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歸還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赤雪トナ · 2.8萬 字
41 懷念的地方
今天裕次郎也是和瑪可貝兒一起去挖護城河了。天空萬里無雲,要是不注意的話,可能會中暑也說不定。
開始工作大概十分鐘後,兩人看到遠處有什麼在動了。而對方也注意到了裕次郎他們,然後往裕次郎他們靠近過來。
「好像在往這邊過來呢」♂
裕次郎眯細雙眼仔細地看了過去。『如果有帶望遠鏡來就好了,不過很可惜放在遺蹟裏了』。
「會是什麼人呢,該不會又是人類…」
瑪可貝兒不安地抓緊了裕次郎的衣服。雖然暫時還看不清對方是人還是魔物,不過數量並不多的樣子,應該能很簡單逃掉,這樣想到的裕次郎爲了讓瑪可貝兒安下心來而用力握緊了她的肩膀。
一分鐘不到後,雙方來到了能互相看見對方外表的距離了。
乍看之下是人和魔物的集團,不過他們卻完全沒有敵對,對一起行動也很淡然的樣子,想必那些人也是人型魔物吧。等他們再接近點,能看到長着角的,身材魁梧的人型魔物—大鬼,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馬的—半人馬,長着兩個頭的狗—刻耳柏洛斯,有着蛇的下半身的女人—拉米亞,比起弗克西們更接近人類姿態的多尾狐等等各式各樣的魔物。
而站在魔物們最前面的人,膚色看上去接近白色的水色,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般,這魔物的表情充滿了警戒心的樣子。同時也帶着些奇怪般的表情,不過努力地隱藏了下來。他的特徴除了膚色外,還有他那比同行的魔物強出一大截的氣息。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種族,不過氣息來說也沒有到變年輕的戈澤羅那麼強,所以裕次郎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有什麼事嗎?」♂
雙方面對面後,時間就這樣流逝,而先打斷這個狀況的是裕次郎。
接着少年好像在猶疑着該說什麼般地不停重複開合嘴巴。
「……我之前聽說人類在攻打這個森林」
「這事一個多月前就結束了啊?」♂
「既然有你們在,也就是說人類獲勝了嗎? 但如果是這樣,你們人數也太少了啊」
「軍隊撤退了喔。不過也不好說是哪邊獲勝呢。 認真說的話算是森林方不戰而勝吧?」♂
「如果是森林方獲勝了,怎麼可能還會有人類在這裏!」
「別說謊了你!」少年怒吼道。對此裕次郎呆然地回答。
「我們是森林方的啊」♂
樹精面露認真的表情,馬上點頭同意了。
「快點喝下去。會輕鬆很多的。如果你不喝我硬來也要讓你喝掉的喔?」
裕次郎這麼說着的同時,用公主抱把瑪可貝兒抱了起來,然後馬上向後退開,與魔物們分開了一段距離。瑪可貝兒則緊緊地抓緊了裕次郎的衣服,『到底會變成怎樣啊…』並一邊這樣想着一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樹精打了個響指後,周圍的地面開始有植物的根部蠢蠢欲動,然後那些根抓住了琉昂的腳了,樹精大概是打算把他全身拘束下來,然後把藥塞進他口裏吧。在琉昂變弱了的現在,肯定是能做到的。
雖然他對裕次郎的敵意沒有減少,不過現在沒有戰意了。
「我也不清楚,所以就想妳去確認看看是不是他本人」♂
然而牠解除變身的時候,瑪可貝兒的力量還是不停地向他射去,所以牠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能做到地倒下去了。不過牠還是用着非常強悍的眼睛死盯着裕次郎兩人。
樹精大多時候都在村子或者本體那邊,茱芘莉葉也是同樣。
「我來看着這些孩子,裕次郎回村子通知一下會有團體到來吧? 突然就一大羣人過去,我想牠們會被嚇到的」
「唔,嗯」
「對,才三歲唷」
如同人類警戒魔物般,魔物當然也非常警戒人類。不過裕次郎他們因爲在森林住的太久,這方面的判斷力已經麻木掉了。
「唉,比起說你很懷疑人類,說你很懷恨人類更貼切吧?」♂
「……和母親關係很好的樹精是嗎?」
被樹精這麼問後,琉昂搖了搖頭。
「水龍!?」♂
「大家! 你做了什麼!」
「嗯?」♂
「對,那些人類把我從母親身邊擄走了。我好不容易纔逃了出來,現在連故鄉在哪裏也不知道!」
琉昂應該也是想像到了會發生什麼吧,他沉默地接過了裕次郎遞來的藥,接着一口氣喝下了。雖然這藥還沒到可以完全回覆的程度,不過比琉昂以前從人類的商隊中搶來的藥效果要高很多很多,效果這麼強的藥琉昂還是第一次喝到。
「因爲這之前的戰爭,人數減少了很多嘛,所以像這樣住在一起會更方便。裕次郎他們也一起住在那裏喔」
「要是你讓我看到你把我的同族操縱了,我就把你的頭喫掉!」
「你該不會是想把變爲了奴隸的我的同族帶來吧?」
「啊,的確是呢」♂
包括被通緝的事,來到森林的事,在這裏的生活和之後跟軍隊戰鬥的事都全說了。其中當然也有着跟少年同種族的水龍的事。
面對熟人說的話,琉昂這次沒有單方面去斷定了,表情稍稍陷入了思考後,琉昂把身姿變回了人類。
「人類不可能會幫助魔物吧! 肯定是什麼陷阱,把這些傢伙打倒再問出情報吧! 等喫了點苦頭,看他們也不敢說謊了!」
瑪可貝兒把手腕對準了作出行動的魔物們,然後釋放出了異能。
「我終於回到這裏了嗎?」
不過雖說少年撐了下來,但臉色還是越來越差了。
裕次郎向琉昂問道、然後琉昂以不太高興的聲音回答「一共四十五人」。
「發生什麼事了嗎?」♀
隨即琉昂對不禁佩服了一下裕次郎的自己感到憤怒了,然後琉昂就往同伴的所在之處走去了。
因爲和樹精見過很多次,所以琉昂很快就想起來了。同時他也注意到這裏就是自己的故鄉了。
「……」
回到村子把有團體要到來的事告知在工作中的哥布林和弗克西們後,大家的警戒心也提高了。村子被緊張的氣氛包圍。雖然之前也告訴過他們以後賢狸會帶着魔物過來居住,不過這次是預料之外的客人,而並非經過定好的條件選出來的人。所以牠們會不安也是無可奈可的吧。
「其實像我這樣住在野外的魔物也不少見喔,所以我想就算沒有建築物也沒差的」
「順便問一下,你們大概有多少人?」♂
「你那個狀態也挺讓人擔心的啊,喝下這個吧」♂
回到樹子後,裕次郎把瑪可貝兒放了下來,然後找樹精去了。非常好運,樹精正在村子裏跟賽莉耶談話中。
理解了的樹精走向了倒下的水龍,然後仔細地盯着牠的臉看了。水龍也回望着樹精,很快樹精就露出了懷念的表情。
「想讓你們冷靜點來對話,就不得不先把你們無力化嘛。話說你能撐這麼久還真厲害呢」♂
因爲沒有回應,所以裕次郎就自說自話地去解釋了。
『總之先把茱芘莉葉她們帶來,這水龍也會冷靜下來了吧』這樣想着的裕次郎隨便地答了答年輕水龍後,向着村子走了回去。
面對這莫名其妙的攻擊,『再這樣下去,就要什麼都沒能做到地倒下了』少年焦急了起來。『…連我也倒下的話,大家都會死的…』這樣想到的少年,把變身解除了。
「總之先和那邊的魔物們一起進入森林吧?」
「啊、歡迎回來」♀
面對撐住了異能突擊過來的少年,裕次郎再一次向後退開。不過能動的就只剩下少年了,其他魔物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接着裕次郎讓瑪可貝兒停放了異能,並就這樣繼續抱着她靠近了水龍。倒地的水龍則連喫奶力都用上了般,想移動身體。
樹精說道,同時琉昂搖搖擺擺地站了起來。
「繫系。那個時候我這顆頭就送你了」♂
裕次郎歪了歪頭疑問了。
帶上樹精她們後,裕次郎再次來到了森林外面。而因爲異能的影響還沒過去,所以剛剛的那些魔物還是繼續倒在地上。
「怎麼樣? 你想見的話,我可以把牠帶來喔」♂
「母親呢? 母親在哪裏?」
然後裕次郎就想到把樹精也帶來會更好了。畢竟樹精也應該見過被擄走了的水龍孩子。而且有樹精在的話,現在雙方的狀況也能得到改善吧。
「……不同種族的魔物一起住嗎?」
「是什麼事?」樹精也不解地歪頭問道。
在爲牠的歸還而高興前,樹精先是感到喫驚了。雖然不知道人類把水龍的孩子擄走是打算幹什麼,不過在那種情況要生存下去應該也是很困難的。
「我不需要人類的施捨」

「我明白了」裕次郎點點頭後,往村子返回去了。途中經過農田附近時,裕次郎也知會了戈澤羅,琉昂回來了,還有他要在村裏住下的事情。
魔物們稍稍呆滯了一下後,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然後都用像是在說着「怎麼回事?」般地的表情互相看了看對方。而在這之中,就只有少年自己一人還是繼續着憤怒的感情。
「那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把牠帶來」♂
