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對話狀況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赤雪トナ · 3.7萬 字
43 久違的出遠門
自水龍醒來後過了大概十五天,之前歡騰的村子已經回到了平靜。
村民的住所也逐漸完工,琉昂他們使用的建築物也能好好抵擋風雨了。
不過琉昂並沒有與同伴們一起居住,而是和母親一起生活了。他的同伴們也沒有對此表示反對,畢竟有什麼要事的話,雙方現在也是隨時都能馬上見面。要說爲什麼的話,就是因爲水龍親子也搬到村子裏來住了。雖然對琉昂來說住在湖裏也可以的,不過水龍想到琉昂和同伴分開的話可能會寂寞,所以就決定搬到村子來了。也因爲水龍如果以本來的姿態住在村子的話會很不方便,所以她一直都是以人的姿態在過活。
之前魔物們知道水龍要搬來時馬上就引起了大騷動,然後牠們就急急忙忙開始建給水龍住的家了。建出來的家以趕工來說也是很堅固耐用的,也不會很寒酸,對此魔物們總算安下了心來。不過其實水龍也很理解這事過於匆忙,所以就算牠們沒有那麼拼命也不會發怒就是了。
而因爲要幫水龍建家,所以幫裕次郎他們建家那方面就完全停工了,因此裕次郎他們現在也仍是住在遺蹟中。
順便一提,水龍現在正祕密接受着裕次郎的診察和用藥。因爲樹精希望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也想讓水龍的身體狀況恢復一點,所以她就向裕次郎和水龍拜託了。不過這治療也很難說是有效果。畢竟根本無法每天準備出能對水龍產生效果的藥物數量。最多也就只能令她沒有虛脫感和倦怠感這種程度了,完全無法干涉到壽命方面。
雖然樹精想着『就沒有任何一點辦法嗎?』,但因爲這是水龍相當亂來後的結果,除非把最高品質的材質收集起來,否則就沒有其他任何辦法了。然後那些材料在這森林無法收集齊全。就算拜託賢狸大概也是不可能的。畢竟需要的材料,品質實在是高過頭了。
「這下看來最好去一趟啊?」♂
看着裝有藥材的箱子,裕次郎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這時拿着掃帚和木桶等東西的賽莉耶進來了。她打算接下來打掃裕次郎的房間,而爲了不讓頭髮阻礙自己,賽莉耶把頭髮綁成了麻花辮。
瑪可貝兒和康正在客廳中加工材料進行着裕次郎給的課題,梵恩則在午睡中。裕次郎就趁着這時間去整理和確認一下保管的材料。
「怎麼了?」♀
「唔? 沒什麼,只是在想材料好像不太夠了」♂
在桌子上放着的是宿喰蘑菇。數量大概有二十個。
「好像是以前那個什麼蘑菇吧」♀
「是啊,這個很多地方都能用上很方便的,考慮到在這裏的消耗量,趁現在還有餘裕的時候去採點回來應該比較好」♂
「好像是叫維雅斯來着? 我還沒見過她呢,是不夠用來治療那孩子嗎?」♀
「這個也有關係,不過就算只是爲了以後可能會發生什麼的時候,還是去採集些回來更好」♂
「的確這以後也未必一定會和平,以防萬一入手一些可能最好呢」♀
「嗯。因爲很重要所以我沒有忘記」
多尾狐歪了歪頭問道,她的耳朵也配合着她的動作一下立了起來並搖擺着。她本來還以爲要去的肯定就只有她們自己一方而已了。
多尾狐她們的馬車因爲沒有過這些加工,所以也就點頭使用裕次郎他們的馬車了。
「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呢」♂
半人馬他們因爲人數衆多,所以通常都是慢慢地前進的。倒不如說,不管是人類還是魔物,會用上藥物來進行移動的人是極少數的。
「有藥師在的少人數移動真是超方便的呢~」
聽到這些話,多尾狐背後的維雅斯已經滿臉通紅了。然後她馬上小聲地說着「他是有什麼事纔過來的吧」,把話題從自己身上轉移開了。
「嘛,我記得位置所以也就是一直線前進而已,如果再讓梵恩跑快點,最快可能不用二十天就回來了吧」♂
「小心點喔」
「嗯那就這樣。馬車就用我們的吧,我們的改造過堅韌度,再怎麼飛奔也沒事的」♂
「嗯呣,食物已經準備好了。裝上馬車後就馬上出發吧」

「我是希望她能稍微習慣一下的呢」
多尾狐輕快地向裕次郎搭話後,害怕的維雅斯馬上從阿魯多狗背上下來,然後躲到多尾狐背後去了。因爲藥的效果還沒有完結,所以維雅斯現在能毫不艱苦地動起來。
裕次郎告訴在客廳做着課題的兩人自己要去村子後,在睡覺的梵恩馬上就起來了,然後牠也要一起去村子了。好像是想代替散步才同行的樣子,也是打算順便去見見在村子裏的拉古斯葛犬虎。梵恩跟村子裏雌性的兩匹拉古斯葛犬虎關係處得很好,現在裕次郎他們都想着不久之後,梵恩可能就讓牠們生下孩子了。
「瞭解! 我不在妳會覺得寂寞,只是這樣就已經讓我的心感覺注入太多營養,幸福得我要發胖了啊!」♂
「沒關係啦。害怕的東西就是會害怕的嘛」♂
爲了今後再去那森林採蘑菇的時候能順利交給她們,就有必要讓多尾狐記住位置,所以不能把她丟下。雖說有半人馬來的話就算沒有多尾狐也可以,但這是爲了她的朋友,她大概會拒絕留下看家的吧。
一把小小的聲音從多尾狐的背後傳來了。
「二十天嗎……你不在的時候就寂寞了呢」♀
被裕次郎這樣反問後,察覺到自己情不自禁地說出了真心話的賽莉耶,臉上馬上一片潮紅了。
「妳覺得寂寞啊?」♂
半人馬身上穿着的是由弗克西牠們調整過的金屬鎧,還有手持的是牠自己最愛的長槍和盾,多尾狐則是和往常一樣的服裝,不過外面披上了一件赤紅色的毛皮大衣。這也是之前的戰鬥中回收來的東西,撿回來把它洗得乾乾淨淨保管起來後現在借出去了。多尾狐的武器也是借來的複合弓。雖然她也有以前在用的弓,不過好像在倉庫發現的這種弓更容易使用的樣子。
「有什麼事嗎? 唔? 藥師也在啊」
「一萬以上啊,真虧你還能有戰意呢」
「嗯,我照這個方向想想」,說着裕次郎爲了不阻礙打掃,把材料收好了。
「……其實我也會覺得寂寞的。所以你不要繞道,趕快回來」♀
爲了送行他們,戈澤羅和琉昂等人已經到村子入口等着了。琉昂的肩膀上還有茱芘莉葉在。
「那我去一趟村子了」♂
三人的話還沒什麼問題,但四人一起坐馬車就有些辛苦了。這點賽莉耶也很理解,所以她也同意留下看家了。
「那麼就我去吧」
「你也會跟我們一起去嗎?」
「是啊,妳們回來得正好」♂
「這樣移動速度就能大幅度上升了。要是你疲勞了馬上跟我說,我給你喝疲勞回覆藥」♂
到達村子跟梵恩分別後,裕次郎向着多尾狐她們居住的房子前進。今天是假期,大家都是自由活動的,所以她們有可能不在家,不過這村子很小,找起來並不困難。
裕次郎說完,空手離開了房間。留下來的賽莉耶環視了一下房間後,一下子撲到了牀上,過了一會纔開始了掃除。雖然沒有任何人見到,不過賽莉耶好像還是非常害羞,她一邊紅着臉一邊擺動着掃帚。
「如半人馬所說妳們不知道那森林的正確位置吧? 所以我想我最好先帶妳們去一次。而且要是不清晰地教妳們一次什麼時機喝藥,防止被蘑菇寄生的話,一個搞不好妳們被寄生了之後就會一直在森林中徘徊了喔」♂
「妳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以後得去採蘑菇嗎?」♂
只說了這麼一句後,維雅斯馬上躲回拉米亞的背後了。
「我是來告訴妳差不多該去一趟了,雖然現在還有餘裕,但想到今後也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所以最好趁現在了」♂
她在人類面前能說出這麼一句話,大家都認爲已經是做得非常好了。不過也只是因爲跟朋友有關,所以維雅斯才說得出這樣一句話,要是在沒有任何話題的時候跟人類談話,她現在還不可能做到的。
「藥師先生,有什麼事嗎?」
被喊到的半人馬中斷了將棋,來到家門前了。將棋和撲克之類是裕次郎拜託弗克西所做出來的東西。本來是因爲想到孩子們的娛樂太少,想着給他們消磨時間才做出來的,不過現在大人們也會在日落後的空餘時間中一起玩了。現在麻雀也在製作中。順便一提,因爲沒有單色的硬紙能用來製作撲克,所以現在在用的撲克是把木切細後的薄片。然而這些卡片因爲會有着木紋所以能被記住,所以有先把它們背面塗上顏色後再使用。
「這當然,畢竟有一萬以上的人類走過啊。嘛我也覺得很厲害就是了」♂
「這種移動我還是第一次啊,你們一直都是這麼幹的嗎?」
「啊,對喔。你說有事是什麼事?」
「我,我是指瑪可貝兒會寂寞的意思啦。才二十天左右我完全沒問題的!」♀
「藥師先生,早安~」
「嗯,要是賽莉耶也來的話,瑪可貝兒也得一起了,那樣馬車就太狹窄了」♂
看到她這個反應,裕次郎輕輕地笑了起來。
多尾狐這樣說着輕輕嘆了一口氣。
「嗯,要去了嗎?」
「要出發囉~」♂
「我這邊的準備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完成了。你們那邊的成員就多尾狐,再加一兩位能戰鬥和警戒的吧」♂
面對跟魔物一起生活,會治療維雅斯,還會把藥分給他們的裕次郎,多尾狐現在已經信任着他了。
裕次郎在玄關大喊了一下後,房子裏已經收拾好行裝的半人馬和多尾狐走出來了。
裕次郎再次問道,這次賽莉耶馬上就不再逞強了。
拜託她們準備食物後,裕次郎就一邊收集疲勞回覆藥之類的藥的材料,一邊返回遺蹟了。
看着很開心的兩人,賽莉耶也想着爲出發助興一下而開始思考今晚要煮什麼美味的晚飯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多尾狐說完進入了家中,確認半人馬在不在了。
第二天,製作好旅行必須的藥物後,裕次郎久違地讓梵恩拉着馬車向村子出發。到達後裕次郎把馬車放在村子入口,然後向着半人馬他們在等待的房子前進。
「欸,真希望有一天能聽到啊」♂
「來,妳也說點什麼吧」
「要是在平原住民的國內移動倒是不會喝,不過在無管理地帶的話就一直都是這樣用了。畢竟危險的地方最好儘快穿過嘛」♂
「好厲害的數量啊,而且前面還一直延續着呢」
「YAHOO~」裕次郎這樣歡叫了起來,然後聽到他這聲音的瑪可貝兒走了過來,隨即裕次郎抱起了她不停地原地轉圈了。
躲在拉米亞背後的維雅斯被推到了前面來。她爲了來送行所以已經喝下了藥,送行結束後也已經預定由拉米亞來幫她進行復康訓練了。
「我會努力的」
多尾狐轉過頭看向背後的維雅斯向她說道,不過維雅斯還是繼續縮着身體並且不斷地搖頭。
雖然還有裕次郎跟名爲多尾狐的異性一同旅行這點很讓她在意,不過聽說半人馬也會一起去後,想到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賽莉耶也就平靜下來了。
「我們留下看家嗎?」♀
維雅斯跟裕次郎見面這已經是第四次了。雖然最初那次維雅斯是睡着的,不過第二次的時候她是醒着的,那時候她發出着不能稱之爲尖叫的尖叫聲嚇暈過去了。第三次的時候雖然她沒有暈,不過還是超害怕的。
「儘早 回來啊,藥師的 手腕 隨時 都可能 成爲關鍵 的」
她也有跟瑪可貝兒見過面,但也是同樣地很害怕。而多尾狐看瑪可貝兒的外表像是同年紀的,也就很輕鬆地跟瑪可貝兒接觸了。
裕次郎想到維雅斯應該是因爲受到過暴行而產生了心理陰影,所以考慮着要不要讓她也使用一下以前給基德尼傑的藥,不過之後又想到等她能靠自己走動後再使用可能更好,所以現在就先只告訴她們有這種東西了。
想像了一下後,多尾狐的身體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走到她們家後,正好多尾狐和維雅斯還有阿魯多狗剛做完曬太陽和復康運動回來了。維雅斯正坐在阿魯多狗的背上移動。從她開始出外後,她的臉色就肉眼可見般地越來越好了。
多尾狐的背後就只有維雅斯了,所以發出聲音的當然也就是維雅斯了。
「不會,只是去談談話而已,晚飯前會回來的」♂
聽到多尾狐的問題,半人馬露出想了一下的動作後,馬上「哦,是那個啊」地說着點了點頭。
