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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天牢夢獄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赤雪トナ · 5.5萬 字

46 這是什麼鬼地方啊!

和人類的交涉結束後過去了數天,森林已經再次回到了日常之中。

裕次郎正與瑪可貝兒,康和梵恩一起在森林中一邊散步的同時一邊收集着藥材。雖然因爲季節處於盛夏,所以森林外面很熱,不過在樹蔭衆多的森林裏很涼快,非常適合散步。特別對有着毛皮的康和梵恩來說,是十分舒適的。

抱着敵意接近過來的魔物,都會馬上被梵恩發現並打倒,所以這趟散步實在是非常安全。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之前被人類破壞的森林也開始出現恢復的跡象了。

「來到遺蹟附近了嗎,那到遺蹟裏休息一會兒吧」♂

對裕次郎這個提案,大家都點了點頭。

然後他們還打算把以前種下的樹結出的果實作爲零食,所以把果實摘下來後才進入了遺蹟。

他們來到廚房把果實洗過後,用魔法召喚出了冰和水裝進盆子,接着再把果實放了進去。

在果實冷起來之前,他們以手爲梳幫梵恩梳着毛,並一邊聊天來殺時間,就在這時有輕微的震動和咚的一聲傳來了。

「怎麼了呢」♂

『是有什麼重物掉了下來,或者碰撞了嗎』裕次郎歪頭疑惑了起來,然後他爲了看看是什麼情況而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前進了。在他身後,瑪可貝兒她們也跟了上來。

震動的聲音還在繼續斷斷續續的傳來,不過比起第一次的要弱一點。

「以前在這裏住的時候都沒這樣過啊」♂

想起之前在這裏住的時候的事,確定是一次都沒有的裕次郎點了點頭說道。

「康你知道在我們來到這森林之前,這裏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嗎?」♂

被裕次郎問到的康,露出稍微思考了一下的動作後就搖了搖頭。

「應該是沒有的。不過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這附近的事,所以也說不準」

「……如果單純只是巴葛斯諾德的實驗就好了」♂

『要是又要發生什麼事件的話就麻煩了啊』裕次郎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向前走,然後很快就來到了某個房間前面,房間裏面有着的就是身爲震動原因的某種東西了。

雖然康沒有仔細地看過房間裏面,不過牠還清楚記得房間裏沒有血跡和血的氣味。梵恩也輕吠了一聲表示了肯定。

賽莉耶要說的事情可以說是相當的重大。戈澤羅抑制着內心的動搖問道。

雙眼充滿淚水,快要哭出來的瑪可貝兒很擔心地大喊道。

「爲什麼又來了!? 我不是託人傳言叫你們不要來的嗎!」

「原因暫時還不清楚。我剛一做裝置的維護工作時,不知怎的就出現了Error,然後轉移裝置就開始暴走了。我只要有這個護罩就不會有事,你們不用擔心,所以你們在這狀況平靜下來之前都不要進來遺蹟」

「怎麼回事?」

看到之前轉移時要穿過的黑門現在像是在暴走的狀態,裕次郎目瞪口呆地喊了出來。

賽莉耶這樣說着焦急得咬起了姆指的指甲。

「巴葛斯諾德沒有說裕次郎已經死了吧?」♀

「裕次郎他好像失蹤了」♀

「但是!」瑪可貝兒這樣喊着完全不動,看到她這樣梵恩馬上輕咬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帶到遺蹟外面去。

