直接衝過去 只是送死而已。我們大概只能在 森林裏躲藏起來 偷襲他們吧」
「具體是要做些什麼?」
「那妳們的想法都一樣,妳不覺得裕次郎對妳抱着的感情,妳對他也是相同的嗎?」
聽到裕次郎他們會參戰,戈澤羅稍稍安心了一下,因爲裕次郎除了能提供藥物外,作爲戰力也很值得期待,雖說就算有他們幫忙,勝率也並沒有提高多少。但這種時候能有一點助力就非常讓人感謝了。
「第二是軍隊來到之後,我希望妳能從空中監察人類的動向,例如人類兵力最集中的地方,他們會從哪裏攻入森林之類」♂
之前裕次郎想跟戈澤羅說的方案,現在決定等大家都回來後才揭曉了,接着裕次郎繼續製作藥物,而賽莉耶則去拿出了茶和點心給大家喫。
「抱着的感情?」♀
「因爲那是 同族嗎?」
「我很明白。那裏到處都是敵人,還可能會與同伴走散,如果變成那樣,我大概什麼都做不到吧」♀
戈澤羅再次問道。
「就我和老爺子♂「不,我也要去」♀
「感謝妳的協助,幫大忙了」裕次郎說道,然後賽莉耶和戈澤羅也說了些感謝的話語,聽到這些話,希婭露出了有點害羞的微笑樣子。
希婭想先聽完再考慮要不要答應,因爲根據內容可能也有些不能幫的忙。
「我知道。但就算危險我也不想獨自留在安全的地方啊,以前我就說過吧,我想跟你平等。而且瑪可貝兒也要去的不是嗎」♀
「怎樣的方案?」
「哦,那說回來,哥布林和弗克西是要怎樣戰鬥?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直接衝過去吧」♂
「不,我並不是要阻止妳,但想想就知道那很危險吧,妳自己也是這樣說的」
「這個應該也沒有問題」
感受到樹精那溫柔的視線的賽莉耶,冷靜下來思考了一會後,把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戈澤羅說道,對此裕次郎搖了搖頭。
通過這段對話,裕次郎知道軍隊的目的並非自己,也不是遺蹟了,他們盯上的是這片森林本身。
『明明都想到這裏了,差一點就到答案了,爲什麼就是想不出來啊』樹精這樣想着微微地嘆了口氣。然後樹精猶疑了一下要不要推她一把,『或許這能成爲她絕不放棄頑強地生存下去的動力吧』這樣想到的樹精,決定把賽莉耶心中的那層迷霧撕開了。
「也不是什麼多大的事啦」
「這種程度的 大規模戰鬥 是第二次呢。沒想到他們又來了啊」
「簡單來說就是,啊,有人回來了呢」♂
裕次郎如此問道,不過希婭對這最後的一項有些猶疑了。但希婭並不是在思考要如何拒絕,只是因爲她有些地方不懂,所以無法馬上回答而已。
「聽妳剛剛所說,妳也有着相同的想法」
兩人互相堅持己見,像是盯着對方一樣地面對面了一會。
然後裕次郎還提案了讓哥布林們暫時搬去弗克西的村落裏。因爲大家都聚集起來的話,要做各種事都會更方便,所以就算牠們有着領土意識,裕次郎也希望牠們這次能忍忍。之所以會選在弗克西的村落,是因爲裕次郎以前還聽說過有着高處優勢的陣地是最易守難攻的。
「那全員都到齊了。說說你剛提到 的方案吧」
要用語言來描述心情的確是很困難的吧,賽莉耶把不確定的想法說了出來。
「嗯,這是當然的。你們兩個要是死了或是被捉住了,我們這邊也會很困擾的」♂
「比起現在 會強上相當多吧,這種事 也能做得到嗎?」
想到能再一次以年輕的肉體去戰鬥的戈澤羅,那顆被歲月磨練得蒼老的心也在這瞬間熱血沸騰了起來。同時還散發出了一些威壓感,這令得在場的其他人全都被稍稍壓退了,然後注意到這點的戈澤羅,馬上把自己的興奮平息了。隨即其他數人以瑪可貝兒爲首都安心了般地鬆了一口氣。
希婭和瑪可貝兒爲了測試一下能不能兩人一起飛起來而去到了外面。戈澤羅拜託了弗克西首領給哥布林們製作簡單的武器,只要又長又粗大的棍棒就好,對此弗克西首領答應了,牠同時也決定要量產弩和麻痺毒了。
「可以的話,我希望老爺子你戰鬥的時候儘量不要把人給殺掉」♂
「嗯,有種返老還童藥呢,不過只是暫時性的」♂
「也就是說能背上的話妳就能幫忙是嗎?」♂
全員都到齊的時候,是賽莉耶回來後的一個小時後。
賽莉耶因爲擔心裕次郎,而且很反感那像是在說自己是包袱一樣的說法,再加上與瑪可貝兒的對抗心,所以決定要跟隨了。
「那個,剛剛說到以少人數突擊過去。爲此,我還想讓老爺子變回年輕時的狀態,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是非常厲害的吧?」♂
「也就是想裕次郎多在意妳嗎?」
樹精一邊撫摸着懷中的茱芘莉葉說道,不過樹精也有點迷茫要怎樣開口。
「以前好像 有說過的、就是 四十年前左右的戰爭」
而巴葛斯諾德不能算進戰力裏。因爲牠要守護遺蹟,所以得留下來,這點戈澤羅剛剛已經聽巴葛斯諾德說了。關於讓非戰鬥人員逃到別處的事戈澤羅也同時被告知了,所以就算巴葛斯諾德不會參戰,戈澤羅也連一丁點抱怨都生不出來。
「這個沒有問題」希婭點頭答道。
「他們兩個可是很強的啊? 完全不需要幫助不是嗎? 妳跟着去說不定反而會成爲負累啊?」
「妳是要阻止我嗎?」♀
「因爲我覺得裕次郎和戈澤羅先生有點幫助會更加好」♀
這個問題裕次郎從小說和漫畫中看到過很多次,所以得儘量彌補人數上的差距的現在,這個方法正正合適。
「裕次郎他非常的珍惜妳是吧」
而在裕次郎和戈澤羅他們討論着的期間,賽莉耶被樹精拉到一旁說話了。
裕次郎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向戈澤羅問道。
聽完裕次郎的想法,戈澤羅和賽莉耶好像理解了般地點了點頭。看到賽莉耶的反應,裕次郎露出了有點微妙的表情,不過他很快就把那表情消去了。
樹精如此說道,想到之前要讓他們去見水龍時,雖然裕次郎也是瑟瑟發抖的,但還是站在了水龍面前,不過賽莉耶連站到水龍面前也不夠膽,就能知道她與裕次郎的實力有多大差距。
「最後是想妳在入夜後帶着瑪可貝兒飛到軍隊上空。我想以瑪可貝兒的力量讓士兵們無力化。這個妳能做到嗎?」♂
「我不知道瑪可貝兒大人有多重,所以這個我也說不好」
希婭露出不安和很抱歉的表情回答道。不過裕次郎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讓她去戰鬥,因爲看上去就知道希婭並不擅長戰鬥了。
「妳想說什麼?」♀
「裕次郎一直都怎樣對妳說的?」
「…喜歡,吧」♀
說完『喜歡』這個詞後,賽莉耶的心中好像有什麼一下子連接了起來。
對此賽莉耶並沒有變得臉紅耳赤,而是感覺渾身舒暢了起來。一直以來心中那躁動不安的原因終於一片清澈了。
「……原來我喜歡着裕次郎啊。雖然不知道是從多久以前開始,不過原來我一直都喜歡着他啊」♀
回想起自己的做的理料被裕次郎讚歎的時候,衣服被裕次郎說很適合的時候,還有裕次郎對自己某些姿態的感想等等,想到這些的賽莉耶,臉頰漸漸紅了起來。
此時賽莉耶用雙手拍了拍自己那紅紅的臉,並決心要好好珍惜這終於自覺起來的感情。

「爲了不會辜負妳自己這終於注意到的感情,只要有少少危險的時候,不要勉強自己,趕快撤離。只有能生存下去,這份感情才能結果啊」
「嗯。雖然我還是要跟着去,但戰鬥上我不會亂來的」♀
好不容易纔有了喜歡的感情,賽莉耶可不打算就這樣把它帶進棺材,『一定要活下來,然後告訴他』這樣想着的賽莉耶從心中湧出了滿滿的力量,決心要生存下來。
看到變得活力滿滿的賽莉耶,樹精微笑着注視她。
「如果有危險的話,可以到我本體那邊去喔。我能保護妳們一段時間的,妳們也可以趁機尋找反擊的機會」
「那個時候就麻煩妳了」♀
與樹精的對話結束後,賽莉耶向着討論已經結束的裕次郎走去。
雖然外在沒有任何變化,不過賽莉耶的內心已然有了餘裕,然後賽莉耶很平靜地說服着裕次郎讓她一起去。
面對賽莉耶這沒什麼激動,而且非常頑強的說服,裕次郎最終還是屈服,同意讓她共同前往了。會讓她一起去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爲賽莉耶說的只要讓她一起去,就可以更快地弄出更多的傷員,讓突襲更快地結束,這的確對他們挺有幫助。
這天開始裕次郎讓賽莉耶她們幫忙去收集材料,自己一直在專心製作着藥物。而製作出來的藥整合好後,全都用馬車運到了弗克西們的村落中。而希婭畫出來的地圖和食物等也都放在了弗克西的村落裏。
非戰鬥人員的避難工作也已經在進行,現在哥布林和弗克西們的戰力加起來還不到一百五十名。戈澤羅看着聚集在弗克西村落的戰力,再一次想到要生存下來真的很困難。雖然實際上除了哥布林和弗克西以外,其他的魔物也會向入侵牠們地盤的人類軍隊襲擊過去,所以也不能說戰力只有這麼少。不過那些都是不會聽命令的兵力們,單單無法統御這點,就知道牠們只會被打得潰不成軍。
哥布林和弗克西們正在一同搬運着磚瓦和岩石,增強着村落的防禦力。
如果有更多的時間,說不定可以在森林旁邊建出個要塞吧,不過這次時間非常少,所以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本來以爲這次的魔物退治雖然不輕鬆,但也能順利進行的丘特因此產生了點不好的預感。
展開行動的人數和原先預定的一樣,只有裕次郎,賽莉耶,瑪可貝兒,戈澤羅和希婭五人。現在瑪可貝兒正讓裕次郎揹着,戈澤羅也還沒有喝下返老還童藥。
「再高點應該也有效果的,不過想確保效果足夠的話,就是四十米左右」
「我明白的」
因爲人數龐大,所以軍隊的行軍速度緩慢,這讓蕾拉等人有點焦躁、還好可以讓巴修魯特演奏音樂來打發時間。
聽完計劃的倫達,爲了避免影響軍隊的計劃,而決定配合他們行動。
「等我一下,很快就來」♀
34 森林的攻防2
被歐羅斯叫到的倫達把視線移離了影子,『可能是看到有這麼多的人類,所以被嚇到了吧』這樣想到的倫達,決定不再去在意這件事了。
那樣回答的賽莉耶快速地穿上了鎧甲,然後她看着藏在衣服內側的某個東西露出了滿足的微笑。確認自己沒有忘帶東西,武具全都裝備好後,賽莉耶向着裕次郎小跑了過去。
「嗯? 那是鳥嗎,不對,是魔物吧?」
擁有智慧的魔物部落除了哥布林和弗克西外還有一種。那是居住在沼澤旁邊,身上有着甲殼的人型魔物,不過牠們並不是蟲類,而是蟹和蝦之類的水棲魔物。名字是雅魯瑪利多,牠們因爲有着一定程度的強悍,所以並沒有與哥布林牠們構築起互生關係,而且暫時也還沒有因爲病痛而來到裕次郎這裏找他治療,所以裕次郎他們並不知道雅魯瑪利多的存在。如果裕次郎認識牠們的話,想必也會去拜託牠們來協助這次的戰鬥吧。
卡爾瑪德咕嚕咕嚕地摸着蕾拉的頭說道。
「勇者殿下、是有什麼事嗎? 帳篷的話我想應該很快就能完成的」
「這樣的事有可能嗎?」
雖然希婭也對要飛到軍隊上空感到恐怖,但她把這隱藏起來地安慰瑪可貝兒。
「不是、只是拿個像護身符一樣的東西而已」♀
「森林與之前得到的情報並沒有什麼大不同,不過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倫達輕輕嘆了口氣,在他視線的前方已經能看見深淵森林了,那是個表面看上去一點不祥的感覺都沒有的大森林。不過看過深淵森林的資料的倫達他們都知道森林裏面並不如表面一樣平靜安穩。
卡爾瑪德疑問道、對這個問題,丘特流露出了笑容。不過他並不是笑得完全沒有緊張感、所以丘特應該是沒有大意的。
「那計劃我明白了。我們這邊也配合你們在後天才開始行動吧」
「準備好了」
日落後已經過了兩小時,裕次郎一行人來到了森林外面,今天晚上雲很多,月亮時隱時現的。
「嗯」
因爲士兵們還會準備好給勇者一行用的帳篷、所以倫達他們稍微有點悠閒。
「妳的力量從上向下放,四十米左右就是極限距離是嗎?」
裕次郎和賽莉耶正穿着和旅行時一樣的全幅武裝,戈澤羅則穿着用很多魔物的毛皮疊制起來的衣服和一條兩米多長的粗大木棍,聽戈澤羅說這根棍雖然對現在的他有點重,但年輕的他的話,好像是最合適的武器。
「我們是想來確認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差不多了。準備好了嗎?」
而在倫達他們正消磨時間的時候,之前出去偵察的士兵返回來跟丘特他們報告了。
發現了空中有黑影在飛的倫達歪頭疑問着。那個影子正往森林裏飛去。
五人去到一個距離軍隊不到十分鐘路程的地方後,再向着之前確定下來的藏身地點侯補之一的岩石陰影處前進,到達後裕次郎開始了藥物的分配。
高度漸漸提升、看着地面逐漸遠去的瑪可貝兒感到了些恐怖。如果是白天的話瑪可貝兒倒是沒什麼,但在晚上飛行,因爲很難看到與地面的距離而讓她湧起了不安。
聽到這個後,丘特皺了皺眉頭。
軍隊準備好的道具除了用來對付龍的以外,還有很多對巨體種有效的毒藥以及對付其他各種魔物的藥。
「是什麼?」
「嗯,馬上就來。嘛,算了」
「嗯,拜託了」
以防萬一樹精有去告知了牠們人類軍隊要進攻過來的事,所以牠們突然被人類襲擊而滅絕的事應該不會發生的。
看到倫達他們來了的丘特,中斷了關於之後計劃的商討、把視線轉向了他們。
「賽莉耶、要出發了喔」♂
「倫達、走吧ー」
他們來到這個地方之前,還經過了兩個建在無管理地帶裏的補給用堡壘。如果成果開拓了森林的話,那些堡壘好像還會作爲給開拓人員住的村莊。
蕾拉確認般地問道、對此倫達點了點頭。
收到希婭的報告,得知軍隊已經到達的裕次郎一行人正在做着出發的準備。
多虧那花了超長時間的準備,來到這個地方前也沒有出現過什麼巨大的意外事件損耗軍隊戰力。
關於瑪可貝兒方面,倫達他們已經把瑪可貝兒的肖像畫在士兵中流傳,忠告他們見到這個樣子的女孩時千萬不要大意。雖然有些士兵看到魔王那年幼的外貌後產生了點動搖,不過他們從小就聽說過關於魔王的故事,非常理解她有着相當的危險性,所以被倫達他們說『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後,就都坦然地點了點頭。
然後瑪可貝兒讓自己制御着的力量從左手一口氣放了出去。擴散而出的力量像是用噴壺噴出水一樣地灑向了士兵們。
事情都談完的五人離開了帳篷在營裏散步,並與相熟的士兵和傭兵們聊天來消磨時間。
「我知道啦、別搞亂我的頭髮ー」
「我們休息完就要去退治魔王了。打起精神喔」
「誰知道」
「在晚上飛行稍微有點恐怖咧」
『但也只能這樣想了。不過魔王支配魔物這些事以前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啊』丘特這樣想道。
除了這些外,裕次郎還給了全員回覆藥。更加特別爲需要戰鬥的人員準備了三瓶品質最高的。以防萬一也每人給了一瓶高級解毒藥。如果藥給得太多,也只會阻礙行動,所以解毒的就只有一瓶而已。
「首先是要設營是吧?還有森林周邊的偵察」
◆◇◆◇
「安心吧、我很習慣在晚上飛的」
爬上了岩石,用望遠鏡觀察着軍隊陣地的裕次郎嘟嚷道。他視線的前方還有很多的士兵醒着。『等士兵大多睡了後,飛在空中的希婭她們會更加難被發現吧,而且對方應該也會更鬆懈』。這樣想到的裕次郎從岩石上跳了下去,然後把自己的想法傳達給了其他四人。
瑪可貝兒抱着希婭的手臂稍微多用了點力。
然後一行人決定去確認一下接下來的行動、而向着作爲司令部的帳篷那邊走去。
他們決定的計劃是今天和明天先用來設營,消除疲勞和偵察,正式進攻會在後天才開始。一開始會先從全方位攻入森林,在外圍逐步把魔物屠殺。如果出現了水龍等大怪,就一邊挑釁牠一邊向後退,把對方引導出森林後再全力轟殺牠。如果沒有發現魔王的話,就請勇者一行幫忙,一起去打倒大怪。而如果勇者他們在與魔王戰鬥,軍隊會以協力魔法來轟殺大怪。軍隊因爲已經做好了與水龍戰鬥的對策,所以對手就算是水龍,只要以那個對策應對大概是沒問題的。
「畢竟藥物和糧食非常充足咧、各種對策也準備得很充分。雖然有很多強大棘手的魔物,但除了水龍以外,其他魔物的智慧並不怎麼高。只要好好實行對策應該就沒有什麼大問題的,會感覺我有餘裕應該是這些原因吧」
「農田嗎。勇者殿下說過魔王在這裏。會不會是那個魔王指揮魔物開墾出來的?」
這次裕次郎做的山地住民的祕薬、品質並不是很高。如果時間充足的話,裕次郎還能做出效果更好的,最高能維持一整天都不會產生疲勞。順帶一提,返老還童藥的效果則能維持半天。
卡爾瑪德認同地點了點頭。
「那等下就重複上升和下降吧?」
「您看上去好像挺有餘裕的啊……?」
「不好的預感嗎?」
心中抱着疙瘩的丘特,嘆着氣地望向了森林。
希婭不忘警戒地飛行着,飛到陣地上方的時候,爲了減少拍翼聲希婭以滑翔的方式慢慢降下高度。
然而他的那個預感馬上就要應驗了。
「啊、不過我也說不清楚,說不定……希望只是杞人憂天了」
瑪可貝兒把左手越過了希婭的肩膀對着地面。
「的確之前收集來的情報非常詳細呢」
「森林外面有農田。而且是最近纔開墾的,規模也相當的大」
「我有點不好的預感啊」
大家對此都沒有異議,時間繼續流逝。過了一段時間後,時機終於到來,準備出發的希婭喝下了藥,並背起了瑪可貝兒。爲了避免瑪可貝兒掉下來,賽莉耶還用繩子把她們兩個綁在了一起。
守夜的士兵被無色無味,也沒有被射中的觸感的力量覆蓋後,身體馬上就出現了變異情況。而已經睡去的士兵雖然也受到了影響,不過這力量並沒有會令他們醒來的刺激,所以他們還是靜靜地睡着。
不過雖然移動速度很慢,但應對魔物方面卻讓他們很輕鬆。軍隊裏只算戰鬥人員就有兩萬人。這是加上了貴族的私兵和僱來的傭兵的人數。還有一萬五千人的後備兵力留在了赫普辛密。
森林一方的人各自都在短暫的時間裏做好了準備,然後在得知人類軍隊會進攻過來的第三天黃昏前,在森林的東邊,人類軍隊的身姿出現了。
「正好我們在商量這個。雖然比較粗略,要聽聽嗎?」
「我會盡力的」
「再多等一會會比較好吧」♂
「妳們兩人都不要太勉強啊」♀
「是漏帶什麼東西了嗎?」♂
只有四十米的話,可能會被一些對氣息敏銳的人注意到,而且這也是弓箭射程十分足夠的距離。如果覺得天很黑就大意的話,說不定轉眼間就會暴露了。
「給希婭小姐的是肌力上升薬。老爺子是返老還童藥和結實度上升薬。賽莉耶是疾風迅雷和山地住民的祕薬」♂
「終於要到了啊」
這樣說着矇混過去的賽莉耶用手摸了摸側腹的位置,然後邁出了腳步。『是她父母遺物之類的嗎?』走在賽莉耶身後的裕次郎這樣想到後,就沒再去深究了。
看到瑪可貝兒有點顫抖的樣子,賽莉耶摸了摸她的頭讓她冷靜下來後、希婭就飛起來了。
要注意的地方則有嚴禁使用火系魔法、因爲生長在這裏的樹和花草是非常貴重的資源。就算他們有着充分的補給、也不可以過於浪費。還有儘量不要與傭兵等人發生爭鬥,和不要對魔王出手。大概就是這些吧。
「大概就是這樣的流程吧。如果產生了一定消耗後,水龍纔出現的話會有點困難咧,所以真希望牠能趕快出來啊」
在司令部裏的是丘特和騎士團的副團長。這次的遠征軍由他們兩人來率領。艾絲貝露庫則負責維持城堡和國內的治安而留守在了赫普辛密。
◆◇◆◇
雖然希婭就算不用藥也能帶着瑪可貝兒飛行,但因爲那樣有點搖動,所以爲了能讓希婭更安定地飛行,裕次郎就做了提升肌力的藥給她。而戈澤羅因爲想戰鬥得更加持久,所以希望能減少受到的傷害,因此裕次郎就給了牠提升堅韌度的藥。給賽莉耶的山地住民的祕薬是可以在四個小時內不會產生疲勞的酒。這是裕次郎爲了能讓賽莉耶時常都能用出全力而製作的,而且這不僅在戰鬥上能派上用場,在需要逃走的時候也非常有用。
一開始士兵們以爲這是長途跋涉的疲勞一口氣湧了出來,但非常多的人都表示有相同的症狀後,他們就判斷並非如此了。
然後士兵們都在思考原因,但都想不出明確的答案,過了一會有一位士兵想起了之前聽倫達說過魔王時的事,發現這與那個情況非常相似。
「魔王在這附近嗎?」
「就是這樣吧? 不然大家都有着相同的不適感也很奇怪啊」
「去找找吧。好像是十多歲的女孩來着?如果有這樣的人在這附近應該很顯眼的」
「誰去告知勇者一下!」
「那、我去!」
其中一人壓制着身體的倦怠感跑了出去,不過他很快就上氣不接下氣,速度降了下來。
而留下來的士兵分散開來後開始尋找着魔王。這個時候還沒有任何人想到她們在天上飛着。
去了給勇者傳話的士兵來到勇者一行人的帳篷後,向着在帳篷前撥弄魯特琴的巴修魯特搭話了。
「那個」
「抱歉,我手騰不開來。有事的話跟裏面的傢伙說吧」
對此士兵歪了歪頭疑問着,在他看來巴修魯特只是在演奏而已,不過士兵想到巴修魯特應該是有什麼原因所以做着這樣的行動後,就遵從指示向着帳篷裏面搭話了。很快身穿鎧甲的歐羅斯從中走了出來。不過他沒有穿着臂鎧和靴子,應該是在準備的途中吧。
「我是來傳達魔王可能在這附近的!」
「嗯,我們也受到影響了所以知道。我們馬上就會行動的安心吧」
「這個倦怠感果然是因爲魔王的力量嗎?」
「應該沒錯吧,這和我們以前感受過的感覺一模一樣咧」
「我明白了。那我去幫忙搜索魔王」
「拜託了」
目送動作遲鈍的士兵離去後,歐羅斯向巴修魯特搭話道。
這樣說完的戈澤羅往前高高跳起,避開了射來的箭、隨即在弓兵們那邊着陸,並用木棍把十多名弓兵橫掃出去了。
與戈澤羅不同的是、兩人還負責破壞物資的任務,他們發現像是倉庫般的比較大型的帳篷後,都會衝過去使用火系魔法放火。對於治療用的藥物有多麻煩,裕次郎他最清楚了,所以兩人在儘可能多地破壞軍隊的物資。
正到處奔走的裕次郎和賽莉耶,突然被迅捷的劍和槍攻擊了過來。兩人馬上退後躲開,看到有兩個強者出來了,裕次郎和賽莉耶本想轉身離開避開他們,到別處繼續行動的、但他們退走的方向卻還有拿長劍和匕首的人速攻過來,再次退後躲避的兩人,現在只能停下腳步了。
「我把異能灑到他們全員的身上了喔!」
裕次郎在前進的同時各種毆打着士兵、賽莉耶則用兩手的劍隨機砍傷士兵的手腳。因爲他們的目的並不是殺人,所以兩人並沒有以每一個士兵爲對手,只是不斷地前進並隨手傷人而已。
「的確啊ー」
士兵們雖然很想阻止兩人,但卻無能爲力。一開始士兵們是從正面挑戰兩人,但因爲與喝了藥的兩人實力有着相當的差距,所以很快就全都被打傷了。之後士兵們雖然以圍攻之勢包圍着兩人,但兩人一下子就從他們頭上跳過去,然後繼續着破壞活動了。
倫達小聲地向歐羅斯問道。對此歐羅斯點了點頭。
在陣地裏到處走動的戈澤羅,不停重複攻擊完一個地方後就往下一個地方襲擊而去,有時也會停下來休息一下。然後他在陣地裏蹂躪了大概一個小時後,有一支飛來的箭刺進戈澤羅的左臂裏了,感覺到左臂傳來火辣的感覺,戈澤羅停下了腳步。這之前射來的箭全都只是僅僅擦傷就完事了,所以這能攻破戈澤羅防禦的箭是用上了弓魔術的吧。
氣喘吁吁的丘特盯着戈澤羅說道。雖然戰鬥連十五鍾也不到,但丘特的消耗已經相當大了。
戈澤羅瞥了他一眼後,往其他地方走去了。
士兵們知道現在開始他們不會再單純的被蹂躙後,都發出了高興的歡呼聲。
「敵人在哪裏?」
「這個—」團員正想回答的時候,二人都聽到了右邊的着地聲,伴隨着那聲音傳來的還有極度可怕的威壓感,就算不看過去也知道有什麼非常不得了的東西來到了,二人緊張得渾身冒出冷汗。
「這個狀況,很難邀請他們到萊道爾汀去吧?」
「詳細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們受到攻撃了」
滾出去後的丘特忍着身體的痛楚馬上就站了起來並下達了指示、大家聽到後都給出了充滿幹勁的回應。
◆◇◆◇
看來戰鬥是無法避免了,不過在那之前倫達還有問題想問問。倫達繼續以劍指着裕次郎,並看着他問道。
『爲什麼他們會這樣做啊?』紅髮的男人歪頭疑問道。
「辛苦了」
看到戈澤羅的傷勢一瞬間就消失了的一名士兵疑問道。
團長這樣說着的同時,把團員腰中的劍拔了出來,然後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不過團長剛轉身,還什麼都沒看到就被戈澤羅一棍轟飛了,團長身後的帳篷等東西也伴隨着他一起飛走了。
聽着他們二人的對話,穿好了裝備的卡爾瑪德和蕾拉嘆了口氣。
裕次郎向降到了地面上的兩人搭話道,並把疲勞回覆藥交給飛了這麼久的希婭。
「是勇者殿下啊! 勇者殿下來了!」
現在的戈澤羅,散發出來的威壓感比裕次郎以前戰鬥過的岡道爾更加強烈,被封了兩個稱號的人果然不是喫素的。而且現在回到年輕肉體的戈澤羅,除了有了更多的經驗,以及被強化了的堅韌度,還有超過最強盛時期的強度,等會就算上百名士兵圍攻牠也完全無法把牠打倒吧。
「是啊,畢竟她以前也沒有過要主動攻擊過來的舉止咧」
面對突衝過來的丘特,戈澤羅把粗木棍橫轟了過去。雖然這攻擊被丘特用盾擋下來了,但因爲力量上的差距,丘特沒能站穩地滾飛了出去。
不過戈澤羅當然不會在意士兵們的心情就是了。
三人把帳篷破壞,把人的手腳砍傷踢傷,把篝火踢倒地往前邁進着。那些睡着的士兵聽到這些誇張的噪音後就全都醒來了,然後他們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非常沉重和倦怠。
「嗯呣、效果 果然厲害啊。發呆的話,你們馬上就會 全部倒下喔?」
希婭露出脫力般的笑容問道。
「歡迎回來」♂
戈澤羅一邊把箭拔出一邊說道。
「大家一起去找能更快找到吧。話說沒想到對方會先打過來啊」
「團團團、團長……」
「竟然來偷襲什麼的,真是放過我吧」
「雖然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不過我來說明一下吧。那支箭是塗上了毒的,不過爲了能在殺死的魔物上得到能用的製藥材料,所以不是會死人的劇毒呢,只要接觸到一次,動作很快就會受到限制了。當然在我說明的期間,毒也還是在你身體中流動着咧」
裕次郎說着伸手去摸瑪可貝兒的頭,這摸頭殺慰勞讓瑪可貝兒變得滿面笑容了。因爲感覺像是勞動後的報酬,所以賽莉耶也沒有去阻止。
「握草,我的手!?真是可怕的力度啊。你們小心別受到這傢伙的攻撃! 一定要躲開! 等牠毒發後再戰鬥會更加容易的」
他們本來想着這次見到魔王,對方也是會逃走,然後被追上後纔會反擊的。
「魔王在哪裏?」
「希婭小姐也辛苦了」♂
「好像會變成挺棘手的事啊?」
「爲了找魔王而特意和士兵們一起來到這種森林嗎……」♂
之後包括丘特在內的士兵們,都不停重複地攻擊完後馬上退開,然後弓兵就趁那間隙把箭射向戈澤羅。
「嗯」
那之後士兵們還是一直想着各種辦法來阻止兩人,但始終都是毫無作爲,而就在那個時候,強力的援軍出現了。
「你們也 差不多吧。受到魔王 的攻撃,身體狀態 並不萬全」
「辛苦了」♂
「沒想到我們來這邊找找看魔王在不在,卻見到另外一個在找的人啊,而且他們還在搗亂……」
『該不會……』『拜託別啊……』士兵們全都湧起了這種想法。丘特也稍微呆了呆,『絕對不能讓牠喝下!』馬上反應過來的丘特正想叫大家攻過去,但可惜已經太遲了。
戈澤羅那邊也因爲中毒的關係,已經沒有了最初那敏捷的動作,身上各處也逐漸多了很多的傷痕。
馬上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的團員顫抖地開口說道。
目送她們兩人離開後、裕次郎三人也展開了行動。他們飛奔到陣地前時,裕次郎和賽莉耶與戈澤羅分開方向,突襲進了陣地裏。
「真的有點累了。之後交給你們三人,我們先回去就可以了吧?」
「別說了。我知道。把劍借我」
然後準備完畢的四人來到了外面、與彈着魯特琴的巴修魯特一同去尋找魔王了。他們五人也和其他士兵一樣完全沒想過魔王會在天空中、所以只把注意力放到了地面上。
「你覺得他們與魔王構築起友好關係了嗎? 感覺不太可能啊,魔王的力量……不對、他就是這個藥的製作者啊,壓制影響去談個話的程度,肯定是能做到的」
看到哥布林竟然會說人話,丘特和士兵們全都大喫了一驚。
喝下了返老還童藥,取回了三十歲時期的力量的戈澤羅以自信滿滿的表情點頭回答。他那本來因蒼老而失去色素的頭髮也重現深色與光澤,肌肉也變得更加粗壯和結實了。
看到戈澤羅沒有了結他們,一些只有受傷頗重,但還沒有昏倒過去的士兵們都感到了疑問,不過他們同時也安下了心來,就那樣躺在地上忍耐着疼痛。
現在看到魔王有着以前沒有過的積極性、二人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也就是魔王發生了些什麼吧,話說我覺得給予了她影響的人,就是我們要找的藥師和混血兒啊」
「恐怕是敵襲!」
「真是有夠辛苦的啊」裕次郎補充了一句地回道。
如果停止演奏的話,現在被抵擋着的倦怠感又會重新襲來並積聚在身體中、所以巴修魯特持續着演奏。
希婭她們在天空徘徊了一個小時左右,看到陣地開始變得嘈雜後,『差不多該撤退了吧』這樣想到的兩人離開了陣地上空。
「那出發吧!」♂
「發生什麼事了!?」
這樣說着,同時命令部下們繼續攻擊的人正是丘特。雖然乍看之下丘特好像很有餘裕,但其實他的內心也是被戈澤羅的氛圍壓得不輕。不過爲了讓慌張的部下和傭兵們冷靜下來,他當然不能把這感覺表露出來,還有他現在才登場是因爲之前去尋找情報和應對方法了。
「差不多了吧?」
「魔物們來夜襲了嗎!?」
「搗亂了這麼久,你們該死的時候也到了!」