很久沒有離開過森林的裕次郎,眺望着以前旅途中看到過的懷念的風景。地面上還有着很多軍隊移動時留下的車軌,能讓人再次感受到軍隊的規模有多麼的龐大。
「你記得你之前說過想一起去採藥的材料嗎?」
裝載好食物後,多尾狐進入了馬車裏。而半人馬因爲進不了馬車,所以牠在馬車旁邊走着。
多尾狐跟半人馬誤以爲這是對人類很普通的事而佩服着了,然而事實並非如此。不過去指出這點的人也並不存在,一行人就這樣向着東方開始奔走了。
「好像來回最起碼要一個月來着吧。不對,我們不知道正確的地方,有可能需要一個月以上啊。我們從村子離開這麼長時間沒關係嗎?」
「是啊,真厲害」
「要慢慢去習慣喔? 他可是恩人啊」
「什麼時候出發? 出發之前我們會決定好成員的」
「那,那個,多尾狐醬就拜託你們了。還有藥師先生和半人馬先生都要小心點」
『會變成可以這樣自然地說出「我出門了」,「路上小心」的關係,要是讓跟裕次郎剛相遇時的自己來看,絕對不會相信的吧~~』賽莉耶這樣想着。
「這次我也會一起去,所以不用一個月的。而且人數也不用太多,對村子的負擔應該很小的」♂
「聲音很可愛對吧? 她偶爾會唱歌給我們聽的呢,我超喜歡聽的~」
「啊,不用躲起來也可以的啊。這個人的話沒問題的啦~」
「真的嗎?」♂
在駕駛臺後一點的地方看着風景的多尾狐,正嘴巴半開地看着地面上的移動軌跡。
賽莉耶逞強道,然而她在心中卻說着『搞砸了T^T』地沮喪了起來。
「賽莉耶,明天我要出發去採蘑菇了。還有梵恩和馬車我都會帶走」♂
「嗯,我想去」
「喔」♂
「路上小心。你會晚回來嗎?」♀
「我不要變成那樣啊~」
被魔物們目送着離開村子,來到森林外面後,裕次郎給梵恩喝下了肌力上升藥,還有給半人馬喝下了速度上升藥。
「我也有打算要是變得危險了就逃走的喔。不過運氣很好對方先退兵了,纔沒有逃走而已。而且逃走後的居住地方也未必有森林裏那麼安定。所以爲了保護這些我才覺得出來對抗試試也挺好的」♂
「對沒有保護好的我來說,真是非常羨慕的美談啊」
在馬車旁邊奔跑着的半人馬如此嘟噥道。不過因爲強烈的風切聲,所以並沒能傳到裕次郎的耳中。
半人馬牠本來是在大陸北部與同族們一起生活的。牠們是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的流浪種族,牠們在萊道爾汀王國北部的無管理地帶中過着一邊狩獵一邊移動的日子。某一天,牠們找到個很適合休息的地方後,就決定在那裏露營了。就在當天晚上,牠們被一種叫破軍犬的魔物襲擊了。
破軍犬,名符其實就是有着能攻破軍隊的實力的厲害野犬,牠們通常都會以三十隻以上的羣體共同行動。
襲擊半人馬們的破軍犬羣有七十隻,而半人馬們有四十八人。其中能戰鬥的就只有半數了,對牠們來說這是一個武裝完善的白天也很難逃脫的狀況。被包圍的半人馬們連逃跑都非常困難,雖然牠們還是試着反擊了,但因爲數量的差距牠們幾乎可以說是陷入了全滅的慘況中,就在那時牠們得到偶然路過附近,被捲入的琉昂一行的幫助了。
戰鬥結束,破軍犬離去後,倖存的半人馬就只剩下三人了,然而其中兩人受傷太重最後還是死去了。
失去了所有同伴,不知何去何從的半人馬,之後就接受了琉昂的邀請,跟他們一起旅行了。
直到現在半人馬都會偶爾夢到那場戰鬥,然後爲沒有保護好大家而感到悔恨。
正當半人馬在回想着這些事的時候,梵恩喊了一聲把速度降了下來。
「怎麼了? 是感覺到有敵對的魔物在嗎?」♂
梵恩肯定這話地點了點頭,並看向前方的兩個地方。
「能跑快點甩掉牠們嗎?」♂
對這個問題梵恩搖了搖頭。因爲牠也不清楚是哪種魔物,所以無法作出明確的回答。
一行人一邊警戒一邊前進,隨即裕次郎向半人馬提議如果能跑得掉的話就全力逃跑,對此半人馬同意了。
「以防萬一也先回復一下吧」♂
說完裕次郎拜託多尾狐把疲勞回覆藥取出來,並拋給半人馬。半人馬接過藥喝下後,把小瓶子拋回了給多尾狐。很快藥就擴散到半人馬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並把疲勞消除掉了。
「……真是有效的藥啊。這樣就不會有任何疏忽了吧」
半人馬說着握緊了手中的槍和盾,同時緊盯着道路的前方。
馬車繼續前進,一會兒後梵恩小聲地喊了一下,示意已經接近魔物潛伏的地方。
得到同意後,裕次郎讓梵恩停了下來。
破軍犬的數量大約有四十。牠們馬上以包圍馬車的方式行動,堵住了裕次郎他們的退路。
「好像是被訓練過來着,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不便呢。對吧?」♂
「以前襲擊商隊的時候,接近很辛苦過呢。不過效果不高的話可能就沒問題了」
這時察覺到裕次郎動作的魔物,馬上從樹蔭裏往裕次郎飛撲過來了。
在多尾狐烹調的期間,裕次郎幫梵恩梳着毛,半人馬則耍着槍來消磨時間。
「……我想戰鬥呢」
「我記得好像不需要什麼特殊烹調的吧」
「我帶來的都是效果高的,應該不用會比較好吧」♂
「這附近有河流,就在這裏露營吧?」♂
梵恩吠了一聲後就如同風一樣衝進破軍犬羣裏了。
「我去狩獵吧。要是沒什麼發現,我就去抓魚」
然後多尾狐擦掉因爲緊張而流出來的汗後,就去回收還能再用的箭了。
「我從來沒聽過這種藥,所以不知道呢」
「不,牠們對我來說還是挺強的對手啊。梵恩也很強呢」
「受梵恩幫助了呢。讓我道謝吧」
雖然她在住到森林之前,就只會做把食物弄熟那樣的簡單東西,不過住進村子後她知道把食物料理過後會好喫很多很多,然後想讓自己也能做出來就去幫忙料理了。她好像挺善於抓住訣竅,所以手藝正在順利地提升中。
「你們有誰會做料理嗎? 我就只會做些簡單的東西了」♂
裕次郎一邊吞下烤魚一邊向兩人問道。
「不用顧慮我也可以的啊」
「咕嗄嗚」
裕次郎說着一腳踢死了飛撲過來的破軍犬,然後思考着在這趟旅程中也試着把補強藥製作出來看看。
裕次郎爲了迎擊而動起了腳,不過他從魔物的眼中確認到了對方有着知性,所以把力量降底到只把牠踢開的程度了。
裕次郎撫摸着回來的梵恩以此慰勞牠。對此梵恩像是撒嬌一樣用頭去擦着裕次郎的手,尾巴也搖了起來。
「我不用睡太長時間也可以的,我一直在旅行,這點我自己很清楚」♂
「雖然這才第一天你可能不覺得累,但之後二十天左右也還是這樣的啊,能消除疲勞的時候還是好好消除一下更好喔」♂
剛一說完半人馬就馬上用力踏地,一邊戰吼着一邊突入破軍犬羣了。比以前強大了許多的半人馬,不斷地打垮着破軍犬。另一方的破軍犬也不是隻有被打的份,牠們分散開來從多個方向往半人馬攻去。
「那我先從湯開始做好了~」
隨即裕次郎爲了隨時都能行動而緊繃好了身體,多尾狐也架好了弓箭。
決定要做的事後,裕次郎他們開始了各自的行動。梵恩則被拜託當多尾狐的護衛了。
看到裕次郎用出了規模如此大的魔法,多尾狐驚訝地睜大雙眼了。
聽到接近過來的車輪聲的魔物們,從二十米前方的草叢中一隻接一隻跳出來了。
「是呢。也前進了相當多了,停下來也好」
「妳這招能用火屬性補強藥提升威力的嗎?」♂
「就只有數量多,一點也不強啊」♂
「感謝萬分」
「怎麼了? 薩魯夫嗎這傢伙是」
聽到裕次郎的提問,半人馬優先自己的私心回答了。而知道內情的多尾狐也附和地向裕次郎拜託道。
「要突破嗎? 還是戰鬥?」♂
這也就是說半人馬他們經過訓練的話,也就能忍受這藥了,不過這也並非能馬上就習慣,所以今天就決定不使用了。
雖然梵恩有武裝起來,不過看到沒有受到一處傷痕的梵恩,多尾狐以佩服的眼神看向牠了。
「可能吧。不過也沒有危險的氣息,你繼續睡吧」♂
很快被宰開並且加了香辛料的鯰魚已經完全烤熟了。
「是什麼程度的藥~?」
「看上去也沒有多強,可以喔」♂
半人馬睡去過了一個小時後,本來在睡覺的梵恩抬起頭來了。而注意到牠動作的裕次郎想到可能是有魔物接近過來而警戒起來了。當裕次郎往梵恩的視線看去的時候,半人馬也起來了。
然後想到半人馬的話可能會懂的裕次郎,就大喊讓牠過來了,不過多尾狐不知是不是被喊聲弄醒了,看起來很困的她也一起走過來了。
接着裕次郎等了一會看牠好像不打算出來後,就再一次撿起石頭了。
「因爲有在鍛鍊嘛」♂
前進了三十米左右後,面前的這些樹是間隔挺大地老遠一棵一棵的。而面前這棵的樹蔭裏有着某種氣息。是沒有害意的安靜的東西。
「就是啊~,我一整天都是在馬車裏打滾而已,體力還剩很多呢,而且睡不夠的話明天午睡一下就好了~」
半人馬回想着死去的同伴是怎樣處理鯰魚的,然後向多尾狐說明步驟。雖然處理它滑溜的外表要消耗很多鹽,不過他們想到今後再節約一下就好後,還是繼續煮下去了。
裕次郎看着梵恩衝過去的同時,也準備着使用龍捲風魔法,然後在破軍犬數量多的地方放了出來。隨即破軍犬們連同沙土和草一同被捲到了高空中,再狠狠地掉到了地面上。
「你連這樣的魔法都能用出來啊」
「魔物嗎?」
「我知道了。小心點喔」
「那我去採一下藥材和撿柴火吧」♂
「梵恩也突入進去掩護半人馬! 多尾狐和我一起保護馬車和迎擊襲擊過來的狗」♂
裕次郎回答半人馬後,在自己頭上用出了照明魔法並走了出去。
「梵恩牠沒事嗎~?」
「守夜要怎麼辦? 多尾狐也能做到嗎?」♂
裕次郎把視線看向梵恩後,牠像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辛苦了」♂
「那最先就白天一直在跑的半人馬守夜吧,你守夜的時間會減到比我們短,然後就到我,最後到多尾狐怎麼樣」♂
破軍犬的數量一隻一隻地減少,很快就已經有一半以上死亡倒在地上了。看到這個情況,像是首領的破軍犬判斷無論怎樣也贏不了後,就吠了一聲帶着其他破軍犬撤退了。
「以防萬一我還是醒來吧」
「這個我希望你不要用啊」
「語言不通嗎。這就困擾了」♂
「是啊,這是賽莉耶教我的森林住民的魔法呢。妳除了弓以外也還有其他的攻撃手段嗎?」♂
那是狼系的魔物,和多尾狐一樣有着接近人類的外表。耳朵的位置一樣有着獸耳,手和腳有着體毛覆蓋。上身穿着皮革背心,腰下纏着一條長布。額頭和身體各處都粘有乾涸的血液,從牠臉色很差來看,能推測應該是牠自己的血吧。
不過這並非是魔法,而是像水龍使用着的水那樣的東西,是魔物的固有能力。以人類來說的話接近異能或者魔術吧。隨着多尾狐的成長,這個能力還會變得更強,現在的話這個程度就是最大威力了。
「咣!」
「我想在周圍撒上魔物驅逐藥,你們兩個會變得辛苦嗎?」♂
「我不知道鯰魚的烹調法啊」
「做得到喔~。我也守夜過無數次了」
「如果你就這麼離開的話,我不會追的喔?」♂
「有喔! 不過沒有你剛剛用的魔法那麼強就是了」
多尾狐射出一箭後,右手好像把什麼東西丟了出去一樣擺動了。接着有一道金色的火炎沿着那個軌道飛了出去,空中還留下了長長的軌跡,然後擊中了一隻破軍犬了。
「嗯。我還算可以的,交給我吧」
「也是呢。藥師先生,我也傾向戰鬥呢,不行嗎?」
「那下次來試試吧,呼」♂
看到破軍犬這剛好出現的時機,半人馬抱着不偷快的心情盯向牠們。
半人馬向剛剛掩護了自己的梵恩低下了頭。隨即梵恩輕聲吠了一下,表示讓牠不用在意。
多尾狐回收完箭後回到了馬車上,等裕次郎讓梵恩喝下疲勞回覆藥,並系回馬車後,一行人再度出發了。破軍犬因爲非常難喫,所以就那樣丟在原地了,過段時間貪喫的魔物應該就會把牠們喫掉了吧。
這時半人馬也走過來了。
那之後三人再談了一會話後,就讓多尾狐去睡了,裕次郎則去專心做藥。在半人馬去睡之前裕次郎還是一直醒着,然後他繼續一邊做藥一邊守夜。
在這附近連兔子和鳥也找不到的半人馬,很快就改爲抓魚了,牠把一個大石頭砸進水裏後,收穫了很多受到衝擊暈過去的鯰魚了。
裕次郎說着在腳邊撿起了五顆小石頭,然後往樹上擲去了。氣勢磅礴地飛出的石頭有兩顆沒打中,而另外三顆把樹幹外側的一點地方挖走了。
然後對方很簡單就倒在了地上,隨即裕次郎向發出着呻吟聲的狼獸人搭話了。
威力的話比平原住民的魔法「炎之矢」稍微高一點吧。不過這火炎的優點在於能自由地控制它的移動。現在那火炎正在不停改變軌道追着那些想躲開的破軍犬。在冬天的時候,多尾狐還會把它固定在空中,代替篝火來使用。
「我會盡力的~」多尾狐說着拍了拍胸口。