「因爲我想我根據聽到的事情,可能會揍巴葛斯諾德一頓」♀

「總之妳們不要進入房間。等情況穩定下來還需要一點時間。那之後再談怎麼樣?」

「在現場看着裕次郎消失的康,我已經讓牠封口了。梵恩因爲無法說話,所以不用特別封口也沒問題」♀

「喂—」♂

「裕次郎——!?」

「就算你拜託我,我也不進呢。這情況是怎麼回事?」♂

說完三人進入了遺蹟,然後往發生問題的房間前進。經過廚房,來到離目的地的房間還剩一點距離的時候,震動發生了。

「嗯」

曾經失去父母時的記憶在賽莉耶腦海中浮現,整個人開始變得心灰意冷了,『不對,現在還沒有確定死亡』這樣想到的賽莉耶,緊緊地握住了雙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流出血來,並把像是要崩潰的心振作了起來。要是在這時崩潰了,感覺之後就會放棄一切,然後變得完全動不起來了。賽莉耶很明白這點。

「但是裕次郎他!」

雖然巴葛斯諾德是給過傳言,不過牠自己其實也預計到了發生這種事情,賽莉耶很可能會忍不住而過來的。所以牠也就沒有繼續糾纏這問題了。

接着梵恩讓終於哭出來了的瑪可貝兒和呆滯的康坐到了背上,並往村子跑去。途中打算來擋路的魔物都被梵恩的咆哮嚇住,然後梵恩趁機跑離了牠們。

本來賽莉耶以爲是有客人的,等看到來人是熟悉的身姿後,她微微歪頭疑惑了起來。『明明不用特意敲門,直接進來就好了啊』剛這麼想到,賽莉耶就發現瑪可貝兒正在哭泣,隨即表情馬上變得緊張僵硬了起來。

「嗯」

看到賽莉耶那十分僵硬的表情,戈澤羅「嗯呣」地點了點頭,然後向其他哥布林下達了繼續工作的指示。

「啊咧? 這裏不是放着轉移裝置的房間嗎? 竟然是這種房間產生的異變啊……」♂

遺蹟的入口乍一看毫無問題。在這裏也感覺不到有震動。

「別進來!」

雖然賽莉耶臉色很差,不過還能說出話,而且沒有倒下,這都讓賽莉耶想自己稱讚一下自己了。

這房間的門正敞開着,能偷窺到裏面的情況。然後裕次郎讓瑪可貝兒她們退開到稍微遠離的位置後,偷偷地看向了房間裏面。

雖然這是不怎麼妥當的事情,不過從賽莉耶和裕次郎平時那親近的關係來說的確並非不可能。察覺到了這點的戈澤羅,理解般地點了點頭。

對於封口了一事,戈澤羅也同意地點點頭了。因爲如果跟大家說了的話,很簡單就能推測出只會引發混亂。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裕次郎發出了迷惑的聲音,同時巴葛斯諾德也喊着「糟了!」地發出了焦急的聲音。還有正在看着裕次郎被一瞬間扯進了房間裏的瑪可貝兒她們。

「這件事 有告訴 其他人嗎?」

「等聽完巴葛斯諾德的說明後,再去跟她們兩人說吧」♀

裕次郎大聲喊後,巴葛斯諾德馬上注意到了裕次郎並把臉轉向了那邊,同時牠的表情變得一臉焦急了。

不知是否聽錯的賽莉耶讓康再說了一遍。然後知道是真的沒有聽錯後,賽莉耶也就明白瑪可貝兒在哭的理由了。

然後賽莉耶把目的地從樹精應該在的水龍家改爲了哥布林牠們的住處了,打聽到戈澤羅在農田那邊後,賽莉耶就向着農田前進了。

「現場也沒有血跡和留下破碎的衣服吧?」♀

「戈澤羅」♀

「要是有人來找裕次郎呢?」

「我想聽聽詳細情況啊! 還想確認裕次郎是否平安無事」♀

『如果是那兩人的話,應該會冷靜聽取情況,然後在裕次郎不在的期間,也能合作幫忙處理事情吧』戈澤羅這樣想着。

在前往農田的期間,瑪可貝兒已經停止了哭泣,並且因爲賽莉耶的體溫和走路時的震動而睡着了。不過雖然她睡着了,但抓住賽莉耶衣服的手還是一樣緊緊的,清楚地表達出了就算睡着也不要分開的意思。