瑪可貝兒和希婭向打起精神的三人說了些激勵的話語後,就向着弗克西村落返回去了。
「這我還真不知道呢。學到東西了。那麼第二射,發射」
「喂喂不是吧…身體那麼粗壯卻這麼輕巧啊。雖然我也不太想、但能夠打近身戰的人跟我一起上。弓兵就趁我們擋着他的時候,把箭射進牠身上!」
在這期間戈澤羅當然也不是一味地受到攻擊,牠每次揮舞武器最少也會有一人被轟飛。而他們的那些同伴馬上就會把倒下的士兵搬到不會被捲入戰鬥的位置避難。然後其他沒事的士兵又會再一次向着戈澤羅突襲而去。
丘特這樣說着拔出了劍,然後向着戈澤羅突擊了過去。其他的士兵們因爲得保護團長,而且他們看到率先進攻過去的團長那英勇的身姿後也都得到了勇氣,所以他們也馬上向着戈澤羅突擊了過去。
「只捱打 可不行呢」
「我會適當地大鬧一下的」♀
某位傭兵團團長穿着便服來到了帳篷外面。接着他的部下馬上慌忙地把狀況告知他。
而運氣不錯剛好與粗棍的攻擊範圍擦身而過的團員當場就腿軟地坐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過眼前這個對手而完全喪失了戰意。
「哥布林 也是有 智慧的。只要學習一下,也能說出 人類的語言」
戈澤羅說着的同時動了起來,把士兵們繼續轟飛。因爲戈澤羅是先衝去把剩餘的弓兵全都打倒,所以牠之後都沒再被毒箭射了。
「回、回覆藥?」
對倫達的話,歐羅斯表示同意地點了點頭回道。
簡短地回答後、巴修魯特繼續着演奏。他現在正在使用着演奏魔術,效果是能讓異能的影響減少。雖然無法完全抵消,但演奏的期間,異能效果多少也會下降。這是爲了配合對付魔王力量的藥而創作出來的魔術。倫達他們一感受到異能後馬上就喝下了藥,再加上演奏的效果,他們現在完全感受不到倦怠感。跟以前持續受到異能影響不同,這次只是短時間受到異能影響也是倦怠感能完全消失的要因之一吧。
「啊、交給我們 就好」
他們兩人搞了這麼多的破壞,什麼都不知道的士兵們想報復回去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不給予裕次郎兩人一定程度的傷害,士兵們都會有所不滿的吧。
然後一個對丘特他們更壞的消息出來了,戈澤羅爲了確認身體的麻痺毒是否已經消失而活動了一下身體,看到牠那個樣子,丘特他們都明白麻痺毒也已經失效。戈澤羅突如其來的滿血回覆讓士兵們都感到絕望了。
不久後,那個地方除了戈澤羅以外沒有其他人還是站着的了,然後戈澤羅確認了一下週圍後,就向着下一個地方移動了。
被戈澤羅轟了一棍的丘特,拿盾的那隻手麻痺到暫時無法再舉起來了。
歐羅斯回到帳篷內後,把剛剛士兵所說的傳達給了正在穿上裝備的倫達他們。
「就差一點了。繼續上!」
「士兵們好像在尋找着魔王喔」
「「「「「「噢噢噢!」」」」」」
如同戈澤羅一樣,裕次郎和賽莉耶也在到處襲擊中。
然後裕次郎也喝下了天衣無縫、賽莉耶則喝下了疾風迅雷和山地住民祕藥。
「嗯呣」
一邊撫摸着瑪可貝兒的裕次郎把視線轉向了希婭。
聽到丘特的話後,正想回答他的士兵們看到戈澤羅從腰包中取出了兩個小瓶子後,就全都停止了動作。
「這就是我們的使命,也是爲了拯救大家而做的。得在魔王暴走之前把她殺掉」
『暴走?』裕次郎和賽莉耶在內心疑問着。『是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情報嗎?』兩人對此有些在意。『說來他們會特意去追殺老實地在無管理地帶中生活的瑪可貝兒、應該也是有着什麼緣由的吧』。不過雖說如此,兩人也完全沒有把瑪可貝兒交出去的打算。
「魔王已經回去了。我不會讓你們殺掉她的」♂
「那可是魔王啊? 是與人類敵對的存在啊。完全沒有任何包庇的理由吧?」
歐羅斯問道。
「的確那種力量對生物來說挺麻煩的吧。不過那有抑制的方法,而且她本人努力過後,現在已經能制御。這樣就不會再對任何人做成困擾了吧」♂
「有些事靠努力也做不到的。我們從國王那裏聽說,魔王的力量總有一天會連她自己也控制不了地暴走。那時候就算她不想也只會到處行兇了。然後肯定會有很多的人類受害」
『有聽說過這樣的事嗎?』裕次郎以眼神詢問賽莉耶。正確地讀出了裕次郎意思的賽莉耶,微微地搖了搖頭回應。
看到他們這樣的動作,倫達也大概讀懂了他們的交流。
「這好像是隻會傳達給國王的情報、所以你們不知道也不奇怪。事情就是這樣,請你們把魔王交出來吧」
「「我拒絕」」♂♀
裕次郎和賽莉耶同時拒絕道。
聽到這回答的倫達稍微眯細了眼睛地盯着他們。
「理由呢?」
「我們有阻止暴走的方法或者我們要找到魔王與人類共存的方法,之類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完全沒有啦」♂
「理由很簡單。那孩子現在活得很快樂。而且恐怕從來都沒有這樣快樂過。我不想讓她的笑容消失,就算那會讓很多人死亡也沒有關係。要說其他理由嘛,極端來說我完全沒打算要守護人類吧」♀
「嘛,這個我也差不多吧。除了特別的存在以外,其他人也沒什麼保護的必要」
倫達對賽莉耶的話也有認同的部分。如果要他從穆露和其他大量無關緊要的人中選一樣,他肯定會毫不猶疑地選擇穆露。正因如此,倫達希望能粉碎一切將來會讓穆露受害的可能性。
「也就是你們一定要阻礙我們討伐魔王吧。雖然我對你們的遭遇感到同情,但爲了達成目的,也爲了讓周圍的士兵們信服。我只能與你們戰鬥了。請把這想成是咎由自取,受死吧」
表明了戰鬥意志的倫達,揮着劍衝了過去。緊隨着倫達,歐羅斯他們也展開了行動。歐羅斯與倫達一起對付裕次郎,卡爾瑪德和蕾拉則對付賽莉耶。
裕次郎在自己前方釋放出龍捲風後,馬上與賽莉耶一起轉身逃離。雖然背後有些魔法和箭射過來,但士兵們好像沒準確地瞄準,所以很少的攻擊能打中兩人,而就算打中了的攻擊也無法攻破兩人的大衣或披風。
「賽莉耶」♂
「我知道了、但再和勇者戰鬥之類亂來的事,你別做啊」♀
隨即裕次郎還轉身再次放了個龍捲風阻止倫達他們追來。
把文件丟到桌子上的丘特,嘆了口氣地靠到了椅背上。
周圍喘過氣來的士兵們開始逐漸包圍着兩人。
「嘛,被國王委託了呢。以這個狀況來看,我們算是敵人吧」
在倫達他們幫忙收拾的期間,丘特讓身體狀況良好的部下們去調查受害程度了。
士兵中有很多的傭兵、因此丘特很難嚴謹地統領他們。所以丘特也只希望他們能遵守最低限度的守則。但那些本來就是爲利益而行動的人,知道這消息肯定會有人擅自行動。如果想提升士兵們的士氣,那把情報公開十分有效、但如果想做到一定程度的統領則隱藏情報會更好。
「「「倫達!?」」」
「是啊」♂
「很難說吧? 雖然那兩人來搞破壞了,但受到損害的就只有赫普辛密。而且認真來說這也是赫普辛密自作自受、我想萊道爾汀並沒有要共同發出通緝令的必要吧」
「唉,如果把這些滿地都是的裝備給哥布林們用的話,肯定能提升相當多的戰力吧,真是浪費了」♂
「她先回去了。我們也差不多該撤退了」
雖然倫達之前決定過不會大意,但他果然還是有些傲慢吧。倫達內心認爲裕次郎他們就算很強,也不會能與他們相比,有着這種意識的他,向裕次郎揮去的劍並沒有用上全力,而只是對一般人很有威脅的攻勢而已。
「是叫突然變異來着? 這次是倫達哥、上一次是魔王。再之前是勇者、但那個人已經死了。而離下一次再出現突然變異體還有很長的時間。也就是意外性的突然變異。像是異常體的感覺?」
「對方掌握着這邊的動向嗎…因爲是魔物所以小看牠們了啊。之後應該要假設森林有被設置陷阱地行動會更好吧」
「那就是現今的勇者一行」♂
「嗯,那晚點見」♀
龍捲風開始散去的時候,裕次郎他們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所以倫達他們也只好放棄追上去了。「已經可以了吧」巴修魯特這樣說着停止了演奏,然後身體的疲勞感開始湧出來的倫達一行都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沒有與你們戰鬥的打算喔,只是來找裕次郎君談談話而已」
裕次郎兩人當然沒有放過這個間隙,裕次郎馬上往歐羅斯衝去並側踢過去。立刻反應過來的歐羅斯迅速用槍把踢擊防禦了下來,不過因爲衝擊相當大,他手中的槍沒拿穩地被踢飛了。賽莉耶則衝向看向了倫達那邊的卡爾瑪德和蕾拉,並砍向他們的手臂。
「襲撃過來的是突然変異體哥布林。還有我沒見到的人類和混血兒,而且那還是被通緝的傢伙嗎…是不問生死的通緝來着吧,肯定會有人爲了賞金而幹勁十足啊。要把這告訴所有人嗎…唔,肯定會出現擅自行動的傢伙吧,感覺挺困難啊」
裕次郎搖點說道,接着他把手中的兩把劍同時向着勇者他們飛去。
蕾拉看着森林的方向氣憤地說道。
35 森林的攻防3
幫忙的途中,巴修魯特稍微停下了一會看向了森林。『不知道那兩人之後會怎麼做呢?』巴修魯特好奇地想道。他之前看到裕次郎擁有着那麼強的身體能力,再想到他有着非常優秀的製藥才能,就猜到裕次郎應該是和自己一樣是被移送到這個世界來的。而那個和自己境遇這麼相似的存在,今後到底會怎樣行動,這讓他十分感興趣。
「我也是啊。那你能不能放跑我們?」♂
「是啊,真的任意妄爲過頭了。之後要清理和治療傷員等等會相當費勁啊」
「果然還是把情報公開吧。然後在這之上再設一些限制」
「沒辦法,只能這樣了。馬上通知一下吧。順便也把能移動的重傷者送回去。不過預定能用五天的物資,一天就浪費掉一大半了嗎……真是頭痛啊」
『也不知道收集來的情報有多少能派上用場、現在開始得兼顧上收集情報地慎重行動啊』丘特這樣想着。
「要戰鬥嗎?」
然後兩人就一直線往森林裏跑去了。途中兩人也有一直撿着地上的武器。
與戈澤羅一同離開陣地,跑出去十分鐘左右後,裕次郎停下了腳步。在他旁邊的戈澤羅也同時停了下來,並凝神看着前方。
「茲亞先生」♂
『戈澤羅所在的地方應該會是最吵雜的地方吧』這樣想到的裕次郎一邊注意着周圍的聲音,一邊往前跑着。這次前進裕次郎雖然還是順手破壞着附近的東西,不過他沒再攻擊士兵了,只是一邊揮舞地上撿來的槍,牽制路上的士兵一邊奔跑。途中他還想到給賽莉耶帶個土產而順便撿走了兩把劍。
『是要阻礙我們回去嗎』這樣想到的戈澤羅散發出了強烈的殺氣,而茲亞對此則以笑容相向。本來這是打算讓裕次郎兩人冷靜下來的笑容,但感受到戈澤羅那強度適中的殺氣,想到就算演變成戰鬥也不錯的茲亞,不由自覺地露出了更有深意的笑容。而看到他這個樣子的裕次郎他們,警戒心反而變得更高了。
倫達一邊把被捲到身上的泥土拍走,一邊嘆息地說道。
「好」賽莉耶點了點頭。
「嘛,這些事是貴族們去思考的。我們專心討伐魔王吧」
面對倫達的攻擊,裕次郎一個轉身就輕易躲開了,隨即裕次郎一個迴旋踢踢向了倫達的腹部。倫達揮來的劍,比以前岡道爾的攻擊還慢一些,從那時起就開始勤勞鍛鍊的裕次郎,對這種速度的攻擊,就算喝的只是天衣無縫也能輕易地避開了。
「賽莉耶先直接回森林吧。我再去破壞一下當下誘餌。而且也得去通知老爺子要撤退了呢」♂
「今天這事,那兩人就已經不是被誤解,而是真的會被髮布通緝令了吧。現在這樣,不知道萊道爾汀會不會也發佈啊?」
『逃』裕次郎無聲地開口說道。想到倫達他們狀態不全的現在,應該不會再阻止他們後,裕次郎決定從這個地方逃走了。
◆◇◆◇
「茲亞先生」♂
「是的。而且以現在的狀況,再加上士兵們的體力也不足,要進攻森林非常困難」
雖然巴修魯特也同樣能說是異常體、不過他幾乎都是在擔當戰鬥輔助的位置,所以沒有被注意到。而且他沒有向倫達他們詳細說過自身的過去,因此也從沒讓倫達他們產生過違和感。
「不,直接突破離開」♂
來報告的部下也很頭痛地皺起眉頭。
「我們會馬上離開這裏的。因此,困住他們,束縛之風!」♂
驕傲自大已經完全消失的倫達他們,準確地把飛來的劍錯開了。裕次郎和戈澤羅則趁機跳起,因爲他們跳得非常高,倫達他們的武器都無法打到,輕易就被裕次郎兩人給越過了。
「老實說,我是不想跟你們戰鬥的」
「是啊,好久不見了。沒想到茲亞先生也來了啊」♂
看了看周圍的卡爾瑪德,嘆着氣地說道。他們不可能以自己是勇者一行的身份而不去幫忙,所以他們想到之後幫忙各種事情肯定會相當忙碌後,就變得非常鬱悶了。
丘特昨晚與戈澤羅戰鬥時背上受到的傷被觸發了。他想到今天應該不會出擊,所以只接受了最低限度的治療。本來以他與戈澤羅的實力差,就算在昨晚戰死也毫不奇怪,所以他想通過感受這疼痛,證明一下自己還活着。
「相當強啊他們。超出我的想像了」
茲亞應該也受到了瑪可貝兒的力量影響吧,他的臉色並不怎麼好、而那樣的茲亞像是要保護歐羅斯他們般地站在了裕次郎兩人面前。而且茲亞的動作非常敏捷,應該是在使用着腿藥吧。
「聽到有襲撃我就馬上趕來看看,沒想到是懷念的面孔啊」
「那就 撤吧」
『反正就算隱藏下來,也肯定會有謠言傳出。那麼一開始就把情報告訴他們,再來限制他們的行動就好,如果不遵守的話就給予懲罰。而懲罰正正就是限制物資,物資昨晚被大量損毀和燒掉的事人人都有目共睹肯定是衆所周知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被限制了物資會有多糟糕應該也沒人不懂吧』丘特這樣決定了。
「啊,痛…」
「我是想同意啦,但只有我同意也沒什麼用咧」
「唷」
「還能 多破壞 一會吧?」
「真是有夠任意妄爲的啊!」
「受傷人數…不到兩成嗎、竟然有四位數以上啊……」
兩人向着森林的方向脫離陣地。但還沒走多遠就碰到倫達他們了。
而在丘特決定接下來的方針前數個小時,也就是裕次郎他們襲撃陣地之後。
「賽莉耶 怎麼了?」
「是啊,那種規模的魔法竟然用兩次後還有餘裕。他魔力方面已經突破了平原住民的極限了吧。說不定他還會一些強力的攻擊魔法……」
卡爾瑪德說到異常的時候,倫達他們也隱約有一些頭緒。
「不過在那之前,要先收拾呢」這樣說完,倫達他們開始幫忙搬運受傷人員和重新搭起帳篷等等。
異常體、也就是偏離了正常的東西。保護魔王,與魔物共存。會做這些脫離了人類常識的事的人,用異常體來形容實在是十分合適。
「藥師不應該那麼強的啊。而且混血兒也很強。到底是怎樣才能鍛鍊到那種程度啊。感覺就像是倫達哥一樣」
被月亮的光照耀,在那裏如同埋伏般站着的正是茲亞。
「別了,我剛見到勇者一行和一個以前認識的強者了。如果我們在這多消耗一段時間,那時候再碰到他們就麻煩了。在離開的途中繼續順手破壞就好」
「被他們逃掉了」
聽到歐羅斯的感想,倫達也點了點頭。現在要殺掉魔王的話,必須找到裕次郎他們的空隙或者要突破他們。但通過今晚的事,倫達他們都深刻體會到即使他們在萬全的狀態,要突破裕次郎他們也一點都不容易。
「是啊。而且因爲要用在治療傷者的身上,消耗速度會比預估的更快…」
把情報全都整理好的文件裏寫着的死亡人數是全體人員的1%以下。以數字表示是連百人也不到。但受傷人數非常龐大讓人非常頭痛。然而更讓人頭痛的是物資的受損程度。
但正當裕次郎兩人想再追擊過去的時候,一個亂入者出現了。而看到那位亂入者後,兩人停下了動作。
靴子和鎧甲的金屬碰撞聲響徹四周、被踢飛的倫達撞塌了附近帳篷的聲音緊接着響起。
「放心吧我沒這個打算,如果只有勇者一人還好說,他和他的同伴一起攻過來我就難逃了呢」♂
「我明白了。你幫我轉達一下大家,不要勉強地努力重建吧」
「只能讓國王把後備人員派來後方的堡壘了吧」
「不馬上行動,在下次物資送到之前就得用光了啊…現在就派出使者、讓他們多送點物資來吧。今天應該一整天都得用來重建陣地吧?」
不過這種事歐羅斯也並不怎麼清楚。說不定萊道爾汀會看在國交的份上而幫忙發佈通緝令。而且這次的事件,裕次郎他們是真的有錯。
看到倫達被踢飛,歐羅斯他們和士兵們都很驚訝地停止了動作。
天亮前,調查結果傳回給了丘特。
◆◇◆◇
「勇者殿下!?」xN
「也是呢」
部下們點了點頭後、離開了司令部帳篷。
對話結束後,裕次郎就在那個地方停下了腳步,然後把旁邊帳篷的殘骸往追來的士兵們擲去,隨後裕次郎馬上往右邊跑走。
『如果有輛拉車的話,就能順便把武器搬走了啊,這裏就沒有輛拉車嗎?』裕次郎這樣想着的同時、一邊尋找着戈澤羅。奔走了十五分鐘左右後、裕次郎終於和戈澤羅匯合了。戈澤羅身上穿着的毛皮已經到處破爛,也染上了些血漬。牠手上現在拿着的武器已經不是一開始帶來的那根粗木棍了,而是一把單刃戰斧。那把斧頭的刃上血漬也不多,所以之前說的儘可能別殺人這點,戈澤羅還是有好好記着的。
然後裕次郎做着使用魔法的準備。
「死者不多嗎,這該說運氣不錯吧」
「老爺子、你先回去吧」♂
「沒問題嗎?」
「如果有,我也能逃掉的」♂
「的確啊。你現在的動作,我好像追不上了。明明分別了也沒有多久,有在勤奮鍛鍊啊」
「有點原因和契機呢」♂
「真的沒問題吧?」戈澤羅再次問道、然後裕次郎點了點頭。看到裕次郎這認真的模樣後,戈澤羅向着森林離去了。裕次郎也順便讓牠帶了個口信給賽莉耶,說自己會晚一點回去了。
「你們還真是大鬧一場了啊」
沒有擺出戰鬥架勢的茲亞向裕次郎搭話道。
「沒辦法,因爲戰力差距有點大咧,所以有必要減少一下」♂
「戰力差距嗎?」
「啊、現在我們是敵人來着。不小心把情報泄漏出去了…」♂
因爲茲亞接觸過來的態度和以前認識時一樣,完全沒有殺氣和鬥志,所以裕次郎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是瞄準這點了嗎……』這樣想到的裕次郎警戒心再一次上升。
「不用這麼警戒也可以喔。我不是來套你情報的。只是想聽聽你對現狀的感想,還有來問問你要不要去萊道爾汀生活的」
「萊道爾汀嗎?」♂
「對,雖然是從勇者殿下他們那裏聽來的,占卜神殿好像做了些行動,讓你的通緝令不會出現在萊道爾汀了」
「哦,老實說,是讓我有點心動的提案咧」♂
「是吧? 那要去不?」
如果他們肯去的話,那就不用再和裕次郎他們戰鬥了,而且既然裕次郎他們察覺到了軍隊的動向,那用藥去強化魔物們的事,裕次郎肯定也是有做的,所以只要裕次郎不在了,之後軍隊與魔物們的戰鬥也會更加輕鬆。
「唔……不了、這裏的生活我還挺喜歡的。而且賽莉耶也過得很舒服」♂
聽到裕次郎說喜歡在三魔域裏的生活,茲亞同時湧起驚訝與佩服的感想了。老實說,這裏真的不是人類能過活的地方。強如茲亞對這裏的想法,也只是一個作爲修練非常合適的場所而已,絕非能作爲日常度過的地方。
回過頭來的茲亞表情與剛剛那浮現出平靜溫和的笑容截然不同。聽到普拉卡的他,放出來的視線都能讓人感覺到壓力了。面對這樣的茲亞,裕次郎點了點頭。這個普拉卡正是茲亞渴求多年的腿藥,所以肯定非常吸引他吧。
不會暴走的話那當然最好,但預先做好準備應對最壞的情況也沒有損失。不過那都是得度過這次戰爭後才做的事就是了。
剛剛到處幹架的裕次郎,再怎麼說也是有點累了。
很快到了晚上,裕次郎再次讓希婭和瑪可貝兒出動了。不過裕次郎這次還說了,要是有一點做不到的感覺,就馬上撤回來。兩人對此點了點頭後,就飛走了。
「雖然是非常有魅力的報酬,但我無法同意咧」
「嗯。老爺爺把帶回來的武器交給弗克西們調整後就睡覺去了。賽莉耶跟康和梵恩一起去外面採藥材了」
沒有印象跟茲亞說過這件事的裕次郎歪頭疑問着。
時間漸漸流逝,早上到來了。然而期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簡直就如同是在嘲笑那些就算不適也在落力警戒的士兵們一樣。
「你想要普拉卡嗎?」♂
瑪可貝兒離開後,想到樹精會不會知道些關於魔王暴走的事的裕次郎和賽莉耶向樹精搭話了。
不過裕次郎和賽莉耶的運氣不錯,在這裏的生活非常順利、所以兩人也都沒注意到這裏是深淵森林就是了。
點點頭說完後的茲亞,轉身背向裕次郎準備離開。
「大概是不想因爲這點而發生什麼麻煩的事吧」
對她們兩人來說,好運的是沒有被醒着的倫達他們和茲亞等軍隊中的頂尖強者注意到吧。倫達一行所在的位置是陣地的中央周圍,但希婭她們這次並沒有飛往那邊。等倫達他們注意到騷動的時候,兩人已經飛離陣地了,所以倫達他們今晚也是沒有注意到魔王可能會在天上。
「那個,請等一下。我這邊也有一個提案」♂
「暴走嗎……我沒有聽說過。不過我也不是走遍過人類世界,所以也有可能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還真是簡單的提案啊。拉古斯葛犬虎我倒明白,是梵恩也會戰鬥吧。而湖中有水龍居住我也有聽說。但其他魔物是怎麼回事? 和剛剛那個大隻的哥布林有關係嗎」
「真是厲害啊。那你爲什麼沒有說出來?」♂
這樣說着茲亞,一點在開玩笑的感覺也沒有。
裕次郎一回到弗克西村落,在入口等了很久好像有點困的瑪可貝兒馬上精神亦亦地飛撲過去了。裕次郎好好地接住了瑪可貝兒後把她放了下來。
在茲亞交出情報的時候,他當然也被問到了和裕次郎他們的關係和他們的情報了,不過這方面茲亞也沒知道多少,而且也沒有特別需要隱藏的事情,所以這些他就如實告知了。
雖然是有戰力差距,但裕次郎他們的戰力就連五百也沒有,這點就算是把情報帶回來的茲亞也完全沒有想像出來。如果他們知道了實際的數字,肯定會毫不猶疑地攻進森林吧。
「聽到你會製作普拉卡,我更想讓你逃到萊道爾汀去了啊」
「我明白了」
就算沒有被發現,兩人也毫不大意,她們在陣地周邊的上空轉了一圈後就回森林去了。多虧這點,今晚也是沒有一個士兵注意到兩人在天空上。
「這樣啊,下次見到的時候得問問呢。不過現在首先是得活下來咧」♂
「茲亞先生在軍隊中也是頂尖的強者吧,如果你肯手下留情,我這邊肯定會輕鬆很多的」♂
裕次郎製作疲勞回覆藥告一段落後、再把賽莉耶她們採集回來的材料迅速處理好、在賽莉耶她們睡着一個半小時後,裕次郎也睡到同一張牀上了。
「啊、還有賢狸說不定也知道些什麼。畢竟牠也有去過人類的國家」
「說來聽聽」
「如果暴走是真的話,你們要怎麼辦?會拋棄她嗎?還是想辦法拯救她?」
不過雖然是這樣說,但丘特其實也只是在這裏待機而已。軍隊的統領上前線去戰鬥有多不恰當丘特也很明白,所以即便他想一起去也不可以。
揮了揮手說完的茲亞這次真的離開了。他最後說出來的這個情報、是打算作爲剛剛裕次郎給出的戰力差距情報的回禮。
之所以沒說巴葛斯諾德是因爲裕次郎知道牠不會離開遺蹟。而不說希婭是因爲裕次郎沒打算讓她做上前線戰鬥的任務。
「我回來了」♂
除了這個戰力差距的情報以外,茲亞並沒有把其他情報也告知丘特。因爲軍隊本來就是打算殺光所有魔物,因此也沒有必要告知他們哪些魔物特別需要殺掉。而且茲亞也希望裕次郎他們能活下去,所以這些對他們比較不利的情報就沒有說出去了。
因爲情況和昨天一模一樣,所以士兵們馬上就判斷出是魔王又悄悄跑來了,然後迅速反應過來的他們立即就開始了搜索。
「啊,讓混血兒的賽莉耶君在人類的城鎮中居住的確是挺憋屈的吧」
「但只有我一人手下留情,受害人數也不會有多大的變化啊」
賽莉耶問道,然後樹精馬上回答「問問水龍或者吸血鬼吧」。他們無論哪邊都是和樹精一樣屬於長壽的種族,所以就算知道些什麼情報也並不奇怪。
「也不是想要你倒戈到這邊啦。只是希望你之後進入森林時,如果見到拉古斯葛犬虎,哥布林,弗克西和樹精的時候,你能放跑牠們。還有就是不要接近森林中央的湖」♂
「最後還有一個問題,關於殺害側室的事件,犯人真的是你嗎?」
◆◇◆◇
「我做一會藥就睡覺吧」♂
「雖然被注意到了,但沒人發現我們在天空呢。再飛一會就回去吧」
回到陣地的茲亞把這個戰力差距的情報轉告了丘特、之後得知只要用人數碾壓過去就能勝利的士兵們都產生了相當的希望。不過這消息有幾成是真的沒有人知道,所以丘特有命令士兵們不要完全相信,要慎重地行動。
到黃昏的時候,軍隊已經整理得七七八八,感覺明天就能進攻到森林了。
軍隊的動向希婭都在看着、並傳達裕次郎他們。不過因爲希婭沒有看到最後,所以並不知道軍隊的人員配置。不過戰力的差距明擺在這裏,所以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用,裕次郎他們要做的事還是一樣的。
不過丘特的警戒是正確的,裕次郎之所以會說有很大的戰力差距,是因爲他們只計算了能確實算進戰力裏的人,並沒有把其他在森林裏遊蕩的魔物計算在內。
「提案? 是什麼?」
「這樣啊。我信服了。那,我走了」
「賽莉耶她不休息嗎……啊藥效還繼續着,應該沒問題吧」♂
「……雖然我是想同意啦,但藥也並非絕對能拿到吧。如果你們輸掉的話,你有可能會死掉。那我手下留情也完全沒意義了。就算事先把藥做好藏好,之後再讓我去回收也有使用期限的問題啊。這個提案是得以你們勝利爲前提的對吧? 你有能贏的自信嗎?」
「裕次郎要怎麼辦?」
「像我之前說明的一樣、我們要做的基本上只有隱藏起來偷襲。或者在他們與魔物戰鬥的時候偷襲。還有大家千萬記住不要一對一戰鬥。我們跟對方有着裝備上的差距等問題,所以一對一也很難獲勝。殺掉的士兵身上的武具也記得奪走」♂
「那是誤解啊。我正開開心心和賽莉耶一起兩人環遊世界,誰會做那種害得自己被滿世界追捕的事啊」♂
這樣說完後,茲亞再度轉身背向裕次郎離去。不過走沒兩步,茲亞停了下來,然後繼續背對着裕次郎地說了句話。
「好像沒人看守天空呢」
「去找她出來」
「……你會製作嗎?」
士兵們在陣地中四處走動,把進軍令傳達下去。現在能用的兵力有一萬人左右。剩下的都是無法行動的人,治療傷者的人和保護陣地的人。
「好恐怖啊…雖然現在是我比較敏捷了,但感覺茲亞先生還真的有辦法把我打暈帶走啊…」♂
「賽莉耶和老爺子回來了嗎?」♂
「哦? 這不是和昨天一樣的感覺嗎?」
「你們再努力堅持多一段時間說不定會有好事發生喔。不過我也不確定就是了~」
雖然士兵們的疲勞感比昨天輕一點,但還是累積了相當多在身體中,這樣的士兵們正臉色蒼白地高度警戒,準備隨時面對奇襲。因爲昨晚敵人就是跟在魔王之後襲擊過來的,所以就算不想幹也得高度警戒。
「下次見面的時候,要不我把你打暈捉走吧」
不知道是否安全無虞的兩人決定先使用一下異能,然後從士兵們的反應中來判斷了。
戰爭第一天,以裕次郎他們的優勢降下了帷幕。
「雖然不是全員都在精神飽滿的狀態,但也不能一直在森林前面停滯不前。我們上吧!」
太陽再次升起,白天無論森林方還是軍隊方都沒有行動。軍隊如同計劃一樣,正忙於重建陣地,除了派人去偵察以外就沒有其他能做的事了。裕次郎他們也是除了讓希婭從空中監察軍隊的樣子,讓她報告軍隊有沒有行動以外,也沒有其他能和軍隊扯上關係的事了。而戰鬥的準備當然也一如既往地準備着。
之後賽莉耶她們先去睡覺了,她們在隔壁房間把身體的污垢清理後,就睡在那只是用牀單蓋着枯草的牀上了。
本來他們的計劃是打算全方位進攻森林的、不過因爲藥物等物資大幅減少了,所以軍隊很難應付毒蟲。因此新的進攻配置是以C型圍攻過去,把有很多毒蟲棲息的地方開了個空口。而且士兵也正好少了一部分,這樣進攻要說合適還真的挺合適。
「哈,我會好好活用技術做到的」
「歡迎回來!」
「我要看你做藥~」然後裕次郎與這樣說着的瑪可貝兒一起進入了被給予的家。在裕次郎集中製作着疲勞回覆藥的時候,賽莉耶她們回來了。因爲她們只是模糊記得裕次郎之前採回來的材料是什麼樣子,所以她們採回來的這些材料質量並不一致,不過材料不嫌多,所以裕次郎還是向她們道謝了。
◆◇◆◇
「真的沒問題嗎?」
賽莉耶昨晚對勇者說的話並不是吹的。
因爲是相當無關緊要的事、所以茲亞也不記得了。看到茲亞那不像是演技的回應,裕次郎姑且先相信了。
「嗯?我有跟茲亞先生說過賽莉耶是混血兒嗎?」♂
一開始的時候裕次郎就已經說了戰力差距很大,那時候茲亞就明白裕次郎他們也有自覺勝率很低。『如果勝率高的話,也不需要做這種幾個人去闖入敵陣的賭命般的事情吧,而且他們還專做燒燬物資這種目的明顯的事情…應該是爲了提升一點點的勝率而做的掙扎吧』茲亞如此判斷道。
受到異能洗禮,地上的人馬上就有了反應。
在夜空中飛翔,不知道裕次郎他們在說着這些事的兩人,正俯瞰下方爲了警戒第二次襲擊而變得非常多看守人員的敵陣。和昨天一樣,陣地中遍佈了火炬和照明魔法。
「我也不知道。稍微做點行動看一下他們的反應吧」
「勇者之前說了這樣的事啊」♂
◆◇◆◇
「團長、今天要進攻嗎?」
「當然是去拯救她了,所以如果暴走是真的話,我想詳細瞭解一下以前發生的事。如果能用藥來解決的話,那就得趕快開始製作了」♂
「沒有,不過我以前通過氣息隱約察覺到了」
「會有其他人知道嗎?」♀
「是啊、很相似的感覺,魔王又來了吧」
「不行嗎…」♂
「抱歉呢,我不能丟下關係變好的魔物不管咧」♂
◆◇◆◇
「是啊、有關係。我正和牠們合作共同生活着,這次的戰鬥也是在和牠們合作。所以我想減少牠們的傷亡」♂
「雖然我應該做不了什麼,但我不會拋棄她的」♀
雖然裕次郎還想加一句叫大家不要勉強,但現在這種情況本來就已經是在勉強了,所以他最終也沒能說出口。
聽完裕次郎的話後、康和戈澤羅把這翻譯成了各個種族的語言告知牠們。