「那這裏的警戒拜託你了。我去傳來氣息的方向看看」♂
「破軍犬嗎」
那之後裕次郎他們也有遭遇到魔物,能避的話他們就避開繼續前進,不久後來到黃昏了。
這場戰鬥就是輕鬆到能讓裕次郎有空閒去思考這些事。
裕次郎也馬上給梵恩發出停下來的信號,然後趕忙把它從馬車上鬆開了。
隨即半人馬馬上繃緊臉了,而多尾狐則耳朵和尾巴都豎起地退後了。
狼獸人看到走過來的魔物們跟裕次郎好像很親近的樣子後,露出了稍稍喫驚的表情。
然後裕次郎打算試試地把裝有藥的小瓶子打開,並拿近兩人。
不過多尾狐對這個收穫露出了有點困擾的表情。
接着半人馬向梵恩回以笑容,然後看向了倒下的破軍犬們。牠的眼睛寄宿着在悼念同伴們的感覺。『這樣一來,也起碼能作爲死掉的同伴們的祭品吧』半人馬如此想道。
被兩人勸導好好休息的半人馬點頭同意了。
「那是」♂
「我不會呢,不過多尾狐是有在幫忙料理的吧?」
「往那邊丟些小石頭,不知道牠會不會被嚇出來呢」♂
「是這個種族名的魔物嗎?」♂
「對,牠們在大陸西部羣居生活的。我聽說牠們成人後被認可了的話,有些會出來旅行試試自己的實力。這傢伙應該也是那種人吧」
「你們能跟牠對話嗎?」♂
「這個,難說吧。不過一點點交流的話我想應該可以的」
「我也是差不多,哈呼~」
多尾狐一邊抑制着哈欠一邊說道,看到她這樣,裕次郎和半人馬都叫她去繼續睡了。
「那我不客氣了~」
多尾狐這樣說着攀到了裕次郎的背上。隨即輕柔的頭髮垂到裕次郎的臉頰了。
「爲什麼是我的背上?」♂
「要搬薩魯夫的話,同樣是魔物的半人馬比較不會被警戒嘛~」
「不是說這個,妳回到馬車裏不就好了嗎」♂
「……因爲我有點羨慕琉昂和魔王嘛」
多尾狐用很寂寞的聲音那樣說完後,馬上就睡過去了。她也和琉昂一樣,很小的時候就跟親人分別了。不過他們並非被人類或者魔物襲擊了,而是因爲被一堆疾病擊垮了。
琉昂能跟親人再會,雖然她也很高興,但同時也感到了妒忌。而看到瑪可貝兒向裕次郎他們撒嬌的身姿,也同樣感到妒忌了。
然後她想到兩者都不在的現在,應該能被原諒的,所以就靠到裕次郎的背上了。
雖然她已經到了離開親人也不奇怪的年齡,不過因爲她並非自然地獨立起來的,所以才更渴望這樣的關係吧。
「能讓她就這樣休息一下嗎? 畢竟她也不會一直這樣撒嬌的。而且在維雅斯面前她是不會露出軟弱的一面的,我也希望她能偶爾像這樣喘口氣呢」
「唔~嘛也不重是沒關係啦」♂
裕次郎說着爲了不讓她掉下來而重新調整了下她的位置。這時多尾狐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被親人揹着時的事,她抱着裕次郎的手更加用力了。
「那麼,這傢伙要怎麼辦呢? 就這樣丟着嗎,還是治療呢」♂
一行人就做着這些事來消化行程,然後到達森林後就開始了狩獵蘑菇。不過因爲這次被寄生的魔物們沒有像上次一樣一大羣襲擊過來,所以收穫量沒有上次的多。蘑菇的大小也只是平常的程度而已。
『如果在無法使用藥的狀況下,有可能會因爲搞錯自身的實力而遇險也說不定』半人馬這樣想到。
「拜託你了」
那之後雖然交替的時間到來,但裕次郎看到多尾狐那超幸福的睡臉,不忍心叫醒她,就自己繼續守夜了。
「如果養殖的話是很好,不過爲此要準備很多東西,現在暫時做不到。要是一個不小心,村子那邊的森林也會充斥着被宿喰蘑菇操控的魔物的。再過幾年應該能做到養殖,但那個時候維雅斯也肯定能自由走動了吧。不過這蘑菇挺好用的,我也想養殖起來就是了」♂
對此凱多恩點了點頭,不過他馬上就露出了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表情。
「你剛說是去森林的吧,是有什麼急事嗎? 還是一如既往的打招呼?」♂
「最短能用三個月吧。如果復康治療順利的話,之後藥就沒必要了。不過復康治療要做多久我也不知道就是了」♂
「爲什麼是這樣的狀況? 我被揹着之後……這裏開始沒有記憶了」
等凱恩多發現喊他的是裕次郎後,他浮現出了驚訝的表情低下了頭。
聽到從頭上傳來的裕次郎的聲音,多尾狐把頭轉向了那邊。她好像不怎麼理解現狀,眼裏充滿着感到不可思義的色彩。
「這些能用多久?」

不過正常來說是不可能會這麼頻繁用藥用到習慣的,這都是因爲裕次郎做了太多好藥出來的弊害吧。
對聲音起了反應的黑影馬上停下了腳步,環顧着周圍,然後就注意到舉高手揮動着的裕次郎了。接着他露出警戒的樣子接近了過來,很快來到了能互相判斷出對方臉孔的距離了。
「是呢~要是沒有疲勞回覆藥和能力上升藥應該會有點艱難,不過有的話只靠我們應該也可以了。真沒想到藥會這麼方便啊~」
「只要你借我們馬車,和幫忙準備藥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之後裕次郎把水裝進桶子裏洗好了臉後,把桶子交給了多尾狐。多尾狐也洗過臉後,露出了一副清爽了般的表情。
聽到裕次郎口中說出來的解決法,半人馬點了點頭。
薩魯夫喝下藥後馬上恢復了,之後牠開始自己擦拭着身體。等擦到大概乾淨後,薩魯夫向裕次郎他們低下了頭,並把布歸還了。
只會變成恩將仇報了。這並非吸血鬼所祈望的事情。不過雖說是有恩,但在裕次郎來想,他覺得吸血鬼們協助了之前的那場大戰就已經是打平了。
聽到半人馬的話,凱恩多搖了搖頭。
聽到裕次郎整夜沒睡,多尾狐就點點頭,乘上駕駛臺了。
「我們也出發吧」
「雖然要溝通會很困難,不過牠也不是會亂來的魔物。能治好牠嗎?」
一行人來到距離深淵森林還有三天路程的地方後,再次做起了露營的準備。雖然食物和調味料都剩下不多了,不過還是處於可控的情況。
「我接下來正要去森林呢。你們是有什麼事出來了?」
「他是半人馬。村子裏新來的居民之一。馬車那邊還有多尾狐在喔」♂
「畢竟是平原住民爲了彌補自己的無力,而長年培養出來的技術嘛」♂
「只能每天鍛練,讓實力強到沒有藥也沒問題吧」♂
他們兩位的魔力總量都是在平原住民之上,賽莉耶之下的。
隨即半人馬也再度入睡,安靜的夜晚又回來了。
「那就完全招待不了了呢。爲了雙方着想還是不去爲好啊」
隨後半人馬向牠傳達今天就這樣去睡後,薩魯夫就點點頭,然後馬上躺着睡去了。
然後裕次郎把藥交給了半人馬,再用魔法喚出水把布弄溼,也交給了半人馬。布是用來給薩魯夫擦血的。而毯子裕次郎是想讓多尾狐等下換成膝枕睡的時候蓋的。
「收集進度好慢咧~」
等一起喫過早飯,薩魯夫一邊向三人感謝,一邊向着西方離去了。
「他是誰? 雖然看上去好像不怎麼危險」
「多尾狐,到中午之前妳能代我駕駛嗎? 梵恩牠自己也會判斷,而且妳跟牠說話牠就明白指示,一點也不難的」♂
因爲望遠鏡放在了村子中,所以裕次郎只能眯細眼睛來確認對方的身姿。
想到十有八九是凱恩多後,裕次郎就想試着大聲喊叫他了。要是對方是不認識的魔物的話,應該會一邊警戒一邊離開,又或者襲擊過來吧。不過對方並沒有最初見到水龍時的那種危險的氛圍,而且是二對一,應該不會有問題的,所以裕次郎就大聲喊他了。
「我稍微睡一下」♂
「嗯,藥也很足夠,就這麼做吧」♂
聽到動靜聲,半人馬牠們也起來了。然後裕次郎開始幫梵恩梳毛,其餘的二人則活動着身體來放鬆。
問牠之後打算怎樣後,牠表示要向西方前進了。也就是要回到故鄉的意思吧。
「冬天前再來一次就好了」
「清爽了呢。那我馬上準備早飯了」
「是後者呢」
「早安。睡得好嗎?」♂
然後一行人決定了這趟採蘑菇之旅就此結束後,就離開了森林準備回村子去。
「要是把澤邊大人帶過去的話,說不定有人會抵受不了他身上魔力的香味,去吸他的血」
想像到同伴們會渾身長着蘑菇,然後在森林中搖搖晃晃地徘徊後,多尾狐皺起了眉頭。
會覺得少只是因爲跟上次比較了而已,其實沒什麼好不滿的。
『以後還會再來採幾次吧,能跟裕次郎一起來就好了呢~然後再一次膝枕~回憶一下家人的事~能實現就好了呢』多尾狐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在馬車上躺了下來。
「那個是……凱恩多?」♂
這時睡着的多尾狐的身體稍微動了起來。
雖然不在身旁,但聽到了兩人對話的半人馬這樣說道。
裕次郎和半人馬去了狩獵和採集,多尾狐去了洗澡,梵恩則留下看守馬車。
「可以啊,藥師先生是要做什麼?」
這時,在被黃昏之色染滿的草原上尋找着獵物的兩人停下了腳步。這是因爲半人馬從北邊感受到魔物的氣息了。氣息傳來的地方有個小小的黑影,對方好像沒有注意到這邊,正向西邊前進着。
牠們活動完身體後,半人馬開始向薩魯夫詢問情況了。雖然無法詳細地瞭解,但牠是出來旅行測試自己的實力這點是對上了。牠昨天是跟魔物羣遭遇,然後好不容易成功逃了出來,所以才滿身瘡痍的。
「是出來採集做藥必須的材料的」♂
「那都在這裏見到了,算是完成目的了吧」♂
44 與吸血鬼的交涉
「妳就那樣睡着,然後我讓妳一整晚膝枕了」♂
然後裕次郎也把凱恩多介紹給了半人馬。說到裕次郎跟他認識是在村子建起來之前,由賢狸帶來求藥的事後,半人馬就露出信服的表情了。
然後多尾狐紅着臉起來了。接着她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兩條尾巴也伸得長長的。
「唔,啊咧? 我怎麼不在馬車裏……」
「但太習慣使用也會有點危險就是了」
「讓一族之長過來不會很無禮嗎?」
「交替呢?」
「是這樣啊。順便問一下,這邊這位是?」
「看着妳一臉幸福的睡臉,我不忍心叫醒妳呢」♂
「他是吸血鬼凱恩多。是我以前就認識的熟人」♂
多尾狐在裕次郎旁邊一起看着它們,並詢問「足不足夠」。同時還拿起了一個嗅着是什麼味道的。
「半人馬也睡吧? 我會繼續守夜的」♂
多尾狐這樣說着,開始用昨天剩下的鯰魚來煮湯。
回到馬車這邊的裕次郎,就那樣揹着多尾狐進入了馬車中,接着把藥,毯子和布拿出來了。
裕次郎一行來到有宿喰磨菇的森林之前跟魔物戰鬥過很多次,不過每次都很輕鬆地把魔物擊退了。畢竟全員都很習慣戰鬥,而且加上有藥的輔助所以更順利了。
因爲火焰的威力得到上升,多尾狐也掌握了她雙親以前展示過的火焰的其他使用方法了。那就是把火焰壓縮成像是小型太陽一樣的火球然後丟出去。雖然因爲要維持火球的形狀,所以變得無法操縱它自由地移動,不過威力的升幅卻大到讓人瞠目結舌了。厲害到能一擊致命弱的巨體種。不過因爲只能一直線前進,所以很可能會被躲開吧。想要得手的話,大概只能像琉昂的大水球那樣,在同伴的協助下來使用吧。
然後多尾狐喊了聲出發後,梵恩也作出反應開始前進了。裕次郎就這樣一邊感受着馬車震動的感覺,意識漸漸遠去了。
「我也是呢」♂
「嗯,這樣比較好吧? 不過下次我不知道會不會來呢」♂
等多尾狐過來後,他用魔法去弄乾多尾狐溼潤的毛髮。幫助到現在還無法使用乾燥魔法的多尾狐弄乾毛髮,裕次郎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從眯着眼哼着歌的多尾孤這樣子來看,能知道她心情非常好。
「是這樣沒錯……可以的話能請你們在這裏多留一段時間嗎。家主大人說過想跟你見一面,我想把他帶過來」
「謝,謝謝你」
「等不夠了再來採就好,不需要太在意的」♂
因爲站着說話不太好,所以三人就回到了馬車那邊繼續談話。過了一會,頭髮和尾巴都溼潤的多尾狐就洗完澡回來了。等她看到凱恩多後,馬上浮現出了警戒的表情停下了腳步。
薩魯夫也好好地明白了半人馬沒有戰意,然後老老實實地被搬走了。
另外裕次郎也教多尾狐和半人馬魔法和魔術了,畢竟學會了就能生活得更方便嘛。裕次郎因爲有教授過梵恩和康的經驗在,所以教得非常順利。多尾狐和半人馬的魔力都是比平原住民要多的,學會後可用性方面肯定不差的吧。
這時半人馬對自己的身體一點也不疲勞驚訝了。昨天明明走動了那麼多,但第二天竟然沒有任何影響。牠對疲勞回覆藥的性能深感佩服了。
接着時間流逝,魔物來襲撃的事也完全沒有地天亮了。
「說起來這個蘑菇我們不能自己養殖嗎?」
「是的」