「我會想辦法的,相信我。所以妳先回家去,這事交給我們」

「蛤? 誒,先等等。你能再說一遍嗎?」♀

「那先從房間外面喊一下牠試試吧」♀

瑪可貝兒揮動着手臂喊道,但梵恩還是繼續走着沒有放開她。這是因爲梵恩判斷先回家一趟把情況告訴賽莉耶她們是最好的。

「蛤!?」

賽莉耶也明白放置現在的情況不管應該會很危險,所以也就沒有繼續抱怨了。

想到瑪可貝兒可能會討厭去到裕次郎消失不見的地方,賽莉耶這樣嘟噥了,不過瑪可貝兒馬上回答了「我不要」。這是因爲裕次郎已經消失不見的現在,她很害怕賽莉耶也會消失掉。

然後再次問起了事情的始終。

「誒?」♂

「那時候你就說他出遠門去採藥材了。之前也試過好幾次,所以並不奇怪,應該能爭取些時間吧」♀

因爲梵恩無法說話,所以賽莉耶向康問道。

「遺蹟裏的轉移裝置? 那個東西暴走,然後裕次郎消失了」

等來到離農田足夠遠的地方後,戈澤羅開口了。

裕次郎這樣說着在入口處揮了揮手的瞬間,黑色的物體就突然變得格外巨大,一瞬間就伸展到在入口的裕次郎那邊,並碰到他的手了。黑色的物體沒有溫度,也沒有像是觸摸霧時的觸感,然而卻清楚有着被抓住了的感覺。

「稍微有點不好的預感……」這樣嘟噥着的裕次郎,很猶疑要不要查看一下里面的情況。

「詳細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以前不是有過讓無法戰鬥的哥布林們避難的事嗎? 裕次郎好像被捲入那個裝置的暴走了。接下來我想去找巴葛訓諾德問問詳細的情況。你能一起來嗎? 還有我希望等會你能看情況阻止一下我」♀

在食堂中一段沉靜的時間過去,一個小時後,巴葛斯諾德的身姿出現了。一看到牠的瞬間,賽莉耶的怒氣就膨脹起來了,這時在她懷中睡着的瑪可貝兒也作出了顫抖的反應,見此賽莉耶就馬上深呼吸冷靜下來。

「阻止嗎?什麼意思」

「要等再久?」♀

看到不想分開而緊緊抓住自己的瑪可貝兒,賽莉耶說着「嘛,好吧」地決定帶她一起去了。

很快回到村子後,梵恩用前腳敲響了家門。

「嗯,有點事。能跟我過來嗎?」♀

「等穩定到一定程度還要一個小時左右」

「我知道了」康這樣回答後和賽莉耶一起離開了家中。

這時賽莉耶自身也動搖了起來,思考也變得無法好好組織了。

「發生 什麼事了?」

「要去 說明的 大概只有 水龍 和樹精 了吧」

「這邊很危險,千萬不要進入房間!」

面對賽莉耶的確認,康點了點頭。

「爲什麼瑪可貝兒在哭啊?」♀

「首先得把瑪可貝兒交給樹精看管」♀

「我不要!」

大喊着的瑪可貝兒她們立刻跑到了能看見房間裏面的位置。房間之中,那黑色的物體依然在暴走,但裕次郎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嗯」