等大家都聽明白後,哥布林們開始行動了。會到村落外面迎擊的有裕次郎,賽莉耶,梵恩和哥布林們。因爲弗克西們並不適合戰鬥、所以只能讓牠們悶在村裏擔當防衛了。樹精和瑪可貝兒也是同樣。而鷹身女妖們因爲容易被用弓或魔法攻擊,所以應該都不會讓她們去戰鬥,而是在後方幫忙治療等工作。
哥布林們本來數量就不多,所以裕次郎他們當然沒有讓牠們分散在整個森林防守。不過其實他們一開始就沒想過能夠顧及整個森林,所以他們只以弗克西村落的山爲中心,分散在了森林的東北區域,然後屏息靜氣地等待着士兵的到來。
不久後,人類和魔物的悲嗚聲從森林的各處響起。
首先跟士兵們開戰的是哥布林以外的魔物。人類方也是除了強者以外,其他的人都是抱團行動。不過因爲疲勞的關係,他們的動作都有點遲鈍、所以與魔物的戰鬥有很多人都陷入了苦戰。而且因爲人類方還想活捉一些珍貴的魔物,因此被魔物趁着那些空隙反擊至死的士兵也有不少。
「開始了啊。那我也 差不多 該去會會 他們了」
戈澤羅聽着傳來的戰鬥聲,在森林中前進着。牠右手拿着的是經過調整後非常合手的戰斧,而左手拿着一個大木箱,這是準備用來裝奪來的武具的。因爲以戈澤羅的強悍,就算不藏起來也有辦法應付…倒不如說牠像是要吸引注意般地堂堂正正走出來迎擊了。
戈澤羅探索了一下週圍後,發現前方有幾個氣息了,不過因爲被樹木擋着,所以不清楚是人還是魔物,但那肯定不是同族,因此戈澤羅就決定去那邊看看了。
「是人類啊」
走到聲音傳來的地方後,戈澤羅蹲在了那些傭兵們附近的草叢陰影中偷窺着他們。傭兵們正小心翼翼地往森林深處前進,對於自己已經被戈澤羅盯上的事,他們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除了那些傭兵以外,附近也還有一些氣息存在,『等會打起來,附近的應該也會注意過來吧』這樣想到的戈澤羅隨即喝下了返老還童藥,然後握緊了戰斧準備攻擊。
是突然感覺到了戈澤羅的殺氣了吧,傭兵們馬上提高了警戒心並擺好了架勢。很快他們就看到戈澤羅突衝過來了。
「是那隻魔物啊!」
「糟了! 那個超強的!」
「逃吧?」
「往這個方向!」
傭兵們迅速決定方針後,馬上就背向戈澤羅逃跑了。看到士兵瞬間就開始逃跑,戈澤羅稍稍發愣了一下,然後回過神來的戈澤羅,把手中的戰斧擲出去並命中了。
聽到同伴發出慘叫聲並倒在地下的同伴們同時停下了腳步,但他們再看了看迫近過來的戈澤羅,馬上就拋棄同伴繼續逃跑了。
「救,救我啊!」
可惜就算正面打中了戈澤羅也並不代表能就這樣幹掉牠,所以士兵們被蹂躪,然後變成屍體毫無疑問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不過因爲被魔術打中也挺不妙的,所以戈澤羅選擇謹慎地去戰鬥了,結束戰鬥大概耗時五分鐘。
「怎麼樣!」
毫不在意沾到身上的血和肉片的戈澤羅,迅速地回收了武具,然後決定接下來也要繼續進行同樣的行動了。
「哦丫,這個毛色,而且會在這裏的,應該是梵恩沒錯吧?」
「噢~」裕次郎舉起了單隻手臂、表示加油。
他的攻撃打向了戈澤羅的側腹處、沉悶的碰撞聲響起。士兵們都期待着這招能給予戈澤羅巨大的傷害。
認爲士兵們鬆懈了的現在正是個好機會的戈澤羅馬上飛撲了過去,以最高速度接近他們。
「沒事,今天並不怎麼累。像現在不累的時候不去補充一下儲藏的話,之後反而會很辛苦的」♂
跟昨天的受害程度比較,今天只有這個人數就完事讓丘特不由覺得這次挺好運的。不過這也是多虧了他叮囑過士兵們要慎重行動,所以士兵們纔沒有去做亂來的事吧。
看到他們如此決斷,戈澤羅感到佩服的同時也生出了不滿。
看到突然飛撲過來的是什麼魔物後,士兵們的身體全都一瞬間僵硬了、知道自己已經失去逃跑時機的士兵們立刻架好了武器。
「就算 是這樣 我們 要做的事 也沒有 分別吧?」
「趕快滾開—嗚啊!? 魔法!?」
「喂,沒事吧!?」
「那可不行咧~」
聽完報告後,戈澤羅把發生的事傳譯給了裕次郎他們。
36 森林的攻防4
看到那與表面完全不符合的威力,士兵們驚訝的同時馬上就推測出梵恩剛剛的攻擊是魔術了。梵恩再一次咬向被撲倒的士兵的腳後,就往其餘的士兵們襲擊而去了。
正抑制氣息藏在大樹上的梵恩,看到有士兵在眼下走過時馬上襲擊了過去。士兵們被靜靜地從樹上降下來的梵恩取得先手了。
「真是厲害啊」茲亞佩服地說道,不過茲亞還沒說完,梵恩就瞬間轉過身全速逃跑了。
不過這些被丘特判斷爲新品種的哥布林,其實只是因爲跟裕次郎他們交流而得到他們指導,這點是丘特完全想不到的。如果像戈澤羅一樣的哥布林有很多的話,那他們學會魔法也並非不可能,但如果這種哥布林真的有很多的話,人類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不會認爲哥布林是雜魚,還會一直警戒他們吧。
隨即戈澤羅就真決定要這樣做了,然後牠探索了一下週圍的氣息,接着抑制着氣息往感受到氣息傳來的方向走去了。
「死者和重傷者大概四百人嗎、該說是多還是少啊…」
到處躲藏的梵恩,頸上還掛着一個裝有藥物的跨包,包裏裝着的是幾個小型的皮袋。因爲梵恩無法打開藥瓶,所以給梵恩做的藥就裝進了皮袋讓牠可以通過咬穿皮袋來喝藥了。
「嗯,這是正解呢。如果是那個哥布林的話倒是難說,但跟梵恩打我可不會輸呢」
「裕次郎也得好好休息啊」♀
◆◇◆◇
「我稍微去採集一下藥材。之後做一會藥應該就睡了」♂
「珀斯! 你這混蛋」
這樣說完後,茲亞往梵恩離開的方向有點偏離的地方前進。過了三十分鐘左右後,因爲藥的效果差不多要完結,所以茲亞就返回陣地了。
「嘛認真說的話,藥減少得太快纔是最大的問題吧」
「喫完飯後去睡覺了唷。賽莉耶還說了裕次郎回來後就去叫醒她~」
同一時間、丘特正在看今天的戰鬥報告書。
因爲梵恩的實力並不如裕次郎他們那樣極爲強悍,如果牠獨自正面去戰鬥的話會很危險,因此裕次郎兩人有好好叮嚀牠不能正面戰鬥,所以嚴格遵守他們的話的梵恩從一開始就只進行偷襲了。
獨自一人站在梵恩面前的正是茲亞。應該是已經和魔物戰鬥過了吧,茲亞的腳上沾上了很多血漬。因爲那些血的氣味並不是人的味道,所以梵恩判斷茲亞並沒有受傷了。
「會出現的魔物和情報沒有不同,也沒有陷阱嗎? 太好了!…啊,我真是的,只是魔物沒變就產生了能贏的自信啊。可不能大意了,不過沒有陷阱還真是個好消息啊,負擔總算少一樣了」
戈澤羅儘可能安靜地悄悄接近他們,然後前進到離士兵們僅有十米的位置。可惜士兵們還是察覺到了有什麼氣息在接近過來了,他們警戒地看向了戈澤羅的方向。不過因爲有很多的樹和草叢等植物擋着視線,所以士兵們也不知道接近過來的是什麼東西。
然後正當士兵們想幫助被梵恩的身軀壓倒,昏倒了過去的同伴時、梵恩一個照明魔法放了過去。
丘特判斷這個報告是必須傳回城中的事情了。
「你那眼睛的色彩是在思考着各種事情的時候纔會有的啊。連這樣的思考也能做到了嗎」
戈澤羅這樣說着,用手持戰斧的那隻手,一拳毆向了攻擊過來的士兵臉上。被打中的士兵臉面馬上凹陷下去,然後就變成只會不停痙攣的肉團了。
把藥分發給哥布林們,做好了明天的準備後,裕次郎讓牠們都去休息了。而弗克西們現在則忙着看守和調整出戰的人奪回來的武具。
這樣說道的戈澤羅把傭兵的頭部一腳踏成肉醬了。然後戈澤羅把戰斧從正在痙攣中的傭兵身上拔出,接着回收了他帶着的短槍,匕首和鎧甲。
「果然 偷襲是 正解啊」
「是這樣就好了。對方也已經知道我們的戰鬥方式了,他們明天應該會更小心翼翼了吧」♂
「有點 痛呢」

「呼」丘特的視線稍稍離開了報告書,爲這好消息開心了一下。然而等他再繼續看下去的時候,那份喜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想問問,我今天再和希婭小姐去一趟會更好嗎?」
「明天應該 會更好的。牠們應該也 清楚明白 正面戰鬥 非常不利了,而且裝備 也變得 更好了」
而且梵恩很擅長搜索氣息,所以一直都在重複躲在暗處偷襲。
「這樣啊。那我也先喫飯吧」♂
想到如果用魔術可能就行得通的士兵們、馬上充分地發揮了平時訓練的成果,以魔法攻向戈澤羅。
在速度上升藥的效果完結或者受傷的時候、梵恩都會把藥喝下。然後在牠開始戰鬥的三個小時後,梵恩遭遇到牠無法戰勝的對手了。
「咕咳!?」
「去下個地點吧」
各地的戰鬥仍然持續着,裕次郎和賽莉耶也在以繼續增加軍隊的受傷人數的方式戰鬥着。然後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士兵們全都退回陣地去了,伴隨着昏暗的到來,取回了寧靜的森林中,裕次郎他們正往弗克西村落的方向返回。
之後裕次郎一邊和她們閒聊一邊繼續着製藥,等完成到一定程度後,裕次郎也洗洗睡了。
被圍牆和樹根團團包圍的村落並沒有被破壞的痕跡,看來今天還沒有打到這裏來的士兵。
正當他們雙方都猶疑着要自己接近過去,還是等對方接近過來的時候,戈澤羅的位置附近有一點貓型大小的老鼠魔物跑出去離開了。
「什麼嘛、是小傢伙啊」
士兵用劍揮向了壓住自己同伴的梵恩。隨即他被梵恩用尾巴甩向了手臂,然後他的手臂瞬間就被彈開了。而且那名士兵的手臂受到的衝擊非常巨大,劍當然沒拿穩地飛出去了,強烈的疼痛感都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骨折了。
看着昨天到今天的藥物剩餘量,還有明天以後的剩餘量預測圖表,丘特重重地嘆了口氣。
被喊醒的賽莉耶跟瑪可貝兒一起在隔壁房間清洗了身體後,以清爽的樣子進入了裕次郎在製藥的房間內。
看到同伴的頭被砸凹、另一個士兵憤怒地捨棄防禦向戈澤羅突撃而去了。
「哥布林和拉古斯葛犬虎使用了魔法……我從沒收過這種消息啊,是新品種嗎? 這樣的哥布林以後再出現的話,人和哥布林的差距就會縮窄了……」
「啊!我的腳被咬了!」
繼續站在那裏一點要追的打算都沒有的茲亞就這樣目送着梵恩。
「我回來了。一點傷也沒有喔。賽莉耶和梵恩咧?」♂
「連、連魔術都會用嗎?」
頭痛不已的丘特揉了揉眉心處把痛楚減緩後,看向了報告的其他部分。
隨即梵恩馬上飛撲向了被高強度的光閃瞎了眼睛的士兵們,因爲梵恩的速度加上體重,被撞到的士兵無法支撐地猛烈滾飛了出去。
而平安回來的哥布林們大多口中也是鮮血淋漓的。大概是把殺掉的人類喫掉了吧。雖然裕次郎和賽莉耶都注意到了,不過他倆都沒有說出來。雖然哥布林與裕次郎他們構築起了友好的關係,但牠們本來就是會襲擊人類的魔物,所以叫牠們不要殺人不要喫人這種話裕次郎兩人也說不出來。而且牠們去喫人的話,還能節省村裏保存的食物,因此兩人判斷只要哥布林們不會把人類帶回來村裏喫,他倆裝作看不見就是最好的做法。
好像是因爲有些血氣方剛的哥布林無法忍耐隱藏起來而無謀地往士兵襲擊而去,然後攻擊不成反被殺了。雖然能救回來的傢伙,其他的哥布林都喝下藥去救牠們了,但也有些來不及拯救的傢伙存在,而那些就正是今天的死亡數。雖然有些哥布林還被其他的魔物襲擊了,不過因爲有着回覆手段,所以這方面倒是沒有產生受害。
「裕次郎呢?」♀
「一天一成嗎。好艱難啊」♂
「死去的 傢伙,好像大多 都是因爲 沒有遵守 決定事項」
哥布林遍佈世界各地。不過那些哥布林並不會魔法,而且就算是羣體,數量也不會太多,因此要討伐牠們還挺容易的。就算是新手傭兵也能一對一戰勝牠們。但如果哥布林學會了魔法,討伐的難易度就會提升相當多。
「你這畜牲,馬上放開貝澤魯夫!」
以前跟茲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放出來的那個殺氣梵恩到現在還記憶猶新,所以牠很理解自己無法戰勝茲亞。
一同回到村落的哥布林們雖然滿身都是血漬,但沒有一個有受傷。這是因爲他們都使用了裕次郎給的回覆藥而被治療好了。不過平安無事回來的人數和今天早上出戰的人數並不一樣。今天犠牲掉的哥布林約莫有二十名,也就是說今天一天就已經損失了大約10%的戰力。
放在餐桌上的是弗克西們製作出來的料理。因爲調味料並不足夠、所以全都是隻能嚐到食材本身味道的菜式、不過現在的狀況也不可能任性,所以裕次郎還是一道接一道地喫下,然後了結進食環節了。
「歡迎回來! 沒有受傷吧?」
前進了大概五分鐘,戈澤羅發現前方有剛剛結束戰鬥的士兵們了。他們正回收着魔物的牙齒等部位,從他們的對話聽來,他們還在確認大家的受傷情況。
已經身亡的傭兵之前發出的慘叫聲把附近的其他人都引來了。不過他們也是全都對戈澤羅有印象的,所以一看到戈澤羅他們馬上就全都逃跑了。
就在戈澤羅開始偷襲的時候、梵恩的戰鬥也開始了。
「這個嘛。今天不去的話說不定能讓他們以爲今天不會來而大意吧? 今天就先不去,然後明天天亮之前去一趟吧,妳能這麼早起嗎?」♂
裕次郎一邊溫柔地撫摸瑪可貝兒的頭一邊問道。好像被摸得很舒服的瑪可貝兒閉上了眼睛笑着回答道。
「能幫我去喊醒賽莉耶嗎? 我要開始製藥了」♂
「也是呢。分配好疲勞回覆藥後大家都去休息吧」♂
「這 有點 困擾啊」,『要不和其他哥布林一樣去偷襲吧』戈澤羅如此思考着。
聽到裕次郎這麼說,賽莉耶也只能同意了,沒去阻止裕次郎的賽莉耶再叮嚀了他一次記得好好休息後,就回到了家中。
「因爲 夜襲的事,實力 被知道了,完全沒法 好好戰鬥 了啊」
「賽莉耶也去休息吧」♂
「我會加油的~」
「什,什麼情況這隻拉古斯葛犬虎!?」
「我的眼啊!?」
他的攻撃也並沒能讓戈澤羅負傷,只是讓牠稍微腫了一點的程度而已。因爲戈澤羅喝藥提升了堅韌度,多虧如此普通士兵的攻擊對牠來說完全沒有威力,只是撓癢而已。
在村落外面採了一個小時左右的藥材後,回到村裏的裕次郎進入了家中。廳裏就只有瑪可貝兒一個人在,她注意到裕次郎後馬上就往裕次郎抱了過去了。
之後丘特在昨天寫好的報告書里加上了哥布林的事,並準備把它交給運輸隊。
「最後是……沒有發現魔王的報告嗎。魔王在這裏是肯定的事,但卻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姿,稍微有點不安啊」
『如果發現了魔王,然後讓倫達他們趕快去處理掉,就能多少免去一些變故發生啊』丘特這樣想道。倫達他們現在也有一同前往森林,不過爲了保存體力,所以他們探索個兩小時左右就會回到陣地休息。不過勇者的工作本來就只是討伐魔王,所以丘特也無法抱怨。
這個晚上,士兵們繼續毫不鬆懈地提防着奇襲,到處瀰漫着緊張的氣氛。時間悄然流逝,很快黎明到來了。對於這天晚上也是沒有被奇襲,人人都露出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子,然後士兵們開始做着出發的準備。
因爲昨晚守夜的人要休息,而且無法行動的傷者也增加了很多,所以今天出戰的人數已經不足一萬了。
這一天也是和之前一樣,軍隊慎重地進軍,而森林一方則貫徹着偷襲。
然後到了晚上,希婭和瑪可貝兒和之前決定的一樣,在天亮之前飛到陣地上方釋放異能。守夜的士兵們因爲睏倦和很多都鬆懈了,所以今天也還是沒人發現在天空上的兩人。
來到早上,包含倫達他們在內,很多樣子疲倦的士兵進軍森林了。
而就在森林的戰鬥到處展開着的時候、第一次的補給部隊終於到達了。
「補給部隊隊長千蕾雅報到!」
短髮的女性士兵進入了司令部帳篷。她的手中拿着帶來的物資的目錄等文件。
丘特接過千蕾雅的遞來的文件後,迅速地確認了文件的內容。
「確認齊全,幫大忙了」
「我之前碰見使者的時候,聽說有很多物資都變成廢品了,這是真的嗎?」
「啊、完美地變成廢品了」
「您樣子這麼疲倦就是因爲物資不足嗎?」
『明明軍隊纔到達這裏三天,但軍中的氣氛卻沉重得像是已經征戰了數月一樣』這樣想到的千蕾雅歪頭疑問道。如果是因爲物資不足,而導致無法溫飽的話,她還尚且能夠理解。
「這也有關係啦、不過主要是因爲魔王整天過來找碴。受她的力量影響,我們都沒法好好休息啊」
「魔王是交給了勇者殿下處理的吧? 該不會他們輸掉了?」
『唉,是在那之前的問題啊』這樣想到的丘特搖搖點回道。
「關於魔王的事就先說到這裏吧,接下來我想聽聽關於替補兵力的事。第二補給所能送多少戰力來?」
『只是讓守夜的士兵們偶爾看看天空而已,完全不是什麼勞累的事』這樣想到的丘特把搜尋洞穴和警戒時加上天空的事寫進了備忘錄裏。
「唉,等國境那邊的後備兵力到達還要七天。這種生活還得再忍耐一段時間啊」
「還好是回覆藥能治好的傷啊……妳們兩個先回村裏好好休息一下吧」♂
「的確在這裏沒有屋頂能夠移動,不過如果魔王是在頭上移動的話,也是很難注意到的吧。說來我以前有次晚上捉賊的時候,因爲一直都只意識着地面,完全沒注意到對方正在屋頂上移動咧,要不是那賊犯蠢把贓物弄丟到地下的話,說不定那次真讓他給逃掉了」
「嗯,應該能掙取些時間讓我們這邊恢復的」♂
然後旁邊的嗅到了希婭身上有血味的戈澤羅詢問道。
「今天的風也很舒服呢」
對此瑪可貝兒露出了困惑的樣子、「士兵很快就會追來了,快點!」看到瑪可貝兒那猶豫不決的表情,希婭以強硬的語氣說道。而被這氣勢壓倒的瑪可貝兒眼角含淚地伸手去抓住了箭。箭被拔出來的瞬間,希婭肩膀的肉被撕裂,噴出來的血濺到了兩人的臉和身體上。
「等下讓人找找看附近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洞穴吧」丘特嘟嚷道。聽完他的話,千蕾雅還把小偷會走在屋頂的好處說了出來。
「沒在白天來過嗎?」
「是呢,雖然攻過來的士兵變少了,但卻全都變得更精神了,對哥布林們來說肯定很辛苦的」♀
「逃啊!」
「我是不覺得魔王真有這麼萬能啦。不過空中嗎,我讓士兵們注意一下吧」
「嗯。不過多虧回覆藥,所以一點事也沒有」
「不、是連與魔王戰鬥都沒發生過。魔王到底從哪裏來然後從哪裏離開我們完全不清楚」
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姿被發現了的希婭她們、繼續往軍隊陣地上方飛去。
「有個不像鳥的大影子在天空飛過呢」
瑪可貝兒點了點頭後乘了上去,然後兩人離開了那個地方。過了幾分鐘後,來追捕兩人的士兵出現了。單手拿着火把的士兵們在到處尋找兩人,不過因爲太暗所以他們連地上的血跡也沒能發現,確認這附近都沒有人後,士兵們就離開了。
「抱,抱歉,妳可以 幫我把 箭 拔掉嗎?」
裕次郎賽莉耶和戈澤羅雖然沒有多大的疲勞,但實力僅僅夠抗衡普通人類的哥布林們一直與比較強的士兵們拼命,現在已經到筋疲力盡的狀態了,主要是精神壓力太大,連疲勞回覆藥也無法完全回覆了。
裕次郎把士兵的骨骼踢碎,賽莉耶用劍深深切開士兵的頸部或手臂,戈澤羅用戰斧把士兵的腦袋轟碎。
「是有什麼理由不能在白天來嗎? 我們這邊的戰力現在都出去了,後方正非常空虛吧? 如果魔王可以不被發現地行動,那現在應該是個絕好的機會吧」
「你們要小心點」瑪可貝兒和希婭這樣說完後就離開了。
喫過晚飯,差不多到軍隊開始睡覺的時候,五人來到了森林外面。賽莉耶穿着和之前一樣的裝備,還多帶了兩把劍、裕次郎則帶了麻痺毒用來應對茲亞等強者、戈澤羅把回收來的適合他體格的防具穿上了。
爲什麼他們會在這個地方呢?那是因爲他們要來再次挑戰裕次郎。之前戰敗後,他們從聖域回到了故鄉,詳細地報告後跟上司說了希望能再次挑戰裕次郎。然後上司們批准了,接着上司們從萊道爾汀拿到了情報,再從山地住民那些爲數不多的異能者中打聽情報,並交給了岡道爾他們。不過因爲他們得到的情報沒有卡特路娜的詳細,所以這段時間岡道爾一行都在尋找着深淵森林的位置。
「雖然聽說過這個藥很容易就能治好這種程度的傷,但實際用過還是被它的效果之高給嚇倒了啊我」
「怎麼了嗎、岡道爾大人?」
「那麼,出發吧。他們的警戒應該很高吧」♂
◆◇◆◇
裕次郎三人這次爲了能一起撤退,所以都聚在一起行動。三人把周圍的士兵和帳篷全都打飛踢飛,毫不留情地到處行兇。
「是啊。如果還手下留情的話我們這邊說不定會很危險呢」♀
本來緊繃着身體對抗疼痛的希婭馬上放鬆了下來、然後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嗯。裕次郎也是這樣說的」
「偷襲陣地嗎?」♀
「是啊」
運氣好的是途中雖然也有些攻擊擦過了希婭的腳和翅膀,不過都只是擦傷而已,忍耐着痛楚的希婭總算是滑行降落了。不過沖撃還是非常大,感受到腳部傳來的劇痛的希婭把瑪可貝兒放到地上後,就當場向後倒了下去。
然後兩人思考了一下魔王在晚上行動會有什麼好處。說起在夜深行動的存在、他們首先想到的是小偷。小偷爲了不容易被發現,所以通常都會乘夜行動。之所以要這樣隱藏起來,是因爲在白天容易引人注目,如果引起騷動,不僅偷不成東西甚至難以逃脫。除了這些理由,小偷的戰鬥能力較低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對話結束的三人把藥喝下,然後向着陣地跑去。這次連戈澤羅也喝下了山地住民的祕藥了。
「這或許 不錯咧。今天去嗎?」
而她們的影子,被遠處的某人捕捉到了,然後這某人露出了稍微有點疑惑的樣子。
「……只有這麼丁點啊」
裕次郎他們雖然也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不過雙方的兵力本來就有很大差距,所以就算軍隊方的進軍數減少了,對哥布林們來說負擔也還是同樣巨大。
「也就是連找也找不到啊。魔王都是什麼時候來的?」
『要麼就減少一下進攻森林的士兵、讓藥物的使用量也降下來吧』這樣想到的丘特開始跟千蕾雅和其他士兵討論。
「那這次就不要手下留情。老爺子也盡情地去戰鬥吧」♂
「……最多三百左右吧,補給所的戰力本來就不多。而且還要用於自衛呢,人數稀少就在無管理地帶居留等同於自殺嘛」
本來三人想着在進入陣地之前就會被發現的,但意外地和想像的完全不同。雖然他們也懷疑是陷阱,不過已經來到這裏了,他們也沒有掉頭返回的打算,然後三人攻入了陣地中。
「據我所知曾經有小偷在地下挖了很長的洞穴,然後侵入到了倉庫,別的手法的話,還有全部移動都在屋頂上完成之類的」
「那麼,降下去吧」希婭說着開始降低高度。接着瑪可貝兒一如既往地開始釋放異能,然而一分鐘不到,地上有大量的箭和魔法往兩人射過來了,因爲數量龐大,所以馬上就有一些攻擊在兩人身邊擦過。雖然無數的魔法射上天空,把黑暗照耀的光景非常美麗,不過位於魔法中心的兩人完全沒有享受這美麗的餘裕。
裕次郎點了點頭,然後他們三人把要行動的事也傳達給了希婭和瑪可貝兒。
「這!?」
「沒辦法咧,補給所本來就不是補給戰力用的,主要是補給物資嘛」
一行人再次來到第一晚藏身過的岩石,然後讓希婭和瑪可貝兒起飛了。
「在頭上移動嗎? 魔王該不會能像鳥一樣在天空飛翔?」
「洞穴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魔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就能解通了。屋頂移動在這裏完全不可能呢」
「應該是鳥系的魔物吧?」
這天開始軍隊方的探索速度就降了下來、而士兵的消耗速度也同樣降了下去。
◆◇◆◇
「應該吧。那些出去偵察的傢伙還不回來嗎」
『那麼魔王也是因爲戰鬥能力低,所以要這樣不被發現地偷偷行動嗎?』兩人這樣想了一下,然後他們馬上就搖頭否定了。丘特和千蕾雅跟之前與瑪可貝兒第一次見面時的裕次郎兩人一樣,被所謂魔王的印象給固定了。
想到這,兩人先擱置了魔王要在晚上纔來的理由、轉而思考魔王偷偷過來的實行方法。然後丘特向千蕾雅詢問了小偷的入侵手法打算參考一下,隨即千蕾雅想起了些少有的事例。
忍耐着痛楚的希婭斷斷續續地拜託瑪可貝兒。
聽到裕次郎的詢問,賽莉耶和戈澤羅都點了點頭。
「妳身上有血味啊。被攻撃了嗎?」
「畢竟是魔王嘛,能做到也不奇怪」
「敵襲啊!」
「而且梵恩也開始累了」賽莉耶補充道。
注意到希婭她們的人正是以前和裕次郎戰鬥過的山地住民,岡道爾・萬迪。
瑪可貝兒把沾着血的箭丟掉,並從挎包裏取出了回覆藥,然後把藥遞到了希婭的口前。
裕次郎看向軍隊陣地的方向說道,然後賽莉耶馬上明白了他的意圖。
「嗯」
「啊、再這樣下去 感覺會 一口氣 陣亡咧」
「終於回來了啊」
裕次郎爲了讓瑪可貝兒安心,所以一邊摸着她的頭一邊說道,然後慢慢地分開她。
「妳沒事吧!?」
「他們好像挺鬆懈的呢,應該能順利吧」
聽完偵察者的話後,岡道爾他們決定接近過去了。不過他們和裕次郎一行不同,他們不是要攻打過去,只是過去收集情報而已。
「是之前的傢伙! 趕快去通知勇者殿下他們!」
「要不再去一次吧」♂
這已經是第四次飛行,瑪可貝兒也多少習慣了,現在她在飛的時候也挺享受的。
岡道爾他們在日落前發現了深淵森林前面發現了軍隊陣地,所以他們先離開了下,並派人去偵察那是個什麼集團了。『應該差不多回來了吧』正當岡道爾這樣想着,附近的陰影中出現了會動的影子。
希婭站了起來動了動手腳確認身體的情況,發現完全沒有異常後,她馬上背向瑪可貝兒蹲了下來。
「唔、嗯!」
「夜晚的時候,我們這邊也會大意吧、不過聽妳這麼一說……」
「都是晚上」
『這樣做不僅能降低藥的消耗量,還能讓士兵們好好休息一下』得出了這個結論後,決定實行看看的丘特向士兵們傳令了。
「很抱歉、我們被發現了」
喝完的下一個瞬間,希婭身體的疼痛開始減弱,不用一會肩膀和腳上的傷就完全治好了。
「上來吧。我們回去大家那裏」
「是是呢,啊!?」
「沒有呢。不過她也只是來了三次而已,之後會不會在白天過來我也說不清楚」
然後額頭冒出了大量冷汗的希婭重複地深呼吸了數次忍耐着劇痛、直至痛楚開始減緩後希婭才喘着氣說道。
丘特馬上搖了搖頭。
希婭回答的瞬間,肩膀被箭射中了。『如果在這個高度掉下去,運氣不好就得摔死了,只有這個一定要避免』這樣想到的希婭馬上咬緊牙關拼命飛離陣地,連選擇逃走方向的時間都沒有。
回到裕次郎他們藏身的岩石後,希婭低着頭抱歉地說道。而還沒從被攻擊的恐怖中冷靜下來的瑪可貝兒緊緊地抱住了裕次郎。
從戰鬥開始已經過了八天、裕次郎他們一如既往地回到了弗克西村落。
「看來有需要休息一天吧?」♂
雖然丘特也理解情況,但他還是不禁這麼說道。這都是因爲第一天的受害太深了。
「呼……能餵我喝 回覆藥嗎?」
伴隨着慘叫聲,血和肉碎到處飛舞。看着和上次完全不同,這次擺明是過來屠殺的三人弄出來的恐怖光景,很多士兵都被嚇得膽怯了。
「這,這是怎麼了!? 和之前完全不同啊!」
「別問我啊!」
「靠近過去絕對會死的!? 操,他們來這邊了!?」
在慘叫聲之中的三人繼續到處行兇。雖然也有些魔法和箭向他們射去,不過士兵們因爲恐懼所以都無法冷靜瞄準,打中三人的攻擊相當少,而且就算打中的攻擊也沒有能讓他們重傷的威力。
這場騷動因爲非常顯眼,所以倫達他們很容易就找了過去,裕次郎他們入侵十五分鐘後,就與倫達他們再次相會了。
不過茲亞的身姿並沒有出現在倫達他們身邊,這讓裕次郎感覺到了些安心的同時也有些不安,因爲他害怕茲亞隠藏了起來瞄準偷襲的機會。不過其實茲亞現在是因爲藥的限制,所以動不了。那個能減輕腿的負擔的藥使用過後,就要等十二個小時後才能再用,因此茲亞很難出來激烈戰鬥,除非腳不想要了。
「又來了啊你們! 這次我絕逼要讓你們吐出魔王的所在地」
三人無視了倫達的說話、繼續殺向周圍的士兵。裕次郎他們的主要目的是要給予軍隊打擊,所以去當勇者一行的對手浪費時間可不行。
「連與我們戰鬥的打算都沒有嗎! 也就是叫我們全力攻過去吧」
「我去打那個大塊頭。倫達去打藥師。卡爾瑪德和蕾拉去打混血兒。巴修魯特一如既往地幫忙輔助」
聽到歐羅斯的話,其他四人點了點頭,然後開始了各自的行動。
就在這個時候,再有一把聲音混了進來。
「挺有趣的騷動不是嗎! 我要找的人好像也在這裏了,讓我也加入加入吧!」
岡道爾他們一邊毆打着士兵一邊出現。裕次郎他們之前之所以能夠這麼輕易接近陣地,就是因爲岡道爾他們在別的地方跟士兵們打了起來產生了騷動。
「山地住民!? 爲什麼會在這裏? 而且還是在這個情況!」
倫達的疑問,其他的大部分人也同樣抱持着。
「我是來再次挑戰那邊的平原住民的,找了這麼久終於見到他了啊!」
「……再挑戰?我之前聽說他們闖入了聖域,跟這件事有關嗎?」
「唔? 你知道啊。嘛、這個無關緊要。我想做的事只要一件。就是跟強者戰鬥啦!」
「你是 挺強的。不過 現在是 我更強」
「唔っ」♀
「這不是什麼好聽的事喔? 那些都是犯罪者。我們用新開發的藥物把它們的理性和痛覺奪走了,現在可以下一些簡單的命令操控它們。我們把它們叫作死人兵,是隻會聽命令的人偶」
歐羅斯把能用出的最高速度和最大威力的突刺刺向了戈澤羅。面對這招其他士兵都完全看不清的突刺,戈澤羅雖然反應過來了,但也無法避開。戈澤羅身上的鎧甲被貫穿,側腹也被槍刺進了,不過也不是多重的傷。
「適可而止 啊你們,好礙事啊」
然後賽莉耶把左手的劍擲向了打算追擊過來的蕾拉,同時後退幾步並用空着的左手把腰中的回覆藥取了出來灑向自己的右臂。
而正在死人兵中心被團團包圍的賽莉耶和戈澤羅,連悠閒談話的餘裕都沒有了。他們無論怎樣攻擊那些士兵,他們還是會若無其事地重新站起來,這讓兩人非常困惑。