「還有同伴在附近等我。他們也能一起進去嗎?」
「我要去!茱芘莉葉、你說不定能見到歐尼醬了唷?」
「人類會是魔物方的同伴? 開什麼玩笑!」
「真是越來越亂了啊。不過如果雙方能相安無事的話,我會讓大家好好遵守的」
「誒? 那孩子回來了嗎!?」
「比我想的還要多啊。未建完的房子也開放一下嗎?」♂
「沸點還真低啊這傢伙!」♂
『……這麼恐怖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啊』聽到年輕水龍的話,裕次郎馬上浮現出了這樣的想法。要是真做了這種事,很簡單就能想像到,就算水龍變弱了的現在,也肯定會充滿執念地追殺自己的。
「幹嘛敵意這麼強的啊。總之不先來談談話嗎?」♂
雖然裕次郎也想過他會不會就是水龍的孩子,不過裕次郎也很懷疑被人擄走了的水龍孩子是否還活着,所以裕次郎就覺得面前這水龍可能是有着相同境遇的其他水龍吧。
「嗯,不過要去的是哥布林和弗克西們一起建的村子唷,那邊不歡迎粗暴的魔物呢。所以你能跟他們說一下,儘量不要讓村裏的大家不安嗎?」
聽到少年的話,其他魔物雖然都有着困惑,但仍鼓起了鬥志和敵意對峙着裕次郎兩人。
「我去把大家叫來」
「怎麼回事啊,那些魔物」
「她因爲太過胡來的後果,所以去睡覺了。好像要大概一年後纔起來。現在也可以去看看她睡覺的樣子喔,要一起去嗎?」
茱芘莉葉可能還是不太理解樹精在說什麼吧,牠的表情還是和剛剛的樹精一樣,正奇怪地歪着頭。
「現在就……瑪可貝兒,把力量收束減弱後射向他們。我想讓他們不用受傷地無力化」♂
「我是哥哥? 是在我被擄走後出生的嗎?」
「真的是被擄走的那孩子啊。好久不見了、琉昂。還記得我嗎?」
「剛剛快要變成戰鬥的情況,所以我就讓瑪可貝兒把他們放倒了」♂
琉昂用強烈渴求般的聲音詢問。
「我回來了,不過馬上又要出去就是了。我是來找樹精和茱芘莉葉一起走的」♂
「是真的喔? 我和水龍也受他幫助了。其他的魔物受了傷或者生病了也是靠他治好的喔」
裕次郎剛一想少年的身姿是不是變得有點朦朧,然後跟現在正在湖底睡覺的水龍非常相似的身姿顯現出來了。不過這邊的大小隻有小型貨車般大。牠身上有兩三處地方沒有了鱗片,光禿禿的。
讓工作中的人躲到未建好的建築物裏去吧,裕次郎他們等待着琉昂的到來。而賽莉耶因爲當着護衛,所以離開村子了。
看到這麼好懂的年輕水龍,裕次郎跟他說雖然大的水龍現在見不到,但見她的孩子就沒有問題。
看他們滿滿的戰意,裕次郎和瑪可貝兒也很困惑了。
「不不,我沒在開玩笑啊」♂
裕次郎和戈澤羅,弗克西首領站在了村口等待。首領可能是因爲很緊張吧,牠的臉色非常僵硬。過了大概三十分鐘,能感覺到團體的氣息了。
雖然年輕的水龍敵意非常強烈,不過他聽到同族的事情時,敵意明顯變弱了,還隱隱浮現出了渴望多聽到相關事情的樣子。
樹精把懷中的茱芘莉葉向着琉昂遞去。然後茱芘莉葉和琉昂都以不可思議般的表情互相看着對方了。
「哦,原來如此」
「嗯,歡迎回來。茱芘莉葉也跟歐尼醬說句歡迎回來吧?」
「我要去!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事想問問。那邊的人類說自己是魔物方的人了。我無論怎樣也無法相信」
「森林外面來了只水龍咧。我想可能是以前被擄走的水龍孩子,不過不太確定呢」♂
想到琉昂繼續這種狀態會很辛苦的裕次郎,把回覆藥遞了過去,不過琉昂只瞥看了一眼後,就把臉別過去了。
然後戈澤羅把農田的工作放下,和裕次郎一起回到村子了。雖然琉昂說了會讓他們不要亂來,但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遵守,所以戈澤羅警戒起來了。
琉昂他們雖然也是各種族的魔物混在一起的狀態,但他們聚集起來的都是沒什麼領土意識的魔物,所以是個例外。
然後很快就看見樹精在領頭的一大堆魔物了。除了剛剛已經見過的魔物外,其他的還有哥布林,藍色的雅魯瑪利多,剩下一隻眼睛的蜥蝪人,雙足步行的貓—貓靈族。更罕見的還有小妖精和諾姆。
小妖精幾乎都只和同族待在一起,會像這樣跟人類或者其他魔物共同行動實在非常罕見。而諾姆則如同森林住民崇拜樹精一樣,被山地住民崇拜着。
馬車也有兩臺。拉車的是從商隊那裏搶來的拉古斯葛犬虎。
「歡迎」
「Ku On」
戈澤羅和弗克西首領各自向琉昂他們打招呼。不過聲音有點僵硬。
與此相對,琉昂說着「要受你們照顧了」地低下了頭。
而琉昂背後的他的同伴們,正以非常喫驚的表情看着村子。雖然他們剛剛已經聽說這裏有着村子,但他們完全沒有想過這裏會是如同人類一樣,有着防禦設施的村子。會像弗克西和吸血鬼那樣建家和建圍牆的魔物是非常罕見的。
「你們就是守在這村子去打仗的嗎?」
琉昂問道,裕次郎他們對此搖了搖頭。
「我們守的是 山那邊的 弗克西村落。這裏是 打完仗後,新建 出來的」
「這樣啊,可以進去嗎?」
戈澤羅和弗克西首領點點頭,然後走在前面帶路了。
感覺到村子那緊張的氣氛,琉昂他們也變得緊張起來了。
「抱歉啦。大家因爲 知道有強大 的魔物 要到來,所以都 很緊張咧。畢竟我們 哥布林 和弗克西 都是很弱的 魔物嘛」
雖然這由戈澤羅來說很沒說服力,不過一般來說確實是這樣的認知沒錯。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還只有骨架,有些有着部分牆壁和天花板的房子了。
「很抱歉 還未建完,不過 請使用 這裏吧」
「沒關係,畢竟我們是突然到來的,這也沒有辦法」
「有地方能住就非常感激了」處於壯年的半人馬低下頭說道。
「的確,他們 肯合作 就幫大忙 了。而且人手 增加了,村子的 防禦 也能更 堅固了」
「啊、這個不對唷」
「要是被村子方拒絕掉,今天的討論就白費了呢~」
「魔法藥是弗克西們做的嗎?」
「那明天就開始行動,記住小心點不要去欺負哥布林們。不過我們這裏也有些人,暴力是刻進了本能裏的,你們就不要調查村子,去調查森林吧」
琉昂把之前去看水龍時,途中從樹精那裏聽來的事告訴同伴了。
雖然他們這種氣質在旅行期間是很有幫助,但要留在這裏就得注意一下,不能添麻煩,拉米亞去提醒了一下他們了。
「……基於這些理由,我們有三個選擇」
「聽說她本人也不太喜歡使用。所以只要我們不亂來,就很難有這樣的機會呢」
「但是除了那個小人類,那個叫戈澤羅的老爺子還有藥師,維雅斯她也很在意呢」
而琉昂自身也因爲對人類有着相同的感情,所以他並沒有反對半人馬的意見,反而催促牠繼續說下去。
弗克西首領也同意地點了點頭。琉昂的心情牠也很理解,畢竟纔剛剛被人類攻打完不久,要是裕次郎他們以外的人類住進來的話,弗克西首領也會面露難色。
回答琉昂的疑問的是諾姆。
「這裏是我找尋已久的故鄉。我想住在這裏。而且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多虧之前的戰爭,這森林的魔物減少了很多,相對也安全了很多。我想這裏也正符合我們要找的安居之地吧」
小妖精發現了半人馬話中的錯處,然後馬上指正了。
『之後不知會怎麼樣呢?』裕次郎這樣一邊想着,一邊看向了那些突然到訪的客人。『他們的存在到底是吉是兇呢?』因爲裕次郎不是預言者,所以他完全不知道。
「一個都沒有呢。嘛,也是當然的」
「不僅變強了,還能定期入手食物。會有人對此而高興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有了琉昂的決定後,這次討論的結果就確定是爲了住在村裏而去交涉了。
「那麼,來整理一下情報吧。首先是森林裏面。他們說危險的區域我們都去看過了,雖然只是從遠處看了看,但就算我們走了進去大概也能生還下來。雖然有點在意爲什麼沒有巨體種,不過這裏應該是安全的地方沒錯。半人馬你怎麼想?」
「很多樹都帶傷啊,還有很多都倒下了。骨頭也是遍地都是呢」
「嗯。我也不是說絕對不要住在這裏。我也渴望着能安心生活下去地方,也很希望這裏就是這種地方」
這種各有各意見的場合,牠們都是以多數決或者尊重首領的意見來決定的。大家的視線看向了琉昂。
大家也對此點了點頭,而在這之中就只有多尾狐一人露出了不同的反應。
接着拉米亞繼續說道。
「好像是異能來着」
「有夠危險的啊,是發生過什麼吧?」
「……也有這個可能啊。那個到底是什麼呢?」
因爲一直以來都被當着首領,所以琉昂也早已有了不能優先自己私情的責任感了。
「這樣我和諾姆就是調查村子呢~」
「你們覺得那些魔物之後會怎麼打算?」♂
「正是如此咧。聽牠們說,牠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變化,就是跟那個人類相遇了,牠們判斷這是個好的變化,所以就抓緊這個機會了」
「維雅斯嗎?」
然後琉昂再次把大家集合了起來討論。