等聽到巴葛斯諾德回答「我知道了」後,賽莉耶她們就離開了。

「繫系,我馬上出來」♀

到達房間前的三人,在看不到裏面的位置向巴葛斯諾德搭話了。

房間裏最顯眼的就是那黑色的東西了,它一時四角一時變圓,形狀向着四方八面崩塌着,是個非常不穩定的黑色物體。

「我去找巴葛斯諾德問問。這件事康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會只跟戈澤羅說的」♀

「遺蹟? 是巴葛斯諾德守着的那裏吧?」♀

「接近的話 說不定 很危險」

稍微思考了一下後賽莉耶點了點頭,然後抱着瑪可貝兒站了起來。

「好的,我明白了」♂

隨即裕次郎馬上回過了神來,並環顧房間,尋找着有沒有巴葛斯諾德的身姿,然後他在房間的角落處看到被光膜包圍的巴葛斯諾德正在工作的樣子了。

「怎麼了? 是有什麼 急事嗎?」

「聽你們這麼說,裕次郎應該沒有受到重傷吧,不過果然不找巴葛斯諾德問問的話,完全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啊」♀

「那個,我們去了遺蹟」

驚慌的瑪可貝兒不自由主地想馬上進入房間裏仔細尋找。這時巴葛斯諾德大聲地喝停她了。

「那我們在食堂裏等着」♀

「總,總之先進來吧。我想知道得詳細一點」♀

說着賽莉耶抱起了瑪可貝兒,並一邊用因動搖而顫動着的手撫摸着瑪可貝兒的頭,讓她冷靜下來,一邊坐到了沙發上。

「什麼鬼啊那是@@」♂

那之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地快步往遺蹟前去。因爲很想知道到底爲什麼會這樣,所以賽莉耶的腳步越來越快。理解她感受的戈澤羅也默默地配合着賽莉耶的步速。

「還在震動也就是說還沒解決,嗎」♀

這樣的聲音響起後不久,門就被打開,隨即賽莉耶從裏面出來了。她的手中拿着掃帚,能明白她是在打掃中。

「要進去囉?」♀

然後一把驚訝的聲音馬上回答了過來。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5 第十三章 天牢夢獄插圖(1)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5 · 第十三章 天牢夢獄 · 第1張插圖

「讓妳們久等了」

「這也 沒辦法。那個 什麼裝置 已經 穩定下來 了嗎?」

「啊,姑且呢。不過等談完後我還要繼續調整的」

「裕次郎他,會有事嗎?」♀

賽莉耶以僵硬的語調和透露着執着的聲音詢問道。

「老實說,現在還不知道。在曾經的森林時代,這個裝置偶爾也會發生事故。而被捲入的人有活下來的,也有死去的」

「唔!?」♀

聽到有人死去的這部分,賽莉耶咬緊了牙齒。

「死掉的人多嗎?」♀

「五成左右。毫髮無傷的大概是兩成,其餘的人都受了些或重或輕的傷。死因大多都是轉移的地方難以生存,或者因爲墮落受傷無法行動,而被魔物襲擊致死。因轉移而被撕碎身體或者導致身體部分消失等事從未發生過」

難以生存的地方所指的就是高海拔的地方,或者深海和地底。其他還有兇殘魔物的巢穴等等。

「也就是說裕次郎要平安無事的話,首先是要轉移到不會受傷,而且還必須是地面或海上之類不會立即死亡的地方纔行嗎」♀

「沒錯」

生存機率是二分之一。這到底應該算作高還是算作低啊。不過在這裏的人好像都是覺得不高的樣子。

「如果只是受傷的話,他一定有辦法解決的吧。畢竟他有隨身攜帶回復藥。唯一的問題就是轉移的地方了」♀

「雖然只能算作安慰的話,不過如果以過去的例子來看,只要受傷有辦法解決的話,死亡率是能減到兩成的」

生存機率從50%增加到了80%,多少減緩了一下大家的緊張。

「要是沒有那兩成就更好了」♀

這時賽莉耶試着去回想裕次郎至今爲止的運氣如何了。

首先是被捲入了貴族家的騷動之中,然後是被髮出賞金了,之後就是住處被大軍襲擊,似乎完全沒發生過什麼好事,注意到這點賽莉耶臉色變得鐵青了。

「我們回城裏吧。從那裏的高樓看向周圍的話,你就會明白我沒有說謊了」

「該說是好像很快就能找到,還是該說以這種技術來想,花費的時間很多呢……」♀

「妳說牠現在很老實,也就是以前有過胡鬧的時期嗎?」♂

「是啊,偶爾呢」

裝置出現異變的時候,巴葛斯諾德就應該封鎖遺蹟的入口的。但牠因爲急於讓裝置安定化,而疏忽了實行安全措施,因此令裕次郎被捲入了。對此巴葛斯諾德感到很抱歉,所以牠覺得作爲謝罪,去請求同族們的協助也是理所當然的。