賽莉耶和蕾拉兩人的戰鬥繼續進行,不過因爲實力不相伯仲,所以也同樣地繼續僵持不下。而在一旁的巴修魯特正靜靜等待着機會去支援蕾拉兩人,準備一舉拿下賽莉耶。
「還死不去。不過下巴和鼻骨應該碎了,你們有帶着回覆藥的吧?用來治好他吧」
在死人兵全滅之前,其他人一直在外圍用魔法等攻擊圍攻巨體種,應該能給予相當多的傷害吧。
「連妳也拿着回覆藥啊」
歐羅斯這次說着的同時使用出了二段突刺。「哈,這個 你大概 除了逃走 以外 別無他法吧」戈澤羅一邊前進擋下歐羅斯的攻擊一邊說道,隨即戈澤羅再次用戰斧砍向了接近過來的歐羅斯,然而士兵們也再一次來礙事了。
「哈哈,對我來說可是超大的幫助咧! 牙升突衝!」
「真他媽的火大,不過你說得沒錯啊! 豪閃突刺!」
『如果那誇張的怪力再混合進魔術的話,牠攻擊過來就算我成功擋下說不定也得重傷啊』這樣想到的歐羅斯爲了專注於躲避而站着不動,並仔細地觀察着戈澤羅的動向。
放完大技的歐羅斯進入了僵直狀態,然後戈澤羅的拳頭向着他的臉面轟去。「嘭!」受到頭都快要甩掉般的衝擊,歐羅斯被轟飛向了後面的帳篷裏了。
瞬間反應過來的賽莉耶馬上用劍擋下蕾拉的攻擊。但奈何這招的力量實在太重,賽莉耶只抵擋了一秒防禦就被攻破,不過賽莉耶也趁機移動到了左邊,可惜終究還是無法避免受傷。
最初賽莉耶也是把他們當成跟其他士兵一樣,以斬開他們的喉嚨等能給予致命傷的方式來戰鬥的,不過她很快就發現完全沒效果了。戈澤羅現在也是隻能把不停湧到身旁的士兵們轟開保持距離而已,能被牠打到無法再行動的士兵相當少。如果戈澤羅能用上全力的話,應該是可以應付的,但現在賽莉耶就在牠身旁,所以牠不能毫無顧忌地戰鬥,這也是戈澤羅無法好好了結士兵們的要因之一。
「看來受到的傷害實在是太深了。讓他睡一段時間應該就會醒來了吧」
在這期間裕次郎也一直攻擊着士兵,而倫達和戈澤羅則追着那樣的裕次郎。而留下來的巴修魯特則猶疑着要支援蕾拉兩人還是去支援歐羅斯。
雖然歐羅斯不知道戈澤羅準備做什麼,不過他感覺到戈澤羅的拳頭中快速積聚的力量,就明白戈澤羅是打算使用魔術了。
卡爾瑪德迅速地接近賽莉耶,並把雙手的匕首揮向她。
本來還想了一下敵人的敵人會不會是自己人的倫達,聽到岡道爾的話後輕輕嘆了口氣『果然還是敵人啊』。然後倫達用力握緊了劍柄,盯着裕次郎和岡道爾。
「看拳」
「真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出第一張王牌了啊」
與兄長同樣在慶幸歐羅斯平安無事的蕾拉,指向了前面那些臉色極度蒼白的士兵們,並向丘特問道。
「嘛畢竟裕次郎不管多少都能做出來嘛」♀
「這是之前的雪恥戰喔!」
然後想着去了結歐羅斯的戈澤羅向前走了一步時,卻看到在另一邊戰鬥着的賽莉耶正陷入了劣勢,因此戈澤羅就馬上往那邊前進了,途中擋路的士兵全都被戈澤羅一腳踢飛了。
那些士兵就算被賽莉耶斬傷或者被戈澤羅轟飛也還是一臉平靜地重新站起來,然後再次拿起劍攻向賽莉耶兩人。
不過賽莉耶開始使用二刀流也只過了半年左右,所以跟一直都是使用二刀流的卡爾瑪德相比,有着技術上的差距,賽莉耶不僅無法壓倒勝卡爾瑪德,還露出了處於弱勢的樣子,逼不得已賽莉耶只好停下腳步。現在賽莉耶能夠抗衡卡爾瑪德的攻擊,也是多虧了藥提升身體能力。
「大鬼? 不對咧、我是哥布林。不過 是突然變異的哥布林就是了」
雖然它們是壞人,但看到它們的現狀,卡爾瑪德和蕾拉還是湧出同情心了。
「會喜歡怪人的人果然也是怪人咧。跟那種性格的人在一起肯定會很辛苦吧,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拒絕他的」
而在他們用罪犯來實驗過後,得知的結果是一旦用過藥,直到身體腐爛之前,用藥者永遠都會維持這個死人般的狀態不會恢復。
右臂瞬間被治好,接着賽莉耶用力握了握右手確認了一下握力,『還好有帶後備劍啊』賽莉耶這樣想着的同時從腰間拔出了第三把劍。
「的確不是什麼好聽的事啊」
蕾拉把長劍的劍尖指向了賽莉耶。
歐羅斯現在給予戈澤羅的傷害就只有把牠的回覆藥破壞了兩瓶,還有給了戈澤羅一點擦傷而已。
賽莉耶簡短地向戈澤羅道謝,同時輕輕地嘆了口氣。
感覺不甘心的歐羅斯用出了槍魔術。
卡爾瑪德把突然想到的疑問問了出來。
「你要幹什麼……該不會!?」
「我沒興趣當你們的對手啊」♀
「休想!」
看清歐羅斯攻擊的戈澤羅,用戰斧把槍彈開,同時一腳把歐羅斯轟飛了。然後在地上滾了一段距離的歐羅斯馬上站了起來。自從戰鬥開始以後,歐羅斯的魔術攻擊已經無數次地被戈澤羅以肌力防禦下來。如果只重視速度地亂刺一通是能夠擊中戈澤羅,然而那種威力不夠強的攻擊卻無法擊穿戈澤羅的身體。
蕾拉迅速衝向停下腳步的賽莉耶,然後把全身的力量貫注進了這一劍向賽莉耶砍去。感覺到自己妹妹接近的氣息,卡爾瑪德配合好時機向後退開。
「裕次郎說比起和那些貴族打交道更想和我在一起咧。而且我們認識的貴族本來就不多,他們也沒辦法保證我們的安全。所以逃走纔是最好的做法」♀
「雖然不懂怎麼回事,不過這些士兵真的好麻煩啊!」♀
「那隻要把藥師和山地住民一併打倒就好!」
聽到蕾拉挑撥離間的發言,賽莉耶毫無動搖地回答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而且還一臉淡然。可能是對體力很有自信吧」
「是啊」
「已經說夠 了吧」戈澤羅說完往歐羅斯衝去。不打算後退的歐羅斯做好同歸於盡的覺悟,迅速凝聚魔力,準備使用出絕招。
「歐羅斯大哥也在! 歐羅斯大哥他沒事嗎!?」
「啊啊,真是的,我還以爲自己已經變得足夠強了」
「呋呣」
「她好像完全沒在考慮體力分配啊」
『還真是相愛啊』聽完賽莉耶那包含戀愛故事的回答後,卡爾瑪德這樣想到。另一邊同樣在聽着的蕾拉因爲自己的感情還沒能傳達到倫達那裏而變得心情很差了。
本來歐羅斯也有帶着回覆藥的,不過他剛剛爲了消除累積下來的傷勢所以已經使用掉了。
「這被裕次郎看到,他肯定會發怒的啊」♀
「有破綻!」
卡爾瑪特看向附近傳來聲音的地方後,發現丘特抱着歐羅斯走了過來。已經昏迷過去的歐羅斯臉部腫脹發紫,鼻和口流出了相當多的血。
在附近的巴修魯特也同樣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如果愛人被抓了,不知道裕次郎會做出怎樣的行動呢?』對這點湧起了興趣的巴修魯特決定去支援蕾拉一方了。
「嗯」
「烈一文字!」
連續十數聲的金屬碰撞聲響徹周圍。賽莉耶一邊應對從各種角度逼迫而來的匕刃一邊回答。
「唔…用在跟水龍或者巨體種戰鬥的時候掙取時間吧」
「不知道。我沒去 確認他 死了沒。就算沒死,短時間也 起不來 了吧」
聽到倫達的話,岡道爾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忍耐着痛楚的賽莉耶皺着眉看向了自己那被砍傷流着血的右上臂。
「嘛我也不覺得想法能做到些什麼啦。所以爲了不會輸,我會盡力反抗的」♀
不過現在之所以不這麼做,是因爲目標太細小了,想打中賽莉耶她們有相當的難度。
看到戈澤羅的注意力被轉移,歐羅斯馬上把握機會用槍魔術刺向戈澤羅的腦袋。戈澤羅迅速退後避開,然後戈澤羅在那裏擺出了架勢握緊了拳頭。
「幫大忙了」♀
在他們的另一邊,戈澤羅和歐羅斯的戰鬥也在進行着。戰況是戈澤羅佔着優勢,不過每當戈澤羅想對歐羅斯施展強力的攻擊時,周圍的人就會往戈澤羅射出箭和魔法,就算歐羅斯也會在攻擊範圍內也同樣如此,所以戈澤羅到現在也還沒能取得勝利。
「這些死人兵本來是打算用在什麼場合的?」
在旁邊觀戰的卡爾瑪德把匕首擲出,阻止了賽莉耶的攻擊。爲了避開匕首,賽莉耶向後退了退,同時也把劍改向,淺淺砍中了蕾拉的上臂。然後卡爾瑪德再用魔法射向離開了蕾拉身旁的賽莉耶,令賽莉耶只能繼續後退躲避。
「趁現在 來分出 勝負吧」
「就算你是突然變異體、但哥布林是能變得這麼強的族羣嗎……」
「我來 支援了」
「我有在 鍛鍊啊。只要鍛鍊 就會變強,明明 你們人類 也是同樣 的啊」
「你到底是什麼鬼啊。大鬼族嗎?會說話,而且還會使用魔術,是大鬼嗎?」
蕾拉說着舉起劍向賽莉耶刺了過去。賽莉耶迅速轉身避開,然後用劍瞄準了蕾拉的脖子。
卡爾瑪德一邊幫蕾拉塗上止血用的藥物,一邊觀察着賽莉耶的動向地說道。雖然他們兩人也有拿着回覆藥,不過在現在這種用一瓶少一瓶的情況下,兩人還是想留待更關鍵的時候才使用。
「唉,要打贏你到底該怎麼做纔行啊!」
戈澤羅說完馬上轉身蹲下背向歐羅斯,同時一拳轟向了地面。被轟起來的沙石快速地射向了士兵們。不過因爲這不是能打倒士兵們的攻擊,所以大多人都只是受到一些小傷而已,不過戈澤羅主要是想以此弄盲士兵們而已,臉被沙石射中的士兵馬上不停地擦拭着眼睛。
其實國家的研究員本來不是打算做出這種效果的藥的,他們真正想製作的是想讓士兵們能暫時性不畏懼死亡的藥。不過因爲這種效果的藥他們做不出來,最終就變成以這樣的方式來完成目標了。
『這還真是糟了…』卡爾瑪德和蕾拉同時想到。他們本來跟賽莉耶打就不相伯仲了,如果現在還加上戈澤羅的話,他們毫無疑問會敗北。雖然『逃走』的警號不斷在蕾拉和卡爾瑪德腦中響起,但他們很在意歐羅斯現在的狀況,而且現在逃走也就等同於拋棄士兵們了。『只能這樣繼續戰鬥,然後等死了嗎』這樣想到的兩人表情變得十分扭曲了,然而就在這時,大羣士兵們衝了過來站到了蕾拉他們的前面,擋住了賽莉耶和戈澤羅了。那些士兵們的臉色非常之差,差到甚至說是像死人一樣也毫不爲過。
「嘛就是這樣,麻煩妳當我們的對手了」
「喔、這種想法我不討厭啊」
「誰管你怎樣想,總之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就好。就算會帶來怎樣的辛勞,兩人一起跨過就沒問題了」♀
「太好了…」
「丘特先生?」
聽到丘特的話,反應過來的蕾拉和卡爾瑪德馬上把之前留着的回覆藥倒到了歐羅斯的臉上,很快歐羅斯的臉就回到平常的狀態了。不過他的意識並沒有恢復過來,還是繼續昏迷不醒。
「到此 爲止了」
「哦,對巨體種應該挺有效果的吧,不過對水龍的話,有點難說啊…」
而在一旁的巴修魯特則咂了咂嘴,他因爲太過慎重,所以現在錯過偷襲賽莉耶的機會了。
留在同一個地方的賽莉耶和戈澤羅也與各自的敵人戰鬥中,完全沒有互相注意對方的餘裕。
「連這招也不行嗎…」
「話說那個是怎麼回事?」
「嘖,放什麼閃。要是妳輸了這幸福就得被粉碎了咧!妳該不會想說有愛就不會輸吧?」
「那妳就試試看吧!」
「既然他有着這樣的能耐,應該有很多人拉攏過他吧,就算被髮出了通緝令,也會有很多貴族要保護他纔對啊。你們沒能拜託那些人嗎?」
「歐羅斯大哥他怎麼樣了!?」
然後戈澤羅把這點告知了賽莉耶。
「我不在的話問題就能解決嗎……但現在就算想跳出包圍網,助跑的距離也不夠啊」♀
「要不 試試我來 把妳 拋出去?」
「能做到嗎? 我現在穿着鎧甲,還挺重的喔?」♀
賽莉耶再次斬開一名死人兵的同時回答道。
戈澤羅稍微瞄了一下賽莉耶的身材,然後思考了一瞬後,戈澤羅點了點頭。
「那就拜託你了。我之後繼續在陣地破壞一會,適當的時候我就撤退吧」♀
「嗯,那手」
聽到戈澤羅的指示,賽莉耶馬上伸出了左手。然後戈澤羅抓住賽莉耶的手臂後,全力把賽莉耶拋出去了。
被拋出去的賽莉耶感覺左臂像是脫臼般的疼痛,不過她也只能忍受過去了,很快賽莉耶就着陸地上,接着她頭也不回地一直線跑離了。同時死人兵也開始大規模地被轟飛。
看到賽莉耶逃跑的卡爾瑪德和蕾拉馬上決定了要追上去,然後兩人開始往賽莉耶逃走的方向奔跑。而在一旁一直划水的巴修魯特也馬上跟了上去,與蕾拉她們並肩而行。
「抱歉剛剛沒支援到你們。我慎重過頭了」
「沒關係啦。下次你會好好支援的吧?」
「嗯,當然的」
「拜託你了喔」卡爾瑪德這樣說着,輕輕拍了拍巴修魯特的背。
◆◇◆◇
而先前開始了追逐戰的裕次郎他們,現在正在稍微離開陣地的地方對峙中。天空正閃耀着裕次郎和倫達釋放出來的照明魔法。
之前裕次郎到處破壞帳篷和火燒帳篷的時候,倫達和岡道爾一直很煩人的追着他,破壞的效率被害得越來越低,所以裕次郎無可奈何只能先跟他們戰鬥了,不過如果只有勇者一人還好,但連岡道爾也在的話,還是不要讓士兵們來礙事才能更容易戰鬥,所以決定要當他們的對手後,裕次郎繼續一邊破壞一邊來到了陣地外面的地方。
而在不遠的位置,之前察覺到他們要戰鬥的氣息的茲亞,正在觀看他們的戰鬥。
「怎麼了你,動作比之前遲鈍多了啊」
「…你把用了殺手鐧的我來做比較我會困擾啊!」♂
「好痛啊!」♂
從魔法飛來的方向出現的是蕾拉的身姿。
岡道爾這次盯上了裕次郎,他說完迅速往裕次郎衝去。
「這也沒辦法吧。今天的襲擊中死掉的士兵也非常多,肯定會有怨恨她的人的」
「呼,就算有點勉強,我也會把你們甩掉的!」♀
也多虧大衣的堅韌,所以裕次郎也沒有被斬傷,不過雖說防禦機關吸收了相當多的衝擊,但倫達這一劍的剩餘威力說不定還是讓裕次郎的肋骨產生裂痕了。
巴修魯特向蕾拉詢問賽莉耶是否還活着、然後蕾拉點了點頭回應。
裕次郎躲過了岡道爾的攻擊後,倫達馬上向他們的身側突進過去,而他瞄準的正是沒有餘裕的裕次郎。
蕾拉之所以會使用火系魔法,除了是用來阻止賽莉耶的腳步外,還有着用來傳達給巴修魯特和卡爾瑪德『目標在這裏』的含意的。
「平原住民使用澪木嗎? 這的確是太胡來了啊,應該是做不到的吧」
而在一旁的裕次郎和倫達看他們的視線則變成像在看着戰鬥狂的視線了。
『希望他們能夠好好忍耐一天吧』巴修魯特想道。
「但是殺了的話我們就拿不到情報了。像是她們的據點在哪裏,有多少戰力,有多少物資等等,這些不問出來可不行呢,不然就白費我們抓住她了,所以我們得讓士兵等待一天,讓我們好好審問一下,你們怎麼看?」
「就這樣繼續閒話家常我也很樂意的啊!」♂
「勇者也挺強的啊!」
軍隊這次的受害主要都是人了。雖然受傷的人傷比上次要少,但死者卻非常多。而物資方面,因爲之前他們匆忙挖了個大坑,把物資都藏到了那裏,所以這次受損的物資,就只有放在地面上的一半而已。
「…這就四瓶了啊」♂
「還沒到極限啊你……」
「是啊,算是年輕時太輕狂了吧」
「反正是我自己做出來的,輪不到你來抱怨吧」♂
「如果是普通的藥師的確是這樣沒錯,但你這種能打贏山地住民的藥師,說自己不能赤手空拳戰鬥完全沒有說服力啊!」
看見突進過來的倫達,知道自己這次無法避開的裕次郎立刻把魔力輸送到了大衣中。然後吸收了魔力的大衣馬上發動了防禦機關。下一瞬間,倫達的劍斬到了裕次郎的大衣上,不過多虧防禦機關,裕次郎受到的傷害被抵消了相當多。
『就算多少得受點傷也沒辦法了呢』這樣想着的賽莉耶用力踏向地面並打算向蕾拉衝去的瞬間,『嗡嗡嗡!』賽莉耶的耳朵聽到了音量極大的魯特琴琴聲。
如果有一點手下留情,現在說不定就讓賽莉耶給跑掉了。想到這,一直被視爲勇者,被視爲英雄的蕾拉都爲自己幾個感到羞愧了。
而一旁的裕次郎看到兩人停下了動作,就迅速把麻痺毒再次擲了過去,然而毒瓶被倫達兩人同時退後避開了。
「我也不太清楚,自從我被傳召到王都後就只回去過一次。不過我和她現在都有在書信往來,她寫着很健康喔」
「就算腳治好了,你不還是會亂來啊?」♂
「啊、奧魯康小姐現在怎麼樣了?」♂
「是啊、我以前因爲想再現澪木而太過胡來,所以把腳弄傷了」
「腳?受什麼傷了嗎你?」
不過在夜晚火炎非常的顯眼,所以賽莉耶很輕易就躲開了攻擊,但她的腳步還是因此被礙住了。
「等你被抓住,你們想談多久都可以啊!」
巴修魯特說道,然後蕾拉兩人點了點頭。接着巴修魯特看着兩人繼續說道。
而他想着的事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樣,就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裕次郎會有怎樣的行動呢?』。可以說是想當旁觀者的氣質滿滿地表露出來了。
「堂堂正正的藥師肯定是用藥的啊,讓藥師赤手空拳去戰鬥才很奇怪吧?」♂
「對啊,那就繼續打吧!」
「就這樣帶回去感覺會被士兵們殺掉啊」
察覺到妹妹心情的卡爾瑪德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然後問道。
「真是危險啊」
「這還真是個好消息啊。之前我還擔心你會不會藏在哪裏找機會抓住我呢」♂
而在一旁的倫達正以混雜了呆然和羨慕的視線看着裕次郎再次喝下回復藥。
「別突然就閒話家常啊你們……」
「我也是。不過雖然我是這麼說,但也只是因爲我們隊沒有死人罷了,要是同伴死掉了,我現在當場就砍了她了。那審問方面要怎麼辦,我們來做嗎?」蕾拉
「再多的話,我看士兵們都忍耐不住吧」
在戰鬥的三人都沒有互相合作的樣子,而是以三人互戰的方式在戰鬥着。
「儘管喝盡管喝、你喝越多我們就能打越久嘛,哈哈」
岡道爾感覺茲亞是志同道合的人後,用像是看到同族般的視線看向了他並說道。
沒忍住的裕次郎低聲說道,然後他迅速用右手接過左手的麻痺毒,再迅速用左手把回覆藥取出並喝掉。
「現在要怎麼辦?」
「要是交給其他人,他們肯定會用暴力套出情報吧」
裕次郎他們在進攻陣地之前已經決定好要逃走的時候要在哪裏集合。那就是在森林入口近處的大樹下。
原因是因爲平原住民跟山地住民的肉體強度差太遠了。知道這點的岡道爾露出了像是不知道該贊茲亞有挑戰者精神,還是該對他呆然的表情了。而看到岡道爾做出這種古怪表情的茲亞則苦笑着地回道。
所以從遠處呼叫裕次郎的賽莉耶當然也是朝着那棵大樹前進。
「你回覆藥用太多了吧」
「哈哈,我都這個年紀了,不會再那麼衝的啦。不然會惹奧魯康小姐生氣的」
面對岡道爾這次從一開始就用出全力的攻勢,裕次郎要避開就竭盡全力了,完全沒有餘裕同時把毒藥擲向接近過來的岡道爾。
聽到倫達的話,裕次郎這樣回道。
戰鬥再次開始,踢擊和拳頭和劍再次互相碰撞。
「真是的,還好茲亞先生只在觀戰啊」♂
胸部受到衝擊的賽莉耶,肺中的空氣被一下子擠出,並且痛楚傳遍了全身,隨即後悔着失誤的賽莉耶當場失去了意識。如果昏了過去,等待着自己的只會是死這點賽莉耶也很清楚。可是不管她想怎樣保持意識,意識都像是用手捧着的水般,不停地流逝,然後堅持不了的賽莉耶,意識馬上就陷入到了漆黑之中。
37 森林的攻防5
「別耍這種花招、來堂堂正正戰鬥啊」
「纏人的女人可是會被討厭的喔?」♀
「多事!妳們搞出了那樣的事,可不能輕易放妳走呢」
「只是昏了過去而已。胸骨可能會有點裂痕吧,不過沒有會致命的傷勢。我全力攻擊的結果就只有這樣而已,真是太羞人了」
「看劍!」
「其實我也很想參加的,但藥的限制還沒解除咧」
「等我的腳治好後,請務必讓我參加啊」
倫達以傻眼的視線看向了裕次郎和茲亞。那視線還隱隱有點脫力般的感覺。
本來想趕快逃走的賽莉耶,突然斜後方有匕首飛過來了,那是以最高速趕來的卡爾瑪德所擲出的。
聽到茲亞的話,裕次郎不要不要地搖着頭,而岡道爾則向茲亞詢問了。
「一天而已嗎?」
「喔!說得不錯啊你!」
這場戰鬥最終還是沒有分出勝負。途中判斷已經破壞得足夠的賽莉耶和戈澤羅決定可以撤退,然後被賽莉耶從遠處呼叫的裕次郎也馬上轉身離開了。
因爲這樣,丘特並沒有下令中止明天的進攻,不過也因爲有很多人要留下幫忙清理,所以進攻森林的士兵也會少很多就是了。
之前在陣地中追捕着賽莉耶的蕾拉她們,追了一段時間後發現賽莉耶還是毫不疲倦地四處奔跑後,就決定放棄追捕改爲埋伏了。然後三人商量了一下埋伏的地點,他們認爲賽莉耶返回森林的途中會是最大意的時候,所以他們就離開了陣地來到了進入森林前的平地中等候。
除此之外,看到裕次郎往森林方向撤退了的岡道爾,也確認裕次郎現在是住在森林裏了,所以他們一行也決定了要在明天進入到森林之中。
「還要繼續打嗎?」留在原地的岡道爾被倫達這樣問道。「不吧,今天已經滿足了」岡道爾這樣回答了,然後岡道爾進到陣地中喊上同伴後就離開了。其他士兵們因爲都在忙着收拾騷動,所以都沒能阻止岡道爾他們離開。
「雖說戰場上生死無常,不過仇人就在旁邊的話的確很難忍耐咧。我覺得這樣就好了」
「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啊,這種戰鬥」♂
聽到懷念的名字,裕次郎詢問了一下她的近況。
而近處的茲亞也繼續一幅打從心底在羨慕的樣子看着他們戰鬥。
『……怎麼回事?』而就在賽莉耶皺起眉頭被轉移了注意力的瞬間,卡爾瑪德踢中了賽莉耶的肩膀,破壞了她的體勢,接着跑到過來的蕾拉用大劍的劍腹全力轟中了賽莉耶的胸部。
「真抱歉我要逃了—嗚哇,好危險?」♀
『快點給我打中啊~_~』這樣想着的裕次郎,再次從挎包中取出了兩瓶麻痺毒。
剛剛裕次郎本來打算找找倫達和岡道爾的空隙,然後用麻痺毒丟他們的,不過這招以前已經暴露給了岡道爾,所以岡道爾在看到裕次郎拿出瓶子的時候,他就「呵,又是這招嗎」地說道,害得倫達也警戒起來了,所以裕次郎第一次丟出去的兩個麻痺毒瓶,理所當然地撲空了,隨即裕次郎再次拿出了兩個麻痺毒瓶子握在手中,等待下一個機會。
三人都停下了腳步觀察着其他人的動向。
接着蕾拉上前查看了脫力般倒在了地上的賽莉耶的容態,賽莉耶昏過去的樣子還露出着驚愕般的感覺。
一捕捉到匕首的動靜,賽莉耶就迅速把攻擊躲開了。『這下麻煩了啊』賽莉耶在心中嘟囔道。然後賽莉耶再發現有一個人的腳步聲正接近過來。
「咳っ?」♀
然而就在途中,有個劃破黑夜的火魔法像是要阻擋賽莉耶的腳步般地往她飛去了。
岡道爾說着一拳捶向了倫達、而倫達則用劍腹擋住攻擊並回應道。然後兩人互相僵持比着力度,不過倫達的力量比較弱吧,能看出倫達正緩緩被壓後。
賽莉耶嘆了嘆氣地說道,『說來裕次郎也是很纏人的咧』賽莉耶同時也想起了這點。『不過那個是那個,這個是這個!』然後這樣想到的賽莉耶看向了蕾拉。
「…山地住民還真是喜歡戰鬥啊!」
「在這裏埋伏總算有收穫了呢」
「怎麼樣?」
雖然不知道茲亞如果加入戰鬥,會是四人混戰,還是他會與倫達合作,不過無論是哪種,都能很簡單地想像出狀況會變得比現在更差。
「這個嘛,算是這次沒能做到吧。這麼有趣戰鬥就算只能看,我也不想因爲藏起來而錯過咧」
察知氣息方面比倫達和岡道爾弱的裕次郎到現在爲止已經被攻擊過相當多次了。所以每當受到的傷害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裕次郎都會喝下回復藥恢復滿血。
這樣說着的蕾拉毫不婆媽地舉起劍向着賽莉耶衝去。在之前陣地中的戰鬥,蕾拉已經很明白賽莉耶的實力比自己更強,如果不帶着把賽莉耶殺死的想法去戰鬥的話,根本不可能把她捉住,所以蕾拉出盡全力地攻向了賽莉耶。
蕾拉和卡爾瑪德輕易就想像出會變成什麼狀況了。雖說賽莉耶被處死是肯定的事,但他們也不打算讓賽莉耶受到沒必要的痛苦,所以兩人都對由自己這方來審問沒有異議。
然後蕾拉檢查了一下賽莉耶的身體把武器取走、之後由蕾拉擔着賽莉耶回陣地了。
回到陣地後,注意到賽莉耶的士兵們都傳來了驚訝,憤怒和怨恨的視線。就連不是直接面對這些視線的蕾拉都感到非常不舒服了。『如果賽莉耶沒昏過去,現在肯定會不舒服得吐吧』蕾拉這樣想到。不過雖然她是這麼想,但其實賽莉耶一早就習慣這種視線了。
一行人繼續走動,很快回到了被分配到的帳篷,然後他們用繩子把賽莉耶的手腳綁了起來。
幹完這些事後,得知蕾拉他們抓住了賽莉耶的丘特派出的使者到來了。
「聽說你們抓住了一個襲擊者,這是真的嗎?」
來到帳篷外面應對使者的倫達點了點頭。
「是真的。在裏面」
「我們要求你們把她交出來」
在這個場合下用要求這詞其實一點也不符合,因爲士兵們並沒有權限要求倫達他們交出人來。倫達他們不僅不是軍方人士,而且還是外國來的合作者。因此士兵用拜託或請求的字詞才更適合吧。
面對使者這樣的說話,倫達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爲什麼?」使者眯細了眼地問道。
「關於這個,我的同伴們說如果把人交給你們,她肯定會被心懷怨恨的士兵暴力對待,說不定還沒問出情報就白白把人給打死了。我們這邊也想得到魔王的情報,所以如果問不出情報的話我們也會很困擾」
「你們是要藏匿敵人嗎?」
「只是一日而已」
「一日?」
「對、一日。之後如果還是沒拿到情報,我們就把她斬首了」
其實可以的話,倫達是不想這樣做的。不過他想到士兵們的心情,也明白想一直藏着她是不可能的事了。
看到倫達的眼睛中有着猶疑的使者開口問道。
「真的能做到嗎?」
「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問題吧? 不這樣做的話,士兵們都不能接受吧」
「那我就這樣傳達家主了」
一行人一邊對話一邊前進,來到入口後,裕次郎盯向了陣地。本來這是因爲思念着在那邊的賽莉耶而有的舉動,不過這時裕次郎卻發現那邊有一條直衝雲霄的細小光柱了。那是就算已經天亮的現在,也還是能看得到的非常清晰的光柱。
「嗯?我在說那個光柱啊」
「說是這樣說、但她的位置 你也不知道吧。這麼輕率 衝過去,你說不定 會被以人質 要脅,然後 連你都被 抓住啊」
「因爲是趕製出來的,品質比較低,能變裝的時間不會很長,所以現在還不能用」♂
五分鐘過去,兩人還是繼續專注等待着不見身影的賽莉耶。疊起雙臂的裕次郎開始用手指敲打着手臂,而且節奏還越來越快,能清楚地明白裕次郎的不安正在漸漸升高。
「…那是什麼?」♂
樹精想了想後,也舉出了有可能的原因。
「拜託你了」♂
◆◇◆◇
「但你去誇張地大鬧過啊?樣子應該會被記住吧」
「收集來的食物還有一些,我之後再帶來ー」
如果原因是出在自己身上,裕次郎能想到的就只有巴奇諾在自己眼睛上做了什麼手腳而已了。不過他在這裏已經度過了一年,像這樣的光芒還從來沒有看見過。
「的確這樣做更好」樹精也點點頭贊同道。
然後判斷他們的話已經告一段落的賢狸開口說道。
「會不會是因爲藥的效果,所以能看見啊?」
「首先是要 好好休息 一番。在疲倦的狀態 要帶着賽莉耶 逃出來 也很困難 對吧」
然後休息過的裕次郎用冷靜的腦袋繼續思考該怎樣行動。如果時間充足,他就能大量製造出睡眠藥和麻痺藥的,不過現在得儘快行動,所以裕次郎就只能專心去製作能迅速製造出來的變裝藥了。
「那……搞不懂啊。真的能看見嗎?」
「什麼光柱?沒有啊」
這樣想到的倫達,希望至少能不讓賽莉耶感受到痛苦地一擊讓她身首異處。就算有些人會想要對她使用暴力發泄情緒,不過在他們行動之前,由這邊了結事情就好了。
「雖然我很明白你想馬上行動的心情,但起碼先喫完東西再出發」
「這真是幫大忙了!」♂
緩慢的十五分鐘過去,「再怎麼說也太慢了吧」裕次郎說着背部離開了大樹。
「我們回去的期間,賽莉耶受到拷問的話要怎麼辦啊!」♂
「誒?雖然是很幼,但那個光度很顯眼啊。真的看不到嗎?瑪可貝兒視力很差來着嗎?」♂
「你腦充血到 連這種偷襲 都躲不開,怎麼可能 讓你去啊。先回去一次」
「那麼,該怎麼做咧」
凱恩多行了一禮後就與賢狸一同離去了,這次凱恩多除了當聯絡員外,還兼任着賢狸的護衛。之後在稍微離開森林的地方,凱恩多結束護衛的任務後,就直接往東邊走了。現在吸血鬼們在距離森林五天路程的地方扎着營,並且是在搜尋着敵人的補給部隊的途中。
雖然裕次郎想盡快喫完、不過爲了讓瑪可貝兒冷靜下來,裕次郎還是配合着速度去喫。
「什麼……」
進食過後,裕次郎穿上了大小有些許不合身的鎧甲,接着披上了披風,佩戴上了劍。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並非一直穿着的大衣和靴子,所以裕次郎行動的時候感覺到了點違和感。
戈澤羅嘆了口氣把手從裕次郎的肩膀上拿開,隨即一拳捶向了盯着陣地方向的裕次郎的臉。
「等下、可能她 先回到據點了。我們也先 回去一次吧」
凱恩多露出了好像有點懷念的樣子說道。
茲亞聽到這件事後,也在思考着應該要怎麼做。雖然去救賽莉耶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也沒有故意要成爲士兵們的敵人的理由。雖說和賽莉耶多少有點交情,但賽莉耶的確殺掉了士兵,那麼她應該也有被殺的覺悟吧,這樣想到的茲亞也沒有打算對賽莉耶特別對待什麼的。如果賽莉耶死掉的話裕次郎肯定會發狂的吧,也不難想像他會奮不顧身跑來陣地大開殺戒,不過裕次郎雖然是很強,但也沒有強到能顛覆這個戰力差距的程度。可是如果裕次郎死掉,以後要入手普拉卡也會很困難就是了。
這樣說着的賢狸從揹包中拿出了大量的食糧,那個揹包的收納量明顯遠超了普通的揹包,如果省點的話,這些食糧夠這個村子喫三天了。
賢狸點點頭、然後退後了一步。接下來是輪到凱恩多了。
「是啊。包括賽莉耶的事在內、都快東倒西歪的了」♂
「把他們都幹掉就好了啊!」♂