剛離開森林不久,多尾狐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似的開口說道。
『如果有餘裕的話,就一起來吧』裕次郎如此想道。
關於多尾狐的火焰,結果是能通過火屬性補強藥加強威力的。可能是因爲跟異能不同,需要用到魔力,所以產生效果了吧。藉此裕次郎也知道了這種藥應該對水龍的攻擊也有效,所以他現在就在考慮以後應該要常備高品質的水屬性補強藥了。
「真是從未想過能在這種地方碰到啊」
半人馬向薩魯夫傳達自己沒有戰鬥的意思後,讓牠乘到了自己的背上。
花了三天收集而來的蘑菇有三十個。
裕次郎一邊介紹,一邊向多尾狐招手。
『如果出於這樣的理由,那就算讓家主出來也不算失禮吧』半人馬對此點了點頭。
「怎麼樣,能在這裏等我們嗎? 要是不行的話,請直說無妨」
「唔~我也很想直接道謝一次,我是想等的,但這要取決於等待時間吧。要是等兩三天的話,食物就不夠了」♂
「這點沒有問題。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回來了。我再帶上兩天份的食物給你們吧」
「這樣的話我可以等的。你們兩人呢?」♂
「協助戰鬥的事因爲是我們還沒來的時候發生的,所以不會說三道四的。如果食物沒有問題的話,我們也留下來吧」
「我也和半人馬相同意見呢」
決定好要在這裏多留一段時間後,凱恩多低頭行了一禮,就向北邊離去了。
然後三人繼續着露營的準備,悠閒地度過着。因爲多尾狐和半人馬已經習慣效果較弱的魔物驅逐藥,所以裕次郎就在周圍撒了一些驅開雜魚。
天亮後三人繼續悠閒地度過,中午十一點前,凱恩多就帶着一位看上去年過六十的吸血鬼回來了。那是位嘴巴和下巴都被整潔的鬍子覆蓋,身上穿着設計別出心裁的毛皮大衣的老人。散發出來的氛圍,該說是有活了很久的沉重感嗎,跟水龍那種逼退人的氛圍不同,也不是樹精那樣像是把人包裹着的氛圍,而是像一棵根深蒂固的大樹那樣沉甸甸的感覺。
「這位就是少爺的祖父,基奧特・須彌珊大人」
「我是澤邊裕次郎,在當着藥師。之前受你的幫助了,非常感謝」♂
「嗯呣,我是基奧特。我這邊纔是,孫子受你照顧了,非常感謝」
基奧特的聲音古樸得像是在骨頭裏透出來一樣。他也是吸血鬼,無疑是應該會被裕次郎的魔力所誘惑的,不過他只是很平靜地佇立着,完全沒有露出一丁點被誘惑的感覺。
半人馬和多尾狐像是被基奧特的氛圍逼壓着一樣,安靜地站在了裕次郎的背後。
首次面對這種類型的人,不知該說什麼的裕次郎沉默了起來,然而基奧特也同樣地沉默了起來看着裕次郎。
『總之先找個共同話題吧』這樣想到的裕次郎先開口了。
「那個,基德尼傑君他健康嗎?」♂
「嗯,現在變得非常健康,宅邸裏的大家都很高興呢」
聽到裕次郎這樣問後,基奧特的表情稍稍放鬆了下來,然後開始淡淡地說出基德尼傑的近況。『連基德尼傑君一些細微的行動都有在好好看清楚,真是個喜歡孫子的爺爺啊』裕次郎一邊聽着基奧特所說,一邊這樣想到了。
確認到揹着瑪可貝兒高速地跑了過來的裕次郎後,看不到他有減慢速度的賽莉耶想着是不是會撞到地緊繃起了身體擺好了架勢。
「我會用森林住民的龍捲風魔法,和平原住民的炎之矢,最近我還在學炎之矢的改良版呢」♂
「是啊,要是叫我去做能復活死者的藥,也是不可能的呢。還有要我治好新出現的疾病也很困難,不過只要是以往出現過的疾病,應該大多都只要收集好材料就能解決了」♂
這趟旅程算上跟基奧特他們遭遇總共花了二十二天,大致上是跟預料一樣的。
順便一提,有很多人覺得它們是冰屬性的魔物,所以應該會喜歡全年都冰寒的地方,不過這個想法是錯的。雖然它們抗寒性很強,但冰寒的地方也很難確保作爲它們食物的水,所以會在極寒之地生活的埃斯多並不多。
基奧特露出了很意外般的表情。
「因爲這樣,我的身邊都沒有想害你們的人呢。就算有人沒認同你,應該也會想着比起讓你逃走,好好利用你才更加有利」
不過如果要問他是否想與人類完全撇清關係的話,裕次郎能馬上回答不是的。而且他跟茲亞說好了要把藥交給他,還有也很在意蒂克的狀況,他一直都想着將來哪天再去見見她的。但也只是想短暫時間跟人類社會扯上關係而已,生活的主要方面還是放在森林這邊來考慮的。
對這個條件裕次郎「唔…」地嘟噥了。不過他並非對出手相助這點有什麼抱怨。畢竟已經被幫助過了,所以他不會說不能借出力量。令他猶疑的地方是因爲物物交換有困難。
聽到凱恩多話中出現了海洋住民這個單詞後,裕次郎捶了捶手說道。
「那麼過幾天我把凱恩多派到村子去吧。到時候能聽聽你的回覆嗎?」
對裕次郎這個回答,基奧特點了點頭。
「已經十分足夠了」
「唔,之前賢狸來了呢。還有有巨體種從其他地方來到這裏了,不過牠沒有靠近這邊的打算,所以現在把牠放置了。我們有時會去看看牠的樣子,沒有放鬆警戒喔。另外,雅魯瑪利多那邊單方面來詢問我們能不能友好相處了。最後就是賽莉耶和瑪可貝兒每天都很寂寞的樣子吧」
『還有就是將來如果要回歸人類社會的時候,可能會受到阻礙吧』裕次郎如此想到了,不過隨即他又想到自己沒有想回到人類社會去生活的打算,所以就把這想法忽視掉了。
「那想談的事都談完了,我們就在這裏告辭吧。老實說,我都快忍不住吸血衝動了」
「協定嗎? 是指跟吸血鬼一族聯合起來的意思是嗎?」♂
「這不是我能單獨決定的事情,能讓我回去跟首領們商量後再回答嗎?」♂
「如果協定沒有什麼致命性的缺點的話,我是覺得締結一下也沒關係啦。而且之前的戰鬥還得到過他們的幫助,他們有恩於我們也很難拒絕呢」♂
凱恩多如此說明道。
「不同的魔物共同生活嗎……我覺得是很困難的啊,沒發生什麼問題嗎? 就算是隻聚集同種族一起生活的我們也會發生問題的啊」
雖然跟海洋住民相似,不過瑪曼是從最初就在水裏生活的,跟本來在陸地生活,然後慢慢適應海中生活的海洋住民並不相同。牠們採取着分隔開地盤的方式生活,避免引起爭鬥,也有在進行一點點的交易。
因爲會建村子的契機是因爲裕次郎,所以他作爲發起人是處於村子的中心的。不過那個村子聚集的都是魔物。裕次郎認爲村子是牠們自身所建立起來的東西,並沒有想過要成爲領導。要是牠們問裕次郎意見的話,裕次郎會回答,被拜託了工作的話,也會去做。但是他沒打算把自己的意見強加到牠們身上。裕次郎並非是想要擁有自己的國家,他只是想和賽莉耶她們一起平靜地生活下去而已。僅僅這樣裕次郎就很滿足了。
「現在大家都在一起建村子,應該是有產生團結感了吧。多虧這點都沒什麼大問題發生。等告一段落後也不會發生問題就好了呢」♂
裕次郎毫不猶疑地做出了這種在日本肯定會被告性騷擾的事,不僅滿面笑容地抱住賽莉耶,還大口大口地吸着賽莉耶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
在後面的凱恩多正在準備着茶,等準備好後,他走近了家主。
「要怎麼辦?」
實際上,其實裕次郎平常的狀態就已經很足夠了,不過他因爲不知道基奧特所說的一定程度是什麼程度,所以就那樣回答了。
「家主大人,要是說太多,會讓大家困擾的啊」
基奧特再次低下頭說道,然後裕次郎慌慌張張地請他抬起頭,在旁邊的凱恩多也美言了幾句後,茶會開始了。
「好的」♂
「我們不在的期間有什麼事發生過嗎?」♂
雖然有些時候也會由戈澤羅處理,不過因爲戈澤羅覺得這是個好經驗而把大多事情都交給次任首領了。看到在一點點成長的次任首領,戈澤羅爲能在死之前引退下來感到安心了。
本來裕次郎就不是那種會住到到處都是敵人的地方,那樣膽量非凡的人,而且他也沒有胡亂地狩獵魔物。只是在安靜地生活而已,在發生危機的時候還會對魔物進行協助,這讓他們放下了警戒心就是當然的了。
「缺點嗎……應該有些人會因爲你是人類而作出刁難吧,不過和剛剛說的一樣,只要展示一下力量就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了。既然你能壓倒勝琉昂,那肯定沒有問題的。是還有其他什麼問題嗎?」
等談過撤退的士兵和補給所的狀況,裕次郎會做的藥等雜談後,話題來到了村子方面了。
把梵恩從馬車上解開後,裕次郎就跑了出去。畢竟比起協定,賽莉耶和瑪可貝兒要更加重要無數倍。
『評價微妙地不高啊』裕次郎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把腦中浮現出的疑問說了出來。
然後基奧特爲了改變話題而喝了一口茶,隨即他開口說道。
如果去海邊的話說不定會有見面的機會,不過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裕次郎還一次都沒看過海。雖然海洋住民能在陸地上移動,但都不會移居上來。兩者都繼續這樣下去,可以說是絕對不會有見面的機會吧。
多尾狐一邊把凱恩多留下來的乾果扔進口中,一邊說道。
發生的問題,就是生活習慣的不同和食物的調味不同之類了。現在也還沒發生過爭吵到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情況。每當有問題出現的時候都會由喝了提升智慧的藥的哥布林次任首領和弗克西的首領去解決。有時會安慰牠們,斥責牠們,時而也會用酒進行懷柔,把問題一個一個化爲無。有時還會拿出回覆藥,去給牠們盡情打鬧把不滿都發泄掉。
「物物交換的話,我們能拿出來的也就只有促成栽培的蔬菜而已了。而且味道比慢慢種出來的要差很多」♂
然後裕次郎就這樣一邊說着「我回來了」,一邊擁抱住了賽莉耶。
它們的身體是冰,少少熱的話是不會溶化的。不過因爲在夏天會很辛苦,所以都會在洞窟中睡覺不會出來。是一種會夏眠而非冬眠的魔物。
「說起來的確是有着海洋住民的呢。因爲沒見過,我都忘記了」♂
三人進入森林後,心中都想着詢問一下他們不在的期間有沒有發生什麼地向着村子前進。
在陸地能看見的大多都是魚人,人魚因爲無法把下半身變化成人,所以很難在陸地上活動。跟多尾狐一樣,牠們有些人也擁有着特有的能力,比喻能操作水的動作,用來去除泥的污漬之類。
「我還以爲你是村子的代表者啊」
「那麼換個話題吧,你對協定一事有興趣嗎?」
『那不是跟現在一樣嗎?』裕次郎這樣想着問道。
「裕次郎? 誒? 等,等一下」♀
接着主人和從者就往北面走着離去了。直到他們的背影變得很小很小之前,裕次郎三人都在目送着他們。
「我想如果你能使用符合你魔力之高的魔法的話,應該就沒有問題的」
「是這樣啊,這得好好感謝一下每天都在努力的首領們呢」♂
「只是揮動手臂的話已經沒有辛苦的感覺了啊。看來複康運動到現在爲止都很順利呢」♂
「失陪了」
回去的路上除了與魔物戰鬥外,沒有再發生其他意外事件,一行人平安無事地回到了森林。
等判斷他們應該前進到聽不到這邊說話的距離後,三人坐了下來。
「我活到現在也是沒見過他們呢。那麼接下來就是關於協定的內容。其實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東西。就是有困難的時候會借出力量。還有協定成員之間會進行物物交換之類而已」
「藥師先生自己是怎麼想的? 我覺得跟他們聯合起來也不會有損失喔~」
它們的攻撃方法是把身體的一部分分離到水中,然後以身體碎片爲中心製作出巨大的冰,並操控冰來攻擊敵人。因爲它們喝下水後就在再生出分離的地方,所以並非是自殺式攻擊。現在這時期應該還有一些些醒着吧,再過十天左右,大概就會封上洞窟全員都去夏眠了。
決定好要回去跟大家商量後,三人開始了做出發的準備。
「這是最重要的事啊! 我去找賽莉耶和瑪可貝兒。關於協定的事之後再說吧」♂
「我會做魔物用的藥這事,你是從賢狸那裏聽來的嗎?」♂
「是跟我們,也是跟其他地方的魔物集團呢。現在跟我們締結了協定的有鷹身女妖,瑪曼,埃斯多,薩魯夫之類有着一定程度智慧,不會胡來亂暴的魔物們」
裕次郎向魔物們詢問了兩人的位置後,首先找到了正在處理藥物的瑪可貝兒,然後她興高采烈地向裕次郎撲了過來,隨即裕次郎就這樣抱起了她出去找賽莉耶了。賽莉耶因爲當着護衛所以不在村子,因此裕次郎就揹着瑪可貝兒往弗克西的村子跑去了。和瑪可貝兒一邊談話一邊跑了十分鐘左右後,兩人發現前方有一隊魔物正往村子走回來,而那隊人之中有着賽莉耶的身影。