一分鐘過後,賽莉耶抬起了頭並詢問下一個問題了。

對此裕次郎就只是點了點頭而已,並沒有說出什麼不用在意之類的話。

「說起來希爾科露小姐應該是有事要做纔來這裏的吧? 這樣馬上回去沒問題嗎?」♂

健康的水龍是上上級。而還是孩子的琉昂則是中中級左右。如果是上下級的話,大概相等於在森林裏看到的和複數巨體種戰鬥時的水龍,或者略低於此吧。

女人以很坦然的聲音詢問了。雖然從裕次郎那邊無法看到,不過她的表情和感情都毫無波動,只是很冷淡的樣子,但也沒有憤怒的感覺。

「真是抱歉呢」

「什,什麼叫不用在意啊……」♂

「是什麼稀奇的地方嗎?」♂

裕次郎這樣說着把視線轉向了頭上。從葉子的間隙之間看到的天空微妙地像剛剛所看到的水藍色。

聽完巴葛斯諾德的這些情報和對策,賽莉耶也就沒有暴走,而是決定一邊在家靜靜等待,一邊祈禱着裕次郎他能平安歸來了。

「比起說是從外面來,更準備地說是因爲轉移事故纔剛剛到達這裏吧,我也不太清楚。那個,妳也差不多該把衣服……」♂

「是的」♂

「如果用其他事情來作比喻的話……啊,之前你們種田的時候有從吸血鬼那裏得到過關於種法的書籍吧? 然後你們得到新種子的時候,同時也追加了相關的新書吧? 更新就是像那樣的追加新情報,又或者是修正以前錯誤的知識的意思」

對這突然出現的厲害生物,裕次郎驚訝了一下,接着再詢問是什麼種類的龍了。

「你能轉過來讓我看看嗎?」

「要真是萬能的話就好了呢。然後就是關於我們這邊今後的行動,首先會是讓裝置進入早期穩定化。那之後再聯絡各地的巴葛斯諾德去搜索藥師。也會考量通過山區的巴葛斯諾德向索爾賓那請求協助」

「我只能說不知道了。首先今天和明天會繼續調整裝置,那之後才能聯絡山區。接着是聯絡各地,調查哪裏出現了不自然的轉移反應。然後就是派遣蟲和蟲型的魔物在那個地域中搜索」

「哇? 等等,誒,癡女!?」♂

「你趕快穿上就好」裕次郎這樣說着不停地點頭。『雖然她嘴上是說會感到害羞,但完全不見她有那種感覺,果然是沒什麼羞恥心吧』裕次郎如此想道。

「我們巴葛斯諾德自從復活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世界各地的情報也蒐集到了一定程度,所以我們就把這些情報整合好輸入到裝置裏了。如同剛剛說明一樣就是要更新它。進行更新的時候,裝置的行爲偶爾會出錯。而這次出錯引發的就是轉移裝置的暴走了」