只是想像了一下,拉米亞就露出了發厭的表情。
她是跟樹精類似的魔物,是花的化身。外表很接近人類,看上去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在她頭上側面如同裝飾般的盛開小花,取出的花蜜可以作爲高價的藥的材料。因爲人類的粗暴對待,她的體質變得非常虛弱,現在連自行走動也做不到了。多尾狐見她跟自己同性,而且年紀也很相近,所以一直都很積極地照顧着她。
琉昂也覺得半人馬說得有理,並附議道。
「不知道,不過 水龍的孩子 好像討厭 人類的樣子。他知道 藥師住在 這裏的話,說不定 會討厭 移居這裏」
小妖精舉起手確定下資格。貓靈族也緊隨其後「喵~」地舉起了手。其他外表沒那麼嚇人,還有比較溫和的傢伙都分進調查村子的隊伍了。其他數只哥布林也因爲是同族,所以同樣編進了村子調查組。
「他是個非常厲害的藥師。還幫助過很多魔物的樣子」
「這不就是以人類爲中心行動着嗎」
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錯了的半人馬歪頭問道。外出組的大家全都是相同的反應。不過村子調查組最初聽到的時候,也是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因爲會種菜的魔物實在太罕見了。更不要說做這事的竟然是哥布林,村子調查組全都覺得不可能地去懷疑了。而且聽說牠們還在使用着魔法藥去種菜,斷定這是不可能的一方纔是正常的人吧。
「他們也應該渴求着自衛的戰力。交涉的時候扯上這個大概會很順利吧。如果不算那個小人類,琉昂就是這裏最強的了」
半人馬提出了反論,還有其他數人也對此點頭贊同。他們都是故鄉被其他魔物毀滅掉的人,所以對其他魔物的警戒心非常高。
「我也覺得住在有相似種族的這裏挺不錯的呢~」
「這決定會不會下得太早了?」
外出調查組則由琉昂領頭,還有刻耳柏洛斯,大鬼等人。
情報收集開始後的第三天、外出組也跟西北面的雅魯瑪利多接觸並詢問事情了。
「這裏魔物的氣息很薄弱我也感覺到。但也有可能只是表面而已,說不定有危險的東西潛藏着。等更詳細調查過後再作結論比較好」
多尾狐也贊成居住在這了,而哥布林們的意見也是有同族在的這裏很不錯。小妖精和諾姆因爲需要的食物並不多,所以回答了無論住在哪裏也沒關係。半人馬在猶疑中,而大鬼則覺得能自由自在生活的森林更好。其他還有各種各樣的意見。
「……我推薦住在村子裏」
當天晚上,從水龍那邊回來了的琉昂正在跟大家商談今後的事。他們圍坐在還沒建好的建築物當中,天花板有着數個多尾狐召喚出來的火焰照亮着周圍。
琉昂說着舉起了三根手指。
「說不定襲擊了這裏的人類,就是被之前那個讓我們無法行動了的小人類全都放倒,然後再被補刀了吧?」
琉昂說完,一行人的表情全都緊繃了起來。這是因爲有肚子餓的魔物從叢林中跑出來了。一行人馬上轉爲了戰鬥態勢,隨即展開了戰鬥。
「第一是,離開這個森林。贊成的人舉手」
想舉手的人,完全沒有。
「這就表明之前的戰爭有多激烈了吧。他們能在這種戰爭中生還下來,肯定大多都是強者吧」
「比喻,明明這麼弱小,卻在沾沾自喜之類的,都是些像敗犬的遠吠之類的話吧。牠們還說過隨時都能把這裏攻陷來着呢」
「而且好像不僅會暈倒,還會持續一段時間身體不適的樣子」
半人馬對那個名字作出了反應。這並不是能當作沒聽過的無關緊要的話語。
「哪裏不對了?」
「農田嗎?」
聽到小妖精和諾姆如同稱讚般的話語,琉昂變得更不高興了。
「我還以爲你鐵定會推薦住在森林的」
隨後琉昂大聲喊道讓大家休息一下,接着他看向了樹精。他是想讓樹精馬上帶他到水龍的地方去。樹精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加一匹就離開村子了。留下來的魔物們則各隨己願地去度過。
「真是完全不想嚐嚐啊,這招」
小妖精在琉昂的頭上着陸後說道。琉昂對此不在意地繼續問道。
然後諾姆把不能無意義地搗亂,不能擺架子等要注意的地方傳達外出調查組了。
有些人進入了未建好的房子,有些環視着村子,也有進入了馬車的人,還有些對裕次郎和戈澤羅很感興趣般地盯着他們。
「如果在村裏生活,優點也很明顯呢。首先是能穩定入手食物。也有一定程度的防禦。受傷生病了也能得到治療。缺點就是不能隨心所欲地使用力量,壓力會積累下來吧。還有就是這裏已經確定會有人類居住了,要是討厭人類可能很難住在這裏吧。我的話,因爲不想讓孩子們過以前那樣不自由的生活,所以我想住在這裏呢」
「住在這裏的魔物不是發現了羣生地,而是自己去開墾農田,耕種蔬菜了。而且他們還用上了魔法藥,所以可以短時間內收穫農作物」
多尾狐這樣說道,「不太可能吧」半人馬搖了搖頭回答了她。
「住下來嗎,會在村子裏? 還是森林裏?」♂
半人馬情不自禁地握緊了手上的槍了。牠大概也是跟岡道爾或者茲亞他們一樣,是好戰者的資質吧。在旁邊走着的大鬼也露出了相似的笑容。
全員都對這點頭了。沒有目的地的旅行並不輕鬆,這是他們全員都感同身受的,所以他們想找安居之地也並非謊言。
那時他還得知了他們之前受到的攻擊還不是最強的,在那之上還有能一擊就奪去意識的中距離範圍攻擊,聽到這些的琉昂就把瑪可貝兒定爲需要注意的人物了。
「第二是,我們自己到森林裏去住。第三是,爲了能住在這個村子而去交涉」
「Ku、KyuKun、KukKu、Kyun」
半人馬很意外地說道,對此感到意外的也不只他一個人。
「這個我有聽樹精說過了」
「我準備回來的時候,聽雅魯瑪利多的孩子說過,村子在牠們有危險的時候,讓牠們躲過一段時間」
「不是喔。是我們最初接觸到的那個人類男性做的」
「要是他們肯一起合作建村子和種蔬菜就幫大忙了呢」♂
「比喻咧?」
琉昂不太高興地說道。
「牠們會去種田和建村子也是那個人類提案的。他還給了弗克西武器的設計方案去強化牠們了。是些就算沒有什麼力量也可以射出一定威力的弓,還有需要數人去操作,能射出大威力的箭的大型弓。啊對了,他還教弗克西們魔法了。」
不過小妖精她們並沒有聽說過村裏之前,讓雅魯瑪利多藏匿過的事,期間的決勝負事件也是沒有聽說過。
「我不反對住下來。這裏的確挺安全的,要在這裏生活沒有什麼問題。不過動物的數量挺少的,要入手食物可能有點困難。除非像住在這裏的人那樣,找到蔬菜的羣生地,不然不會輕鬆吧」
「想必就是這期間發生了什麼吧」拉米亞推測道。
「的確是需要調查一下呢。去向哥布林們打聽一下,再以自己的雙眼雙腳去確認,這樣就可以了吧?」
和她的邂逅,是在襲擊人類商隊奪取物資的時候,之後牠們就把被人類抓住的維雅斯迎爲同伴了。
拉米亞一邊撫摸着樹一邊說道,半人馬也對此點了點頭。
「牠說,這裏是 他們首領 琉昂的 故鄉,可能會 在這裏 住下來 也說不定。我也是 這麼覺得」
裕次郎他們也在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觀看着他們。
維雅斯在他們之中,是危機察知能力最高的、他們也因此受到過無數次的幫助。
第二天早上,外出組向準備去田裏工作的戈澤羅打聽了需要注意的地點後,就出去調查了。
半人馬現在說這個並不是爲了平服琉昂的心情,只是單單作爲評價的一環,把聽來的事說出來而已。
諾姆一邊揉着鬍子一邊說道。
「說來雅魯瑪利多對這裏的傢伙評價不怎麼好呢」
「能危險到要把孩子託附給其他種族的事件,應該就是不久之前那場戰爭吧?」
接着半人馬看着在面前飛舞的小妖精,不解地詢問道。
「的確要跟人類住在一起我是很討厭。但在這裏生活也確實比旅行生活好非常多,而且也比住在森林更好。我不能因爲自己的任性,就剝削大家能安穩生活的機會」
他們在說着的,是一直都在馬車中度過的同伴。
「要住在這個村子好像得遵守些規則咧,要是不想被這些束縛,到森林裏去生活會比較好呢」
「是扯上關係就會陷入危機的那種嗎?」
「不是,是像感覺到很強的魔物時那樣,只是接觸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的吧…」
多尾狐沒什麼自信地回答道。
「是強到維雅斯會去警戒的程度,嗎。交涉的時候去問問吧」
「可以順便幫我問問,能不能做出適合維雅斯用的藥嗎?」
「我明白了」
第二天早上,琉昂去跟準備到農田工作的戈澤羅說,有事情想跟牠談了,還跟牠說想牠幫忙把裕次郎也叫來。
談話就決定在做完農務後的中午時間了。
喫過午飯後,裕次郎他們集合到廣場,準備開始談話了。集合來的人有裕次郎,戈澤羅,弗克西首領,琉昂,半人馬,還有小妖精。
「你說 有事要談,是想談 什麼咧?」
「我們想住在這個村子裏。你們應該也想要自衛的戰力吧? 這方面我們能派上用場」
琉昂作爲代表,把他們這邊的意思表達出來了。裕次郎他們因爲之前就想過有這個可能性,所以也沒有多少驚訝。