瑪曼是魚人或者人魚。棲息在巨大的湖中或者海里,在這附近的南邊,有一個跟琵琶湖差不多大小的巨大湖中就有牠們生活着。因爲是雜食的所以也會襲擊人類,不過很少有人類會接近牠們居住的湖泊,所以牠們主要都是喫魚類,動物和藻類。
「沒錯,要去好好慰勞一下喔」
「我或許也算是其中一位代表者吧,不過那個村子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是建不起來的。能建起來都是多虧了有哥布林和弗克西牠們的力量,所以並非任何事都可以由我一人作出獨斷的」♂
「和我剛剛跟基奧特先生說的一樣。先回去和老爺子牠們商量吧」♂
「我想知道協定的內容,還有想聽聽人魚和埃斯多是怎樣的魔物呢」♂
「賽莉耶~」♂
「這個由我來說明吧」
「嗯呣。照這個節奏繼續變得健康就好了」
「我們會和賢狸一同把澤邊殿下到來的情報帶過去的。不過他們應該還會懷疑吧,那時候你用力量來說話就好,所謂的魔物其實挺單純的。強者的話都是自由無阻的喔。之前經歷了那麼一場大戰的你,應該也有一定程度的實力的吧?」
「這個嘛,的確是有發生的,不過都是些小事而已」♂
埃斯多則是冰的魔物。外表看上去是像用玻璃做出來的人偶,在這附近北邊的洞窟中生活着。它們的身體某處有着核心,雖然不喫東西也能生存,但要是五天都不補給水份的話就會溶掉死去。另外核心被破壞也會死。不過如果只是受了少少傷的話就沒有問題。因爲乾淨的水才適合它們的身體,所以埃斯多居住的地方水棲生物幾乎都無法生活。
「這都是多虧了澤邊殿下啊。再次感謝你」
「雖然也有從賢狸那裏聽說過,不過我們這邊也有自己調查過喔」
「唔? 我們沒有警戒啊。啊不,最初的時候是有的,不過現在早就沒了」
「能夠穩定獲得食物我覺得很有價值啊。而且你們那邊最有價值的不就是你了嗎? 只要去你們的村子就能治好受傷和疾病。這對自己身邊沒有醫生的人來說是非常值得慶幸的事情啊。聽說魔物用的藥,你也是能輕鬆做出來的吧。這一點的價值絕對不低」
多尾狐這樣說道,然後裕次郎點了點頭。
改良版的炎之矢是瑪可貝兒所創作的。雖然瑪可貝兒自己不會去用,不過被裕次郎拜託教一下他,瑪可貝兒當然不會拒絕。
拉米亞一邊微笑,一邊看着正在開心地交談的多尾狐和維雅斯。維雅斯可能是因爲最近身體狀況變好了吧,整個人都開朗了很多,看到這樣的她,拉米亞心裏冒出了『是個好的傾向呢』,這種像是監護人的想法了。
雖然基奧特是這樣說着,但他的眼中有着戲弄的意思。
凱恩多舉起了單隻手,然後基奧特點了點頭。
「如果能用藥的話呢」♂
大家都正在工作中,三人就找照顧着孩子們的拉米亞打聽了。拉米亞附近還有正在曬太陽的維雅斯在。維雅斯看到多尾狐回來後就臉露笑容揮着手了。然後多尾狐馬上往維雅斯那邊跑了過去,告知她自己平安無事。
「不,能知道他在健康地生活我也很開心呢」♂
最初他們是因爲覺得人類不可能會居住在魔物的森林中,所以覺得裕次郎是有什麼目的而進行了調查,然後就在調查進行的期間,警戒心慢慢放下了。
因爲它們不需要進行狩獵之類的事來收集食物,所以都被認爲是溫順的魔物。不過要是進入了它們的地盤就會被攻擊。特別是夏天因爲它們都在睡覺中,空隙很多,所以一旦使出攻擊,會激進到以能秒殺敵人的程度來進行。
「……只要每次都把問題儘快解決,是不會發生什麼大問題的。所謂大問題都是因爲小問題得不到解決積累下來,然後不滿才爆發出來的」
「期待你能給個好的答覆」
「久違的賽莉耶的氣味和感觸! 哈呼~哈呼~哈呼~我要好好滿足一下啊!」♂
因爲是個很容易看到的變化,所以裕次郎當然就沒有看漏,然後裕次郎也以開玩笑的形式說着「那真讓人害怕啊」。
「那麼,你怎麼決定呢?」
「……我是有做過什麼讓你們警戒的事了嗎?」♂

「爲了防止被強人所難,做藥方面應該先說好吧? 雖說藥師先生你會做很多藥,但也總有做不出來的吧?」
「啊,抱歉。聽着別人家孩子的日常會感到困擾吧」
「雖然你說要締結協定,但其他地方的魔物們不是不認識我嗎,這樣應該會被警戒的吧?然後就可能會對你跟牠們已經締結的協定造成不利影響了」♂
「是啊,真希望她能平安康復呢」
滿臉通紅的賽莉耶好像不知該害羞還是該開心地僵硬了起來,繼續被裕次郎抱着。而在這樣的裕次郎背後的瑪可貝兒,也像是不服輸地緊緊抱住了裕次郎,附近因爲有事要做而同行的諾姆用一副『到底在幹嘛啊他們』的呆然表情看着裕次郎三人。
三人就這樣維持了三分鐘,不過賽莉耶因爲越來越害羞而推開了裕次郎,所以擁抱的時間結束了。
「我還想再抱一會的啊~」♂
「已經很夠了吧。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
接着瑪可貝兒從裕次郎背上下來,和大家一起走回村子。因爲瑪可貝兒說想再多粘在一起一會兒,所以裕次郎就改爲牽着她的手了,而另一邊空着的手也牽起了賽莉耶的手。
之後三人談着裕次郎不在時發生的事,而當中跑出了關於茲亞的話題。好像是山那邊的巴葛斯諾德發來傳言了。
「他到達那邊的遺蹟了啊」♂
「嗯,三天前巴葛斯諾德是這樣說的」♀
「那麼得趕快把普拉卡做出來呢。不過在這之前有必要通知一下我已經回來了呢」♂
「嗯,這樣做比較好」♀
只要用上出發前做下的回覆藥的話,普拉卡用一天就能做好。所以茲亞並不需要等待多久。『等今晚喫過晚飯後就開始做吧』裕次郎這樣想着。
回到村子後,感覺像是家族團圓了的裕次郎他們,被多尾狐用有些羨慕的眼光看着。當這點被維雅斯指出時,多尾狐回答「沒什麼」了。
之前放置不管的馬車,裕次郎拜託半人馬他們移動到了村子的角落,而車上的行李則由裕次郎他們搬回了遺蹟裏。馬車是決定就這樣放在村子裏了。因爲這輛馬車有被加固過堅韌度,所以就留在村子給弗克西們作參考,學習如何製造這種馬車。
等整理好行李,裕次郎他們再次回到了村子,然後等待着戈澤羅牠們回來。
過了一小時左右後,商量終於開始了。除了戈澤羅牠們以外,水龍也在場。不過水龍並非是作爲代表者,而只是來聽聽這件事而已。她和裕次郎一樣,要是被問到意見的話會作出回答,不過並不會自己積極地給出意見。畢竟她以前採取的方針就一直都是君臨但不統治嘛。
「協定? 吸血鬼 這麼 說嗎?」
聽到戈澤羅的問題,之前跟吸血鬼直接交談的三人點了點頭。
然後大家都開始思考起了該怎麼辦。現在村子還沒完全建好的狀態下,也不知道有沒有跟其他羣體交流的餘裕,而且說到交流,牠們的經驗本來就不多。『感覺會發生新的問題啊』大家都露出半確信這點的樣子地煩惱着。
「總之先來舉出優點和缺點吧」
三人睡着的時候,大約是上牀兩個小時之後。賽莉耶和瑪可貝兒都握住了裕次郎的手入睡。那緊緊握住的手,就像表示着三人的羈絆一樣。
等來到最後一步混進回覆藥後,藥變成了淺綠色的黏稠液體。就如同知識中一樣完成了。之後就差交給茲亞,然後讓他應該已經帶來的鍼灸師進行治療了。
「像是之前那場戰鬥一樣,今後也可能有別的人進攻而來。爲了那個時候,事前確保入手情報的手段不會有損失的。能在早期入手情報的重要程度,經過這次的事大家都很清楚了吧?」
「協定還能在這些方面派上用場啊」♂
確認巴葛斯諾德消失到空間的另一邊後,裕次郎離開了房間。
裕次郎本來預想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再派大軍過來的想法落空,『說不定又是危機啊』裕次郎這樣想道。不過如果是大軍壓境的話,哥布林應該會更慌慌張張的,所以裕次郎就一邊想着人數應該不多,一邊向送信過來的哥布林詢問了。對這個問題,哥布林搖了搖頭,並回答大約看到有五個人了。
「那個國家派了人來交涉。現在他們在森林外紮營了」♂
賽莉耶以像是『因爲聽到昨天的話,而想到這事情』的感覺去開口拜託了。也就是以『我不羨慕,只是想試試而已』的感覺來演出了。
聽到裕次郎這最能解決大家煩惱的意見,大家都點了點頭。如果感覺會引起什麼大問題的話,就繼續保持最低限度的交流,而如果問題是可以以自己一方的能力解決掉的話,那時就加深交流。
裕次郎他們的家已經建好,前段時間已經搬進去住了。樹精和茱芘莉葉一如既往地時不時會來玩,現在多尾狐也同樣會來。看到多尾狐這麼親密接觸過來,賽莉耶把她視爲重要注意對象,在心中提高警戒度了。
「最初就先看看樣子,只以最低限度交流就好了吧」♂
「那個,裕次郎,你能幫我梳頭嗎? 啊,你不想的話也沒關係喔?」♀
裕次郎拿着藥,往巴葛斯諾德在等待的,有着Warp(空間扭曲)裝置的房間前進。
因爲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水龍就趁現在有時間先把人化教給她了。
「當然可以!」♂
「謝謝。下次還可以再拜託你嗎?」♀
「我去告訴完巴葛斯諾德我已經回來後,就開始做普拉卡吧」♂
「麻煩你把這個交給對面的人類。還有這個也順便交給他」♂
「要是想把村子發展得更大的話就積極交流,覺得維持現狀就好的話,就拒絕人材交流,只保持最低限度的交流」
「沒有寫。只寫了他們是來交涉的。如果接受的話就把回答交給在等待的騎士。那麼該怎麼辦呢」♂
「只憑五人在這種地方打轉,可並非容易做到的事呢」
「差不多要睡了吧?」
『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而且只是睡的地方在一起而已,沒什麼好害羞的』這樣想着的賽莉耶答應下來了。
樹精如此提案道,然後大家都把想到的東西說了出來。
45 與人類的交涉
代表者們是想來看看這是什麼樣的村子,是否真的有人類的藥師存在,還有藥師的人格怎樣。
哥布林以單詞傳達出意思,並把信遞向了裕次郎。
聽到裕次郎有力的回答,賽莉耶以笑容回應了他。
「來了啊」
接着被兩人要求說說旅行中的事。說到自己對多尾狐做的事情時,賽莉耶吐出了「呣」的聲音,瑪可貝兒則發出了很羨慕的聲音。
水龍想到自己死後,這個森林和村子就會由琉昂他們來守護了。所以爲了今後應該也會生活在這個森林中的兩個孩子,水龍也很想增加保護這裏的方法。
「交涉內容信上有寫嗎?」
「交流本身妳是贊成的?」♂
聽着大家談話的水龍如此說道。
第二天早上,裕次郎因爲賽莉耶起牀的震動而睜開了眼睛。迎來了個爽快的起牀方式的裕次郎,輕輕地放開了還在睡的瑪可貝兒的手。
「啊,那個……我知道了,就一起睡吧」♀
「是什麼內容?」
裕次郎之後的預定就是晚上到賽莉耶她們的房間一起睡了,而在這之前則是要將普拉卡的製作結束一個段落。
要不是這樣,水龍絕對不會讓茱芘莉葉化成人型的吧。
「人類之中也是有各種各樣的我已經明白,但不可能原諒全人類。教她人化只是想在我活着的期間,把我會的東西全都傳授給她而已,人化是爲這事的第一步」
裕次郎輕輕地嘆了口氣,並轉動手臂和頸部來鬆開僵硬的身體。
「說不定人手會增加,那麼建村子的進展也會更快吧」「人數增加,問題也會相應增加的啊?」「食物不知道夠不夠呢?」「感覺能知道什麼新的事物呢」「感覺還會出現說着定下的規則很麻煩,不肯遵守的人啊」「那種情況,只能用暴力來解決了吧~」
裕次郎一邊美滋滋地喫着賽莉耶她們做的料理一邊和她們聊天時,被瑪可貝兒邀請今天晚上一起睡覺了。被女孩扯着衣襬,還說出「我很寂寞啊」這種話時,要拒絕對方並非易事。
「在村落的時候也是一起睡的,久違來一次也不錯呢」♂
被賽莉耶拜託,裕次郎當然不可能拒絕,接過梳的裕次郎讓賽莉耶坐到椅子上,並走到了她的背後。然後裕次郎爲了避免拉扯到賽莉耶的頭髮而慢慢地移動着梳。
裕次郎跟向着廚房前進的兩人分別後,爲了找巴葛斯諾德而在走廊上前進。找了幾個房間後,裕次郎找到了巴葛斯諾德,然後說好要在明天使用Warp(空間扭曲)裝置了。
「又是一大羣人來了嗎?」
「那麼,接下來就是決定交流要進行到什麼程度」
裕次郎把普拉卡,連同用來進入占卜神殿的項鍊和信交給巴葛斯諾德了。
雖然有裕次郎他們靠着藥強闖,還有岡道爾他們那樣全精銳闖來的例子在,不過這都是例外吧。