放在村子入口前的食糧由大家來搬放,被叫去休息的裕次郎就老實地進入了被給予的小屋中,然後裕次郎喝下疲勞回覆藥後就上到牀上了。看着旁邊熟睡的瑪可貝兒,裕次郎突然想起自己忘記詢問賢狸和凱恩多關於魔王會暴走的事而再度悔恨起來了,然後疲累的裕次郎就抱着這種心情睡了過去。
在賽莉耶被打倒的幾乎同一時間,裕次郎出現在匯合地點了。然後他對只有戈澤羅在這感到疑問了。
「嗯,還能看見」♂
『這還不聽的話,來硬的也要把他帶回去』戈澤羅在心中這樣決定了。
裕次郎這樣說完後,背靠大樹站着。戈澤羅則坐了下來。
「會不會是人類做了些什麼,而且是隻有人類能看見的」
過了大概三十分鐘,瑪可貝兒與樹精一同回來了。
不過就算說士兵們會想使用暴力,但也不可能是性暴力。異種族的話姑且不倫,如果是混血兒,就算上了她能拿到錢也會有大半的人拒絕。所以會喜歡賽莉耶,還對賽莉耶有慾望的裕次郎,纔會如此被視爲怪人。
「怎麼了嗎?」
「賢理來告訴我們的時候,我們也大喫一驚了呢。真是沒想到他們又進攻過來了啊」
無論是戰力方面,還是藥的方面,裕次郎都是森林方的重要人物。就算賽莉耶真的被抓住了,戈澤羅也無法就這樣放任裕次郎過去送死。不過這也不是說要犧牲賽莉耶,戈澤羅也很想幫忙去救她,但裕次郎現在處於這樣欠缺冷靜的狀態,去了也做不到什麼。
裕次郎指向那條光柱地說道,瑪可貝兒她們隨即也看向了裕次郎手指的方向,不過兩人都沒有看見像光柱之類的東西。
樣子很擔心的瑪可貝兒問道。她不僅很擔心獨自一人在敵陣中的賽莉耶,也非常擔心準備自己一人入侵到敵陣的裕次郎,擔心到都快哭出來了。
「我會用藥把眼形和鼻形改掉的。而且服裝也會換掉」♂
「我有東西要交給你ー」
「……應該在撤退的時候被抓住了」♂
「…你說的我都懂、但果然還是—」♂
「這是吸血鬼和其他魔物拜託我送來的東西ー」
「該不會是被抓住了!? 得馬上去救她啊!!」♂
「……希望她是先回去了,我們等一會看看吧」♂
「吸血鬼上一次也是和老爺子一樣和人類戰鬥了嗎?」♂
「幹、幹嘛啊你」♂
「我明白了」樹精點頭回應道。
「嗯?只有老爺子?賽莉耶先回去了嗎?」♂
「不知道。我來到 這裏後 都沒有 見到她」
「我正在想。不過也就只能想到變裝潛入陣地去尋找賽莉耶的位置了」♂
「如果是這樣,那瑪可貝兒應該也能看見纔對。雖說瑪可貝兒的力量強得異常,但魔王也是人類啊」♂
使者說完向倫達行了一禮後就急步離開了,留下來的倫達沉重地吐了一口氣。然後倫達開始注意周圍,警戒會不會有以殺害賽莉耶爲目的的人接近過來。
隨即戈澤羅也站了起來,並抓住了像是要奔跑出去的裕次郎的肩膀。
「我自己走,放我下來」裕次郎說完被戈澤羅放下、然後裕次郎開始思考着營救方法的同時,一邊收集着製作回覆藥等藥的材料,一邊返回村落。而來到村落的入口時,原來有客人來了,賢狸和凱恩多和樹精也都在入口前等待着裕次郎他們歸來。
樹精像是無法相信般地用手掩住了嘴。同時她也觀察着裕次郎會不會亂來,然後發現裕次郎還相對冷靜後,樹精安心地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大麻煩啊這次」
「我會變裝後纔去的,應該沒問題。他們有一萬人以上,肯定不會所有人都互相記得對方的樣子吧」♂
如同賽莉耶用來改變耳朵形狀的藥一樣,也有專門用來變裝的藥。雖說無法做到很大的改變,不過只要再用上頭巾改變髮型,和再用泥土等東西改變一下膚色就大致上沒問題了。
「我也看不到啊。如果真的有的話,那原因肯定是出在你身上」
爲了忍耐急躁,裕次郎深呼吸了一下後再回答道。
「啊,對啊,有補給是當然的啊,被眼前的事朦閉雙眼了……雖然森林的戰力沒法增加是很大的問題,但對方的補給同樣是個大問題啊」♂
「能再幫我傳達一下,非常感謝他們幫助我們嗎?」♂
「聽說你要潛入陣地啊,真的沒問題嗎?」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先走了」
想到這裕次郎就決定接受吸鬼血的提案了,然後裕次郎也問了問戈澤羅他們的意見,得出的結論是如果有吸血鬼以外的其他傢伙來當這邊的戰力他們才考慮。戈澤羅和裕次郎的想法是一樣的,如果士兵源源不斷地追加過來,那撐過這場戰爭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所以讓吸血鬼們去擊潰軍隊的補給線纔是最好的做法。而到現在還沒認真加入戰鬥的樹精則沒有意見。
聽到樹精的話,裕次郎清楚明白賽莉耶是沒有回來了。
「有救她的方法嗎?」
雖然現在食糧還有餘裕,而且在村子裏也開墾了些小田耕種,不過收穫並不足夠,食糧一直都處於入不敷支的狀態,所以能得到食糧對村子的幫助真的很大。
「嗯、不過我們主要做的是擊潰補給線。我們打算這次也做同樣的事情的,你覺得呢?還是我們把戰力調到這裏來比較好?」
然後裕次郎再拿上了弗克西手製的斜挎包,裏面除了裝着藥,還放了萬一被發現時,用來換的防具,也就是軍用大衣。
裕次郎摸着變成這樣的瑪可貝兒的頭,然後和她做了一定會兩人一起回來的約定後、再回答要馬上出發了。
「真是困擾啊」茲亞這樣嘟囔道,然後陷入了思考之中。
「……我明白了。總之我就先這樣報告吧」
本來還想着戈澤羅會讓自己前去的裕次郎,完完全全地喫下了戈澤羅這一拳,雖然裕次郎沒有暈過去,但還是軟飄飄地坐到了地上。
「我睡覺前喝的藥一直以來都沒有試過能看到這樣的光啊,起牀後我也沒喝過藥」♂
裕次郎接過樹精遞來的水果後,馬上開咬了起來。
「那我去去就回。能幫我傳達希婭小姐讓她留意好軍隊的動向嗎?如果他們要進攻,這邊也得去對應一下」♂
因爲擔心賽莉耶,裕次郎在黎明前就睡醒了。雖然疲勞已經完全消除,不過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而且抓到賽莉耶的是倫達他們的功勞,如果現在橫插一腳過去阻礙到他們入手情報,那肯定會讓他們對這邊產生惡劣的印象,所以爲了在這一天中,不會有任何人對賽莉耶出手,丘特真是費了好一番心機。
『這樣就沒問題嗎?』聽完裕次郎的話,樹精歪頭疑惑道。
之後收到使者報告的丘特,也明白有情報的話能有很大的幫助,所以他就同意延遲處刑一天了。然後丘特再下令要士兵們好好忍耐一天,徹底實行勇者一行的做法。
接着裕次郎避免吵醒瑪可貝兒地開始了製藥,三個小時後藥完成了。而在這期間,瑪可貝兒也已經睡醒,裕次郎向她解釋了事情後,就拜託瑪可貝兒去幫忙準備變裝用的衣服和鎧甲了。
「我送你到村子入口吧。變裝用的藥是要到森林外面才用嗎?」
說完,戈澤羅把裕次郎擔了起來往據點前進。而就算這樣的狀態也說想要去救賽莉耶的裕次郎,被戈澤羅不停重複地說服後,也漸漸冷靜了下來變得老實了。
「歡迎回來。賽莉耶呢?」
「現在這麼 疲累的狀態 不可能做到吧!先冷靜下來 想一下要怎樣 去救她吧。焦急 不會有 好結果的」
「你什麼時候出發?」
「的確是這樣咧。啊!」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其他什麼東西的樹精拍了一下手,然後說道。
「也有可能是很久以前的道具呢。你有從遺蹟撿過能看見特殊光的道具嗎? 巴葛斯諾德的住處就是遺蹟對吧?」
聽到樹精的話,裕次郎稍稍思考後,還真有頭緒了。
「……啊!不是在這裏,很久以前我從其他遺蹟撿過東西! 這樣的話那個就是賽莉耶放出來的!」♂
想起以前去採挖礦石時入手的東西,明白光柱是賽莉耶給出的訊號的裕次郎,看着光柱露出了笑容。
「你有頭緒了啊?」
裕次郎點點頭、然後把大衣拿了出來,接着指向了上面的徽章。
「這個好像是能互相知道對方位置的魔法道具」♂
「妳拿着看看」裕次郎這樣說着把大衣遞給了樹精,裕次郎隨即就看不見光柱了,相反樹精卻變得能看見了。接着瑪可貝兒也確認看看後,把大衣還給了裕次郎。
「那光柱的下面就是賽莉耶的所在地啊。她在等着你呢,一定要把她帶回來!」
「當然! 那我出發了!」♂
「一路順風!」瑪可貝兒大幅度揮舞手臂地說道,然後裕次郎在兩人的目送下喝下了速度上升藥,接着一瞬間跑出去了。知道賽莉耶還生存着,裕次郎自然而然地浮露出了笑容,同時滿心雀躍和期待了。
踩着樹葉飛奔,剪斷所有擋路的草叢,跨過大量人類和魔物的屍體後,裕次郎來到了森林的邊緣。然後裕次郎悄悄地窺探了一下附近,確認沒有人後,裕次郎喝下了變裝藥。
接着的步驟是用手摸着要變化的地方。例如要改變眼的形狀,首先是用手把眼的邊緣拉下來固定數秒,之後放手的話眼邊會繼續拉下不會復完。改變其他地方也是同一做法,裕次郎把鼻子壓了壓,把臉頰弄漲了一點,再用手拉長兩邊嘴角把口變大,然後再把所有頭髮用手疏到後面變成All Back髮型了。雖然每個地方都只是變化了一點,但總合起來看就完全變成別人了。像賽莉耶和茲亞或者對待過的倫達或許能夠認出來吧,但只看到裕次郎大鬧的時候的士兵,只要不是觀察力非常敏銳的話大概都會看漏吧。
「接下來就是要堂堂正正地進去了呢」♂
爲了不會被懷疑,裕次郎毫不畏首畏尾地向着陣地走了過去。
就在離陣地還剩下三十米的時候,裕次郎與巡邏的士兵遭遇了。
「嗯?你去哪裏了?」
「去大便,順便從遠處看看森林了」♂
「唉」倫達大大地嘆了口氣。到目前爲止,無論是威逼還是懷柔他們都試過了,但賽莉耶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雖然她被蕾拉用匕首架着腦袋的時候是有點害怕,可還是絲毫情報也不吐出來。
「我再問一次。魔王到底在哪裏?她的身邊有什麼魔物存在?」
歐羅斯這樣說完,向賽莉耶詢問爲什麼他們要與魔物爲伍來襲擊人類了。
「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裕次郎盯着在觀衆之中無視着演說的蕾拉她們一步一步離開,她們兩人好像是想走到倫達身旁,而那位倫達就在遠離觀衆一點的地方。
多虧他們的這個判斷,賽莉耶輕易就把徽章破壞掉了。
『首先得要看看裏面呢』裕次郎壓制着自己想要馬上突擊進去的衝動思考道。現在賽莉耶是不是真的在裏面還不知道,有可能只是徽章在裏面而已,如果隨隨便便就引發了騷動,讓士兵們開始警戒的話,那之後要救出賽莉耶就更加困難了。
「沒有用呢,那我沒要事了」茲亞向倫達他們說着站了起來。
「我來接妳囉,賽莉耶」♂
「撿到錢?」
正當裕次郎想着要怎樣去窺探一下帳篷的時候,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了。
「你該不會是來救我的吧?」♀
「我拒絕。爲什麼我得跟人類爲伍不可?」♀
「與一直歧視混血兒的人共同進退? 不可能咧」♀
◆◇◆◇
「還特意武裝到這樣啊、只是大小二便不用這麼麻煩吧」
茲亞點點頭回應使者。
「「「怎麼了?」」」周圍的人看到裕次郎突然用力踏向地面跳了起來後,都露了驚訝的表情並用視線追着裕次郎。
「就是藥師啊」♀
「……只是利害一致而已」♀
「你是想說提早行刑嗎?」
抱着賽莉耶持續以最高速逃跑的裕次郎沒多久就逃出了陣地,現在已經差不多進入到森林了。
「這我當然明白。一個人進入森林之類的蠢事我可不會做咧」♂
周圍的觀衆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全都靜靜地看着臺上,而臺上的裕次郎則強烈地笑着把手伸向了賽莉耶。
雖然聽裕次郎說過這是祕密,不過賽莉耶不打算把這說出來。『說來也差不多該問問裕次郎了吧,等被救出去後就去問一下』賽莉耶想道。
雖然倫達想阻止這件事,但他也沒有什麼好理由所以只能沉默了。
茲亞很隨意地問道,然後賽莉耶「哼」地別過了頭。
「我們雖說是相識但關係也沒有那麼好啦,所以她有什麼把柄或者要怎麼說服她我也不知道咧。不過也姑且問問看吧。總之就是這樣了,妳有什麼想說的嗎?賽莉耶」
手臂和腳都被綁住的賽莉耶坐在地上,她的胸骨還是有着裂痕的狀態,這讓賽莉耶的身體微微發熱了起來,而且只要稍稍移動一下,痛楚都會在身上到處遊走。
如果他們知道裕次郎對賽莉耶有多麼執着的話,或許會想出用賽莉耶來當人質吧,不過他們以在卡特路娜那裏聽來的裕次郎和賽莉耶的事情來思考後,實在是不覺得裕次郎會爲了賽莉耶而一人入侵過來,所以他們就沒想到用賽莉耶來當人質了。
「裕次郎!」♀
賽莉耶被押出來的樣子,在外面的裕次郎也當然看見了,然後裕次郎判斷等蕾拉他們從賽莉耶身邊走開的時候,就是最適合行動的時機後,就在不遠處的地方跟隨他們前進了。這個時候裕次郎的變裝藥也開始失效了,不過因爲士兵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賽莉耶身上,所以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隨即裕次郎跳過了觀衆,成功着陸臺上了。
「這個我知道。但他作爲藥師也太強了吧,而且製作出來的藥品質也非常高。這裏的人類不可能同時把兩方面的能力修練到這麼強吧。還是說妳也不知道詳細情況?」
來看倫達他們審問的,丘特派來的使者向倫達詢問賽莉耶是不是一直這樣不肯說出情報。
被抱着的賽莉耶也緊緊地摟住了裕次郎,治癒自己被捉期間所感受到的不安和恐懼。
『入侵成功…』裕次郎安心下來的同時在陣地中繼續前進。周圍的氣氛感覺就像是在急忙準備着出兵的樣子。雖然裕次郎他們破壞的痕跡還到處都是,士兵們也正在努力修理中。
「利害嗎,這比起與魔物爲伍,跟人類在一起纔是正常的吧。要不妳現在開始當間諜,幫我們取得對方的情報? 不然再這樣下去的話妳會死的喔」
38 森林的攻防6
「這樣啊…恐怕她會一直這個樣子呢。那就算繼續等下去也沒有意義了對吧?」
「……」♀
「能做到的話我是想做啦,不過這情況不可能咧。我只是來見見妳而已,想來裕次郎應該看不到妳臨終時的樣子吧,有什麼遺言嗎?等我見到裕次郎的時候,幫妳傳達一下吧」
『目前還沒被懷疑呢』裕次郎心中安心地嘆了口氣,然後繼續進行對話。
「情報以外的事能說說嗎」
賽莉耶一邊警戒一邊回應道。
倫達再次詢問從早上開始就不停重複地問到的問題。
「給我追!這一個人闖進來的蠢貨、你們可別放跑了!」
在臺上的賽莉耶還是被蕾拉她們從兩側押着,所以裕次郎現在還不能行動。如果她們兩人是打算就這樣一直押着賽莉耶進行處刑的話,裕次郎是打算用龍捲魔法包圍她們,然後突擊過去的,不過她們好像沒有打算這樣做,蕾拉兩人把賽莉耶交給士兵後就走下臺了。
「……你好像也挺精神的呢」♀
「不知道」♀
賽莉耶被帶到了一個小形的廣場中,那裏有着一個用泥土急忙做出來的平臺,然後賽莉耶被押到了臺上。周圍全都是對賽莉耶的罵聲,大部分都是如同以前一樣的惡言惡語,這也讓賽莉耶再一次清楚明白到跟裕次郎一起的生活是有多麼的珍貴了。
「什麼也不說啊」
巴修魯特看着這樣的賽莉耶,想到裕次郎應該是沒有把出身告訴賽莉耶了,而其他的情報雖然賽莉耶是知道,但是她沒有說出來的打算。
而就在裕次郎剛剛入侵成功時,賽莉耶正被倫達一行審問着。
「在裏面嗎?」♂
「那我就以這個方向行事了」
『好,上吧!』
就在使者這樣說完的時候,帳篷前有人大聲呼叫倫達他們了。
『看來他們不準備花一天來修理陣地啊。只是出發推遲了嗎…還好有拜託希婭小姐進行偵察啊…』
想着這種事的同時,裕次郎繼續往能看到光柱的地方走去。感覺自己在確實地接近賽莉耶的裕次郎,開始漸漸被想盡快救出她的想法轉移注意力,然後裕次郎的步速也漸漸加快了。過了一會,裕次郎終於發現那個向天空射出光柱的帳篷了。
雖然巴修魯特已經幾乎確定裕次郎是同族了,但他還是想確實證明一下。大家好像也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般地把視線集中向了賽莉耶。
馬上注意到眼前的人是誰的賽莉耶,立刻甩開了旁邊押着自己的士兵站了起來。
等蕾拉兩人開始和倫達談話的時候,裕次郎爲了使用魔術而把魔力都聚集到了腳下。
賽莉耶的手臂並不是被綁在身後,而是在身體前面,雖然這樣會讓賽莉耶能夠做到一定程度的動作,不過倫達他們覺得這樣不是什麼大問題,所以就這樣做了。
聽到領導的話,士兵們馬上就行動了起來。不過裕次郎這次的目的只是救人,並不打算同時進行破壞,所以集中精神去逃跑的裕次郎速度非常快,能追上他的士兵根本沒有。而且追上去的也只有一般的士兵而已,像倫達和歐羅斯等等的實力者,看到裕次郎的速度後,認爲無法追上就決定放跑他倆了。
聽到賽莉耶的話,想到自身對混血兒的看法也是差不多的蕾拉也就只能認同賽莉耶的想法,無法再繼續說下去了,卡爾瑪德和歐羅斯的想法也是差不多。不過倫達的差別意識其實很低,而巴修魯特更是毫無差別意識了。
「是的,雖然拷問的話或許能得到些什麼情報,不過這些情報本來就是不會得到的東西,所以就算問不出來影響也不大。我認爲放棄獲取情報儘快行刑,讓士兵們能夠舒緩一下情緒來提高士氣會更有用」
看到賽莉耶老實地站起,想着賽莉耶是不是已經放棄了的使者就這樣把她拉出了帳篷。不過就算賽莉耶已經放棄,但她還是有大鬧的可能性,所以使者還是請蕾拉和卡爾瑪德一左一右抓住賽莉耶的手臂以防賽莉耶反抗了。
而賽莉耶的回答就只有一句話而已。
而那位剛剛在演說的男人現在才「蛤」的一聲回過神來,然後大聲說着什麼,不過裕次郎無視他,直接抱起了賽莉耶,隨即裕次郎再次跳起,一下子越過了來看處刑的士兵們,接着直接往外跑出去了。
『人與人攜手合作對付魔物再正常不過了吧』這樣想着的蕾拉不可思議地問道。
「失禮了、這裏有我相識的人,我想見她一面,能讓我進去嗎?」
「你說的相識的人是這位混血兒嗎?」
看到賽莉耶這個樣子,倫達就試着拜託茲亞幫忙套一下情報了。不過茲亞卻回答做不到了。
「嗯,好久不見了」
「你是茲亞先生吧」
看着逃跑的兩人,倫達好像也稍稍鬆了口氣的樣子。雖說如果照這樣繼續進攻森林,會勝利的應該是軍隊一方,到那個時候兩人應該都不會活着了,不過即便是這樣,倫達還是發現自己爲他們不會現在就死在這裏而高興了。他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是因爲知道了對方會來到這個戰場的因由吧,這點倫達也有着自覺。『果然知道了對方的事後,要與對方戰鬥就會變得困難啊…』這樣想到的倫達大嘆了一口氣。
「混血兒什麼的先放一邊吧,我也有問題想問妳,和妳在一起的那位藥師,是什麼人?」
「是啊,如你所見,我們真正想知道的東西她都不肯說」
然後使者把入口的布打開後,來的人是茲亞。
因爲斷頭臺之類的東西軍隊並沒有帶來,所以臺上放着的是斬首用的斧頭,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木製的桌子,大概是想把賽莉耶押到桌子上,讓士兵們都能清晰地看到處刑吧。
聽到倫達的回答,使者抓住了賽莉耶的手臂把她拉了起來。
「先這樣咯」裕次郎說道,然後直接走進了陣地中。目送了裕次郎一下的士兵之後也繼續去巡邏了。
「要是碰到魔物就危險了啊、所以得以防萬一呢。話說還順便撿到錢了呢我,這趟真是去對了」♂
想到這些說出來也沒有問題的賽莉耶,爲了爭取裕次郎來營救的時間,所以把原因說出來了。
而在平臺的周圍,圍着非常多來觀看處刑的人。然後軍隊領導的其中一人,在臺上開始了演說。
周圍的士兵見到進入帳篷後就再也沒出來過的賽莉耶提早出來後,就都討論着是怎麼回事了,最後他們得出的結論是要提早行刑了。
『我可不會讓你們得逞!』這樣想着的裕次郎,爲了能隨時作出行動,馬上悄悄地喝下了高品質的速度上升藥。
面對賽莉耶的問題,茲亞很乾脆地搖了搖頭了。
「是呢。不過你可別擅自行動喔。要是真被魔物襲擊就是自作孽了啊?」

「倫達先生、我認爲再這樣拖延下去也沒有意義,還是儘快行刑比較好,你有異議嗎?」
「噢。是能賣到挺多錢的蟲子。因爲那個來大鬧的傢伙,害得我這邊損失慘重咧。要修理武具開銷可不少啊,得靠這些東西去幫補一下嘛」♂
茲亞蹲了下來跟賽莉耶對上視線,然後問道。接着賽莉耶露出了思考的樣子。
『等那兩人再離開一點就行動!』
聽到賽莉耶竟然正經回答了的歐羅斯小小喫驚後繼續問道。
「爲什麼嗎?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啊」
面對倫達的質問,賽莉耶繼續沉默不語,同時也閉上眼睛完全拒絕對話。勇者他們給予的水和食物等,因爲覺得他們會下藥所以賽莉耶也一點不喫,然後一直在期望着裕次郎能注意到徽章被破壞的事,等待着裕次郎來拯救自己。
「……嗯、沒有」
等進入森林數米時,裕次郎把賽莉耶放了下來。然後他在確認背後沒有人追來後,向着賽莉耶搭話道。
「沒事吧賽莉耶?有受傷的地方嗎?沒被喂什麼奇怪的東西吧?賽莉耶這麼有魅力,勇者他們沒性騷擾妳吧?沒被強暴吧?雖然有點想看那畫面,但如果勇者他們真做了,我絕對要殺掉他們!」♂
裕次郎一口氣把自己擔心的心情吐了出來,而且後半句還混進了慾望,能看出他自從賽莉耶被抓後,一直抽緊他心藏的恐怖感已經逐漸消失。
聽到裕次郎這樣的言行,賽莉耶也爲他還是一如既往這點感到了安心,如果是以前,賽莉耶聽到這樣的話是會很不悅的,不過現在已經完全相反,『我還真是有夠喜歡他了啊』賽莉耶對此再次湧出了自覺。不過如果沒有那後半句,就會更加開心了的說。
「放心吧,他們沒對我做什麼。話說我想你先幫我解開繩子啊,還有如果有帶回復藥的話也給我一下」♀
「妳受傷了嗎!?」♂
「嗯,骨頭稍微裂開了」♀
「我知道了!」裕次郎點點頭,麻利地拿出了回覆藥交給賽莉耶。
在賽莉耶喝着回覆藥的期間,裕次郎以力量解開結實的繩子的同時,繼續跟賽莉耶說話。
「話說真虧妳還拿着那個徽章啊?老實說我都忘記它的存在了」♂
身上的痛楚和熱度漸漸消失後,鬆了口氣的賽莉耶接着回答。
「是這樣嗎?嗯…不過也有可能會注意不到光咧。能順利真是太好了」♀
自從賽莉耶的戀心覺醒後,她就非常珍惜這個一對的徽章了。之前她都會一直偷偷藏在身上看不見的地分。之所以要藏起來,是因爲光明正大掛在身上實在是太害羞了。
本來賽莉耶還對要破壞這個徽章感到抵抗的,不過想到留着性命更重要後,賽莉耶就狠心地下手了。
「一想到如果我沒把徽章扣在大衣上就毛骨悚然了啊。雖說入侵後向士兵們打聽一下說不定能知道位置」♂
不過如果是在沒注意到光柱的情況下入侵,可能會因爲不安而犯些什麼錯誤就是了。
「以你剛剛那樣的變裝來入侵不是很糟糕嗎?感覺立馬就會暴露啊」♀
「沒啊,完全沒被發現咧。除了茲亞先生以外」♂
「被茲亞先生髮現了嗎?說來那個人,完全沒把這些說出來啊」♀
「他說如果在這裏害死我,他以後也不心安理得,所以就決定來幫幫忙了。不過現在白費掉就是了」♂
然後裕次郎去了把賽莉耶用的武器取來,兩人在這回來後馬上又要出發的慌忙之中做好準備,接着一行人就各自決定了前進的方向並且出發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之前不見蹤影的其他山地住民出現在裕次郎面前了。他們也是混身溼透的。剛剛他們是因爲被水龍的攻擊餘波吹飛,昏倒了一會,現在他們正是剛起醒來的時候。
裕次郎是因爲想趁水龍引起混亂的期間,再去陣地破壞一下,所以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而提案道。聽到裕次郎這樣說完,山地住民們面面相覷了。
「哦,那傢伙嗎」♂
『如果水龍被吵醒的特別事件,下次又再發生的話那就頭痛了啊』這樣想着的裕次郎帶着迷茫向岡道爾走了過去。
關於這點,如果要說裕次郎心胸廣闊的話也不對,主要是優先順位的問題吧。比起去在意不感興趣的對象,把所以注意力都放在身邊的賽莉耶身上要重要無數倍了。
其中兩位山地住民馬上抱起了岡道爾,而另一人則抱着決死的覺悟擋在了裕次郎前面。看着前面的山地住民,裕次郎露出了像是嫌麻煩的表情向他們搭話道。
「既然水龍 已經醒來,那這場戰鬥 也差不多 該結束了吧」
把這個條件告訴弗克西首領後,牠像是說着「這樣的話就可以」般地點了點頭。其實弗克西們之前看到哥布林牠們挺疲累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有着自己這邊也有必要行動的想法了,所以因爲害怕而不去什麼的牠們也說不出口。
爲了確認,裕次郎馬上往湖邊跑去,用了三十分鐘左右裕次郎到達了湖邊,然後看到的是倒塌的樹木到處都是的畫面。
「那,由我們每人來率領十多隻的話怎麼樣? 比起讓弗克西獨自以數只數只地組成小組去要更好吧,萬一發生什麼事的時候,我們也能去戰鬥,爭取讓牠們逃走的時間」♂
岡道爾現在是全身到處骨折,內臟也到處是傷的狀態。如果不是因爲長時間鍛煉出來的高強度的山地住民身體,現在大概已經死掉了吧,就算他醒過來想要再戰應該也很困難了。
『就算只有一次,說不定也能迎來敵人的數量逐漸減少的未來』裕次郎這樣想到。
「這並不是 讓牠們 去打 近身戰,說不定 可以」
而就在裕次郎剛開始追向水龍時,正好與往湖邊前來的戈澤羅會合了。然後兩人一邊前進,裕次郎一邊向戈澤羅簡單說明情況。
「能讓弗克西們也出動嗎? 如果牠們帶上十字弩,就算只射一次就逃走,應該也會有很大幫助的」♂
回到村落的弗克西一個不少,這讓牠們安心了不少,同時弗克西們也得到了點自信,明白自己這邊也是能夠戰鬥的了。
「是啊。總算可以輕鬆下來了」
「對。我現在可沒時間當你們的對手」♂
裕次郎跟茲亞遭遇的時候,就是在倫達他們的帳篷附近,被從背後拍了拍肩膀的裕次郎回過頭去發現是茲亞。
水龍比裕次郎想像以上還要虛弱,就算已經睡了四個月,還只是剛好恢復了六成左右而已。如果不是被吵醒了的話,說不定牠會就這樣睡個一年吧。不過牠有回覆到就已經相當好了。
「是因爲害怕嗎?」♂
「對了,妳說他們沒對妳做什麼吧,爲什麼?雖然對我來說幫大忙了,但正常的話應該會馬上殺掉的吧?」♂
「我剛剛說被抓的時候聽到了很大的聲音吧? 我想那個應該是絃樂器的聲音。勇者的同伴中,有個藍髮男就是揹着個像是魯特琴之類的吧。我猜那個聲音就是那個男人發出來的」♀
擋在裕次郎面前的男人看了看背後的兩人,然後那兩人點了點頭後,他們就全都馬上離開了。雖說只是受到攻擊的餘波,但也是挺大的傷害,所以山地住民們也很想避開戰鬥。
這樣說完,希婭當場就轉了轉圈。她的桃紅色頭髪也跟着飛起來轉了一圈後回到了原位。
「話說妳怎麼會被抓住的啊?是人數差嗎?」♂
賽莉耶在發現士兵後,馬上前去攻擊了一番,等確認士兵們都後退時,賽莉耶就往村裏返回了。接着在村口等待着的瑪可貝兒馬上飛撲到賽莉耶身上了。瑪可貝兒之前剛聽到賽莉耶平安無事回來,然後就聽到賽莉耶又要出去了,這讓她真的完全沒空安心下來。看着滿眼淚水盯着自己的瑪可貝兒,賽莉耶除了道歉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和瑪可貝兒在一起等待的還有樹精,而這邊也輕罵了一下賽莉耶的胡來。
『既然水龍已經起來了,那讓牠去戰鬥一下更好吧』這樣想到的裕次郎向水龍問道。然後水龍像是聽到了什麼很無聊的話般地,以冰冷的視線看向了裕次郎。
然後裕次郎向希婭道了道謝,並且爲了不會讓希婭被捲入戰鬥,也叫了她到據點來,接着裕次郎和賽莉耶就快速地往據點返回。
「僅僅是人類、就算我現在這種狀態也能輕易幹掉。他們在哪?」
在兩人對話的期間,他們來到希婭現在住着的大樹下了。他們在樹下喊了喊後,希婭下來了。
「這個嘛…」賽莉耶說着想起了被抓時的事。
「賽莉耶就待機吧。妳應該還很疲累吧?」♂
等賽莉耶檢查完身體各處後,兩人輕快地往據點前進了。
三人隨即去到了弗克西首領的所在位置,然後把事情告訴牠。不過從戈澤羅和弗克西首領的表情來看,好像並不能期待牠們能給出個好的答覆。
一行人討論後,決定由裕次郎和戈澤羅每人率領二十隻去森林了。而因爲弗克西們應該戰鬥不了多久,所以思考過後決定讓牠們每隻帶上三支箭了。
留在村裏的弗克西們則一如既往地讓牠們去強化外牆,製作箭矢等。除此之外,還拜託了牠們製作之前教牠們的麻痺毒和用來裝麻痺毒的稍微有點機關的木箱了。
「和那傢伙對峙的時候,帶上耳塞不知道行不行呢」♂
想到除了裕次郎以外,還有其他人也會擔心自己的賽莉耶暖心地微笑了一下,這讓她被說教得更長時間了,不過這只是小事而已。
「…有機會的話,得還他們點回禮啊」♂
「就是咧」
「還有領軍的人好像是叫丘特來着。嘛,只知道名字的話也沒什麼用就是了」♀
「嗯,賽莉耶這麼說的話」回答後,裕次郎把自己對蕾拉她們的負面感情抑制下來了。這段時間裕次郎應該都會挺在意這件事的吧,不過等他跟賽莉耶再繼續生活一段時間,裕次郎應該就會沉迷於此,然後覺得蕾拉他們的事無關緊要了吧。
兩人瞻仰着水龍的英勇身姿,帶着輕鬆的心情來到森林外面,然後繼續追往前方遠處的水龍。這真是從這場戰鬥開始,兩人第一次感覺到餘裕了。
而就在裕次郎和戈澤羅還在繼續偷襲,大概下午二時的時候,一個熟悉的咆哮聲再次從森林中響起了!