「要住下來 是沒關係啦,但建村子,還有農田 的工作 也想你們 來幫忙。做這些 工作 人越多 越好咧」
「只作爲戰力待在這裏不行嗎?」
「這個雖然 對我們 也有幫助。但就算 沒有,我們也有 辦法解決」
「人數增加了也就是食物的消耗增加了,我們這邊的想法,就是希望你們也能來幫忙製作食物啦」♂
弗克西首領也點點頭贊同裕次郎的話。
對此,半人馬好像有點困擾地抓了抓臉頰。
「但就算你們說農田的工作,我們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
「我們開始 接觸耕種 也還沒 一年。多幹 就會 熟練了」
這是半人馬能拿出來的最大威力的攻撃了、牠一直以來靠着這招收拾了非常多的魔物和人類。想必牠是很明白不做到這個程度就無法勝過戈澤羅吧。
「是所謂能力上升藥的東西嗎?」
「的確咧。水龍 力量沒有 以前那麼 強的現在,這個森林 最強的 就是魔王 了吧。只要有 魔王在,大部分 魔物 都能 解決掉呢」
面對如此斷言的裕次郎,「真的嗎?」賽莉耶以擔心的視線看了過去。
雖然裕次郎之前不知道對手是誰,不過現在聽到對手是琉昂後,他也沒有焦急的反應,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咕……我輸了」
琉昂如此說道、然後裕次郎點點頭後向着遺蹟走回去了。爲了以防萬一,所以裕次郎是打算順便去取幾個回覆藥過來。
「要出發了」戈澤羅向裕次郎喊道,『嗯,道謝就之後再做吧』裕次郎這樣想着,走出了村子。
「要上了!」
戈澤羅把藥一口氣幹掉後,把空瓶子拋回了裕次郎。
「什,什麼呀那是!? 那種藥!?」
從至近距離看到這幕的賽莉耶,也馬上抓緊了裕次郎的衣領,並強而有力地往裕次郎的臉頰Kiss下去了。
受到了超乎想像的力度,半人馬手中的槍被彈飛了出去。不過半人馬沒有就此放棄,牠更進一步加速,以身體撞向戈澤羅。
明白戰鬥馬上就要開始的半人馬,鼓起了幹勁,緊崩起了身體。
然後裕次郎把對決的事告訴她了,隨即瑪可貝兒跑到了裕次郎的旁邊。
擁有武裝的巨體向自己逼近過來的威壓感應該相當大的吧。不過戈澤羅還是毫無浮現出焦急害怕等情緒,他把魔力流入了右手握着的戰斧中。
「怎麼辦?」 裕次郎看向戈澤羅問道,然後得到了點頭的回應。
「嗯,我回來了。聽說你要跟水龍對決啊,真的沒問題嗎?」♀
琉昂本來還想着戈澤羅會不會慌張於讓人類去對戰水龍的,但他卻看到戈澤羅的表情毫無動搖,琉昂都不禁想到自己是不是被小看了。
聽完半人馬的話後,裕次郎和戈澤羅互相看了看。
「準備得花點時間呢,兩個小時後,在森林外面比試就可以吧?」♂
本來半人馬也再次加大了力量嘗試過的,但卻完全沒法讓戈澤羅再後退一點,所以半人馬就放鬆下來承認自己輸給戈澤羅了。隨即來觀戰的傢伙高聲呼叫了起來。雖說牠們都在平穩地生活着,但爭鬥乃魔物的本能。所以即便是這麼短時間的戰鬥,但能看到如此力量的表現,牠們都興奮得情不自禁地高叫起來了吧。
「就算 沒有魔王,有藥師 和混血兒 在也夠了。我喝了 藥後,也是十足 的戰力呢。弗克西們 只要有 十個人,也足夠打倒 比較弱小的 巨體種了」
就在這個時候,瑪可貝兒靠近他倆了。之前她都跟康和梵恩一起出去採集藥的材料了。
「那,妳能Kiss我嗎。Kiss了後充滿幹勁的我不可能會輸呢」♂
「單純只有戰力的話,就不被需要嗎…」
聽到魔王這個詞,琉昂他們都疑問地歪起了頭。因爲這個詞在很少接觸平原住民的魔物們之間沒有怎麼流傳,所以他們會是這種反應也很正常。
幹勁滿滿的他看着戈澤羅的樣子歪着頭髮出疑問了。
「看上去很難行動啊,真的能戰鬥嗎?」
戈澤羅輕鬆地用單手拿着看上去非常重的戰斧,指向了半人馬。從戈澤羅那揮舞戰斧時完全沒有晃動的動作來看,就知道這戰斧對牠完全沒有負擔。
「我們有個同伴感覺你和藥師十分強而很在意你們呢,但真的有強到不需要我們的程度嗎? 來比試一下吧,如果是我們這方比較強,能同意我們只當戰力的方式住下來嗎?」
「就算用了藥,強者這點是不會變的,所以有挑戰的價值」
他的對戰對手半人馬拿着粗糙的槍和圓盾,身穿毛皮製的鎧甲,正俯視着戈澤羅。圓盾是金屬製的,鎧甲有着濃密的金色毛髮,不知是用什麼魔物的皮做的。
「那在這期間,就決定好戰鬥的對手吧」
退後的半人馬向戈澤羅行了一禮,展示敬意。
雙方距離縮小到三米,半人馬把槍剌了出去。戈澤羅也同時把戰斧橫揮了過去。「鏘!」槍與斧的碰撞聲響徹了周圍。
「是我 這組 先打」
「啊,我等你來。不過 如果不用 藥的話,我就確定 會輸的吧」
「賽莉耶的臉好紅啊」
「那,我代賽莉耶Kiss你~」
『再怎麼說,弗克西也不可能打倒巨體種的吧』半人馬這樣想着的同時,開口說道。
對戰對手決定是戈澤羅對半人馬,裕次郎對琉昂了。而想挑戰瑪可貝兒的魔物則完全沒有。想必都是因爲不想再受到異能的攻擊了吧。
『如果是隻有兩個人的話,就算Kiss一下也沒關係,但現在在屋外啊……』對在屋外幹這事感到非常害羞的賽莉耶變得滿臉通紅了。
如果這個提案能被接受的話,對半人馬來說會非常高興,因爲不僅能確認維雅斯的話,還能同時滿足自己對這個村子的戰力的好奇心。
「好」♂
「歡迎回來。我剛拜託賽莉耶Kiss我後,她就變成這樣了」♂
戈澤羅向他們說明這是給予非常強大的平原住民的稱號後,繼續說了下去。
「準備是指什麼?」
「賽莉耶,妳回來了啊,歡迎回來」♂

「就如同女神的祝福一樣咧~」裕次郎說着用充滿了期待的笑容看向賽莉耶。
「沒問題,總會有辦法的」♂
在當運送隊護衛的賽莉耶回到村子後也聽到了對決的事,等裕次郎從遺蹟回來後,賽莉耶馬上靠近了他。
「加油~!」
雖然賽莉耶因爲嫉妒而情不自禁地親了上去,但隨即想到瑪可貝兒她們在看着的賽莉耶,羞恥心瞬間爆表,然後她「嗚——」地低吟着逃跑了。
「那麼 開打吧」
戈澤羅以空着的左手把半人馬擋了下來。
「好的」裕次郎拍了拍爲自己應援的瑪可貝兒的頭答道,然後喝下天衣無縫後走上前了。其他的藥已經轉交給了瑪可貝兒。
裕次郎從地面撿了顆小石子,並說明小石子落到地面比賽就開始後,把小石子拋到了空中。
「還要 打嗎?」
『既然已經使用了武具,那也就沒理由在意有沒有用藥物了。能用的東西都用上了,然後盡力打了,並輸了,不存在卑鄙的地方』這樣在想的半人馬,爲找到了有挑戰價值的目標感到非常開心,也很期待接下來的生活了。
雖說哥布林們有着魔法藥的輔助和基德尼傑的建議,但牠們也是一步一步累積經驗熟練過來的。因爲是有過親身體驗的戈澤羅說出來的話,所以有着很重的份量。
「當然啦。畢竟就算年輕也還是水龍嘛」
「藥師、拜託你 發信號了」
「啊,賽莉耶」♂
「如果手巧的話,也能去跟弗克西們一起建房子或者製作道具喔。要是農田工作和製作道具也不適合的話,對了,我之前就想過把動物家畜化,你們也可以試試這個喔?」♂
半人馬強而有力地喊出來後,猛烈地衝向了戈澤羅。「咚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數百公斤重的巨體逼近戈澤羅。
「回妳一個」裕次郎說着輕輕地把嘴脣親上了瑪可貝兒的額頭。瑪可貝兒的笑容馬上變得更甜了,然後她一下抱緊了裕次郎。
很快雙方的距離已經不足十米,半人馬拉起了槍,戈澤羅則把戰斧以能從左往右揮過去那樣擺好了。
「可是以後會發生什麼也沒人知道的吧? 說不定突然就有巨體種襲擊過來了,所以村子有些專注於戰鬥的存在不是更好嗎?」
「裕次郎」♀
「我手頭上沒有給老爺子用的藥啊。所以要回去取來」♂
「他是水龍的孩子,潛力很高吧,將來應該也會變得非常強大,但他現在比老爺子更弱呢。而且也不是生死對決啦。不過就算我這麼說妳還是會擔心的吧」♂
42 溫暖的眼淚
琉昂表情苦澀地低下了頭。他們一直以來就只有在戰鬥而已,現在這方面被否定,他們也很困擾。
「…竟,竟然強到如此地步」
因爲大部分村民都去了看熱鬧,而變得安靜的這條村子附近,有五個黑影正在接近過來。這些影子一邊散播着惡意,一邊在森林中前進着。
戈澤羅回答的時候,聲音逐漸變得更響亮,肌肉也漸漸變大增強,質量增厚,皺紋也消失掉了。看到這情況,首先是半人馬,然後琉昂他們也馬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了。
看到逃得飛快的賽莉耶,連道謝的時間也沒有的裕次郎,向着她離開的方向伸出了手,然後無力地放下了。
「村子白天有瑪可貝兒,晚上有老爺子在,而且弗克西們也是全天侯看守的。如果是些隨處可見的普通巨體種,很簡單就能打跑的啦」♂
「等我變得更強的時候,能再向你挑戰嗎?」
回答裕次郎後,穿着好像很重的武具的戈澤羅走上前了。
來到森林外面的裕次郎他們,在離農田不遠的位置停了下來。而來觀戰的哥布林和琉昂的同伴們,則包圍着要戰鬥的裕次郎他們,站在了周圍。
「不是。我喝的是 能返老 還童的藥」
「Kiss嗎? 爲什麼?」