然後裕次郎來到食堂等待着早餐完成時,瑪可貝兒也起牀了。來到食堂的她手中正拿着梳,明白她想做什麼的裕次郎一邊笑着一邊向她招手了。不久前纔跟瑪可貝兒採取了相同行動的賽莉耶,正一邊害羞一邊把料理裝進碗碟中。
接着兩人做着各自的準備,這時賽莉耶喊住了裕次郎,而她手裏拿着一把木梳子。
三人喫過早餐後,和往常一樣的一天開始了。

「是心境上有什麼變化了嗎?」面對這樣詢問的樹精,水龍往她送去了『妳在說什麼蠢話』般的視線了。
因爲水龍的提案,商談往締結協定的方向進展了。經歷過和人類戰鬥的傢伙們,都很清楚準備的重要性,所以就算締結協定多少會引起些問題,牠們還是更想入手情報。
賽莉耶閉上眼睛,感受着在這悠閒的時間之中,那溫柔地移動的梳所產生的舒適感。她臉上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了笑容,『這種時間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呢』賽莉耶這樣想道。裕次郎也在爲能摸到這久違的柔滑頭髮的感觸而高興,同時他也向賽莉耶確認着之前做的洗髮精和潤髮乳是否還足夠。
自裕次郎他們從採蘑菇之旅回來後,又過了一段日子。季節已經完全進入盛夏,現在村子裏會以魔法做出冰來取涼。這並非是冰系的攻擊魔法,而是能把冰更小規模地生成出來的新魔法,由瑪可貝兒所創作的。因爲她這高強的魔法創作能力帶來的便利性,現在可以說是變成每家都想要一個瑪可貝兒醬的狀態了。琉昂也向水龍學習着操控水的方法,現在已經學會通過產生出水蒸氣來讓氣溫下降了。茱芘莉葉也學會了人化的方法,現在能變成人的姿態了,最近時不時能在村子中看到茱芘莉葉以三歲大的人類孩子模樣到處走動的樣子。她和水龍一樣,有着一頭水藍色的頭髮,是個綁着雙馬尾的可愛女孩。
喫過晚飯後,裕次郎趕快地回到了房間繼續做藥。等賽莉耶和瑪可貝兒都洗完澡,也幫梵恩刷乾淨身體後,藥就做到成熟階段了。之後就只需要等到明天早上,把回覆藥和已經處理好的材料混合好就完成。
「妳的人類厭惡症治好了?」
「誒?」♀
決定了這些預定後的某一天,今天的挖護城河工作完結,正在村子裏喫午飯的裕次郎身邊,來了個哥布林了。牠的手中拿着一封信。
「這個就不知道了。 來的人數多嗎?」♂
「我要先去洗澡,再等我一會吧」♂
大家的意識都統一爲慎重地一步一步前進後,商談就結束了。
「你是說戈澤羅把這個交給我嗎?」裕次郎確認道,然後哥布林點了點頭。
「嗯~」
確認了方向後,樹精就進入下一個議題了。
接着賽莉耶爲了做早餐而往廚房走去,裕次郎則要繼續做藥而向着自己的房間前進。
「也就是可能遠處還有更多,又或者是隱藏起來了吧」♂
之後大家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家,裕次郎他們也回到了遺蹟。在村子的家也差不多建好了,所以三人都在談着近期最好開始收拾行李。
「首領,交給,藥師的,信」
新的家以三人生活來說非常大。這是因爲它也兼作診所,現在還預定了之後會在家中安置給入院患者睡的牀。等三人搬到了新家後,康則會跟同伴們一起住了。
諾姆代表大家問道。
「我正好也要繼續做普拉卡,沒關係啦」♂
面對裕次郎的確認,水龍點了點頭。
之後裕次郎選出了效果高的回覆藥,並取出了其他必要的材料。然後把材料剛處理好的時候,因爲被叫去喫晚飯而中斷了。
「只決定想讓村子往什麼方向發展就好了吧?」
「我知道了。在房間裏等你~」
說完裕次郎去拿上更換的衣服到浴室裏了,把在旅行中都無法好好清理的污垢全都去除後,裕次郎滿臉清爽地離開了浴室。
換上了睡衣的瑪可貝兒,在門邊只露出臉頰地偷看房間裏了。跟最初相遇時完全不同,現在瑪可貝兒那變得非常柔滑的頭髮正配合着她的動作搖擺。
凱恩多也按計劃來村子聽結果了,回答他不能強人所難,還有一開始先看看樣子後,他就回去了。那之後過了數天,凱恩多再次到來,並傳達了基奧特歡迎的話語,還說之後會有協定成員的代表者們到訪村子。
不久後裕次郎的手停了下來,能明白結束的時候到了。
「嗯,有聽說過」
裕次郎再向牠詢問「是他們送信來的時候看到的嗎?」,然後哥布林點點頭了。
「那我開始做晚飯囉,瑪可貝兒也來幫忙吧」♀
爲了不吵醒瑪可貝兒,兩人小聲地交談道,然後兩人都離開了房間。
接着裕次郎把摺疊的信打開,閱讀着裏面的內容。因爲這是村子第一次有信來,而且裕次郎閱讀的表情越來越認真,所以把周圍的人的注意都吸引過來了。
缺點則是,能預想到會和新的居民之間發生問題。還有爲了對應食物消耗增長,可能需要提升蔬菜的生產量。
然後裕次郎來到了賽莉耶她們的房間,一進去就被瑪可貝兒拉着手臂,放倒在了牀的正中央。
「既然如此,那賽莉耶也來一起睡吧」♂
「這樣的話 締結一下 說不定 比較好吧」
「我明白了」
小妖精浮在裕次郎的面前問道。小妖精身上那花草的香味搞得裕次郎的鼻癢癢的。
因爲裕次郎覺得今後應該都不會再去占卜神殿,所以他就想趁這個機會把項鍊還回去了。雖然想讓茲亞親自送到索爾賓那去,不過如果不可能的話,信上也有寫着讓他交給在山中遺蹟的調查隊,讓調查隊連同報告書一同送回去。
「怎麼樣?」♂
「好~」♂
村子中時不時還能看到雅魯瑪利多的身姿。之前那幾個來搗亂的雅魯瑪利多被已經死去的前任首領之妻好好斥責了一番,然後來村子道歉了。通過這件事雙方也開始了交流。對村子一方來說,只要牠們不亂來的話,就不反對交流,現在牠們會把河中抓來的魚和貝類用來交換蔬菜。
把意見整理後,優點就是說不定能入手這個村子沒有的物品或技術。還有就是賢狸介紹之外的其他魔物可能也會到來,建村子的進展也可能會因此得到加快。
「你再多睡一會也可以啊」♀
「之前有個叫赫普辛密的國進攻過來的事你們知道吧?」♂
「就算說要交涉,但這有意義嗎?」
「老實說沒有吧」♂
看裕次郎的樣子似乎不感興趣。
要是雙方同樣是人類國家的話,倒是會想到目的是暫時停戰或者爲求和平,但這裏不僅沒幾個人類在住,也不是以人類爲代表者的地方。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大家都對此疑惑了。
「這些傢伙真的是真貨嗎?」
半人馬如此嘟噥了。他是不怎麼認爲前不久才大戰完的傢伙,會以少人數到這裏來,所以覺得對方也有是假貨的可能性了。
「就算他們是假貨,果然還是有什麼目的而來到這裏的吧」
諾姆這樣說完,大家再次陷入了沉思。
結果還是什麼都想不出來,所以裕次郎就決定先延後這事了。
「總之先回答給我們一天時間思考吧。之後我們再找大家繼續商量。也順便去拜託一下希婭小姐到周圍索敵看看吧」♂
「就這麼辦吧」
說完裕次郎麻利地喫完了包喝完了湯,然後爲了回答而來到村子外面了。
在農田那裏,戈澤羅和數名哥布林正監視着站在不遠處的兩名騎士和三名士兵。他們的鎧甲上刻畫的紋章以前也有看到過,這能成爲他們是來自赫普辛密的證據之一。
「老爺子」
「來了啊」♂
向戈澤羅搭話後,裕次郎一邊警戒一邊接近騎士那邊。騎士一方也有聽說過裕次郎他們的事,所以同樣在高度警戒。
「有回答了嗎?」
「無法馬上回答。明天中午我們把寫有回答的信丟到你們陣地吧」♂
「我明白了」
騎士微微點頭後,快步地離去了。從他離開的方向能看到有細小的帳篷影子。
「我明白了」♂
把午後的工作提早完成後,主要成員都聚集到作爲集會所建出來的建築物裏了。
不過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當然的吧,因爲自己一方明明沒有錯,卻被對方要求謝罪和賠償了,這怎麼可能不反感。
「有人不在嗎?」
「我們這邊商量後,更傾向拒絕」♂
泰翁說到這就閉口不談了。
商談中,給出意見的主要都是跟赫普辛密的士兵戰鬥過的傢伙。琉昂一行則說着因爲他們沒有參與事件,而儘量減少了意見。不過這並非是他們消極,只是尊重當事人的意見而已。
「這是什麼意思?」
「是什麼樣的傢伙? 我讓騎士們去找找吧」
「最起碼我想先得到你們國王的謝罪啊」♂
「讓誰去? 不過對方肯定最渴望裕次郎去吧,第一人決定好了呢」♀
「這個嘛,我想機率很低吧。就算說給予他爵位,也不見他有一點感興趣的樣子。而且認真說不對的是我們這邊,然而卻要他謝罪和賠償。要是他會接受,那肯定是偉大如聖人一般的傢伙吧。不過他雖然是有着救世的技術,但腦中的想法卻並非如此。正常來想,交涉會決裂吧」
「的確會成爲問題吧。不過只要你去謝罪和賠禮的話,肯定能解決的」
裕次郎向泰翁清晰地表明瞭己方的意思了。對手無疑是習慣了交涉的人。相反,自己這邊都是外行人。要是不小心大意的話,可能就會被對方抓住己方根本沒想過給出的承諾,以後可能就會變得麻煩了。
旁邊的騎士不知是否已經知道此事,兩人都毫無半點動搖。因爲他們的表情沒有變化,所以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對這件事抱持着什麼樣的想法。
泰翁說到中途戈澤羅的威壓感就一下子增大了。隨即泰翁他們的額頭上都流出了汗珠。這明顯不是因爲氣溫而出現的汗。
「什麼事?」
說完,泰翁行了一禮,然後和騎士一同離去了。他是想根據得到的情報,思考一下今後要如何繼續對話。
「你倆有看到嗎?」泰翁向騎士們問道。而他們的回答是沒有。泰翁自身也是沒有見到。
面對半人馬的疑問,水龍再次歪了歪頭說道「這個嘛,也有可能只是以失敗爲前提來提案試試,然後看看我們會有什麼反應而已」。
「是的,就是那些不知爲何存活於世上的下等生物」
這樣說完的泰翁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封信遞給裕次郎。
「是的,錯的是你們一方,我們這邊沒有謝罪的必要」♂
「謝罪和賠禮嗎。我們這邊也很想要呢。我們這邊不僅有死者,而且居住的地方還被弄得一團糟了啊」♂
對裕次郎來說,當男爵也只讓他強烈的感到麻煩而已,所以說到底也不是能接受的東西。而且要是接受的話,還不得不去王都,裕次郎可一丁點都不想闖進那滿是擅長謀略的貴族老巢。如果要去,也得是抓住了對手弱點,或者徹底做好了事前工作的時候。還有納稅的部分,感覺森林的資源會被榨取也很令人厭惡。
「無論如何,他們是說授予男爵位來着?總之大家都沒有接受的打算是吧?」
當天,對方就把回答丟回農田了。
對於裕次郎的提案,他們同樣是不能接受的。讓一國之王向魔物一方低頭謝罪是絕對不行的。要是做了這種事,國家的面子就絲毫不存了。而且在國政不穩的現在,就更不能做這種事了。
「老爺子知道信的內容嗎?」♂
「交涉的最終結果,應該只會是互不侵犯了吧」
討厭人類的琉昂就不計,要去果然半人馬會比較好吧。
「不,他們只說了 把信交給你,我也沒問 是什麼事」
「……那麼雖然談話很短暫,但今天先這樣結束吧。明天再談如何呢?」
「我先訂正一下,我們沒有接受。只是姑且來聽聽你們想說什麼而已」♂
信上所寫的內容和泰翁所說的絲毫不差。
然後裕次郎就在信上寫上會聽聽對方的話,對話地點就決定在那一帶的草原,並裝到了小盒子中,讓希婭從空中丟給他們了。
「不,請不要在意。今天就先這樣結束吧。畢竟現在的氣氛不適合商談呢」
商談中除了出現過「把他們全殺掉」的過激意見外,也出現過「可能是什麼陷阱,應該要慎重而行」的意見。贊成前者的哥布林很多,後者則是弗克西較多。想必被人類殺害了很多的哥布林們,大多是因爲太憤怒,爲了撤氣纔會作出這樣的發言吧。戈澤羅和次任首領都安慰着他們。
在商談開始之前,裕次郎先讓希婭報告了索敵的結果。在希婭探索的範圍中,只有一個地方有營地,人數大約有二十。因爲探索的地方只有這周邊,所以更遠的位置有沒有營地就不知道了。
「他們真的有打算讓交涉成功嗎?」
「男爵位嗎,但是那場戰鬥中我殺了很多的赫普辛密國民啊,這樣周圍的人會認同嗎?」♂
「午安。那麼,雖然想馬上繼續商談,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件事想先問一下」