他們談了談後,原來茲亞會發現他,是因爲裕次郎的氣息和動作的習慣,被這樣說到的裕次郎同時生出了佩服和驚訝的心情。
「如果你們現在馬上離開森林,回你們的國家去的話,我就不出手。也給你們一瓶回覆藥吧」♂
由於瑪可貝兒現在已經無法行動,所以作爲代替,裕次郎就打算讓希婭去到魔法和箭等攻擊打不到的高空中,把液體的麻痺毒丟進陣地裏。雖然數量不多,應該只能多少引起一些騷動,不過應該比單純放到陣地裏要好多了。
裕次郎想起了以前在占卜神殿的橋上,對上過視線的男人。
「藥我們不需要,只要我們馬上離開你就不出手是吧?」
「好久不見,身體怎麼樣了?」♂
『果然是水龍起來了啊』裕次郎想道,而在他的視線前方還有倒地的岡道爾在。他應該是受到水龍的攻擊了吧,看他除了混身溼透以外還混身是血,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不過周圍並沒有看到岡道爾昨天帶來的其他山地住民。
「那去問問看吧」♂
「這樣啊。那得趕快回據點纔行了」♂
「嗯,如果能把指揮官幹掉的話,就能讓他們的指揮系統混亂了啊,不過不知道樣子就無法瞄準了咧」♂
「好像 挺困難」
「好像是想知道我們這邊的情報,我被他們問關於魔王在哪裏,據點在哪裏,有多少戰力,物資之類的事情了。不過我沒說出來就是了」♀
賽莉耶也是不喜歡被單方面揍完就算的。
「沒事的。雖說我被抓住,但也有充分休息,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早安。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喔」
而準備追上去的裕次郎突然停下了腳步。
『要是讓賽莉耶留下了一生都沒法撫平的傷痕的話,該讓你們怎麼償還咧』裕次郎這樣想着露出了陰森的笑容。
「這個我會自己來的」♀
「嗯,我把賽莉耶帶回來了。老爺子應該也聽希婭小姐說過了吧,軍隊要進攻了」♂
另一方,軍隊正慌忙混亂中。他們現在正假設了那個咆哮聲是水龍,而急忙準備着預備好的對策。
「嗯,之後我們談了談,他就幫我進帳篷裏打探情況了,不過之後妳馬上就被押了出來,所以就沒有意義了,也就是本來是爲了看看怎樣救妳而去打探情況的,但現在就已經把妳救出來了」♂
「哦、那妳有沒有反過來知道對方些什麼?」♂
「嗯,謝謝。那個,可能妳已經去過,不過我想妳再去看看軍隊的狀況可以嗎?我剛去的時候他們好像在做着進攻的準備咧」♂
據點這邊也有在做着戰鬥的準備,哥布林們都是隨時可以出發的樣子。
無論哪隻弗克西臉上都掛着害怕的表情,也湧起了不知自身能不能派上用場的不安,不過牠們也對自己有着如果只是從遠處進行射擊應該能行的期待。
聽到這以前也聽過的咆哮,裕次郎的身體不自覺的縮成了一團。進入了森林的士兵也同樣非常喫驚,然後大多數士兵都理解是有什麼不妙的東西要出來後就立刻撤退了。
「嗯、聽過了。現在正是 我想出發 的時候」
「Lucky,這樣就少一個強敵了呢」目送他們的裕次郎嘟噥道。雖然不知道岡道爾之後會不會掙脫其他山地住民而再次來到森林,不過他受到水龍攻擊後的現在,應該好一段時間都無法行動了吧。
「看他們的氣氛,好像是快要出發的感覺」
「但是…」裕次郎嘟噥道。面對不太情願的裕次郎,賽莉耶繼續以「人手就算多一個也更好吧?」來讓他同意。
森林中雖然也有一些面對這邊發出了殺氣的魔物,不過或許是因爲有裕次郎他們在,所以魔物們不敢出手吧,途中都是隻感到了視線和殺氣,但沒有襲擊過來的魔物。如果是讓弗克西們獨自行動,現在說不定已經被襲擊了吧。
「這是……水龍!? 是有誰去到湖邊了嗎?」♂
前進了大概四十分鐘後,裕次郎讓弗克西們停止了步伐並準備埋伏。另一方,戈澤羅和賽莉耶因爲擁有着很高的感知能力,所以他們在以尋找士兵並取得先手的方式來戰鬥。
被賽莉耶不停說服,裕次郎最終也只能不情願地同意賽莉耶一起行動了,接着他再次向賽莉耶強調「就一會啊,一會後要馬上撤退!」。
希婭回答後往天空飛去了,十分鐘左右後,希婭回來地面了。
「回來 了啊」
「應該是吧」
雖說身體的疲勞多虧藥物所以沒有多少,不過藥物並沒能把精神上的疲勞也消去。這點賽莉耶自己也很明白,所以她就以自己不會亂來,打一會就馬上撤退來說服裕次郎。
「那邊。他們在森林外面建了個陣地」♂
「比睡前要好多了,不過離原有狀態還差很遠」
「不是,唔…該說是被抓住空隙了吧。突然間耳邊有很大的聲音響起,然後我被那個吸引了注意時就被攻擊到了」♀
「變裝完全沒意義了啊。該說真不愧是他嗎」♀
「早安。身體怎麼樣了?」♂
預感戰鬥快要結束的戈澤羅,露出了像是放鬆了下來的高興表情。擁有同樣感覺的裕次郎也同意地點了點頭。
「果然啊……那你現在能夠行動嗎? 不久前人類大軍大舉進攻過來了啊。可以的話我想你去把他們幹掉咧」♂
接着從湖中出來了的水龍像是蛇一樣向前移動了。
戈澤羅用的也是和賽莉耶差不多的戰鬥方式。戈澤羅率領弗克西們攻擊了兩波後就決定撤退了,等把弗克西都送回了村落,戈澤羅就返回森林一如既往地虐殺士兵了。裕次郎他們則因爲要等待路過的士兵而花了些時間,出戰大概三個小時候左右,弗克西們把三支箭都射完了,所以裕次郎就把牠們帶回了村裏。接着裕次郎也和戈澤羅同樣再次返回森林虐殺士兵了。
賽莉耶這樣說着摸了一摸被繩子勒出來的痕跡。不過因爲繩子也沒有綁到會讓血液無法流通的程度,所以賽莉耶的手和腳都沒有異常。
「人類嗎」
「茲亞先生是另一方的吧?到底在幹什麼啊他」♀
死在這些攻擊裏的士兵雖然連二十人也沒有,不過因爲軍隊一方只能認知到會有箭從看不見的地方強襲過來,所以他們的警戒心再次上升,這也令他們的進攻速度進一步下降了。
「啊,岡道爾該怎麼處置呢。要給他最後一擊嗎?」♂
「你把賽莉耶小姐平安無事救回來了呢,恭喜了」
「我明白了」
「或許可以吧」賽莉耶這樣回答、然後她繼續說道。
◆◇◆◇
水龍把視線面向了裕次郎,牠的視線中並沒有威壓,有的只是平靜。對此裕次郎安心地嘆了口氣後,向水龍搭話道。
因爲從進攻開始後還沒有見到水龍的身姿,所以軍隊方是想着他們這邊應該還沒有接近到水龍的住處,然而現在水龍突然就瘋起來了。他們本來的計劃是等發現水龍的住處後先不攻擊,然後安置監察隊監視着水龍,等準備萬全後再把水龍引起來圍攻他的。
「把柱子全部運出來! 屠龍部隊也趕快準備好!」
收到丘特的指示後,士兵們全都高聲回應了。
從咆哮聲響起後過了二十分鐘,軍隊方已經把準備全都搬出來了,在離陣地三十米遠的地方,站着了二百名左右眼神有些空洞的士兵,而旁邊還以每十米間隔,立着了六條透明水晶制的柱子。不過既然會在這個場合下用到,那麼柱子的製作材料應該就不是寶石,而是水屬性的礦石吧。
那邊的士兵臉色比起死人兵要好很多,不過動作也是挺遲鈍的。
『那是什麼呢?』倫達他們盯着那邊軍隊準備出來的東西想道。
「那些士兵和柱子就是水龍對策?」
倫達向站在旁邊的丘特問道。在他旁邊的除了丘特以外,歐羅斯他們也在。現在歐羅斯拿着的並不是他平時那把愛槍,他的愛槍在昨天的戰鬥中被打壞,所以現在正在修理中。
「沒錯。那些柱子是用水晶精煉出來的能夠完美防禦水的魔法道具。聽說做這六根柱子的費用,是稍稍超過國家兩年份的預算的。士兵方面,他們能做使用協力魔法」
雖然倫達他們不明白國家兩年份的預算到底是多少錢,不過他們也清楚明白這是相當龐大的費用了。
「但士兵的樣子有點奇怪啊,那些是死人兵嗎?」
之前從近處看過死人兵的蕾拉,從那些士兵身上感覺到了類似的氛圍。卡爾瑪德也同樣感覺到了。
「雖然相似但是不一樣。死人兵是完全沒有自我意識的,而這邊的還殘留着意識」
爲了讓這些士兵能更好地配合司令部行動,所以他們都被洗腦了,因此實際上來說他們跟死人兵沒什麼分別。
「那些傢伙從幾年前開始就一直喫着對龍有效果的毒來生活着」
「…爲什麼要這樣做?」
蕾拉她們都皺起了眉頭。這個就算不用深入思考,也能明白那完全不是正常的生活。
「爲了讓血肉和靈魂也帶上能殺死龍的毒性。他們釋放的魔法和魔術能給予龍更多和更有效果的傷害。事實上也有很多他們能更容易討伐下位龍的情報」
爲了讓他們的靈魂也帶上毒性,軍方還利用了古老的魔法。多虧這些,他們的病狀變得無法再去藥去治好了。
而且這兩百人也是好不容易纔活下來的。爲了製作出這些士兵,有三千多人沒撐過毒藥而死掉了。
「裕次郎…你是用了那藥嗎?沒事吧!?」♀
接着樹精傳達雙方她等下會拋起石頭,而等石頭落到地面上模擬戰就正式開始,說完樹精把手上的石頭向天空拋起了。
下一瞬間,兩隻弗克西從左右接近雅魯瑪利多,並把瓶子往牠丟去了。雖然雅魯瑪利多想避開,不過已經太遲了,瓶子撞到地上破裂,裏面裝着的粘合液飛濺了出來。踩着這些粘糊糊液體的雅魯瑪利多一走起來就馬上僕了下去,而弗克西們則把握好機會,急忙做着牀弩的發射準備。八隻弗克西一起移動了牀弩對準雅魯瑪利多,然後四隻弗克西一起轉動卷輪,三隻去上好木樁,剩下的一隻觀察着雅魯瑪利多,接着發出了信號。
「沒時間了、軍隊要過來了」♂
模擬戰的開始信號會由樹精來發出,她正站在雙方的中間。
光線持續放出快要十秒時,水球也即將撞上陣地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水球像是撞上了看不見的牆壁般被破壞了。
石頭落到地上的同時,雅魯瑪利多馬上往弗克西衝過去了,而其中六名弗克西全都使用起了飛天冰石射向雅魯瑪利多。弗克西們能使用魔法這點,雅魯瑪利多牠們是當然不知道的,對此所有雅魯瑪利多都叫出了非常驚訝的聲音。
「之後交給你們了」、裕次郎說完進入了村落。他已經相當困了。
「這招他應該不是能經常使用的吧,我們還有機會不是嗎?」
如果只用十字弩的話,雅魯瑪利多身上的甲殻說不定能把箭彈開,但如果用上牀弩,那就絕對能貫通了。
傻眼地說道的蕾拉當場坐了下來。
「這樣不知道牠們能不能老實下來呢。嗯…如果還是不願意,老爺子就去把牠們打到全都物理性地老實下來吧」♂
「什麼鬼啊那個速度、這讓人怎麼追啊!」
「這就是他之前說的那個殺手鐧嗎…」
「嗯呣,就這麼 做吧」
倫達他們現在都以驚呆的表情目送着那個身影。
雅魯瑪利多本來與人類方的戰鬥是貫徹着防守,一直僵持着的,但牠們聽到水龍的咆哮聲後,精神狀態變得不穩定了,然後平衡被打破,雅魯瑪利多就開始敗倒了,所以牠們爲了不讓種族被滅絕,就想把女人和孩子送到樹精之前說過的弗克西村落了。
一躺到牀上就睡了過去的裕次郎睡了將近十二個小時,在差不多天亮的時候他醒過來了。雖然身體還有一點的疲累,但如果要戰鬥也不會有什麼大影響。然後裕次郎從被賽莉耶和瑪可貝兒挾着睡的狀態中抽出了身來,走到了家的外面。
結果是,雅魯瑪利多的右臂被射飛了。強烈的慘叫聲在周圍迴盪了起來。
「一切都是爲了打倒水龍、嗎」
然後牠們把裕次郎的提案轉達給雅魯瑪利多的代表後,那代表大笑起來了。牠是在嘲笑着「弗克西怎麼可能贏過我們,哈哈哈哈哈」。
聽到倫達這樣說完,巴修魯特開始思考裕次郎的這種力量會不會是從巴奇諾那裏得來的。雖然以前是有聽巴奇諾說過他在找自己之前還有找到別人,但沒問他對方拿了什麼樣的能力。壓縮靈魂的部份因爲自己也是這樣,所以他明白裕次郎的力量也因而提升了。不過裕次郎的那個力量比壓縮靈魂得到的還要高很多。『他是藥師吧?是用藥得來的力量嗎?』巴修魯特轉而這樣想道,『但這有可能嗎?據我所知沒有這樣的藥啊』巴修魯特歪頭思考着。
「擋下來了!把水龍的攻擊擋下來了!」
下一瞬間,士兵們的歡呼聲鋪天蓋地地響了起來,而裕次郎他們這個時候則慌慌忙忙地跑向了水龍身旁,確認牠還有呼吸後,兩人都安心了下來。
而在附近的雅魯瑪利多看到自己一族自豪的甲殼被輕易地打碎後,也都同時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借走了戈澤羅戰斧的裕次郎馬上往軍隊突襲了過去。
水龍在接近到一定程度後,也開始在自身周圍凝聚出三米多大的水球,很快水球就已經超過三十個了。
賽莉耶說着瞥了一眼旁邊的雅魯瑪利多。
「…的確是很讓人火大的笑聲呢」
「好,搞定」♂
裕次郎說完後,樹精露出了有點被點燃了的表情回答道。
「放心,我會用殺手鐧的。就算是勇者也能馬上幹掉」♂
在士兵們視線的前方,能看到水龍正慢慢倒下的身姿。水龍因爲帶病的身體,再加上小看人類的攻擊而完全不防禦,直接用身體硬擋下來,所以牠沒能撐過這次的攻擊。
等裕次郎登上山後,離村落還有兩百米不到時,藥的效果結束了,裕次郎隨即就脫力了。繼續拿着戰斧和大鐮刀行動的話太辛苦,所以裕次郎就把它們放在了路邊,然後死撐着沉重的身體,緩緩走到了村子的入口。
聽到丘特的指令,士兵們隨即在屠龍部隊的周圍撒上了藥,迅速做着準備。完成後,有人吹響了號角發出信號,然後屠龍部隊開始準備使用魔法。
面對卡爾瑪德的詢問,「詳細的我也不知道」倫達搖了搖頭回答。他知道的只有昨天跟裕次郎和岡道爾勢均力敵地互戰的時候,聽他們說到裕次郎的能力還能再提升這一點而已。
「如果是隨時都能用,昨天應該也就用出來了」
討論結束後,一行人再次去幫忙收拾被破壞的陣地了。
看着準備過來給水龍最後一擊的士兵,戈澤羅向不知道還有沒有意識的水龍大喊道。戈澤羅在以前水龍還沒有討厭人類的時候,有看過水龍變化成人的樣子,所以戈澤羅纔會這樣說。水龍應該是聽到了吧,牠的身上隱隱約約發出了光芒,然後身體快速地縮小着。等光芒消失後,兩人面前出現了一個水藍色頭髮的,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她的表情正痛苦得扭曲了起來。
「唉,這個事態也無法放任不管呢。所以是怎麼回事?」♂
「就是現在!發射!」
昨天晚上,賽莉耶確認裕次郎熟睡了後,一直緊緊地握住了裕次郎的手,並且抱着了他的手臂,感到非常害羞的賽莉耶,這樣做着的同時一臉幸福地睡過去了。
「我去擋着他們,水龍就拜託老爺子了」♂
後一步追上來的裕次郎和戈澤羅,目擊到了被白光所吞噬的水龍了。水龍因爲認爲人類的攻擊是毫無意義的,所以連防禦也沒有去做。
裕次郎走出了安靜的村子,回收了昨天放置的戰斧和大鐮刀,而回到村子入口的時候,樹精站在了那裏並向裕次郎搭話了。
雅魯瑪利多之所以會有這種態度,正是因爲牠們看不起弗克西和哥布林。實際上,普通的哥布林們因爲比雅魯瑪利多更弱,所以被命令了的話都會遵從。如果是平常的情況,就算雅魯瑪利多是這個態度,牠們也是會接受和答應的。不過現在是緊急事態,所以牠們無法坦率地點頭同意。而樹精正是在跟雅魯瑪利多說,讓牠們放下上下級之分,大家作爲同伴的話,就讓牠們進來,但雅魯瑪利多對此嚴詞拒絕,並主張牠們只能處於這個村落的頂級位置。
「是啊,我們也很清楚爲了開發森林而用這些手段已經完全偏離人道了…」
而在戰鬥中的雅魯瑪利多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不過牠驚訝了一下後,發現那些魔法無法傷到自己,隨即雅魯瑪利多就再次前進了。清楚理解只要防禦住眼睛和脖子就不會受傷的雅魯瑪利多,在第二波魔法射來的時候,再次停下了腳步用身體把魔法擋下來了。
進入了森林的裕次郎正高速地往村落返回。藥的效果差不多要完結了,他可不想以筋疲力盡的狀態在森林中移動咧。因爲平時不會襲擊裕次郎的魔物,看到他現在筋疲力盡的的樣子,說不定會覺得能贏而攻擊過來。
「聽得到嗎 水龍?聽到就 趕快變成 人或者 動物」
纔剛站起來的雅魯瑪利多看到逼近自己的木樁,就舉起了右手打算轟開它。
「挺好的吧。要是牠們 之後引起 騷動,會妨礙 到戰鬥」
「但這樣做最能讓那些蟹人們老實下來吧? 而且牠們是說要來白喫白喝的吧,那讓牠們老實點,纔不會防礙到我們做事」♂
「大哥你是知道些什麼嗎?」
◆◇◆◇
現在周圍響起的慘叫聲中,說不定也有是因爲這超貴的柱子被破壞而發出的吧。
「你自己 一個 沒問題嗎!?」
「他說的殺手鐧,我想應該就是把身體能力提升成那樣吧…」
看到眼前的光景,丘特興奮地笑了起來。雖說只是短暫的時間,但也是和人類無法匹敵的存在戰鬥了一會,想他不興奮也很難的吧。
水龍對那個逼近而來的光線感到驚訝的同時,也把水球強勢地往軍隊方射了過去。
而在村子的入口中,有着四十多名像是蝦人和蟹人般的雅魯瑪利多集團在。
「我知道的」裕次郎說道,其實在使用這藥的時候就已經是在勉強了,不過裕次郎並沒有說出來,接着裕次郎把藥喝下。久違的高揚感開始在心中湧了起來,同時大幅增加後的力量還有一種正逐漸被削去的感覺,這讓裕次郎理解這次的藥也是沒有製作失敗,效果和上次完全一樣了。
這些有過戰鬥經驗的弗克西,對雅魯瑪利多的恐懼也並不太大。想來牠們應該不會發生害怕得無法動彈的事態吧。
「「滅龍的咆哮!」」xN
粗到像是能把水龍給吞噬掉的白色光線無聲地一直線射向了水龍。不知道這個魔法是不是隻對龍有效果而已,地面的花啊草啊等等完全沒有受到損害。
短短的二十分鐘,受到的損害已經比昨天晚上還要多了。看到這隻能說是暴風雨掠過了的狀況,『那傢伙真的和我們一樣是人類嗎?』士兵們都湧起了恐懼和疑問。
「早安。疲勞完全消除了嗎?」
很快在丘特他們的視線前方,出現白色的巨大身體了。就算從這麼遠的距離看過去,也能明白牠的大小比自己巨大無數倍,而且是在這裏就已經能讓人感覺到牠的威壓,毫無疑問牠就是魔物頂點之一的水龍。
不過在水晶柱子旁邊的人就無法像丘特一樣這麼高興了。雖然一開始被水球打中只是有點搖動的程度,但被命中越多,水晶柱就開始出現裂痕了。『等裂痕繼續增加,水晶柱如果撐不住那就完蛋了…』柱子旁邊的士兵這樣想到後不安了起來。就在水晶開始有碎片掉下來,士兵們感覺越來越不妙的時候,光線停止射出了。而幾乎同一時間,水球的攻勢也停下來了。
而裕次郎雖然被數量快要上千的炎之矢和飛天冰石瞄準,不過他輕易地就全部躲開了、然後與後面的士兵們對上後,裕次郎馬上開始了無雙。而因爲有很多的士兵想到『現在的話獲得那高額的懸賞金也並非是夢』,所以士兵們如同潮水般湧向了裕次郎、因此裕次郎每一次揮動戰斧都起碼會有三人被放倒。途中裕次郎還搶了把大鐮刀,開始用起了不規則的二刀流,軍隊的死傷數以非常高的速度累積中。
『還有就是對水龍做成了巨大傷害的那些人呢』這樣想着裕次郎回想了一下光線射出來的位置,然後極速地往那邊跑去了。
對於歐羅斯的意見,倫達也點頭附議道。兩人推測雖然裕次郎能提升身體能力,但這招應該也是有什麼限制或副作用的,然後一行人討論了一下,不過因爲情報太少,所以他們也沒法推測出缺點會是什麼。
「會死人的啊?」♀
再之後,裕次郎繼續以破壞和殺人時的速度,極速地往森林跑去了。
「還要繼續嗎?」樹精問道。「當然!輸得這麼難看豈能接——」雅魯瑪利多回道,然而還沒等牠說完,第二根木樁往牠射去了。不過這次瞄準的是雅魯瑪利多的臉旁而已,所以木樁只是擦過了牠並沒有打中,不過這要讓雅魯瑪利多嚇傻就已經十分足夠了,這場模擬戰的勝負,因雅魯瑪利多嚇昏了過去,所以由弗克西取得勝利了。
裕次郎這樣說着,毫不把前來阻止的士兵當回事地踢向了水晶柱。水晶柱因爲本來就是有着裂痕的,所以裕次郎就算不需要太大力也能簡單地把它踢碎。
『……真是放過我吧』裕次郎這樣想着的同時,在雅魯瑪利多的注視下走進了入口。在入口中,除了賽莉耶,樹精和戈澤羅也都在這。樹精正和雅魯瑪利多在溝通着,不過雅魯瑪利多說話非常大聲,而樹精看上去則像是平息着牠們般地說着話。
「我回來了。超累的啊我,好想快點睡啊」♂
「原來如此。也就是最快的解決方法就是讓牠們知道弗克西纔是上級吧。把牀弩搬出來一發搞定」♂
「我也想讓你早點睡,但是……」♀
發現裕次郎回來了的賽莉耶,滿臉擔心的表情跑了過來。然後看到裕次郎那極其疲勞困倦的樣子,賽莉耶變得更加擔心了
「這東西挺棘手的、就讓我來破壞掉吧!」♂
屠龍部隊的任務結束後,大部分都當場坐了下來,現在其他士兵正在搬運着他們。在這個時候,裕次郎如同是暴風雨般衝了過去亂砍,把他們好好蹂躙了一番。接着裕次郎衝入了陣內繼續進行着破壞。
「比勇者還強的藥師,這算什麼嘛……」
「…怎麼回事這個集團。我明明想早點睡的啊,結果又有新事件了?」♂
決定要進行模擬戰後,雅魯瑪利多由代表者一人出戰,弗克西則是八隻,而且能帶道具。以雙方平常的實力差來說,即便是十隻拿着武器的弗克西也無法贏過雅魯瑪利多的,因爲弗克西們不存在能把雅魯瑪利多的甲殼打碎的肌力。
「雖然我不太想讓牠們爭鬥,但就這樣繼續下去,牠們也的確永遠都會處於對立狀態咧」
等水龍進一步接近,進入到屠龍魔法的攻擊距離時,屠龍部隊的指揮官給出射擊許可了。
雖然丘特在用着這些手段,但其實他自己也很不好受的。不過這是國王的命令,不存在挾帶私情而不去做的選項。
「不要太 勉強喔」
藉着賽莉耶肩膀的裕次郎,被扶進了家中,然後躺到牀上睡死了過去。而瑪可貝兒正和茱芘莉葉一起去了看水龍的樣子,康則在專心地製作着麻痺毒。
「聽到這種笑聲,很讓人想給牠們點教訓看看是吧?」♂
在不參加模擬戰的弗克西們幫忙準備着的期間,裕次郎向要出戰的那八隻弗克西傳達戰鬥的內容了,牠們都是之前跟裕次郎去過森林戰鬥的弗克西。這次的戰鬥方法其實也沒有什麼複雜的,就只是實行以前聊過的把對手行動限制後,用牀弩去射對方而已。
那是在裕次郎他們把弗克西們送回來後發生的事。
「來了嗎。 準備屠龍魔法!」
裕次郎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累想睡,所以提出了這樣亂來的方案。
動搖頓時在士兵們之間遊走,而丘特爲了消除士兵們的動搖,馬上大聲喊道。
於是牠們讓五個男人作爲護衛把女人和孩子帶來了。然後男人們就命令弗克西們讓牠們進村,接着聽到了騷動的樹精和賽莉耶就前來勸架了。而就在這個時候,戈澤羅帶着水龍回來了。知道水龍竟然輸掉後,在場的所有人都非常震驚。隨後尋求安全之所的雅魯瑪利多,就說要強行移居這裏了。
等準備好後,村落外面已經聚集了很多魔物了,而且大部分都在聲援着,說不定牠們是打算以這次的模擬戰來消解最近生活的屈悶吧。
面對裕次郎一個人的特攻,剛剛纔打倒了水龍的士兵們氣勢高漲到忘記了對裕次郎恐懼,不停地往他射出魔法,其他的士兵也直接衝向了裕次郎。
眨眼間,已經有百多名的士兵倒下了,看到這樣的殺神,其他的士兵停下了腳步不敢再上前了。而被濺了一身血的裕次郎,在士兵之中一直線地前進,來到了水晶柱子的面前。
如果不是這種情況的話,裕次郎大概得爲水龍會人化而驚訝一段時間吧。『現在可沒時間關心這個咧』這樣想到的裕次郎馬上從揹包中取出了複數能力上升藥的小瓶子,而且這次並非天衣無縫而是天下無雙。『…哈哈,明明今天早上才玩過侵入,現在就得當特攻啊』裕次郎這樣想着看向了戈澤羅。
「…這樣做好嗎?」賽莉耶說着看向了樹精和戈澤羅。
「早安。幾乎全好了吧。雅魯瑪利多牠們怎麼樣了?」♂
「雖然還是有點反感,不過讓戈澤羅去打了牠們幾人後,就老實下來了」
「哦,這樣啊。那牠們現在住哪?」想到現在屋子完全不夠牠們用後,裕次郎問道。然後樹精回答是放置在屋外面了。不過牠們本來就是像這樣在外面生活的,所以牠們也不怎麼在意。
「雅魯瑪利多的事就先這樣吧、妳在這裏等我是有什麼要事嗎?」♂
「是的,我想你去診治一下水龍。她現在一直昏睡不醒的」
「但我不是醫生啊…」♂
「也差不遠吧? 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明白需要怎樣去處理」
「那就去看看吧」裕次郎說完被樹精帶到了一間小屋中。用牀單蓋着枯草的牀上,水龍正以人類的姿態睡在上面,身上還蓋上了薄毛毯。雖然她的肌膚本來就非常白,但現在變得更加異加蒼白,像是沒有血流通過般的病態。
而她的枕頭旁邊,茱芘莉葉正卷在那裏睡着。
『發燒之類的會有嗎?』裕次郎這樣想着把手放到了水龍的額頭上。不過放了下去他纔想到,他並不知道水龍平時正常的體溫是怎樣的。
「唔…不清楚呢,總之先試試之前的方法吧」♂
「讓她喝回覆藥嗎?」
「嗯,就是這樣」♂
『如果讓水龍自己把自己的情況說出來,說不定就有什麼辦法』裕次郎想道。
然後裕次郎去了放藥的小屋中、把回覆藥,疲勞回覆藥,山地住民的祕薬和森林住民的祕薬取來了。『有這些藥應該夠她醒來了吧』這樣想着的裕次郎慢慢地喂着水龍喝藥。大約三十分鐘後,藥用完了,接着樹精嘗試喊醒水龍。
水龍對此有了反應,然後樹精再加大一點聲音去喊她後,水龍的眼瞼漸漸張了開來。她那和本體一樣是天藍色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起來啦? 身體狀況怎麼樣?」
「糟透了」