感受到戈澤羅的威壓,半人馬冷汗直冒了。
因爲魔物幾乎都是以實力爲尊的,所以戈澤羅就考慮到現在展示出力量,雙方以後的關係也能維持得更平穩。
「嗯,謝謝妳呢」♂
對決的事不用一會就傳遍村子了,然後一堆把對決當娛樂的人過來看熱鬧了。
「當然戰力我們也需要啦,但現在除了這些以外,能做其他事情也是很必要的啊。像我這個藥師,就在挖着護城河了」♂
不過因爲不管是雞,豬還是牛,這裏都沒有,所以裕次郎就想着要不要去抓兔子來試試繁殖了。『去拜託賢狸,讓牠把雞和羊帶來也不錯呢,要是有蛋和奶的話,飲食生活也能增添更多色彩了!』裕次郎想道。
「辛苦了」♂
在裕次郎回來之前的期間,戈澤羅把自己的武裝拿了過來並開始檢查。
「瞭解」裕次郎回答的同時,把平時的返老還童藥拋給了戈澤羅,然後與瑪可貝兒一同退下了。
「我們哪組先開始打?」♂
「沒問題的。藥師,給我那個」
因爲他們的同伴中沒有詳細知道藥的知識的同伴,所以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種藥的存在。
瑪可貝兒這樣說着的同時,抓住了裕次郎的手臂,然後跳了起來毫不猶疑地親上裕次郎的臉頰了。接着脣與臉分開,回到地上後瑪可貝兒很開心地笑了起來。
然後兩人像是比力一般,半人馬繼續踏地前進,而戈澤羅一點點被壓退的同時,也不認輸地讓左手更用力了,接着戈澤羅再用右手戰斧的刃擊向了半人馬的側腹。要是戈澤羅用力砍下去的話,半人馬的身體肯定已經受傷了吧。
「接下來到我了呢」♂
小石子落到地面的瞬間,半人馬馬上掉頭向後跑,與戈澤羅拉開距離。戈澤羅沒有追上去,等雙方分開三十米的距離後,半人馬看向了戈澤羅,而戈澤羅還是靜靜地注視着半人馬的舉動。
裕次郎向走回來的戈澤羅搭話道。
「嗯呣。你只用 那個嗎?」
「我想只靠這個就沒問題了、麻痺毒那些用量不夠的話,對他應該也沒什麼用」♂
「這樣啊,別大意 了喔」
「當然,如果是用天下無雙應該會有餘裕吧,但現在是用天衣無縫,可不能大意呢」♂
雖然琉昂很年輕,但畢竟也是龍種。裕次郎還沒有驕傲到會在牠面前做大意等蠢事。
先走出來的琉昂變回了龍的身姿看着裕次郎。看來是完全沒有要手下留情的打算吧。
信號和剛纔一樣是用小石子,然後戈澤羅把小石子拋起來了。
小石子落地的瞬間,琉昂大喊了一聲,接着如同壘球般大的水球射向了裕次郎。
「唷,喔,哆!」♂
裕次郎輕鬆地左右移動避開了水球。然後被躲開的水球撞凹地面後散開了。
威力與用藥強化了的炎之矢同等,甚至在其之上。只要連射這招,就已經是讓人類和魔物難以應付的攻擊了。
看到裕次郎一邊躲開水球一邊靠近自己,琉昂停止了用水球攻擊,然後停頓了一會。
『接着的會不會是像水刃那樣的攻擊呢?』♂
裕次郎預測着琉昂之後的攻擊,並注視着琉昂的臉部。他記得以前見過的那個水刃攻擊,是會配合臉部的移動來攻擊的。
隨即琉昂的口邊開始聚集起水,『猜對了嗎?』這樣想到的裕次郎擺好了架勢。
很快琉昂張開了嘴,然後口前的水飛撲了出來。可是這跟裕次郎預測的攻擊並不一樣。
「還有這種東西呀!?」♂
又大又寬的水膜向裕次郎逼近而去。裕次郎因爲驚訝於與預測不同而錯過了躲開的時機了。
『糟糕啊…』裕次郎一邊想着,一邊交差雙手擋在了臉前撐過攻擊。雖然這招沒什麼攻擊力,但還是有着能夠把人壓退的程度,以阻礙腳步和破壞體勢來說已經非常足夠。
被人類這麼隨意地應付下來的琉昂,開始腦袋充血,攻擊變得更加雜亂無章。而這雜亂無章還給予了裕次郎反擊的空隙。
「困擾了呢」半人馬錶情苦澀了起來。
「嗯。我有聽她本人說過是這樣」
「還有雖然很失禮,但診斷維雅斯的時候,能讓其他人在旁一同看着嗎?」
正當牠們談着這些事的時候,村子的方向傳來巨響了。
「這就是這村子戰力的一部分啊。而且還有魔王坐鎮,的確戰力方面是挺充分的咧」
過來幹架的是之前把女人和孩子送來的男性雅魯瑪利多,其他的雅魯瑪利多因爲對村子讓牠們藏匿過非常感謝而沒有一同前來。這五位擺脫了其他人的制止,打了過來的雅魯瑪利多剛剛被強風吹飛,撞上了樹木暈過去了。
「好的。藥師桑早安~」
接着半人馬還有一件事要做,他走向了裕次郎。
「怎麼樣? 能治好維雅斯嗎?」
「藥師是 常識外 的咧。現在 還不是 他的極限,如果他 用出那招,我也 打不過他」
裕次郎這樣說着,再次開始躲避飛射過來的小水球。
「真的各種抱歉了」
分出勝負後在鬧情緒的琉昂現在正被同伴們安慰着。而半人馬正在戈澤羅的旁邊露出笑容看着牠們。
「可以的話最好是見見的,不過有着這種緣由看來很困難呢。那,我把問題告訴你,你傳達給她吧? 還有我能在她睡覺的時候,去診斷一下她的狀態嗎?」♂
琉昂的同伴們,看到裕次郎這不僅沒有被龍打倒,還跟龍打得不相伯仲的情景,全都露出驚愕的表情了。
裕次郎向半人馬詢問維雅斯能行動到什麼程度,不移動時手和腳能否動起來,動的時候有沒有哪裏會痛,是不是不動也會感覺疲勞等等問題,半人馬則對此一一進行回答。
「當然可以啊」
「我從樹精那裏聽來,她的髮色原本應該是更明亮的鮮綠色吧?」♂
「這個,我想見見本人,問些詳細的事啊。不看一下她的狀態,還有向本人問問話,很難知道要做什麼藥咧」♂
「賽莉耶! 發生什麼事了!?」♂
「混血兒 用了藥 的話 比你強,不過 應該 贏不了 水龍吧」
「可以進馬車裏嗎?」♂
裕次郎檢查完後把她的手腳放回了原位,然後幫她蓋上了被子。
「她睡着了喔。怎麼搖都搖不醒」
賽莉耶向出了村子的弗克西和哥布林們道歉了,然後得到了別在意的回答。只要重新建好就可以了。而且爲了觀戰而讓村子空掉的自己一方也有責任。
「早安。睡眠藥做好了喔」♂
「對不起咧,明明好不容易建出來的」♀
『…還會無意識地警戒啊』這樣想到的裕次郎皺起了眉,也不知人類以前是對她做了多過分的事。
「怎麼 回事?」
下一瞬間,喫下裕次郎這猛烈高踢的水球,馬上破裂飛散周圍了。
「我明白了。診察的時候我也能在一起嗎?」
忍不住的多尾狐向正在腦中整理診斷結果的裕次郎問道。不過裕次郎並沒有馬上回答,心跳漸漸加速的多尾狐靜靜地等着裕次郎開口。
「有事想拜託你。我們的同伴中有一位叫維雅斯身體很弱的傢伙。我們想讓她好起來,有什麼合適的藥嗎?」
雖然輸給了人類讓他很不甘心,但琉昂也沒打算出爾反爾打破約定。然後琉昂爲了向大家傳達這件事,而把同伴們召集了起來。
然後裕次郎向認真地點了點頭的多尾狐開始說明。
「村子的強者好像還有一位混血兒吧? 那位也是與藥師同等強大嗎?」
「嘛,下次好好躲開就行了」♂
「老爺子,我們趕回去!」♂
「不用在意啦」裕次郎說着揮了揮手。畢竟是被人類做過過份的事的同伴,要讓她與人類兩人獨處牠們會很擔心也很正常,這點裕次郎也能體諒。
「…真的沒問題嗎?」琉昂很擔心與自己不同的,另一種意義上不喜歡人類的維雅斯。爲了減少琉昂的不安,半人馬向他解釋已經告訴過維雅斯了,接着半人馬看向了多尾狐。
「以防萬一拜託你了」半人馬低頭說道。
得到多尾狐的許可後,裕次郎摸起了維雅斯的手腳。然後撐開了她的眼瞼,檢查眼睛和眼瞼內側。或許是因爲太少運動的原因吧,她的手腳很幼,肌肉也很少。肌膚很粗糙,頭髮也沒有光澤。就算不摸她,只是看看也知道她身體的狀態並不健康。
半人馬看向裕次郎的眼神中,寄宿着讚賞的光芒。不僅敢與水龍正面相對,還贏得那麼徹底,半人馬已經完全認可裕次郎了。而其他看到裕次郎強大的人也產生了與半人馬差不多的感覺。
半人馬說完後去幫忙挖護城河了。在挖護城河的還有其他兩人,而半人馬在不用當警備的時候,就會去幫忙挖一下。
「真是驚人的平原住民啊,雖說水龍很年輕,但竟然壓倒性水龍咧」
「肯定不是小事啊」裕次郎向戈澤羅搭話道,然後全員往村子趕回去了。
「怎麼?」♂
「謔,這還真是…」
目送半人馬離開後,裕次郎重新面向了多尾狐。
「可以唷~」
裕次郎不斷接近後輕踢,然後分開距離後再重複接近過去,很快如同半人馬的判斷那樣,琉昂輸掉了。如果裕次郎連續用出之前踢碎大水球的那招踢擊的話,琉昂應該早在躺在地上了吧,這一點幾乎所有人都明白。
「早安」裕次郎回答突然跑出來的多尾狐後,把睡眠藥交給了她。接過藥的多尾狐問了問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後進入了馬車裏。看着她那左搖右擺的尾巴,裕次郎不由覺得摸上去肯定會很舒服了。
「所以圍牆才倒塌了啊」♂
「藥師」
「那麼關於她的狀態,你們問過了嗎?」♂
「嗯」
「雅魯瑪利多說來報仇,然後就打過來了。我們這邊人數少,還很急,沒時間準備牀弩,所以就讓弗克西們用風的協力魔法把牠們吹飛了」♀
裕次郎向家門前的阿魯多狗搭話,讓牠喊一下半人馬。這狗的智慧雖然不及人類,但還是挺高的,牠理解裕次郎的話後向着家中吠了聲。然後聽到牠吠音的哥布林把半人馬叫了出來。
「琉昂,我們如約來幫忙建村子吧」
「方法是有,但不是絕對能治好。這點先記住吧」♂
「那我做個強力的睡眠藥出來讓她喝下怎樣?」♂