「即便我說出來,妳們也未必能理解喔?」

『感覺像是笑話啊』裕次郎這樣想道,畢竟環顧周圍,能看到的都是如同在地面上看到的光景,所以會覺得樹林和山的另一邊也是繼續延伸的大地也沒有絲毫辦法。

◆◇◆◇

不過要是讓裕次郎來說的話,他會單憑遇到賽莉耶這一點,就覺得自己的人生非常幸運了吧。這個問題因爲每個人的接受方式都有差異,所以無法決定運氣算好還是算壞吧。

隨即進入眼睛的是白滑的肌膚,和沒有任何裝飾的淺綠色胸罩,接着看到的是和胸罩相同顏色的頭髮,還有比賽莉耶更長的耳朵,是森林住民的特徵。

「要多久才能發現?」♀

「是相當強的傢伙啊。有那樣的傢伙在胡鬧的話,這裏根本不能安全生活吧?」♂

看到裕次郎這樣子,女人微微歪起了頭,然後以穿着內衣的姿態往裕次郎走過去了。

對裕次郎的問題,希爾科露點點頭回道。

「這樣啊……這裏是天空都市。是在天空中漂浮了超過一千年的流浪島嶼喔」

如果是萬能的話,應該能很容易度過毀滅地震的,也就是說當年的那些森林住民也無法超越這個框架。

聽到這個回答和聲音,女人的表情微微出現了一點變化,如同是感到了驚訝一樣。

「如果沒事就好了呢,現在就只能祈禱了」♀

「就算如此我也想姑且聽聽」賽莉耶和戈澤羅如此回應道。

「真的千萬不要是無人島啊,只有無人島請饒過我啊」裕次郎這麼說着走到了山腳。因爲本來就沒有上得多高,所以很快就走下來了。

「你是從外面來的吧?」

而說到即將被巴葛斯諾德進行大捜索去尋找的當事人的話,他還活着。也沒有哪裏受了傷,也沒有哪裏感到不舒服,視野也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衣服?」

她有着冰山美人一樣的容顏,比賽莉耶要高,外表看上去還沒有二十五歲。體型也比賽莉耶更好。

之前他被那如同黑色觸手的東西抓住時,受到那完全無法抵抗的強大力量一下子扯進了黑色物體的中心。然後剛一想視野轉換了的時候,下一瞬間視野就被染成了水藍色,然後視野再一次轉換,就站在這裏了。老實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雖然明白自己是被轉移了,但站在這裏之前看到的那一瞬間的藍色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是年輕的飛龍呢。不過雖然是上位龍,但實力算是上位的下層吧」

「對了我還沒有說我的名字呢。我是希爾科露。我想你應該看我的頭髪和耳朵就應該知道,我是森林住民喔」

不過賽莉耶很理解巴葛斯諾德的方法,比她以前尋找母親的時候,只能在各地到處走動地慢慢尋找要快很多。

「如果是雷夫泰特的話就得坐船旅行了啊。不過要是發現了巴葛斯諾德的遺蹟,應該就能夠立刻回家了吧」♂

「果然啊。也就是說這裏至少不是平原住民的國家了。這裏到底是哪裏啊?」♂

「要聽嗎?」

「走這邊,跟我來」

希爾科露說出這話時毫無悲壯感,也毫無氣勢。

「澤邊……果然沒有聽說過呢」

「你怎麼突然就轉過身去,是那邊有什麼嗎?」

「雖然是很厲害的技術,但果然不是萬能的啊」♀

而且明明被看到了她穿着內衣的姿態,表情上卻毫無變化,『是森林住民都沒有什麼羞恥心嗎?』裕次郎剛這麼想,女人就睜大了眼睛看着裕次郎的臉孔。接着她把手伸向了裕次郎的臉頰,然後輕輕地碰了過去。女人的指尖一碰到臉頰後就像是嚇一跳一樣地彈開,然後她再次把手指伸過去時,這次則像是要確認體溫一樣慢慢地繼續着觸碰了。

「你指什麼?」

「說真的,到底是被轉移到哪裏去了啊」裕次郎說着嘆了口氣,然後開始前進了。『不趕快回家去的話賽莉耶她們會擔心的啊。這裏是拉萊德亞大陸的某個地方嗎?還是來到雷夫泰特大陸了啊。該不會是哪裏的無人島吧……回去的路程看來會很艱辛啊』想着這些事裕次郎再次嘆了一口氣。