如同水龍所說的那樣,她的聲音非常細小,也沒有什麼精神。好像連面向樹精都很累,所以水龍只是看着天花板地回答。
「是怎樣的糟透了?」
喫過放在桌子上,像昨天晚飯的食物後,裕次郎來到了村子外面。
「我之後可能會拜託妳做這件事呢。我先出去一下」♂
「接下來就是得去森林收集材料呢。我稍微出去一下」♂
「辛苦了。身體狀況還好嗎?」
想到這樣應該很安全的希婭點了點頭回道。
回到家後,賽莉耶和瑪可貝兒也還在睡,而聽到有聲音的梵恩則抬起了頭來。裕次郎馬上對着梵恩做出了安靜的手勢,然後做好出門的準備。
「哈呣~~~還有點困啊Zzz」♂
「沒關係,我現在去過的地方就有」♂
「藥師大人、有什麼要事嗎?」
「如果這裏也變得危險的話,牠們可能會變得不安而搞事」
完全不需要準備的裕次郎,立刻讓雅魯瑪利多來到了小屋外面,等康給出信號後,裕次郎一口氣接近了雅魯瑪利多,完全沒反應過的雅魯瑪利多馬上被踢倒並滾了出去,然後裕次郎過去踩住了牠的腦袋,同時漸漸加大了力度。
「我對自己的體力很有自信呢~」♂
「辛苦了。之後就交給我們。妳去好好休息吧」♂
樹精向醒過來的水龍搭話道,聽到水龍的回答樹精安心地嘆了口氣。而茱芘莉葉正在醒來的母親懷中坐着。
「做解毒藥我想用上妳的血啊,能輕輕割妳的手取點血嗎?」
水龍的壽命本來還有差不多兩百年,但水龍現在有了自覺,就算回覆了,多活一百年也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在完全回覆之前因爲中毒而讓力量下降,對她的傷害非常深吧。
「會哭吧、肯定…」
「唔…好像身體深處也完全沒力了,而且感覺體力也都一直在消失」
在生命有危險的時候,還強行要求雅魯瑪利多別害怕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牠在說,給牠們藥」
隨即裕次郎讓樹精把手指上的血塗到了小碟子上,然後施加上了保存魔法。
裕次郎點點頭後走出了小屋。他還拜託了樹精如果有人找他,就幫忙傳達他去採藥了。
「嗯,交給我吧。要什麼時候去?」
「等做完這個後,你再去睡一會吧。就算稍微睡過頭賽莉耶和戈澤羅也不會抱怨你的~」
「那該怎麼辦? 如果喝下力量上升藥用劍刺水龍,肯定會弄哭茱芘莉葉吧?」♂
感受着這種被步步進逼的感覺,裕次郎把解毒藥做好了。
然後兩人探討着要不要預防雅魯瑪利多下次來搞事而讓梵恩留守的同時,回到了小屋之中。『說不定也會有雅魯瑪利多想着只要沒了牀弩就行,而做出傻事啊』這樣想到的兩人也討論讓弗克西們去進行一下監視了。
雖然藥要用三天來製作,不過除了最初的一天外,之後都只需要在早上做一下調整就可以,所以就算離開也沒問題,因此裕次郎也繼續去森林戰鬥了。
「唉…這樣牠們能老實下來就好了啊」♂
拿過藥後,雅魯瑪利多像是逃跑般地離去了。
「那個雨雲能呼喊到軍隊陣地的上空嗎?」♂
裕次郎也通過水龍的回答,知道解毒藥起了效果而安心了下來。
「有點累、不過沒到會陷入沉睡的狀態」
裕次郎回答完,打算轉身離開,回家整理好麻痺藥等藥,不過他突然想起了之前一直想問的事,所以馬上就停下來了。
「用這些血吧」水龍說完閉上了眼睛。然後再次睡過去了,就算樹精喊她,她也沒有反應。
「比睡前好多了」
「這樣就行了。等天亮後雨雲就會擴散到很大範圍了」
「嗯,不過我之後還有其他準備要做,等做完就再睡一會吧」♂
「樹精、把手指放我口來」
「牠說如果不交出來,牠就自己找然後拿走」
之後裕次郎把事情原委告訴了康,接着兩人一起開始了製藥,不過過了三十分鐘左右後,雅魯瑪利多到小藥屋來了。
太陽已經下山,確認藥已經完成後,裕次郎讓水龍把它喝下,同時也給她喝下回復藥了。
「唔…沒有呢。一次都沒聽過。魔王被人討伐倒是聽過幾次,但關於暴走的話就完全沒聽過了」
「啊啦~」看到水龍關心人類的樣子,樹精微笑着輕輕嘟噥道。『雖然沒期望水龍能原諒全人類,但她能對一起住在森林的人類同伴敞開心扉就好』這樣想到的樹精安下了心來。『之後只要把人類大軍打回去就能回到平和的日常了…』樹精這樣想着盯向了軍隊的方向。
「毒嗎? 雖然是有着能殺龍的毒,但妳受到的攻擊是魔法吧? 嗯…總之我先製作解毒藥給妳試試吧」♂
「是要治療昨天被打倒的人嗎?」♂
康把裕次郎的話完美傳達後,雅魯瑪利多不知道是不是正好想找裕次郎出氣,所以馬上就上鉤了。
裕次郎回到村子的時候,是已經天亮而且戈澤羅他們已經出去戰鬥一個小時後了。雖然賽莉耶也很擔心裕次郎,不過她還是出戰去了。
旁邊的水龍一邊聽着裕次郎和樹精小聲交談,一邊把手舉向了天空,然後很快就放下了。接着水龍看向了兩人。
「有沒有可能是妳不知道而已?」♂
「……有能做到的事啊,這真是太好了。還有其他不用勉強就能做到的事嗎?」♂
「挺有可能啊。不過那種情況也沒辦法吧。到時候弗克西和哥布林應該也會變得慌忙的」♂
「其他的事嗎……能呼喚雨雲的程度吧。不過讓雨降下來就做不到了」
發現裕次郎的雅魯瑪利多不爽地盯了過去。因爲他們就是因爲人類才弄成現在這模樣,所以這大概沒辦法吧。然後雅魯瑪利多就這樣向康搭話了。
兩人討論着這些事的時候,瑪可貝兒從樹精那邊回到裕次郎這邊來了。然後裕次郎一邊與瑪可貝兒談話,一邊繼續製作着藥。
「如果你告訴我是什麼樣子的植物,我想我應該知道哪裏有的,不問我沒關係嗎?」
這次讓水龍用的藥只是人類的一人份而已,所以對水龍來說很不足夠。不過現在能用的回覆藥,爲了讓水龍完成剛剛的對話,已經全都用上了。
「妳現在還能戰鬥嗎? 雖然妳纔剛剛起來,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妳去把軍隊消滅掉啊」♂
接着雅魯瑪利多進一步以強勢的口氣跟康說話了。
「我明白了,就這樣吧」希婭點頭說道,接着裕次郎把這件事告知了水龍後,就到森林去採集製作麻痺毒的材料了。這次比起質量,數量會更加重要,所以裕次郎以大量製作的方向行動着。凌晨二時的時候藥完成了,再過了三個小時後,樹精來叫醒裕次郎準備一起去看水龍召喚雨雲了。賽莉耶也和裕次郎一起起牀了,不過她爲了準備早餐而留在了家中。
「我壓制一下消耗的話、也能用出和人類使用的魔法同等程度的攻撃」
接着水龍把樹精伸進來的手指用舌頭纏了纏,把血弄上去了。
「嗯,有事想問問妳。希婭小姐能飛到雲層之上嗎?」♂
「那如果拿着行李的話,能飛到那個高度嗎?」♂
裕次郎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後看向了水龍。
「那你小心點」
雖然裕次郎不知道雅魯瑪利多在說什麼,但也能推測出會是麻煩事了。
「昨天就跟你們說過別搞事,老老實實的吧? 你是低能到連這麼短暫的約定都遵守不了嗎? 下次再做這種白癡的行爲,我就得去把你們的女人孩子全打傷了啊? 想來那樣會對我們更方便,你懂的吧?」♂
「感覺怎樣?」
「這樣的話我想讓妳再次飛到陣地上空。我會讓水龍在陣地上空呼喊雨雲的,這樣來隱藏身姿行動很安全,我想妳在雲層之上把麻痺藥撒下去。」♂
等康翻譯過後,雅魯瑪利多馬上點頭回答了,然後裕次郎給了牠一瓶效果較低的回覆藥。雖然這藥無法讓斷臂再生,不過也能把傷口和疼痛消除。
「你看上去也是得好好休息一下吧」
裕次郎大嘆口氣地說道。如果牠們是來拜託,那倒是會給牠們,但現在還用這像奉旨般的態度,就很有必要再挫挫牠們了。
「也就是等這場戰鬥平安結束的話,妳又要再長眠了啊?」♂
「也就是妳暫時什麼都做不到是嗎?」♂
說完,裕次郎來到了希婭在的地方,然後向她搭話了。
『如果不能把水龍算作戰力,那之後就很艱難了啊』裕次郎這樣想着的同時問道。
「對、不過也是無法完全恢復就是了」
「對了,我有想問問妳的事,妳有聽過魔王會暴走的事嗎? 好像是無法控制自身的暴走來着」♂
雖然雙方語言不通,但通過裕次郎強硬的口氣,雅魯瑪利多應該清楚明白是在被威嚇了吧。證據就是從牠的眼睛中,能看出害怕的色彩。
因爲魔物的數量逐漸減少,阻擋軍隊步伐的障礙也越來越少了,現在軍隊已經開始踏入森林的深處。而且因爲這三天裕次郎他們都沒有去襲擊陣地,所以士兵們的狀態也變得更好了。有時還會有些士兵來到接近村子的地方,不過那些全都被殺了,所以士兵們集結進攻過來的事暫時還沒有發生。但如果覺得能就這樣繼續不被發現的話,就只是太過樂觀的想法而已了。
「做不到吧。那個攻擊讓我的力量比之前更低了。現在我連中位龍都不如了」
「明天早上吧。天亮之後,在軍隊出發前一會應該是最好的時間了」♂
『這就又有能影響那些士兵的機會了呢』裕次郎想着滿心歡喜了。
聽到他們的話,水龍動了動口咬了自己的內臉頰。然後舌頭感覺到血的味道了。
聽完水龍的狀況,裕次郎決定之後的方向了。
「嗯」
39 森林的攻防7
這是裕次郎想起以前那些模糊的理科知識後得出來的提案,如果讓粉末狀的麻痺藥沾到了雨雲的水滴之中,那增加了重量的水滴就會變成雨灑落到地面了。

之所以不在晚上,是因爲夜晚應該會有很多人在帳篷裏而接觸不到雨。
『雨雲嗎,這應該能作爲希婭小姐在陣地上空飛行時的掩護吧?』裕次郎思考道。
樹精代替樣子很辛苦的水龍回答道。
「可以啊,雖然很少會飛到那麼高、不過我試過很多次」
「就算她現在是人的樣子,但還是龍喔,用普通的武器很難傷得到她的啊?」
「可以。不過每天的話做不到」
在村子前面的水龍正盯着天空看,東邊的天空開始逐漸變亮,黎明要到來了。
「牠說什麼?」♂
「不給。跟牠說,如果想要的話,就先打倒我這個人類,能贏的話就隨他拿走」♂
而瑪可貝兒則去了樹精那邊,和她一起照顧着水龍。
「唔…如果有之前那個提升力量的藥的話,我想應該是沒問題的」
「我曾經一時興起去過人類的城鎮,是上上代魔王擾世時的事了。那時候我聽說魔王的死法只有兩種,要麼是因爲隨心所欲地作惡後被討伐,要麼就是壽終正寢了。但作惡那些也沒有記錄說他們是失去自我意識地到處殺戮的」
水龍表情苦澀地說出以前聽過的事,現在對她來說,去過人類城鎮什麼的大概是非常可恨的記憶吧。
向水龍道過謝後,裕次郎向着家的方向回去了。雖然水龍說的未必完全正確,但現在起碼有了暴走並不存在的可能性。『等下次見到凱恩多和賢狸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問問他們呢』爲了收集更多情報,裕次郎把這事牢牢刻進心中了。
到家後,裕次郎和賽莉耶一起喫完了早餐,接着裕次郎帶上已經裝進袋子的麻痺藥,來到了希婭的所在地。這個時候東邊的天空已經佈滿黑雲了。
「妳儘量把這個平均地撒到雨雲上」♂
「我明白了。還有其他要我做的事嗎?」
「沒了、就這個。拜託妳了」♂
希婭點點頭後喝下了藥,然後用腳抓穩袋子飛走了。目送完她裕次郎回到了家中。
「歡迎回來~」
「哦呼」
正在喫早餐的瑪可貝兒和梵恩停下手腳,向裕次郎打招呼了。「我回來了」裕次郎回答完坐到了瑪可貝兒旁邊,然後趴在了桌子上。
「我這樣睡一會。妳們不用在意我,吵點也沒關係的」♂
裕次郎揮着手說道。
不過賽莉耶之前和裕次郎一起喫早餐的時候,聽他說過昨晚睡得很少,所以賽莉耶就把這個告訴了瑪可貝兒她們,希望她們儘量安靜點,全員對此同意了。
等瑪可貝兒喫完的時候,裕次郎已經發出入睡的呼吸聲了,兩女一匹安靜地洗完食具,就離開了屋子。
裕次郎趴在桌子睡了兩個小時,起來後剛好是賽莉耶她們準備出發的時候了,然後裕次郎去到外面打算看看雨下起來了沒,走到村子入口時正好看到已經出發的賽莉耶的背影了。梵恩的身姿並不在那邊,因爲之前康跟梵恩說過讓牠當村子裏的警備,所以梵恩留下來了。
「裕次郎今天也不出去吧?」
瑪可貝兒視線帶着少許期待地抬頭看向了站在旁邊的裕次郎。看着這樣的瑪可貝兒,裕次郎把手放到了她的頭上,然後咕殺咕殺地撫摸了起來。
「不,晚點我也會出去。現在可沒有連休數天的餘裕咧。在這裏也不清楚雨下起來了沒呢。嗯…去問問水龍的話說不定能知道吧」♂
裕次郎這樣想到後,和瑪可貝兒一起回到了村內,並進入了水龍的家裏。
「四十年前也發生過相同的事呢」
「不把她帶上嗎? 她比現在的我更能成爲戰力吧?」
水龍看着瑪可貝兒說道。雖然水龍不知道瑪可貝兒力量的種類,不過她能感覺到瑪可貝兒的力量很強大,還有那不詳的氣息。瑪可貝兒像是要逃開水龍的視線般再次躲到了裕次郎背後。
賽莉耶一口氣把藥喝下,把耳朵塞上,然後摸了摸瑪可貝兒的頭後,跨過圍牆攻過去了。
「等等」
「叫我嗎?」
「準備數條補給線,還有增強了護衛。但那是因爲跟本國距離很近所以才能做到。現在這裏太遠了連聯絡也無法迅速做到」
士兵們並沒有注意到身體動作遲鈍是由於藥物的影響。因爲這並不是強力的麻痺,所以他們都誤以爲遲鈍是因爲疲勞積聚下來了,也因此提早脫出森林的戰鬥返回陣地的士兵多了起來。
而背面則是由裕次郎和戈澤羅離開村子,去到山的背面迎擊。賽莉耶拿着自己的弓箭在村子前方指揮着弗克西們。瑪可貝兒則在賽莉耶身邊,做着幫忙搬運十字弩的箭等工作。
跟上次來的千蕾雅不同,這次來的是第二支補給部隊的隊長。他這次帶來的士兵都是從吸血鬼的襲擊中逃掉的人,因爲比起補給基地,陣地這邊比較近,所以倖存下來的人全部都逃到這裏來了。在逃跑的時候他們放棄了相當多的物資,所以帶到陣地來的物資就只有原先預定的一半不到。
「這樣啊。不過能知道雨下起來了就夠了。我也出發吧」♂
「不,睡夠了。我是來問點事的」♂
面對這打破了己方藥物防衛的異能,倫達他們非常喫驚,這樣下去可能在去到瑪可貝兒面前之前就倒下來了,因此倫達他們加速前進了。
「但是和勇者戰鬥是很危險的啊!」
「他們是怎麼應對的?」
「糟糕了呢…」♀
水龍正躺在牀上與樹精聊天,而茱芘莉葉正在水龍的肚子上卷着。
「是啊…還想着好不容易終於要順利起來了。結果又得開始節約物資了啊。頭痛了,真是的」
對話結束後,裕次郎回到了家裏做準備,瑪可貝兒則去了幫忙康。
如果是在近處的水就先不說,有這麼個距離,就算水龍是在完好的狀態也是辦不到的。
軍隊的進攻也來到了森林的更深處,終於村子也進入士兵們的視線裏了。雖然他們還不知道裕次郎和瑪可貝兒就在村子中,不過因爲這裏比其他地方的防守更堅固,推測這裏可能有文明的軍隊方,開始集中火力進攻村子了。然後很快他們就在這裏確認了裕次郎他們的身姿,接着馬上決定要認真攻擊這裏了。
「要小心點!」
瑪可貝兒的表情變得很害怕,並且緊緊地抓住了賽莉耶的手。
「怎麼?」
「…真是抱歉」
丘特把手指放在太陽穴慢慢按壓。『真羨慕那些不用思考只用戰鬥的士兵啊,如果能被原諒的話,真想放棄職務放棄思考,隨心所欲地去戰鬥啊……』丘特這樣想着。
「有,好像也殺掉了相當多的吸血鬼,不過自身受害也非常巨大。基本上來說是對方更強吧」
賽莉耶一人可無法當勇者五人的對手。
弗克西們回應後,開始各自準備着牀弩和十字弩。牠們基本上全部都是在村子正面迎擊的。
◆◇◆◇
瑪可貝兒說着更加用力抓緊裕次郎的衣服了。
「有什麼吩咐嗎?」
「我知道。但必須有人去擋着他們啊。我已經讓梵恩去叫裕次郎過來了,只是去爭取一下時間而已」♀
這一天,受傷最重的是戈澤羅,牠運氣不好遭遇倫達他們了。然後與倫達他們戰鬥的戈澤羅靠着回覆藥好不容易總算打成了平手。這對戈澤羅來說是很好運吧,面對勇者一行的五人聯攻,還能勢均力敵,要是他們察覺到了麻痺藥的影響,然後用了回覆藥回覆的話,戈澤羅今天說不定就回不來了。也因此戈澤羅決定了下次再遭遇他們,絕不再同時當他們五人的對手,而是用速攻迅速放倒一個,再帶着餘裕來戰鬥。
「唔…是成功了嗎? 我讓希婭把麻痺藥撒到雨雲上了,能感覺到雨裏面有沒有包含麻痺藥嗎?」♂
「就算不擅長戰鬥,但能派上用場的話,我覺得還是帶上她比較好啊」
「嗯,這個很有實感呢」
士兵們當然也有射擊過來,而村裏有些運氣不好的傢伙被射中了心臟或頭部,就算用回覆藥也無法救回來了。
「我不會叫妳站到那些人面前的,不過妳能不能在這裏把異能射向他們? 這樣或許可以讓他們撤退,如果不行的話也能讓他們動作變得遲鈍,然後我再前去阻止一下他們」♀
不過這從士氣方面來看,也未必是壞事。這些新來的因爲只是聽說過被奇襲的事,並沒有親身經歷過,所以他們沒有多害怕,多虧他們,舊的士兵也有很多恢復了精神,他們帶來的酒也讓很多士兵心情漸漸好了起來,士氣正不斷上升中。
裕次郎那沒什麼幹勁的聲音從弗克西們中透過。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如果表露出了緊迫的樣子,弗克西們會害怕,因此裕次郎就以像是很有餘裕的感覺來說話了。
「如果我們要派兵討伐的話,最起碼也得以百人爲單位啊。而且還不知道對方藏在哪裏,也就是得帶相當多的食物…纔剛說完要節約,現在馬上就得大消耗了啊」
「嗯,我盡力而爲」♀
瑪可貝兒從圍牆伸出了下身子,確認倫達他們在異能能擊中的距離後,把收束的異能射了出去。倫達他們感覺到這力量後,確信瑪可貝兒就在這裏了。用藥去撐住異能的倫達他們,也受到了背後巴修魯特的演奏加持,開始繼續前進。不過和以前不同的是,這股力量輕易就打破倫達他們的防禦了,因爲瑪可貝兒這次射出去的異能是收束過的,和之前讓異能自然散發出去不同,畢竟她修練過,效果也提升了很多,倫達他們的藥當然沒有道理再和以前一樣能撐下來,即使有了巴修魯特的演奏加持也是。
之前聽裕次郎說過水龍是非常恐怖的存在的瑪可貝兒、正抓住裕次郎的衣服藏在了裕次郎背後。
被雨淋過的士兵動作稍稍變得遲鈍,對哥布林來說更容易戰鬥了。久違地能喫到大量肉類的哥布林們,好像也藉此消除了疲勞的樣子。
然後丘特讓補給隊長退下休息,並喊來了別的士兵。
「瑪可貝兒不擅長戰鬥咧。而且這場戰爭最初的時候,她已經努力戰鬥過了」♂
水龍說着閉上了眼,她能夠知道水在哪裏,和水在以什麼方式運動中。水龍把這感覺面向了陣地那邊。
這樣想到的賽莉耶馬上讓梵恩去通知外出了的裕次郎了。
關於物資這邊,就只能好好去節約了。
「就算要連絡,派出的使者說不定也會被襲擊啊」
森林一方雖然漸漸變得艱苦,不過軍隊這邊也是同樣的不停損失着力量。
「雖然是這樣說,但這孩子越活躍的話,對面的勇者也會越活躍的。等到真的毫無辦法的時候,我會讓她戰鬥的。所以在這之前,瑪可貝兒就先作爲殺手鐧靜靜地度過吧」♂
「他們沒去把吸血鬼討伐掉嗎?」
「現在就要去了嗎?」
「這個做不到」
「要派兵去討伐蚊子的親戚。你去募集一下志願者。參加的賞一杖方孔金幣。殺掉一隻追加一杖方孔金幣。聽過來襲擊的有十多隻,不過應該還不是全部吧,最少也得派出百人以上去討伐」
「……勇者」
「是討伐吸血鬼嗎?」
這支討伐隊好好的履行了誘餌的工作,不過來襲的吸血鬼數量超過了三十,所以人手不足的討伐隊無法讓物資受害歸零,但還是成功避開了補給部隊全滅的最壞事態。
「下起來了」
「是這樣嗎?」
和勇者一行戰鬥受傷是肯定的吧,要說能無傷打倒他們四個纔是不可能呢。賽莉耶已經做好會受到一定程度傷害的覺悟了。
◆◇◆◇
「對瑪可貝兒來說是個很壞的消息。勇者正在接近過來」♀
「是啊,不努力點不行呢」♂
「不肯撤退嗎……我上了!」♀
瑪可貝兒把臉轉向了圍牆外面,然後看向了賽莉耶指着的方向,那邊的勇者一行正向着這邊走來。
因爲自己這邊是添了麻煩的一方,所以補給隊長就只能低頭這樣說了。
圍牆的遙遠彼方,剛被十字弩貫穿倒下的士兵們正被同伴回收中。
「嗯、從上次遠征森林的記錄裏看到的。士兵都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吸血鬼吸光血而死了」
「……嗯、我試試看」
「是的…」
「嗯呣」
士兵行了一禮後,與同伴們一起去通知傭兵有臨時討伐了。
「今天也加油吧~」♂
之後募集了大概一百五十人,丘特讓他們帶上十天份的食糧出發了。
「我明白了」
「被吸血鬼集羣襲擊了?」
丘特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地半眯起了眼睛。
雖然也有因爲是被偷襲的原因,但之後的展開還是可以說是一面倒的。
士兵雖然從丘特的話中推測出蚊子的親戚應該是指吸血鬼,不過他還是確認了一下。
稍微思考了一下後,賽莉耶讓身旁的弗克西去把瑪可貝兒叫來了。雖然無法和弗克西對話,不過牠們明白瑪可貝兒的名字,所以對着牠們說一下瑪可貝兒,牠們就會去把瑪可貝兒帶來了。
賽莉耶現在把裕次郎拿着的全身盾立在了圍牆上,然後從盾後觀察着周圍,並一邊射箭一邊指揮。
「想問問妳召喚來的雲,妳能不能知道它下起雨來了沒。這裏有點距離啊,能知道嗎?」♂
「這麼快起來了啊,不多睡一會嗎?」
多虧這樣,哥布林們沒有太過疲勞就回到了村子,成功保存了體力。今天的死亡數是零。看到這個結果,裕次郎決定之後也繼續使用這手段了。雖然再多用幾次說不定會被發現,不過這樣也好,起碼能期待軍隊爲了躲雨而延遲出發,因此很有繼續做下去的價值。
看着漸漸逼近過來的倫達他們,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跨過去的賽莉耶緊緊握住了手中的藥物。用來應對巴修魯特的耳塞也已經準備好了。
本來賽莉耶還想着是不是能休息一會的,但卻發現正在登山的倫達他們了。賽莉耶馬上下令繼續射箭,可是普通的箭無法貫穿倫達一行的防禦。但再怎麼說牀弩的威力也是非常大的,倫達他們也無法隨便把木樁甩開,對此十分警戒的倫達他們,一看到木樁從村落飛出的瞬間,就找位置躲開了。
「勇者他們受到瑪可貝兒的異能影響後,會撤退就好了……不行的話就只能在他們闖進來之前攻過去爭取一下時間,通知裕次郎他們過來了…」♀
補給部隊開始被吸血鬼襲擊後過了一星期。這期間村子的人數也一點點地減少着,低沉的氣氛漂浮於村子中。
「問水龍」♂
「停止射撃!」♀
「問我嗎?」樹精歪頭問道。
士兵們漸漸聚集而來,哥布林們已經中止外出迎擊,改成從村裏以魔法和射擊等遠距離攻擊來應對了。
去叫瑪可貝兒的弗克西走近了正在搬運十字弩箭的瑪可貝兒。然後牠指了指圍牆,明白是賽莉耶在叫自己的瑪可貝兒,就和弗克西一起來到在村子正面的圍牆了。
軍隊進攻森林開始已經過了兩星期。軍人的數量比來的時候減少了很多,那些重傷者用過藥回覆到能行動的程度後,就返回了後方的堡壘,而新補充來的士兵數量也不足夠完全頂上徒勞死去的士兵。
而他們的士氣突然停止上升的時候、就是因爲他們得知補給部隊被毀滅的時候了。
聽到水龍的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出戰更好的瑪可貝兒抬頭看向了裕次郎。而裕次郎看着她的視線微微搖頭了。
賽莉耶的聲音響起後,弗克西們停止了箭的射擊。
「這前方不能讓你們繼續前進了呢」♀
「滾開!」
「啊,我帶了耳塞完全聽不到你們在說什麼咧!」♀
面對倫達揮來的劍,賽莉耶一邊擋下一邊回答。
因爲麻痺疊加異能的影響,身體狀態很差的倫達他們動作很遲鈍,賽莉耶沒有負傷就成功擋住了他們五人。而巴修魯特因爲不能停下演奏,所以無法參與攻擊。
「等藥師和哥布林來了我們就糟糕了! 這裏我們來撐着,倫達你去把魔王幹掉!」
無謀地進行着突擊的歐羅斯說道。旁邊的卡爾瑪德和蕾拉也是同樣,就算已經被賽莉耶斬傷了他們也毫無退意。聽到歐羅斯的話,倫達馬上往圍牆跑去。
「走開!」♀
「聽不到呢~不過就算我這樣回答妳也聽不到吧~」
就算流着血,蕾拉她們也完全不後退。當着他們的對手,賽莉耶已經用盡全力,並沒有辦法阻止趁這期間往圍牆跑去的倫達。
圍牆上的瑪可貝兒看到逼近而來的倫達,害怕到身體動彈不了,以前被劍斬的記憶甦醒過來,雙眼充滿了淚水。
倫達一確認瑪可貝兒就在盾後,馬上就跳了起來,然後用雙手握穩了劍。
當倫達從高處開始落下的時候,無論是賽莉耶還是歐羅斯他們腦海裏都浮現出了瑪可貝兒被斬開了的畫面。
把這個想像揮開的賽莉耶,拼命尋找着裕次郎和戈澤羅的氣息,然而附近都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自己就算擺脫了歐羅斯他們也無法趕上,發現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倫達的賽莉耶喊了出來,
「瑪可貝兒!」♀
「「「Ku Tsu!」」」xN
賽莉耶喊出來的同時,弗克西們的聲音統一地響了起來,隨即一個巨大的火球撞向了倫達。
因爲在空中所以不可能躲開的倫達,看着火球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被直徑接近四米的火球炸中後,倫達被吹飛到比歐羅斯他們更遙遠的後方。卡爾瑪德和蕾拉爲了確認倫達的情況馬上離開了賽莉耶。而瑪可貝兒不再攻擊的現在,爲了讓賽莉耶產生空隙的巴修魯特正對着賽莉耶使用着大音量的攻擊,不過耳塞好好地派上了用場,所以雖然讓賽莉耶覺得很吵,但還沒到能讓她產生空隙的程度。