「這點我想沒問題的,在交給你們之前,我也喝下確認過就好了吧?」♂
半人馬點了點頭,琉昂他們也沒有異議地點了點頭。
然後多尾狐先行進入馬車了。她身上穿的是淡黃色的和服,下襬非常短,只到大腿的一半。和服上到處有着紅色的蜻蜓圖案,屁股那邊開了個洞讓兩條尾巴伸出來。再往下看能看到那超白的大腿。不過她的外表看上去只有十二歲左右,沒有太多的色氣,因此裕次郎也沒太在意。
就在裕次郎防禦的期間,琉昂做着放大技的準備,然後在攻擊完全成型之前,他就把這直徑超過一米的水球向裕次郎射去了。平時因爲有半人馬牠們去擋着敵人,所以琉昂還能做出更巨大的水球的,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一米多就已經盡全力了。
「我明白的啦。之後來討論一下要怎麼分配吧,看看大家適合哪些工作」
根據牠的回答,裕次郎覺得維雅斯應該同時產生併發症了。昨天裕次郎去向樹精問過,關於維雅斯這種魔物,是不是也有什麼特別的病。
「怎麼樣了?」
「這招倒是有看過呢!」♂
「那之後就拜託你了」
「如果是會關係到性命的藥的話,我們會困擾的」
「那我要觸碰她的身體了喔?」♂
正用手啪塔啪塔地拍開落下來的水的裕次郎,外表完全沒有受傷。最多就只有右腳紅腫了一點而已。不過如果再來三次左右,腳骨可能會開始出現異常吧。
雅魯瑪利多因爲覺得之前是一人跟裕次郎打所以纔會輸,所以這次就自信滿滿地以複數人偷襲過來了。雖然沒能讓弗克西們使用道具這點還不錯,不過牠們卻大意於已經完成協力魔法的弗克西們了,因此雅魯瑪利多就只有被打倒的份了。
大概會打成平手吧。賽莉耶雖然能避開攻擊,但攻擊力不夠。在琉昂累積夠傷勢倒下之前,很可能藥的效果已經完結了。
半人馬看着那損毀得很誇張的圍牆,理解地點了點頭。雖然牠們一行也能做到這樣的事,但現在總算是能相信弗克西們也能做到了。
樹精和維雅斯一樣都是植物類魔物,因此有進行光合作用的必要,但有種病會讓光合作用的系統失常,就算吸收了光也沒有用。之後身體能力就會逐漸下降,連移動都會變得困難起來。維雅斯的現況跟這病的病症非常相似。而要治好這病要專用的藥膏,所以裕次郎今天就先來實際診斷一下,確定看看了。
觀察們看到裕次郎這威武的樣子,都發出了驚訝和感嘆的聲音。
這輛馬車比裕次郎他們的還要大,裏面的東西因爲大多搬了出去所以挺空曠的。而在其中有張用枯草鋪出來的牀,上面睡了位外表比多尾狐大兩三歲的少女。爲了診察多尾狐還在牀邊鋪了張薄布。睡着的少女頭髮長至腰身,是鶯色的直髮,肌膚是米色的。左側頭部有着赤銅色的花。外表跟朱槿很相似,大小也是差不多。隔着白色長袖連衣裙的胸部配合着呼吸而上下起伏。
然後裕次郎把關於維雅斯身體狀況要問的問題告訴了半人馬,並決定後天交給牠們安眠藥了,接着半人馬回到了同伴那邊。隨即琉昂向半人馬搭話了。
「做好了啊。那就事不宜遲馬上讓她喝下吧。大概多久纔會發揮效果?」
「當然,本來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琉昂的攻撃種類除此之外就只有咬擊和揮尾了,因此裕次郎並沒有受到牠攻擊。
琉昂他們認真決定住進村子的兩天後,裕次郎完成了睡眠藥並實驗過了,然後他在琉昂他們開始工作之前,去到了他們的臨時住處。
「多尾狐、妳之後能再去問問維雅斯的病情嗎?」
「你們談了些什麼?」
裕次郎搖了搖小瓶給半人馬看。不過因爲瓶子並非玻璃制,所以看不到裏面的東西。裕次郎只能表示裏面裝有液體地搖了搖,讓它發出嚓嚓的液體聲響。
「不見面不行嗎? 她是因爲人類而受害的,見到人類可能會害怕」
「明白了。多尾狐!」
「希望哪天能看看啊」半人馬如此嘟噥了。
「首先得先治好她的病。這個很簡單」♂
看着裕次郎接近過來的賽莉耶,馬上又想起了之前Kiss裕次郎時的事,然後變得滿臉通紅了,不過她做了個深呼吸後就冷靜了下來。
「嗚哇,溼漉漉了啦」♂
面對逼近而來的水球,裕次郎把右腳向後拉,並把粉碎的意志和魔力集中到右腳中。等水球相隔剩下一米的距離時,裕次郎用出了格鬥魔術的碎腳。
「她還得病了嗎!?」
賽莉耶正在村子的中央,而她附近還有些倒下的弗克西,西邊有入口的圍牆大面積損壞了。
他們之前想當的警備工作也加入了他們,實行了輪班制,擅長體力勞動的人則幫忙耕種,狩獵和挖護城河等,手巧的人就去幫弗克西的忙,也幫忙照顧孩子們。去幫弗克西的人中,還有着能仔細護理武具的人,他們的工作成果比弗克西們還要好。看到這些的弗克西們馬上向他們學習了技術,然後手藝變得更好了。
「拜託他治療維雅斯了」然後半人馬把說了的事告訴了琉昂。
之後他們向戈澤羅詢問了有什麼樣的工作後,開始了討論,然後分配好了工作。
「不用二十分鐘」♂
「她的感覺很敏銳的,我想就算她睡着,也會馬上醒來吧」
只是有人類的氣息接近,維雅斯的臉就變得苦澀了,不過她並沒有醒過來。
「嗯」
裕次郎跟半人馬邊談邊等過了十五分鐘後、多尾狐走出來了。
聽到裕次郎的話,多尾狐驚訝得打斷了他。
「聽樹精說植物系的魔物只要淋浴在陽光下就會變得健康。這孩子並沒有這樣對吧?」♂
「啊,這個我也有聽說過」
「就是得了影響這身體功能的病。有藥膏可治,我之後會準備的,用法是包含臉在內每天全身塗一遍,然後讓她靜待一個小時。持續十天後就可以帶她出去曬陽光了,曬陽光之後每天都要做,很快她的狀態就會大幅改善了」♂
「真的嗎!?」
開心得臉上冒光的多尾狐握住了裕次郎的手,兩根尾巴不停地搖了起來。
「真的。不過並不是馬上就完全健康了。所以之後我會準備山地住民的祕藥和肌力上升藥給她,讓她每天走動一小時」♂
「維雅斯可動不了一小時欸? 體力和肌力她都沒有」
「這我明白。所以我會準備山地住民的祕藥給她,能讓她不會有負擔和疲勞,再用肌力上升藥去強化她的肌力。通過走動讓她身體習慣起來,也能鍛鍊她衰弱的肌肉。這個要持續多久我也不知道,畢竟復康方法我也沒學過嘛」♂
『要準備的祕藥,品質低的也就可以了。反正也不用像之前攻防戰時那樣長時間行動,配合能力上升藥的效果完結時間就沒問題了。
做了這個她應該很快就能恢復到過日常生活只有少許辛苦的程度吧。比起現在無法自己行動的狀態要好很多了』裕次郎如此想道。
「這就很好了,我們連要怎麼治也不知道…真的非常感謝」
「現在感謝還太早了。雖然我剛說會準備山地住民的祕藥,但材料夠不夠我也不知道」♂
「……也就是說,維雅斯的治療有可能會在途中停止嗎?」
「有這個可能」裕次郎點點頭答道,聽到的多尾狐表情陰沉了起來。
「不夠的材料無法入手嗎?」
「需要的是叫宿喰蘑菇的東西、這邊是找不到的。我是在東邊……用馬車去大概要八天的森林入手的。那裏有被蘑菇寄生的魔物和動物在」♂
「只要去取回來就能繼續治療了吧」
「是啊。你們要去的話,我就做些能防止寄生的藥給你們」♂
「拜託你了」多尾狐誠意滿滿地低頭說道。『今天的對話一定要傳達琉昂他們,還要得到去到那個森林的戰力呢!』多尾狐把這事刻在了心上。
「或許吧」♂
以味道來說,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雖然有些還沒煮熟的部份,不過也沒難喫到會讓人躊躇要不要喫下去的程度。
「那我去村子一趟」♂
「嗯嗯、妳都進步到這樣了呢、褒獎一下妳」♀
而對此有了反應,停下了手腳的是瑪可貝兒。
「是啊。她說想做做看、和我差不多時間起牀了。雖然是簡單的東西,不過只是早餐她應該也能準備好,所以我就交給她看看了」♀
「早安」♀
「嗯」
「早安。我很期待瑪可貝兒的料理喔」♂
「動不了好辛苦…」
「就沒有什麼可以做的嗎?」樹精用單手摸着臉,露出了很困擾的樣子。
「不知道呢」♂
「今天比平時更可愛呢~瑪可貝兒」一邊這樣說着一邊撫摸瑪可貝兒的賽莉耶的姿態,與平時完全不一樣。而被抱着的瑪可貝兒很開心的同時,傾斜身體看向了裕次郎。
隨即裕次郎停下了手面向了樹精。
「雖然不難喫,不過還有進步的空間吧。現在妳的手藝也在逐漸進步,再過一年我想應該會做到非常美味的」♂
「你有在聽嗎?」
裕次郎看向了康,康也沒有狡辯地點了點頭。
「是前幾天裕次郎告訴我的啊?」
『不過挖護城河的工具都在村子,有去一趟的必要,那時候就會知道村子的情況了吧』裕次郎嘆着氣站了起來。
「我開動了」♂
材料都收集好後,裕次郎爲了製作藥膏而回到了遺蹟。他本來也有問過瑪可貝兒要不要回去,不過因爲瑪可貝兒說還想再待在村子一會,所以裕次郎就自己一個回去了。而且樹精說會護送瑪可貝兒回遺蹟,所以裕次郎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那樣可不行!」
「我也是這麼想的」
「妳們今天都無法工作了吧、待在家裏就好。明天應該就會恢復了」♂
『在小說和漫畫中通常用這種東西,都不會出現如想像中的效果的呢』裕次郎這樣想着繼續喫早餐。