三人回到營地後,一個被推來作照護人的女人一臉擔心地接近過來了。
「是的。你們出去之後,我因爲有事想拜託他就去找了,但不管哪裏都找不到」
商談的結果就是總之先跟對方談談了。同時也做好隨時都能戰鬥的準備。談話的地方則決定在遠離雙方陣營的地方舉行了。
裕次郎像是確認般地問道,然後水龍對此點了點頭,接着她還加了句「記得要冷靜和好好警戒是否有陷阱」。
不過裕次郎並沒有憑着這股憤怒而作出行動。這都是因爲被水龍提醒了要注意是否有陷阱才自制了下來。然後裕次郎深呼吸了一下,接着低下頭說道。
「嘛,在這種地方會消失不見本身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不過附近毫無被襲擊過的痕跡呢,所以我們也很奇怪到底怎麼回事。如果你們發現了他的話,拜託你們保護一下他吧。那麼這件事就先到此爲止,接下來我們繼續商談吧。對於授予爵位這件事,請問你是否不能接受呢?」
不過裕次郎對此並不感興趣。在日本的普通家庭中出生和長大的裕次郎,就算被給予貴族的地位也感覺不到任何魅力。如果他是對權力感興趣的話,早就採取加入貴族的行動了,而且這樣的機會實際上也有過好幾次。
「就是這樣」♂
水龍如此問道,然後大家都點了點頭。
「等歸國途中再和你說吧」
「其剩的就老爺子,然後康或者琉昂他們其中一人吧」♂
考慮到如果是陷阱的話,帶上個人戰鬥能力低的康會很讓人擔心,因此就決定由半人馬同行了。
第二天同樣的時間,裕次郎他們再次和泰翁會面了。
「不,我沒有見到。老爺子你們有見到嗎?」♂
「那個人會接受我們的提案嗎?」
賽莉耶向視線正在信上游走的裕次郎問道。
面對這意料之外的問題,裕次郎坦然地回答,然後回過頭向戈澤羅他們詢問了。戈澤羅他們也同樣是沒印象的樣子,他們稍微思考了一下後搖了搖頭。
在場的傢伙們聽完裕次郎所說後,反應都不怎麼好。
水龍一邊歪頭一邊說道。雖然她衰弱了,但她很強大這點還是沒變的,所以她一說大家的注意力就都集中過來了。
在這一片怒聲之中,水龍吐露出了自己的疑問。
泰翁面露笑容地說道。對此裕次郎也回他一個假笑地說道。
「也就是說他們有除了讓交涉成功以外的其他目的嗎?」
「內容是給予你男爵的地位。通過此舉,承認這裏爲你的領地,並且作爲赫普辛密的國土。爲此如果通緝令繼續頒佈的話會很糟糕,所以我們會撤回。納稅方面的事,就等你來王都參與授勳儀式的時候再詳細商談」
「什麼事?」♂
回到森林中的裕次郎他們再次把主要成員聚集了起來進行商談。琉昂因爲去了外面狩獵而不在場。
聽到這話,裕次郎的怒氣一瞬間膨脹了。散發出來的壓力絲毫不弱於戈澤羅的威壓感,做好了心理準備,明知是逆鱗還碰上去的泰翁也完全無法止住冷汗流出。被氣場壓逼的騎士們立即把手放在了劍柄上。戈澤羅他們看到騎士們的動作後,也馬上用力握緊了手上的武器。
一晚過去,約定的時間到來,裕次郎他們離開了森林。戈澤羅喝了返老還童藥,半人馬則喝了堅韌度上升藥。
「果然是因爲謝罪和賠償金的問題嗎?」
「這次的交涉能得到你接受,真的非常感謝。我是被給予了這次交涉任務的人,名叫泰翁」
「對方說,明白了。明天,太陽昇到最高點的時候,互相去說好的地方談話。他們會由一個交涉者和兩名護衛前來。希望這邊也是相同人數」♂
「非常抱歉。請問一下你們有在外面看到同僚嗎?」
「會打破約定的只會是這邊了吧。魔物並不會因爲被掌握了弱點或者爲了錢財而襲擊人類,襲擊人類主要都是爲了食物而已。這個森林的土地如此廣闊,食物很難會不足吧。所以牠們大費周章來赫普辛密報復的可能性很低。相反,人類非常的貪婪呢。嘛,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就是了」
「我聽說過交涉的時候,先漫天要價是手段之一。不過這次這種漫天要價也確實太超過了」
「混血兒,是嗎」♂
前進了一段時間後,對面的方向也有三人走近過來了。
護衛的是把信送來的兩名騎士,負責交涉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稍胖的男人,衣服下面也沒有任何像是藏着武器的不自然脹起。看上去也不像是擅長戰鬥的樣子,身體也不像有鍛鍊過。雖然他被戈澤羅散發的威壓感壓逼了,但沒看到他露出膽怯的模樣。不過既然敢來到這種地方,肯定是有一定骨氣的人吧。
「泰翁大人」
裕次郎的一票,給了慎重派。他也很在意爲什麼對方要來交涉,如果是設了什麼陷阱,也希望多少能入手一些情報。對方想要和平的話,就接受下來以掙取時間。不過要與他們友好相處的打算是全無的。
「我明白了,那麼,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開始吧」
然後裕次郎和戈澤羅一起往村子回去,裕次郎拜託在村子附近的樹上爲家的希婭去索敵後才進入了村子。
「從魔物的角度來看,牠們也會說出要人類以死謝罪之類的話啊。我現在是站在魔物的一方,所以想法也是相同的」♂
「這還真是可怕呢。不過只要不去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吧」♂
「死的都是魔物吧? 魔物死掉還要我們給賠償金是不可能的事」
「就這樣吧」
「對方會遵守嗎?」
泰翁從裕次郎三人的反應中判斷出他們不知道的可能性應該很高。畢竟他有過許多與人類進行交涉的經驗,所以泰翁覺得裕次郎他們很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那麼謝罪一事我們就放棄吧。畢竟就算只有賠償金,也是有很多人能夠接受的。而且這邊最初的意見就是從混血兒和魔物們一方得到謝罪也毫無意義呢」
這時負責交涉的男人開口了。
騎士向走在旁邊的泰翁搭話道。
「其實從昨天起,我們這邊有一人失蹤了,你們那邊有見過嗎?」
「明白了」
「男爵位的授勳你要拒絕嗎?」
在裕次郎把信打開的同時,泰翁繼續說道。
「什麼內容?」♀
聽完這些,兩位騎士就離開營地去了周圍尋找,可是附近毫無有人被襲擊或者被抓走的痕跡,那個人到底去了哪裏這點變成謎了。
「失禮了」♂
「非常感謝你」女人這樣低頭說完後,把不見蹤影的人的特徵告訴他們了。
想到魔物會不會來報復的騎士不安地說道。不過泰翁的想法和他恰恰相反。
「謝罪和賠禮都不給嗎? 這樣的話,你來赫普辛密的時候會變得很艱難啊」
「等明天看了對方的反應後,就決定出我們這邊的明確態度,這樣可以嗎?」♂
「他們是想交涉。等會把大家集中起來商量一下該怎麼做吧」♂
裕次郎他們在那個地方多留了一會後,就轉身往森林回去了。
「是,這樣啊」
「雖然我想說沒有再談的必要就是了,那麼明天再見吧」♂
「好的,那麼失陪了」
泰翁一行今天離開的時候,比昨天走得更快了。這都是因爲被裕次郎的怒氣嚇到膽戰心驚了。老實說那個瞬間他們還以爲會被殺掉。
等泰翁他們離開後,裕次郎再一次深呼吸,把剩餘的怒氣都散去了。
「我們也回去吧」♂
「說的 是呢」
「真是厲害的怒氣啊。看你平時都很冷靜,突然露出這種樣子還真是新鮮呢」
「嘛,賽莉耶都被侮辱了,我會發怒是當然的」♂
三人一邊交談一邊向着森林走去,然後回到了村子。就在他們剛進村子的時候,有隻弗克西也慌慌張張地跑進村子裏了。
牠看了看周圍,發現戈澤羅他們後,就往他們那邊跑過去了。
接着牠以弗克西的語言快速地說了堆話,並指向了森林。聽完牠所說的戈澤羅表情立馬繃緊了起來。
「牠說什麼?」♂
只明白了這不會是小事的裕次郎詢問道。
「……正在返回 村子的 運輸隊 似乎被 人類 襲擊了。察覺到 偷襲的 賽莉耶 爲了保護 弗克西,側腹被 刺傷了」
「哪個方向?」♂
裕次郎以冰冷的聲音詢問道。之前跟泰翁對話時的怒氣可以說是如同烈火般,而這次的則異常冰寒,聽着他說話的弗克西甚至毛髮豎起地後退了幾步。
「這邊」
「我趕過去」♂
裕次郎喝下天衣無縫後,全速往戈澤羅所指的方向衝去了。看到一瞬間消失了蹤影的裕次郎,半人馬露出了佩服的表情。森林中的魔物因爲裕次郎散發出的怒氣,而都作出宿起身體躲藏起來,或者逃走的反應了。
無數次在森林中往返過的運輸隊已經踩出了一條小路,所以裕次郎跟着小路走馬上就匯合運輸隊了。
「啊,我記得有傳聞說這兩家好像是對剛剛那個出來交涉的男人被髮出的通緝令,提出了抗議的聲音」
聽完瑪可貝兒所說,賽莉耶嘆了口氣,然後摸了摸瑪可貝兒的頭後,她來到了裕次郎的工作室。
泰翁向裕次郎行了一禮,並拜託兩位騎士把變成不倒翁的男人帶上後離去了。
「不,我並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存在。不過交涉決裂是預定好的」
悲鳴再次從森林中迴響。
說完裕次郎重複地大口深呼吸。每一個循環氛圍都會降下一些,然後很快就變回了平常的裕次郎。雖然他心中仍然抱有憤怒,不過已經不會泄漏到外面了。
「我回來了」♂
「絕無此事啊」
似乎想着只要這點沒問題,男人的事怎樣都好的小妖精,慢悠悠地坐到了阿魯多狗的頭上。
「不先問問他爲什麼要這樣做嗎?」
接着裕次郎從工作室來到客廳,並向坐在客廳的瑪可貝兒道歉了。看到裕次郎變回了平常的樣子,安心下來的瑪可貝兒撲向裕次郎緊緊抱住了他。
「唔,我知道了」♂
「裕次郎」♀
「沒錯。要解決這個問題最需要的就是去解決問題的人,而要使這些人行動和讓這些人活動最有效果的就是錢了。現在擁有最多錢,並且未來應該還會收入更多的就是坦塔家和哈伯裏家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情報從這個變成了不倒翁的男人口中泄露了啊』泰翁一邊思考着這件事,一邊繼續說道。
喫完晚飯,裕次郎繼續去製作自白劑,並在天亮前完成了。隨即裕次郎拿着藥去到了倉庫,把藥倒進了男人口中。雖然男人好像對毒有着抵抗力,不過在這種衰弱的狀態似乎沒法完全抵抗,一小時後裕次郎就取得全部情報了。
裕次郎把意識高度集中於耳朵和眼睛,絲毫不放過周圍的風吹草動地尋找着襲擊者和阿魯多狗牠們。
斥責的聲音在家中響起。對此呆然了的裕次郎,停下了工作中的手,並抓了抓臉頰。
事實上,他的確被王命令了不要讓交涉成功。
然後瑪可貝兒把裕次郎的話傳達了賽莉耶,同時也告訴她裕次郎好像有點奇怪了。
「以防萬一,回到村子後,妳靜養一天吧」♂
裕次郎這樣一邊說着一邊奔跑的同時,把視線前方的未成熟果實摘了下來,然後往蒙面的襲擊犯擲去了。
「我去向她道歉」♂
「往東北方逃了。現在阿魯多狗和小妖精正在追」♀
騎士一邊這樣說着,一邊把泰翁說出來的情報整理了。
衣服被側腹流出的血染紅的賽莉耶正用雙腳堅穩地站着,從這點能明白她已經使用回覆藥把傷治好了。現在被運輸隊圍着的賽莉耶,對接近過來的不尋常氣息產生了高度的警戒心。
看到同伴變成了這個慘況,泰翁一行都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唔,嗯」
等發現來人是裕次郎後,她就安心地嘆了口氣。
「聽說妳被刺傷我就趕過來了」♂
讓瑪可貝兒隨意撒嬌的期間,晚飯已經做好,然後三人一起喫晚飯了。
「嗯,準備了數年的作戰失敗,治安和民意都低下。如果今後領導者再失敗的話,國家可能會就此沒落吧」
裕次郎說着再次散發出了冰寒的怒氣。看到裕次郎這少見的樣子,賽莉耶一邊想着『讓他那麼擔心了啊』,一邊不知該感到不好意思還是該感到開心地抓了抓頭。
一段時間過去,男人的悲嗚聲始終在森林迴響。最終結果就是男人的手腳都成爲了阿魯多狗的餌食,變成了如同不倒翁一樣的姿態,然後被搬回村子的倉庫了。把看守的工作交給阿魯多狗後,裕次郎趕快回到了家中準備馬上做出自白劑。
不過地上這個變成了不倒翁的男人,其實並非是受到王的命令來暗殺的,而是被與泰翁不同流派的人混進隊中來到這裏的。
「謝謝,不過已經沒事了,完全治好了」♀
「是因爲化妝品嗎?」