『是有強大的傭兵駐守在城裏嗎?又或者是這裏的森林住民全都很擅長使用攻擊魔法呢』裕次郎如此想道。『如果是有我不知道的魔法的話,爲了抵擋可能會到來的襲擊,真想學一下啊』想到這裏,裕次郎對希爾科露的友好態度產生疑問了。

接着裕次郎別開了臉,大概過了一分鐘後,女人穿上無袖的連身裙了。顏色爲乳白色,下襬長到膝蓋以下。裙右邊還有着開叉。像是戒指或者項鍊之類的飾品,她身上完全沒有配戴。

真要決定下來的話,就只有死亡之際回顧自己人生的時候才能做到了吧,如果覺得活得很快樂,那就是幸運,如果是覺得活得很苦的話,那就能得出自己運氣很差的感想了。

巴葛斯諾德的比喻雖然讓賽莉耶理解了,但從未接觸過書籍的戈澤羅則搖了搖頭。

因爲搞不清楚,所以裕次郎就不再多想了,然後他決定總之先下山去。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大廈吧,這裏又不是地球,不應該有這樣的建築物纔對啊……」♂

「嘛,總有辦法解決的啦」

女人低下頭想了一下,並點了幾次頭後,就把臉抬了起來。感覺她身邊還漂起了一點點開心的氛圍。

那麼他到底是在哪裏呢。他正站在面前可以看到湖的山上,位置大概比山腳要高一點。

「對了呢。把肌膚展示出來是會感到害羞的事情呢。我馬上把衣服穿上,你能等我一下嗎?」

因爲講解這件事也不需要深刻理解這點,所以巴葛斯諾德就點點頭繼續說下去了。

「……你……名字,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在面前的是被陽光照耀着閃閃發亮的湖。湖水清澈見底,能看到其中有無數的魚在悠閒地遊着。湖的這端到彼端大概寬約三百米。東南邊有一條寬十米的河流在流動。河上還搭了條橋,在湖岸邊也有船停泊着。兩者看上去都沒有什麼破爛的樣子,所以應該是有人類在保養的。

「我換好了」等女人這麼說完後,裕次郎才終於能正經地看向她了。

「我說出來你應該也很難相信喔」

「這個嘛。可以說是因爲更新的原因吧。嘛,只這麼說也很難理解。打個比喻,就是已經出版的辭典,如果需要載入的知識增加了,就只能把新的知識寫進辭典裏,然後再出新版對吧? 就是類似這樣的更新工作」

「漂浮在空中? 這麼大的土地?」♂

「話說剛剛的那藍色,看起來就像是天空一樣呢」♂

「那個,我叫做澤邊裕次郎」♂

在裕次郎歸來之前的期間,將會有一場騷動到來,然後多少讓她們散了心這點,她們現在還不知道。之後賽莉耶和瑪可貝兒她們一起回到村子裏了。

「還真會爲我們做這麼多行動啊」♀

「不,不是,只是看到妳要脫掉內衣,我不能看啊」♂

「實際上見過的人都無法用來作比較呢」♂

「……這裏,是哪裏啊」♂

「誒? 妳有穿上衣服了嗎?」♂

對神的信仰很稀薄的賽莉耶如果要祈禱的話,就只能向着月亮祈禱了吧。向有着雙親存在的月亮祈求它能守護裕次郎。

「我只是來這邊遊游泳消磨時間而已,並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目的地就是遠方看得到的建築物了。

「這座島就只有一隻魔物,所以沒關係的喔。其他的都是溫和的動物和小動物而已。而且那隻魔物現在也很老實了,只是一個人來游泳的話完全沒有問題喔」

『果然是癡女嗎?』正當裕次郎這樣想着的時候,女人一下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後強行把裕次郎轉向了自己的方向。