「……是誰? 不,只可能是弗克西了吧」♀
丘特大大地嘆了口氣後沉重地說道。最初從國境出發的時候,他完全沒想過會苦戰到這種地步。
「能幫我跟牠們說,非常感謝牠們,幫大忙了嗎?」♀
「我明白了」
「那對我來說還真是幫大忙了」
現在森林那邊像是要掩護倫達他們撤退般地不停有箭和魔法射來。賽莉耶也立即離開了那個地方回到了圍牆上。在瑪可貝兒的身邊,有十隻弗克西倒在了地上。
然後裕次郎再談了談配置的事後,大家就各自前往自己的崗位了。
軍隊方從進攻村落開始,受害就節節攀升了。本來那種規模的村落靠人數就能攻陷的,但實際執行的時候,士兵卻全都成爲了瑪可貝兒異能的獵物,一個一個地昏了過去。軍隊方是運氣非常差吧,能以一敵萬的歷代本領最強的魔王,在這裏把能力完美髮揮出來了。
「妳們沒事真的太好了…」♂
「好的好的。食慾漸漸增多了呢,是好事啊」♀
「也差不多該考慮退兵了吧? 補給繼續這種狀態,士氣也只會越來越低了」
弗克西的協力魔法沒有十隻一起用的話就無法使用。數量少於十的話,魔法會無法發動,但多過十的話,魔法會無法控制而爆發出來。而且也跟協力魔法那樣是獨立的新東西不同,只能用出像是炎之矢和飛天冰石一樣的效果。剛剛牠們使用的就是炎之矢。
「協力魔法? 妳們這邊還有其他平原住民嗎?」
倫達他們也混在了那些士兵之中。因爲他們無數次地受到了瑪可貝兒的異能影響,所以身體一直都在不適的狀態,這樣的他們就算有士兵在幫忙也難以突破戈澤羅的防線。當然戈澤羅也並非毫髮未傷,不過牠靠着回覆藥,還是撐下了一波又一波的士兵浪潮。
丘特給出信號後,大量的箭往村子的正面降下了。不過樹精用樹葉擋住了村子的上空,箭全都被擋下來了。因爲這並不是能一直使用的招式,所以樹精在這之前一直都沒有參戰,不過她判斷今天應該是重要時刻,因此就來幫忙了。雖然有些用上了弓魔術的箭沒能擋下來,不過從遠距離射來的普通箭樹精能完美地對應下來。然而她也沒法保持一整天這樣,所以使用力量的時機樹精也在好好考量。
「嘛,的確是這樣呢」
收到這個報告的裕次郎他們正嘟噥着。
應對着歐羅斯攻擊過來的槍,賽莉耶思考道。
「是啊,如果勇者殿下他們能把魔王打倒就好了啊,不過聽他們說藥已經沒什麼效果了」
然後賽莉耶把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了這樣的裕次郎。
再詳細地詢問後,賽莉耶得知這個和協力魔法有着不同的地方。雖然要以複數人數使用魔法的部分是一樣的,但魔法的效果和人數的限制卻不相同。
裕次郎也爲了收集藥材而離開村子了,同行的還有打算出來散步的梵恩,瑪可貝兒也一起出來了,她正乘在梵恩的背上。兩人一邊閒話家常一邊收集材料,對這久違的平靜狀況,瑪可貝兒好像也很開心的樣子。
「今天不再丟我東西了啊」
除了山的道路以外,士兵也從山的側面不停前進。先開始攻擊的是軍隊一方。
「總算是撐過去了啊」♀
然後丘特爲了讓士兵們好好休息,下令明天不進攻了。還準備把一直節約起來的食物大方地拿出來,好好慰勞士兵一番。
「那個時候沒能把魔王殺掉真是太可惜了!」
「……要不試試那個吧,一口氣進攻過去,不問日夜地全方位攻擊那村子」
「也就是他們今天打算全力攻陷這裏了吧」♂
裝得略少的給瑪可貝兒的料理,轉眼間就被喫光了。看到瑪可貝兒的食慾,賽莉耶臉上露出了微笑。
這技術對平原住民來說應該非常有魅力,像是對平原住民和弗克西來說,因爲用出的效果不高,所以沒什麼用的治癒魔法等,說不定就能發揮出回覆藥般的效果了,所以他們得知的話,大概會非常渴望得到吧。
丘特沒打算要跟森林方戰到最後一兵一卒,而是準備最後衝一次,判斷還是不可能的話,就撤兵回國。『那個時候要麼解僱要麼入獄的吧,再怎麼說也不會處刑的吧……不會的話就好了呢』丘特這樣思考完打起了精神。
弗克西和哥布林們也好好地用箭回應了軍隊方。不過普通的箭都被士兵用盾擋了下來。可惜威力巨大的牀弩他們就沒法擋下來了,最初出現受害者的是軍隊方。
爲了跟進還在顫抖的瑪可貝兒的情況,裕次郎留在了村子裏。相對地爲了多少減輕一下戈澤羅的負擔,裕次郎把梵恩派了過去。過了兩個小時後,裕次郎確認瑪可貝兒已經冷靜下來時,就再次回到了山的背面繼續防守。
◆◇◆◇
賽莉耶繼續抱着瑪可貝兒,並拜託旁邊的弗克西去把康喊過來。
「這是在吵鬧什麼?」♂
「風險相當大吧。士兵都集中到一個地方,搞不好一瞬間就全被魔王放倒了」
「果然這種悠閒的氣氛纔是最好的啊」♂
「放箭!」
等士兵們撤退後的晚上,裕次郎他們都會和哥布林一起合作去回收用掉的木樁和箭,因爲現在可不是能浪費的時候,所以像這些資源能回收多少就得回收多少。順便也請戈澤羅砍下了些樹,準備用來補充無法再用的箭。
「再來一碗!」
丘特無視掉裕次郎,戈澤羅和賽莉耶的存在地說道。雖然他們不及瑪可貝兒那麼誇張,但也是能以一敵多還能有着優勢的人物。
「我也想丟啊。不過纔剛開戰,我可不能馬上就累倒嘛」♂
因爲瑪可貝兒在正面,所以丘特把較多的士兵配置在了側面和背面。不過背面的士兵都被霧阻礙,正難以前進。馬上就發現了異常的隊長,立即就召集起了會用風魔法的人來把霧吹走。而在他們被卡住的期間,喝下了毒耐性藥的裕次郎進攻了過去。期間還再次在積水裏下毒,因此無論士兵們怎樣把霧吹走,霧還是源源不絕地飄向他們。之後士兵們就只能換向沒有霧的路線進攻,不過那邊則有戈澤羅擋着,士兵們持續地被幹掉。
『但這種規模的魔法別說是弗克西,連森林住民也放不出來的啊,已經是協力魔法級別的威力了』。
聽到賽莉耶說倫達剛剛差點殺掉了瑪可貝兒,裕次郎毛骨悚然了起來。雖然裕次郎非常憤怒倫達一行傷了她們兩人,不過更多的是慶幸兩人平安無事。
「失敗的話是被解僱嗎」
康點點頭後把話傳達了弗克西們,然後弗克西們都發出了高興的聲音。
賽莉耶馬上抱住了因差點被殺而不停顫抖着的瑪可貝兒,同時也下令讓弗克西們準備好射擊。箭矢和木樁一堆接一堆地飛出並落在森林中。不久後往森林中飛來的攻擊停止了。
『決戰時刻了啊』裕次郎這樣想着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打起了精神。然後把弗克西和哥布林集合了起來,說明現在的狀況。
「這樣啊。那就只能做好警戒了。不過這邊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也不算壞吧。老爺子,能再去砍點樹回來嗎?」♂
「雖然不用治療讓他們睡一覺就好,但讓士兵休息一天也無法說是好事啊」
「好」
被梵恩帶回來了的裕次郎,以奇怪的表情看向嗚叫着的弗克西們。
之前丘特收到了勇者差一步就能斬獲魔王的報告,如果那個時候能斬掉魔王,現在軍隊方應該會有很大的優勢吧。
◆◇◆◇
把這想成是把魔法強化的技術會比較好吧。如果用飛天冰石來舉例的話,會能射出數根像是牀弩用的木樁那樣粗大的冰柱。如果是用風魔法,則可以製造出像能卷飛一切一樣的大龍捲吧。
問過康後,剛剛那火球的確是弗克西們開發出來的協力魔法沒錯。只不過還沒有完全完成,所以用一次馬上就會昏倒了。倒在瑪可貝兒身邊的弗克西們,想必就是因爲使用了協力魔法吧。
天上的雲如同在掩蓋不安的丘特和士兵們一樣把月亮掩蓋了起來,還像是一直表露着他們心中的狀態一樣,不管過了多久,月亮都沒有從雲中走出來。
瑪可貝兒和之前一樣到村落的正面防守,樹精也作爲輔助跟着她。裕次郎他們配合十字弩和牀弩瞄準不到的道路之外的地方,去到村落的背面打游擊。不會到外面戰鬥的哥布林們則幫忙搬運東西,還有幫忙做好牀弩的發射準備。剩下的弗克西們在趕忙製作着弓箭。因爲村子人數很少,所以背面的防禦力會很低,因此裕次郎就拜託了水龍在山的背面喚出了大量的水,在這設置好了麻痺霧。他是在不久前纔想起這藥的,以前在山地和森林住民的聖地使用的時候,這霧也到不了高的位置,所以位於高處的村落也不會被影響到,因爲很長時間都沒有用過這個,所以現在纔想起這如此有用的藥的裕次郎認真覺得自己蠢爆了地稍稍消沉了起來。
第二天,士兵並沒有進攻,久違的平靜時間再次回到了森林。不過對此安下心來的就只有動物和智慧不高的魔物了。
「不清楚。我也不是 熟知戰場的 全部情況」
「離開了嗎…得問一下剛剛那個火球的事呢」♀
「這是國王準備已久的遠征吧? 擅自返回沒問題嗎?」
「他們還有這樣的防禦對策啊……前進!」
『本來是想着危險關頭就逃走的,現在看來會陪牠們到最後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看着大家的背影,裕次郎這樣思考了,然後他也行動了。
聽完康的話後,賽莉耶心中湧出了感謝之情。如果不是牠們用出這魔法的話,瑪可貝兒現在說不定已經死掉了。
另一方、正單騎突撃中的裕次郎,再次碰到茲亞了。
裕次郎他們開始行動一個小時後,山腳處傳來人的氣息了。包圍山的士兵有一千五百人,其餘六千多人正在離山不遠的地方待機。丘特是打算每隔一段時間,就換另外一千五百人進攻,之前在戰鬥的人則退回來,像這樣使用波狀的攻勢,以裕次郎他們村落的規模來看,戰力也不會多,以一千五百人來輪攻,應該足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副團長和其他部下爲了傳令而離開了帳篷,剩下一人的丘特因爲打算下次親自出戰,所以開始了整理武具。
像是父母孩子在一起開心喫飯的家族團圓飯結束後,裕次郎一邊與她們閒聊一邊製作着藥來度過。
「雖然是這樣說,但平常的話,現在這種情況早就會撤退,減少損失了」
緊隨着丘特的話語,銅鑼聲響起,然後士兵們開始了登山。
在這毫無進展的狀態下、雙方陣營都一點點地消耗着。裕次郎他們因爲收留了雅魯瑪利多,所以食物消耗的速度增加了,而軍隊方的物資運送狀態也還沒得到任何的改善。
「你覺得他們有什麼目的嗎?」♂
「這個嘛。只能說 感覺不太妙 就是了」
「是啊。雖然已經習慣天天戰鬥了,但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樣」♀
「以前的戰鬥裏有像這樣過嗎?」♂
裕次郎看着森林問道,而被詢問的人也同樣沒有轉移視線地回答。
村子背面也有過激烈的戰鬥,因爲茲亞知道裕次郎會出現在那邊,所以他就往那邊前進了。看到茲亞的身姿後,裕次郎毫不猶疑地喝下了天下無雙,不過裕次郎因爲感覺和茲亞扭打在一起的話,說不定會被抓住,所以裕次郎就沒有和他正面對抗,而是不停拿東西擲茲亞。雖說在使用了天下無雙的狀態下應該不會發生被抓的情況,但因爲茲亞很強的印象深深刻在了裕次郎的腦中,所以裕次郎決定慎重地應對了。
他旁邊的騎士團副團長雖然也是相同的想法,但卻說出了相反的話。
「像現在這樣也是遲早敗北吧。魔王就只有一個人,要對應全部方向應該也很困難吧。我們就趁那個空隙衝過去蹂躪一番!能做到就好了呢」
裕次郎和戈澤羅正站在變得破舊的圍牆上方,看着沒有人影的森林。
「我也是相同意見啊」♀
看到他們非常享受地喫着自己做的料理,賽莉耶的心情也變得非常好了。
賽莉耶看着遠去的倫達一行,大大地嘆了口氣說道。
「啊、協力魔法? 對了,牠們在說練習中來着」♀
「嗯…我都以爲要不行了。真的非常感謝弗克西牠們…」♀
「老實說可能會很艱苦。但爲了跨過去大家的合作是必要的! 只要在這裏儘可能減少對手的數量,以後也會輕鬆很多! 我們要把他們打回去,趕出森林,把他們打回自己國家去! 今天要全力上了,都打起精神來!」♂
然後第二天,希婭一如以往地在空中偵察着士兵的行動。今天他們的行動方式並不是要在全方位進攻森林,而是明顯地打算要主攻一個位置,並且還拿着相當多的行李。
戈澤羅和樹精也對此點點頭。
戈澤羅點點頭回道,然後帶着哥布林下山去了。
不過卡爾瑪德很快就上前來幫助歐羅斯,然後他們迅速退走了。
「是啊。我也再來一碗」♂
聽到賽莉耶泄漏出來的嘟噥話語,歐羅斯作出了反應發問。不過賽莉耶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打算在這裏殺掉他地加強了攻勢。
回到家後,賽莉耶最近都沒空閒做的精心烹製的料理正等待着兩人。是像西式土豆燉肉般的料理。
因爲翻譯是必須的,所以沒有人能馬上回答,不過之後大家都高聲地回應了。應該是所有人都明白這是最後的戰鬥了吧。
日落後士兵們開始撤退。在進攻村落的第一天,軍隊方還留在了村子附近打算在這邊露營。在漆黑之中留在村落附近什麼的,簡直就如同在跟裕次郎他們說『請過來狩獵我們』一樣,因此裕次郎他們就去好好屠宰了一番,把住在了森林這邊的士兵殲滅了。因爲這件事,自此之後士兵們就再也沒有嘗試住在森林裏,通常只會留下數人在這邊進行偵察和監視,不過這些人都被梵恩發現和狩獵了。牠用的方法都是以照明魔法作誘餌,然後從暗中襲擊過去,在這種普通野獸無法做到的高明戰術下,士兵們就只有被狠狠蹂躪一途了。
第二天和再之後的一天,相同的攻防戰還在繼續持續着。只要士兵靠近就用牀弩和十字弩來應對,有時候則讓瑪可貝兒去使用異能。勇者一行也還有再次攻過來,不過靠着弗克西們的協力魔法,射出飛天冰石和吹出強化過的狂風等攻擊,在阻擋勇者他們腳步的期間,瑪可貝兒使用收束過的異能射向他們,把他們連同士兵一同擊退了。多虧這個,山腳那邊的森林已經完全變成荒地了。
「啊、歡迎回來」♀
康和梵恩也像是在說着『再來一碗』地把碟子遞給了賽莉耶。
茲亞這樣說着擺起了架勢。雖然裕次郎不太想花太多時間在茲亞一人身上,但放任茲亞也是個大問題,所以就只能和他對戰了。然後裕次郎雙手拿着石頭,一邊防下茲亞的攻擊,一邊無視茲亞地把石頭往周圍的士兵擲去。
「你不攻過來啊?」
茲亞不停地往裕次郎踢去,然後最後一踢就這樣維持在裕次郎用來防禦踢擊的腳上,跟他對話。
「今天重視防禦呢。在藥起效之前,只要把你擋着,等你倒下後抓住你,接下來就能很輕鬆了」♂
「哦吖、我反而變成要被抓的一方了啊。不過你能抓得住我嗎?」
「就抓給你看」♂
「那你就試試看吧」茲亞這樣回答後再次開始進攻。
雖然這不是一場會讓人心情雀躍的戰鬥,不過能像這樣和不相伯仲的對手無休止地戰鬥下去也有這樣的樂趣,所以茲亞沒有逃戰到最後了。『說不定裕次郎他們這方真的能贏呢,爲了得到普拉卡,之後幫一下他們也未嘗不可嘛』茲亞這樣想道。
戈澤羅雖然傷痕累累,但在得到梵恩的助力下,也成功把勇者一行擊退了。
等銅鑼再次響起的時候,士兵們開始撤退,裕次郎他們本來還想着終於能休息一會的時候,第二波士兵攻過來了。戈澤羅馬上喝下了回覆藥和疲勞回覆藥,然後再次握緊戰斧攻了上去。村落的大家也深刻體會到之前裕次郎說的會很艱苦是怎麼回事了。
連續不停的進攻循環了一圈後放緩了下來。軍隊方這樣的攻勢,讓村子儲蓄下來的藥和箭以非常誇張的速度消耗掉了,最後讓水龍變回原來的身姿去虛張聲勢嚇唬了士兵,才總算撐了過來。
◆◇◆◇
想嘗試一次這種進攻模式的丘特,正讓進攻放緩了一下來作情報的整理。
村子的防禦最初的確如同是銅牆鐵壁,不過最後一波進攻的時候,他們已經明顯露出疲態了。甚至還有些士兵突破了箭雨和戈澤羅的防守,侵入到了村子裏,雖然他們最後都被弗克西和哥布林們反殺了。
然而這樣的進攻,軍隊方的受害情況也一點不少。現在已經死了千人以上了,受傷人數更在此之上。
「要就這樣派健康的三千人一口氣攻過去嗎,還是休息個三四小時,再繼續波狀攻擊好呢。撤退…現在還沒這個選項呢。不過最擔心的是魔王的消耗不多啊……」
村子正面的進攻,最後幾乎都是互瞪的狀態,沒再有什麼大規模的行動了。畢竟就算動用大量的人數攻過去,肯定也會因爲魔王的能力而全被反殺。
然而就在丘特打算派三千人攻過去的時候、警鐘響起了。
從周圍的話語聽來,似乎是藥師揹着魔王過來偷襲了。因爲已經天黑,所以沒人發現他們接近了過來。
裕次郎是因爲軍隊的進攻變得緩和,所以就回了村子一趟,然後看到村子的消耗情況後,決定爭取一下時間而做出了這樣的行動。雖然裕次郎也對把瑪可貝兒帶到戰場很不安,可是如果軍隊方照這樣的攻勢繼續不停進攻過來,村子最多就只能多撐一天了,所以裕次郎就跟瑪可貝兒約定好絕對會好好保護她,然後就把她帶出來了。
「放緩攻勢變成壞棋了嗎!?」
回到家門時,裕次郎發現家還亮着。
◆◇◆◇
作爲得到普拉卡的條件,茲亞被裕次郎拜託來說服勇者了。因爲勇者的目的並非森林而是魔王,所以就算軍隊要撤走,他們也未必會跟着離開,隨時都可能會再次攻擊過來,所以裕次郎他們就拜託茲亞去說服勇者了。
「讓你們知道偷襲是不可能的,就是第二個留言了。老實說,你們覺得自己能先打敗他們,然後再打敗魔王嗎?」
「茲亞先生、你沒事啊。真是太好了」
「魔物說的話怎麼能相信啊。而且這是國王的命令,可不能輕易放棄啊」
本來裕次郎還想着是不是賽莉耶還沒睡的,不過在等着的卻是茲亞。
「這樣啊,謝謝了」♂
「魔王任何時候都在裕次郎君和賽莉耶君的身邊。而且他們還有隻非常擅長感知氣息的拉古斯葛犬虎在啊」
其實國王也預估過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不過他本來是想着能在把預備兵派到森林之前就解決掉的。
「士氣本來就夠低了,有吸血鬼在礙事,如果物資還要再減少,也不知道送來的物資還能剩多少。士氣肯定會進一步下降吧,這種狀態下怎麼可能繼續戰下去啊」
「嗯,這樣就好」
從第二天開始,的確如同茲亞所說,就只有少數的士兵進入森林了。他們的目的好像是抓捕珍貴的魔物和動物等,並沒有要靠近村落的樣子。
還留有餘力的裕次郎,則出了外面去回收用掉的箭,其他人都去了休息。雖然賽莉耶因爲幾乎都是在指揮射箭所以也還有餘力,不過她爲了讓瑪可貝兒能冷靜地休息而留在了家中。因爲家裏除了她們還有茲亞在,所以瑪可貝兒無法冷靜下來。雖然已經把茲亞身上的東西都回收了,不過並沒有把他綁起來。現在茲亞因爲腿藥的效果已經完結,所以只要不靠近他,就很難被他攻擊。瑪可貝兒並不會靠近他,而茲亞就算跟賽莉耶打接近戰,現在的狀態也會輸,加上他本人也沒有要戰鬥的意思,所以裕次郎他們就讓他自由了。
得知軍隊準備歸還國家後,裕次郎把茲亞送到了陣地附近,然後把他放走了。期間裕次郎也跟茲亞商量了關於普拉卡的事,裕次郎是打算通過巴葛斯諾德的Warp(空間扭曲)裝置,把普拉卡送到山那邊的巴葛斯諾德手上,所以只要茲亞帶着醫生,去到那座山找巴葛斯諾德的話,任何時候都能跟裕次郎取得聯絡。
丘特帶着變得疲累的身體來到了外面,然後給出了撤退的指令。村子正面的防守現在變得非常薄弱,所以丘特也想過要不要現在馬上一口氣進攻過去,但是放置在山腳下的士兵現在連五百也不到,完全沒有能把村子攻下來的保證,所以丘特就只能放棄這個想法了。
雖說被斥責應該是肯定的,但敵人可是強到能擊退一國的軍隊,只要把這個說出來,也不會受到太糟糕的待遇吧。而且在這種杳無人煙的地方,要只靠五個人繼續討伐也不怎麼可能,國王如果理解到這些難處,說不定還會給出僱用傭兵的資金。就算這個不行,至少也能期待他們去把應對魔王能力的藥的品質提升一下吧。
「還醒着啊你?」♂
回到陣地的茲亞,說着自己是好不容易纔逃出來的,雖然多少有些被懷疑,不過還是被接受了。反正他們也準備回國了,所以就算茲亞被森林方拉攏了也影響不到什麼。
「爲什麼無法增派人手?信上有寫嗎?」
「總算是讓他們撤退了。雖然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再攻過來,不過應該能休息一段時間吧」♂
這場戰爭的完結,並非因爲裕次郎他們取得了勝利,而是由於赫普辛密王國的內情,所以軍隊方開始撤走的形式落下帷幕。
◆◇◆◇
「這個嘛……他們本來是打算這次就是最後的,如果還是失敗了,之後應該會放緩進攻了吧。也可能會撤兵回國,不過就算要撤兵也需要時間準備,所以不會是明天的事就是了」
「是嗎,我已經要睡了喔,你還不睡嗎?」♂
◆◇◆◇
「歡迎回來」
「什麼意思?」
在黑暗的森林中,裕次郎一邊拿着竹桶回收着箭和木樁,一邊探索着周圍。周圍一點氣息也沒有,也就是完全沒有士兵。等竹桶都塞滿後,裕次郎把它交給了戈澤羅,同時戈澤羅和裕次郎商量了,牠說想帶着哥布林們出去喫屍體。然後裕次郎對此點了點頭,並給了不要在自己面前喫就好的條件。接着戈澤羅就帶着哥布林們離開村落了。
軍隊之所以會這麼快撤軍,其實還有另一個要因。在丘特他們圍攻村子過後的第五天,有一匹快馬從國內被派到這裏來了。
然後能自由行動了的茲亞詢問了其他人勇者一行的位置後,就向着他們那邊過去了。
「嘛。不過我不是想逃喔,只是還不想睡而已」
從帳篷外面往裏面的倫達他們搭話後,茲亞進去了。倫達他們正以認地的表情保養着武具。而沒有什麼東西需要特別保養的巴修魯特,則演奏着輕鬆的歌曲,以幫助治癒這段日子積累下來的疲勞。
「我是來傳達裕次郎君的留言的。他叫你們認真去調查一下魔王會暴走是不是真有其事」
而在信件送到森林的時候,國內其實已經安定下來了。傀儡派因爲被抓到了把柄,所以在宮中的對立中,以傀儡派沒落的形式結束了。之後各地的管理機能也陸續恢復,不過這並不代表治安也能馬上覆原,而且要把在國家各地維持治安的士兵重新召集起來需要時間,因此無法馬上增派人手到森林。
「我們就是這麼打算的。而且也已經拿到物資了」
「……那我們要怎麼辦?」
「這個嘛,簡單來說就是無法再派人手過來,還有送來的物資也會減少。也就是要我們就這樣戰鬥下去」
「我回來了」♂
「呼」茲亞說着站了起來。
勇者五人也都無法點頭。因爲他們現在就有着無數次失敗的經驗。雖然五人聯手圍攻的話,能夠打敗對方一人,但會不會有這種對方剛好只有一人外出的機會也沒人知道。
「看你們的樣子,是還不打算歸還啊?」
「所以呢?」
「系」
兩人回到村落後,賽莉耶她們出來迎接了。在裕次郎把瑪可貝兒放下來的時候,賽莉耶向着裕次郎搭話道。
丘特對此點了點頭。
「他問過水龍和樹精之類的長壽魔物關於魔王暴走的事。得到的答案是她們沒聽說過。水龍在上上代魔王亂世的時候,去過人類的城鎮,所以也並非不知道這種情報,而是真的沒聽說過」
因爲這是違抗王令,所以部下很擔心地問道。
「這個……」
「也是呢。那你們要只靠五人繼續去討伐嗎?」
雖然裕次郎他們能支撐到這個地步,說是他們贏了也不爲過吧。不過村子裏的大家,沒有任何一位因爲勝利而歡欣鼓舞,有的只是因爲倖存下來而鬆了一口氣的人而已。
「去做撤退的準備吧。傳令下去」
在這樣平靜的狀況下,五天已然過去,然後士兵連森林都沒有再侵入了。接着再過了兩天後,全軍都開始撤走了。
看到熟人平安歸來,帳篷裏飄浮起了鬆了口氣般的氛圍。
『因爲我們知道了魔王不會暴走,所以我們放棄討伐了』跟國王這樣說,他也不會接受的吧。更何況情報還是出自敵方,實在非常難以令人相信。
◆◇◆◇
「真的沒問題嗎?」
茲亞說完離開了帳篷,然後他一邊沉思,一邊往給予自己的帳篷走去。
聽到裕次郎的話,大家嘆了口氣安心下來。然後裕次郎讓牠們維持着最低的警戒後,叫大家都去休息了。
裕次郎一邊用盾擋下零零星星射過來的箭,一邊看着撤退的士兵們。很多的士兵因爲揹着同伴們而變得動作遲鈍,不過裕次郎因爲把瑪可貝兒的安全放在了首位,所以只在用石頭擲向士兵們,並沒有追擊過去。被石頭擊中而亡的人非常多。
「啊、話說,你能猜到軍隊之後會怎樣行動嗎?」♂
「信上寫了什麼?」
現在森林方的勝利幾乎已經確定了,所以爲了讓裕次郎他們能好好活下來,茲亞就點頭答應了。
讀完快馬送來的信後,丘特變得表情僵硬了。
「我想你們先回去一次,報告一下現在的情況,然後再請求一下支援也未嘗不是一個好方法吧」
原因是國內的謀略風氣吹得太盛了。貴族們全都在互相懷疑,無法好好合作起來,因此各地的內政變得凝滯,治安惡化了起來。僅靠本來的士兵已經不足以維持,所以就只能把正在待機準備進攻深淵森林的預備兵力用來維持治安了。
『委託算是成功了嗎? 不過都跟他們明說了五個人攻過去太無謀,應該稍微減少了他們的幹勁吧』
「結果怎麼樣了?」♀
「我會考慮一下的」
「撤軍」
對話結束後,茲亞在屋子一角用毛毯包着自己而睡、而裕次進入了旁邊的房間和賽莉耶她們一起睡了。
看到軍隊方這個樣子,裕次郎他們也沒有進攻過去,而只是在看着他們。讓希婭從遠方去觀察他們後,士兵們好像主要都是在休養,過得非常安靜。
「嗯,是呢,也差不多該睡了」
聽完茲亞的話,倫達他們好好討論了一番,然後判斷現狀的確是難以完成目標的他們,就決定先回一趟賽基安德,好好思考一下對策,和再繼續修練提升,以後再來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