「嗯? 今天早餐是瑪可貝兒做嗎?」♂
賽莉耶溫柔地撫摸着瑪可貝兒被錘的地方。
康和梵恩正在桌子旁邊睡着回籠覺。
裕次郎感覺去到村子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了。
「有這種藥的嗎?」
「那個時候就拜託你們了」裕次郎說道,然後他就去找康和瑪可貝兒了。因爲裕次郎打算馬上去找做藥膏的材料,所以打算帶上她們一起去。
「藥? 真虧妳知道這種藥啊」♂
面對瑪可貝兒那像是在說着「救救我」的視線,裕次郎搖了搖頭拋棄她了。
碗裏的湯傳來了一點點的腥臭。裕次郎想着應該是調味料不夠吧,而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奇怪的地方,所以這湯不算是失敗。
在裕次郎兩人在討論瑪可貝兒的手藝提升了多少的時候,瑪可貝兒拿着料理走過來了。
「我出發了」向賽莉耶和瑪可貝兒說完後,裕次郎他們離開了遺蹟。
「要取巧的話,我能做出會對對方抱有好感的藥」♂
「他是不是不懂該怎麼接觸啊」
「有啊。噢,找到了」♂
「裕次郎不褒獎一下我嗎?」
「妳做了什麼嗎?」♂
聽見賽莉耶把意見推翻了的裕次郎,感到奇怪地看向了她。
「我和賽莉耶呢?」
「嘛,這個我也明白啦,不過我還是想幫他們做點什麼嘛」
瑪可貝兒一邊被賽莉耶餵食,一邊歪頭髮問。
「我在聽。不過我也想不到有什麼解決方法啊。這種問題只能等他們隨着時間構築起關係了吧?」♂
發現了製作藥膏需要的草後,裕次郎把它周圍的泥土弄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它連根拔起。裕次郎一邊集中在拔草中,一邊把能提高好感的藥的材料和製作方法說了出來。那都是些能在這個森林集齊的材料,樹精也全都認識。
瑪可貝兒把烤好的麪包和漿果果醬放在了桌子上,聽到這聲響的康和梵恩也起來了。
「過一年水龍就起來了、等她們開個家庭會議就自然解決了吧」♂
「應該是我抵抗力強吧。而且康雖然做得出來,但手藝還有差距,所以做出來的藥品質比較低吧我想」♂
康自身也沒有想過能做出完美的成品。所以也只是被拜託做出比原版品質低的藥就可以。而且樹精也沒有打算強行讓琉昂和茱芘莉葉處好關係。只是希望能給他們個契機而已。
樹精向一直在拔開草,頭也不回的裕次郎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明白這點就好啦」♂
進入客廳的裕次郎,向坐在椅子,不知在紙上寫着什麼的賽莉耶搭話道。
「嗯。好好期待吧!」
「妳做得很好」裕次郎說着摸向了賽莉耶沒摸到的瑪可貝兒的頭。
「不過瑪可貝兒還做不出這藥吧,從剛剛的情況來看,製作者是康沒錯吧?」♂
裕次郎麻利地做好藥膏、交給了多尾狐後已經過了數天。
「幹什麼啊你!? 肯定很痛吧,瑪可貝兒?」♀
賽莉耶準備好的湯料是培根,胡蘿蔔和洋蔥。
「自作自受。嘛反正也不會做什麼討厭的事的,就這樣被甜死也不錯啊。真是讓人羨慕」♂
裕次郎和平時完全沒有分別。不過賽莉耶把湯匙放在了桌子上,好像在思考着什麼。然後她的眼睛漸漸溼潤,臉也紅了起來。
「賽莉耶?」♂
「有嗎?」裕次郎歪了歪頭。因爲是一邊工作一邊說的,所以他記不太清楚了。
「藥已經交給樹精了嗎?」♂
診察結束後、兩人來到了馬車外面。
從飄來的香氣中感覺不到什麼異樣,瑪可貝兒應該沒有失敗吧。
「嗯。被瑪可貝兒和樹精拜託了」
「感覺不怎麼會順利啊」♂
「藥後天就能做好。那天黃昏我會拿來的」♂
「爲什麼藥對裕次郎你沒有效的?」
「雖然我是這麼想,不過畢竟是瑪可貝兒做出來的嘛。不管是什麼都非常好喫喔」♀
已經喫完早餐的康和梵恩也站了起來。雖然瑪可貝兒也想站起來,但她因爲正被賽莉耶緊緊地抱着而無法動彈。
「是這樣啊」♂
「早安~」♂
「是呢」裕次郎點點頭回答,然後繼續採藥去了。裕次郎是以被拒絕爲前提去提議的。畢竟他自己也是認爲就算用這種方法讓賽莉耶愛上了自己,自己也不會開心。
麪包的話,昨天晚上就裝在陶器中放進冰箱了,之後只需要注意烤的時間就好。橙也只需要切一下而已。考功夫的就只有湯了吧。
「樹精也是? 是想爲琉昂和茱芘莉葉做些什麼嗎?」♂
康正好也有要給村子做的藥就決定同行了,瑪可貝兒雖然在玩不過也馬上暫停,要跟裕次郎一起去採藥材了。而跟她在一起的樹精和茱芘莉葉也決定同行了。好像是有什麼關於茱芘莉葉和琉昂的事要說的樣子。
「還沒。我打算今天給她,所以放在村子裏了」
「那個,我的感想和剛剛一樣沒有變」♂
裕次郎看着瑪可貝兒的眼睛說道。
從椅子上站起的賽莉耶,抱着瑪可貝兒撫摸她的頭。
「還是因爲茱芘莉葉到現在都是獨佔水龍的形式,所以他對此有意見呢?」
而一邊斥責着,裕次郎也稍微羨慕起了被賽莉耶抱住的瑪可貝兒了。
「想被更加喜歡,所以用藥了」
「真的嗎?」
「雖然賽莉耶這樣擔心妳,但這可能只是因爲藥的效果所以才擔心妳啊。這些虛假的好意,挺讓人討厭的不是嗎?」♂
裕次郎他們把湯送到了口中,而看着這一幕的瑪可貝兒好像在期待着什麼地緊盯着不放。
「對吧? 想被喜歡的話,還是希望對方能從心底上喜歡自己的吧?」♂
「她們久違的重逢,我不想讓氣氛那麼生硬啊」
留下來的瑪可貝兒露出了少許困擾的表情,現在也還是被賽莉耶抱緊的狀態。雖然瑪可貝兒也不討厭被賽莉耶抱,但可以的話她還是更希望被裕次郎抱的。不過現在的賽莉耶完全不會去在意瑪可貝兒的想法,只顧着表示自己對瑪可貝兒的愛。
和裕次郎分開後,瑪可貝兒和樹精去找到了梵恩,然後再次進入了森林。之後能看到她們拿着找到的材料,運到了康那邊。
「琉昂好像在躲着茱芘莉葉咧」
「嗯。有來到這個森林真是太好了。你有什麼困難的話也請一定要跟我們說,我們會盡全力幫忙的!」
裕次郎他們來到村子後,跟裕次郎不好的預感相反,村子還是一如以往的風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接着裕次郎繼續努力去找下一根草了、而在他的背後瑪可貝兒和樹精正靜悄悄地交談着。
不過雖然被下藥了但裕次郎也沒有發怒,只是說了句「真沒辦法啊」苦笑了一下而已。不過作爲懲罰還是錘了瑪可貝兒的頭一下。訓示她這些玩弄人心的藥,不能隨意用在重要的人身上。
看到裕次郎點點頭後瑪可貝兒把視線轉向了康。而被看着的康像是在思考着什麼,然後搖了搖頭。
然後瑪可貝兒說明了一下裕次郎是在什麼情況下說出來後,裕次郎也想起來了。
「……嗯,好像挺討厭的」
「嘛,現在這個程度差不多吧……」♀
「總感覺有點不好的預感啊」♂
裕次郎話中最後的部分強烈地透出了真心。
「有這麼說過」
「是我想多了嗎?」♂
『不過,沒異樣就好』然後裕次郎跟半人馬他們一起去護城河那邊了。
本來完成時間得以年單位來計算的護城河,自追加了勞動力後,感覺不需要一年就能挖好了。照這個節奏說不定很快就不再需要用土製成的圍牆,可以治着護城河建個更堅固的圍牆出來了,之後也離建個要塞不遠了。
等今天的工作結束後,裕次郎爲了喫午飯準備回到遺蹟,而途中經過了村子附近。
「好像能聽到什麼聲音啊」♂
村裏傳來的聲音很大。「是發生什麼了嗎?」半人馬也看向了騷動的村子,有點在意的裕次郎也決定到村子去看看,然後和半人馬他們一起進村了。
隨即裕次郎他們對正在發生的事感到驚呆了。
「「「茱芘莉葉,嘿咻! 茱芘莉葉,嘿咻!」」」xN
哥布林和弗克西和琉昂的同伴們,把茱芘莉葉放到了桌子,把桌子如同神轎一樣抬上抬下,在村子中央吵鬧非常。
雖然牠們都各自用着自己種族的語言地說話所以裕次郎沒能理解,不過茱芘莉葉非常有人氣這點他還是明白的。
樹精,康,梵恩和琉昂像是在那騷動中被擠了出來,站在了邊緣的地方看着這騷動。雖然前三人是在喫驚,不過琉昂的表情非常複雜。
「是用藥了嗎!?」♂
「藥?」
「什麼藥?」半人馬問道,然後裕次郎把樹精來求藥的理由告訴了他。
「無法跟妹妹君處好關係嗎。的確是這樣咧」
正當兩人在談話的時候,琉昂背向騷動走出了村子。
樹精馬上慌忙追上琉昂,半人馬也往那邊去了。
然後裕次郎走近了康,向牠詢問事情原委。
之前康正在製藥小屋工作的時候,樹精在中午前來取藥了。本來康還想跟她說一下不要使用爲好,不過在康說之前,樹精就迅速拿過了放在桌子上的藥跑了出去。康也馬上追出去打算阻止,然而樹精已經把藥倒進裝有午餐的鍋裏了,康沒能阻止成功。之後因爲已經用了,沒辦法的康也就只好放棄,然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現在茱芘莉葉變得超有人氣的狀況了。
「康做的藥能產生這麼大的騷動嗎?」♂
樹精苦笑着說道,然後樹精想到再繼續阻礙她們親子重逢也不太好就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水龍以充滿慈愛的聲音回應了。