「歡迎回,來?」
「雖然我想你應該沒問題,但還是小心一點。那傢伙很擅長隱藏氣息」♀
「這件事之後再問。現在最優先的是報仇呢。而且只要用上自白劑,情報什麼時候都能問出來」♂
聽到這話,泰翁的表情微微繃緊了。
「不,我先不回去。我要去追那個刺傷妳的人。妳知道他往哪個方向逃了嗎?」♂
「我有很多回復藥。就算多少亂來一些也沒有問題,你要做好覺悟喔?」♂
「這個傳聞是真的。不過比起說是對通緝令發出抗議的聲音,說是提出疑問更正確吧。他們的意見是仔細調查一番後再下定論也不遲。不過王無視他們的意見直接發出通緝令了。而之後因爲親王派拿出的證據,證明了他殺害側妃是冤罪,這件事也讓傀儡派從權力鬥爭中敗落,成爲制止國家治安惡化的關鍵了」
「咕啊!?」
「那麼,來讓做出了刺傷賽莉耶這種如此可恨之事的你,好好感受一下各種各樣的後悔吧」♂
「這是一開始就決定下來的嗎?」
氣勢磅礴地一直線飛去的果實馬上就命中襲擊犯的後背,然後碎開了。受到相當大沖擊的襲擊犯非常明白停下腳步的話會很糟糕,因此就拼死穩住身體繼續跑了下去,不過因爲步調被打亂了,所以他的速度慢了下來。
「……嚇到她了嗎? 的確像是遷怒了啊」♂
裕次郎作出簡短的回答後,就再次如風一樣飛奔出去了。而看着他背影的賽莉耶則一邊想像着襲擊者的下場,一邊帶領大家回村子了。
跑了十分鐘不到,裕次郎耳朵捕捉到前進方向的右邊有跑步聲了。他馬上轉向那邊飛奔,然後一分鐘不到就發現阿魯多狗,而牠前進的方向更有着一個奔跑的人影。
這時騎士中的一人露出像是想起什麼般的表情了。
「你們在找的人」♂
拜託完瑪可貝兒傳話,裕次郎進入了工作室。
因爲想到現在這個狀態的裕次郎回村子去被瑪可貝兒見到的話,也只會令她害怕而已,所以賽莉耶就決定讓裕次郎去追了,能捉到犯人固然好,而且同時也能給予裕次郎冷靜下來的時間。
「這是爲什麼?」
裕次郎思考着這種事,但什麼好的方法都沒想到就過去一晚,接着第三次交涉的時間到來了。裕次郎帶着變成了不倒翁的男人,前去跟泰翁會面。
「泰翁大人,你前天說過擔心是多餘的吧,那是因爲知道這傢伙的事嗎?」
這樣說着的裕次郎把男人丟到了泰翁一行的面前。意識現在還很朦朧的男人,就只懂因痛而叫出聲而已。
「是這樣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鬧劇就請到此爲止吧。雖然詳細的事情我不知道,但你們根本就沒打算讓交涉成功吧?」♂
無視這悲鳴聲的裕次郎爲了防止他逃跑而毫不猶疑地踩碎了他的兩隻腳掌。骨頭和肉被壓碎的感覺從靴子上傳來了。
這時騎士以憐憫的視線,一邊看着沒了手腳的男人,一邊向泰翁搭話了。
聽完泰翁的話,騎士們思考起這兩家的共通點,然後馬上注意到了。
雖然男人有接受過訓練所以有一定程度的拷問耐性,但他判斷要是被下藥了就肯定無法保守情報,所以馬上咬舌自盡了。
「藥,藥師先生? 你面無表情的氛圍好可怕啊。你是來做什麼的?」
「正是如此。世界上有一半都是女人,而他們兩家有着女人都很想要的商品。雖然現在還只在國內賣,不過等將來面向世界出售的時候,如果不是下了太壞一步棋,利潤是相當可觀的」
「謝謝」♂
「我去去就回」♂
「很好。晚飯也順便一起喫完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根據你的回答,這次交涉可能當場決裂!」

看到在旁邊跑着的裕次郎的表情,小妖精有點害怕地說道。
「也就是說會有這次交涉是因爲顧慮到他們兩家? 但爲何有顧慮到他們的必要啊?」
「我是來找刺傷賽莉耶的傢伙報仇的。是前面那傢伙沒錯吧?」♂
『要是一開始就沒有交涉的打算,那不是完全沒有必要來這裏嗎?』這樣想到的騎士問道。
這是因爲她感覺到就算拷問完男人,心情也還沒舒暢的裕次郎那冰冷的氛圍了。
「我知道了。那我們回去吧」♀
一瞬間就把距離縮短的裕次郎,以要捏碎襲擊犯般的力道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後把他押到了地上。雖然地上有着草和樹葉鋪墊,所以衝擊多少緩和了一些,不過只靠它們當然無法把衝擊完全卸去,因此襲擊者遭受了相當大的痛楚。
「怎麼了裕次郎?」♀
這時裕次郎把回覆藥倒進口中流出血的男人口中,把舌頭的傷治好了。然後再用布塞住了他的嘴,避免他再次咬舌。
這殘酷的事實成功打擊男人了。
「……嘖」
「這樣啊,真是可惜」
「怎麼了?」♂
「這是因爲需要個『我們有進行過交涉』的門面話啊。赫普辛密現在處於困境你知道吧?」
根據這些情報,裕次郎與戈澤羅和水龍她們進行了商談,並推測出了這次交涉可能只是場鬧劇而已。
「是的,雖然挺難追上,不過我們一次都沒跟丟」
「我現在開始要做一下藥。妳能幫我跟賽莉耶說,讓她留下晚飯給我嗎?」♂
「沒錯,是王給的命令。說要我好好處理,然後讓對方來拒絕交涉」
裕次郎這樣說道,露出了安心的樣子,之前的怒氣都被他隱藏了起來。
想到連自殺都做不到的男人愕然起來,同時他想到接下來的拷問就變得臉色煞白了。
從對方漏出的悲鳴聲能知道他是男的。
賽莉耶指着對方逃離的方向說道。
『那個叫泰翁的男人,應該會向王或者王的近臣報告吧,能不能從這方面着手讓他們染上毒呢』
「那個,也就是說因爲提議慎重行動的兩家現在很有錢,所以會成爲今後國政改善的關鍵吧」
這讓裕次郎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把病原菌散播到赫普辛密全國,把整天來添麻煩的貴族和王族一下全滅了。不過這時他腦中浮現出了蒂克她們的臉孔,如果無差別地這麼做,會害到她們吧,然後這樣想到的裕次郎,就把思考改向能不能只對貴族們做些什麼了。
「你爲我生氣我很開心。但你讓瑪可貝兒嚇到了是想幹什麼。這跟遷怒沒有分別喔!」♀
「雖說能夠回覆,不過次數是有限的啊,別讓我浪費好嗎?」♂
「嘛怎樣都好。我們不會答應你們的要求。這是決定好的」♂
「太好了」♂
瑪可貝兒走出來迎接乍一看跟平常的樣子沒有不同的裕次郎,但來到距離裕次郎大約三步的位置時,她停下來了。表情也露出困惑了。
「當然會有疑問吧」泰翁點點頭說道。
「這兩家現在還在掛心那個男人嗎?」
「是的,我是這麼聽來的。他們還說只要有那個男人在,化妝品的質量可以再得到更多提升。要是質量上升了,銷售額也會進一步增加吧」
「總之就是因爲無法無視拿錢出來的兩家的意見,所以面對他們說希望改善那個男人的立場時,王就接受了?」
「不對,因爲王瞄準的目標是交涉失敗,所以實際上是沒有接受吧?」
「沒錯,就是表面上接受了。但是王不能簡單地低頭認錯。要是王對誰都能輕易道歉,會被貴族們輕視的,而且也有國家的立場在嘛。除了王不希望被貴族更加小看的原因外,還有就是王自身的自尊心太高吧。喔哆,這是我失言了,你們給我忘掉」
泰翁像是開玩笑般笑着說道。
「說要忘記的話,感覺我們現在這對話本身就很糟糕了啊」
「對啊。感覺這些話只能帶進墳墓了啊」
「這很明智。我也沒打算報告這場對話。然後呢,關於王要讓交涉失敗的理由……」
因爲很在意後續,所以騎士們的視線往泰翁刺去了。
「就是想切斷化妝品跟那個男人的關係。理由就是我們有去交涉過,但對方拒絕了。也就是說這是那個男人要和赫普辛密劃清界線的意思,所以他在國內做過的事情也當沒有發生過。然後就用這個解釋去說服拿錢出來的兩家。把那個男人在國內做過的事當成沒發生過的意思,就是代表讓兩家曾經被那個男人幫助過的事實化爲了無。既然無了那就沒有掛心的必要了。接着就是跟他們說,要是國家沒落會很糟的,所以別抱怨那麼多,趕快拿出錢來,嘛就是這麼個打算啦」
聽完泰翁所說,騎士們對這個流程抱持疑問,並露出無法接受的表情了。
「感覺像是詭辯啊」
「就是詭辯啦。但這的確能成爲理由,也就只需要我配合一下口風而已。因爲進行了交涉的就只有我們嘛,所以只要知道交涉情況的我們給出稍微歪曲了一下事實的證言,之後國王他們就可以自由發揮了。」
「要是把真相說出來的話,我們該不會……」
騎士們想像了一下黑暗的未來後,臉色變得蒼白了。
對騎士的問題,泰翁並沒有否定,同時他嘴角勾起來了。
「真是個對誠實人艱難的世界啊~。不過只要成爲騙子就能得到巨大利益的話,也並非是做不到的對吧」
暗示了一下會有封口費後,泰翁以冰冷的視線看向不倒翁男了。
「雖說多虧這傢伙目的是達成了,不過他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呢。那個男人是住在森林中的,應該是做了什麼事惹怒對方了吧。也就是說這傢伙到那森林裏去了。普通人獨自進入那森林本來就不正常,而且還有馬上死亡的可能。不過這傢伙雖然變成了這副樣子,但卻活了下來。看來不是什麼普通的幫手啊」
裕次郎他們從男人口中得到的情報就只有他是以破壞交涉爲目的而已。傀儡派其實也沒有給予刺客太多的情報。出於這點,裕次郎他們就誤把刺客與泰翁一行串聯了起來。不過鬧劇這點雖然是正確了,但同時也有搞錯了的地方。
三人得到情報,是在回赫普辛密路上的事情了。因爲男人本來就被裕次郎的拷問弄得心力交瘁,所以就算是騎士們拙劣的拷問法也讓男人吐出情報了。
「畢竟我不清楚拷問的方法嘛。嘛,他要說出情報的時候我會在場看的。你們只要跟他說是因爲被我命令了,所以別無他法來矇混一下的話,雙方心情也能輕鬆些吧」
對此泰翁微微搖了搖頭。因爲他很清楚如果有人想矇混這些事的話,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大口地嘆了口氣的騎士們,喪氣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沒錯哦」
「他會老實說嗎?」
之所以有刺客能混進泰翁他們的交涉組,都是因爲發生了騎士團長艾絲貝露庫倒下的事件。因爲這件事,警備和審查都出現了空隙,所以變得容易讓人混進來了。
回到營地的三人,以在森林附近發現了受重傷的男人,但因爲是非常不能見人的狀態爲說辭,把男人直接搬到帳篷裏了。還說男人可能會因爲痛楚而大喊,不過他們會用藥的所以請大家不用在意,然後他們把男人治療到能說話的程度後,就開始拷問了。
說完,泰翁把眼睛中寄宿着的危險光芒散去,然後露出笑容看向了騎士。
刺客瞄準的目標就是裕次郎最珍愛的賽莉耶,他的任務就是通過此事讓裕次郎一怒之下去殺光使者,又或者讓裕次郎拒絕交涉。
『應該是錯覺吧』泰翁這樣想着搖了搖頭,把心裏湧出的不安驅散了。
「等等!? 這是讓我們進行拷問的意思嗎?」
「這是就算要用暴力,也得讓他說出來喔。嘛,總之就是這樣,交給你們了」
「他的主人應該是有着能矇混那個調查的力量吧。稍後向他問問就好。而且我也很在意他向對方泄露了什麼樣的情報呢」
「要恨就恨自己運氣不好被派來做這個任務吧」
爲了完成這任務,刺客被交給了魔法藥和雖然不完整,但還能使用的古代魔法道具,刺客就是使用它們把氣息遮斷了。
「說得沒錯啊」
歸程途中,泰翁望向了赫普辛密方向的天空。空中並不是如同祝福未來一樣的萬里無雲,而是陰沉沉,滿天烏雲,像是馬上要下雨的感覺,就如同是暗示着不安的未來一樣。
泰翁坦然地點頭了。因爲根據不倒翁男泄露的情報,赫普辛密的狀況有可能會更加惡化。如果要從國家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命之間作選擇的話,當然是選國家。這不僅是泰翁的想法,一般來說也會這樣選的吧。
男人是傀儡派送來的刺客。因爲傀儡派得到了王和親王派要派出和平使者這種不完善的情報,所以爲了報復,就來做出破壞交涉的行動了。
「可是我們都有好好進行過身份調查的啊?」
「我們對拷問的方法也不是知道得很詳細啊。而且也根本不想做啊」
結果就是事情往對國王方便的形式進行了。先不說將來會如何,總之現在這一刻有一個問題被解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