靠近了岸邊的水龍,爲了配合琉昂而變成了人類的樣子,然後輕輕地往琉昂抱了過去。水龍因爲懷疑眼前的兒子是幻覺,害怕一用力琉昂就會消失掉而不敢過於用力。
琉昂聽着母親的話,知道了自認爲很強大的水龍的弱點。從母親的視線和語氣也知道了自己很被珍重。對以後能一起生活也很高興,關於茱芘莉葉的事,琉昂雖然還有些意見,不過他也不想再避開而是打算認真跟她接觸。
「我去哪也沒關係吧」
現在的狀況毫無變化,茱芘莉葉還是被大家喜歡着的狀態,而茱芘莉葉本人正驚嚇得無法動彈。
琉昂無視着樹精說的話,兩人來到了到湖邊。
最先注意到水龍抬起了頭看了過來的,是坐在了琉昂旁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的樹精。
聽到樹精的聲音,琉昂也注意到水龍的動作了。
「就算繼續睡能回覆的狀態也差不了多少,還是起來跟孩子們一起度過吧。一直以來讓他們這麼寂寞了。這以後得待在一起到他們討厭的程度呢~」
這失散多年的兄妹,關係開始的瞬間就這樣誕生了。看到這光景的水龍眯細了眼睛,開心地看着他們。
『本來是同一品質的藥卻出現了不同的效果是爲什麼?』♂
琉昂繼續直望前方,不看着樹精地回答。
「很難說是沒事吧」
「沒有這種事啊! 她一直都很悔恨沒有保護好你!」
不過琉昂也對藥有着抵抗力,雖然還沒到裕次郎那種程度,但藥還是失效了。就算是品質提升了的那部分,也因爲琉昂同樣是龍,所以沒什麼效果了。
「壽命呢……」
推測出這個狀況並非樹精以外的某人所圖後,裕次郎停下了之後可能會有危險的想法,重新注意起了騷動。
「……母親是不是已經忘記了我,在和新的孩子一起快樂生活呢」
然後琉昂用那包含着寂寞,悲傷和渴望的視線,看向了正在湖底睡覺的水龍。很想去喊醒母親的想法在琉昂心中滿溢而出,可是他聽說過現在把母親喊醒只會對她產生負擔,所以琉昂還是全力忍了下來。
「可以告訴我你爲什麼要躲開茱芘莉葉嗎? 難得的兄妹重逢,我想你們好好相處啊」
那就是製作這個藥的最後一步,要決定喝下藥的人會對誰產生好感時,需要用上希望被喜歡的人的身體一部分,例如加進頭髮或者指甲等。這藥平常都是人類在用,就算加入了這些東西也不會使藥的品質產生變化。不過這次加入的卻是高位存在,水龍身體的一部分。上位龍的素材無論哪裏都是一級品,加入了這樣的素材,藥的品質發生了變化也不奇怪。
離開了村子的琉昂不自覺地快步跑向了水龍正在睡覺的湖那邊。他的表情除了憤怒外,還帶着寂寞,完全無法好好控制自身那陷入漩渦中的情緒。
「起來沒關係嗎? 身體怎麼樣?」
『如果是因爲這個理由,兩瓶藥纔有了差距,那倒也能接受』♂
最愛的孩子正在哭泣,在其身旁安慰他的纔是母親的工作,水龍名副其實是一位母親吧。
「這跟琉昂沒關係啦。要說也是因爲我的能力不足才招致這種事。這孩子完全沒有一丁點感到責任的必要。樹精和那邊的傢伙也不要把壽命的事說出去喔」
「老實點過活大概還能多活五十年吧。不過那又怎樣。放着在眼前哭泣的孩子不管,優先自身等事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只要能在他身邊抱緊他壽命不管削減多少也無所謂」
「母,母親?」
日子漸漸消逝,在外面的話先不說琉昂,連水龍也很難平安無事的時間過去,逼於無奈的水龍也只能放棄了。因爲水龍不僅知道人類好的方面,壞的方面她也非常清楚。
琉昂也不回答是有還是沒有,只是沉默地繼續往前走着。從琉昂的表情上也無法讀出他在思考什麼。
「這個方向有魔物們建出來的村子。茱芘莉葉也在那裏,等琉昂起來後一起過來吧。茱芘莉葉肯定也會很開心呢」
感受到琉昂那擁有體溫的身體,理解到眼前並非幻覺的水龍瞬間湧出了眼淚,用力抱緊了琉昂。她那落下的眼淚還弄溼了琉昂的臉頰。
「你是看到那個情況,所以才生氣了吧? 我先向你道歉,真的很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多少喜歡一下茱芘莉葉,所以才用了能增加好感的藥」
「這是因爲不知道你在哪裏啊」
「……」
眼涙與湖水混合,在湖裏擴散,最終到達了水龍的身上。
的確茱芘莉葉的存在對水龍來說很重要,但琉昂的存在對水龍來說也絲毫不輸給茱芘莉葉。水龍一直都在祈禱琉昂如果還活着,希望他能健康活下去。也一直爲當年沒保護好琉昂而後悔不已。
「如果是這樣,那爲什麼不來找我啊」
『那就是康偶然做出高品質的藥了嗎?』♂
比喻水龍道歉因爲琉昂被擄後,她因爲太悲傷和寂寞而想出了生下茱芘莉葉作爲替代的方法,沒有去找他。然後雖然一開始只是以替代品的想法看向茱芘莉葉,不過水龍馬上就對她產生了感情的事。還有他們兩個現在對水龍來說都是同等重要的最愛的孩子的事。還有從今以後一直都能在一起生活的事,和希望琉昂能和妹妹好好相處等事,就算已經入夜,水龍和琉昂還是繼續着談話。
看着騷動的裕次郎湧出了疑問,然後也開始思考起會不會有其他的原因。
琉昂看到那光景會憤怒是因爲想到茱芘莉葉不僅要搶走母親,連他的同伴也要搶走了。而且同伴們看上去比起自己,還是優先選擇了纔剛認識的茱芘莉葉這點讓他非常悲傷了。
注意到茱芘莉葉正在受驚的裕次郎,說着「去把茱芘莉葉救下來吧」,然後帶着康走向了魔物們聚集起來的中心。
「就算不知道我在哪裏,我也希望她能來找我啊……」
『如果是外部的原因。可能是有不屬於這個村子的人侵入了,對方爲了引起騷動,所以對藥做了手腳』♂
「這還真是期待呢」
「……水龍妳之後要繼續睡嗎?」
「但琉昂要是知道因爲他的原因讓你壽命減少了的話……」
「村子啊。是人類推動的嗎?」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你沒搞好關係的打算嗎?」
「琉昂,你要去哪裏!?」
樹精本來想讓他倆有對話契機而用的藥,效果往壞的方向發展了。
那爲什麼要起來啊?樹精雖然想這麼問。不過即便不問也知道答案。
看到兩人終於回來,魔物們也都出來近接他們了,包圍着水龍親子的魔物們熱鬧非常。新舊住民之間那微簿的牆壁,也通過這一起吵鬧的事件而完全消失了。
「……他們肯定不會討厭的吧。畢竟兩人都超喜歡你的」
「現在應該離甦醒還很遠的啊!?」
然後水龍把睡着的琉昂的頭放到了大腿上,並溫柔地持續撫摸他的頭。水龍的表情充滿了慈愛,那個光景舒適到會讓人幻想希望能永遠地永遠地持續下去的感覺。
隨即水龍的眼瞼微微一顫。然後緩緩睜了開來。
果然原因是藥做完後因爲某些事纔出現的吧,裕次郎想着想着腦中浮現出了一個假說。
琉昂心中那剛剛冷固了起來的地方,也因爲懷念的母親的體溫而被溶化,他也馬上再次哭了起來。水龍一邊撫摸最愛的兒子的頭一邊繼續抱緊他。
琉昂睡到黃昏才醒了過來,之後他與水龍談了很多很多的話。
下一瞬間湖水開始飛濺,然後水龍的臉露了出來。
「能說是好久不見嗎?」
雖然那個時候水龍並非動不了。不過水龍如果行動的話只會很顯眼,琉昂也會被藏得更深,因此水龍只能拜託賢狸去收集情報,然而人類方的手腳很快也沒留下什麼線索,所以水龍最終還是沒能追上。
看到很擔心自己的樹精,水龍向她展露了笑容。不過那並非是能讓人安心的笑容,而是帶着一些虛幻脆弱的感覺,只讓人湧起了不安。
而在他的背後,樹精也追上來了。
琉昂怯生生地走近了被樹精抱着的茱芘莉葉,然後向她伸出了手。對此茱芘莉葉露出了不太明白的表情,不過樹精催促了她一下,再把她遞向琉昂後,茱芘莉葉就把臉伸向了琉昂的臉,然後磨擦着他的臉頰。
「那等會再見囉」樹精舉起單手說完就離去了。
『這也不對吧』如果真的是這樣,賽莉耶的行爲會更加的激烈纔對。
『這不可能咧』裕次郎搖了搖頭。魔物就算想對藥做手腳,沒有這方面的知識也不可能。而就算是有人類,他們最多也就隱藏在森林中過活,不可能潛得入村子還成功對藥做下手腳。
聽到樹精的話,水龍微微地搖了搖頭。
「說是重逢,但我們也從沒見過」
「水龍」

「琉昂」
十五分鐘過後,被這強烈的安心感和體溫包圍的琉沉眠了過去。那睡顏看上去非常幸福,無論是誰都會躊躇要不要喊醒他吧。
雖然也是比睡前好多了,但離全盛期還很遠。現在的水龍跟中位龍戰鬥也得苦戰吧。
琉昂在湖邊跪了下來,看向了湖中。隨即一滴水滴掉向了水面。然後落下的水滴越來越多,水面微微地搖晃了起來。琉昂那靜靜的嗚咽聲也響了起來。
「是啊,那裏有哥布林,弗克西,還有琉昂旅行的時候聚集起來的同伴們咧」
兩人談話結束後回到了村子。不過村裏因爲藥效還沒完結,所以還是繼續騷動的狀態,之後還發展成了要開宴會的情況了。
水龍視線前方的樹蔭下,有着藏了起來的半人馬。他因爲錯過了搭話的時機,所以就變成得藏起來的情況了。半人馬從樹蔭下走出來向水龍行了一禮,然後離開了。他已經在心中決定了剛剛看到聽到的事情,就算死也不會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