「我大概 明白了。繼續吧」

「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種情況?」♀

女人以奇怪的表情看向了自己的身體。然後她並沒有露出臉紅的樣子,只是「啊~」地明白了什麼似的點了點頭。

「不用在意這種事啦」

「是錯覺,嗎?」♂

「因爲是由於我們這邊的失態所導致的,所以我們會盡我們所能去搜索」

『雖然不會像對混血兒那麼惡劣,但其他種族應該是會更加的排他纔對吧。以前見過的山地住民學者說過他自己是怪人,所以不算,而突入靈峯的時候,因爲是我們這邊的不對,所以也無法作爲參考』裕次郎這樣思考着。

裕次郎一邊看着湖中的魚一邊向前走,然後過了一會,他發現數十米前方有位撐着陽傘的女人往這邊走過來了。女人好像也注意到了裕次郎的樣子,她輕輕地對裕次郎點了點頭當作打招呼後,就走到了湖岸邊並開始脫起了衣服。

女人毫不在意裕次郎地脫下了衣服,等她的手準備要解開內衣的時候,裕次郎慌慌張張地轉過了身別開了視線。其實只要他從那個地方離開就可以的,不過因爲太驚訝和困惑導致他都無法好好思考了。

看到低下頭陷入了思考的賽莉耶,戈澤羅牠們都爲了避免打擾她而閉上了嘴。

「也是,呢。讓我確認一下吧」♂

「妳自己一個來嗎? 如果有魔物來襲的話會很危險啊,這裏是沒有那麼強的魔物嗎?」♂

裕次郎以呆然的樣子站着。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這裏了。

希爾科露說着招了招手走了出去,然後裕次郎就跟在了她身旁。接着她問了問裕次郎要不要進入陽傘之下,不過裕次郎搖頭拒絕了。

「順便問問,是什麼魔物?」裕次郎如此問道,然後得到的回答是龍了。

不知道裕次郎在說什麼的希爾科露,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不,那個,希爾科露小姐是森林住民沒錯吧? 然後我明明是平原住民,妳卻沒有露出厭惡的樣子,所以我覺得挺奇怪的。根據我的知識,雖然妳們不會作出突然攻擊的舉動,但與其他種族的接觸方式都是如果能不扯上關係的話,就會盡量不扯上關係的」♂

『哦,是指這種事啊』希爾科露這樣想着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呢,嘛,我的話,不對,我們的話是很歡迎的喔。畢竟是久違的客人嘛」

「很少有人會來嗎?」♂

因爲裕次郎還沒相信這裏是天空都市,所以他現在的想法還是認爲這裏應該是位於無管理地帶中的某處。

「不會有人來的喔。所以有人來的話,就算是其他種族我們也會很高興呢,如果能說說各種事情的話我們就更開心了。畢竟這裏不會有什麼變化嘛。大家都肯定會死氣白賴地跟你聊天的」

「聊天嗎,該說些什麼纔好啊」裕次郎對此煩惱着,然後希爾科露給出了些例子,「比喻有什麼歌之類啊,有什麼樣的食物,或者在國家生活時發生過的事之類吧」。

「說這些瑣事就好了嗎?」裕次郎如此問道,接着希爾科露點點頭回答「這就十分足夠了」。

「也就是例如這種歌也可以啊」♂

這樣說完裕次郎唱起了突然想起來的童謠。對此希爾科露很感興趣地聽着。

唱完了幾首歌後,兩人的氣氛沉靜了起來,對此感覺不自在的裕次郎,就想了想有什麼話題能談,接着開口了。

「雖然我還沒有相信,不過這裏如果是天空都市的話,從地上看過來應該非常顯眼吧? 但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裏啊」♂

「那是因爲這座都市只會在大海上空移動。畢竟如果在陸地上空移動的話,要是有什麼意外發生時,就會釀成大慘劇了吧,所以發現陸地的時候,都市的前進方向都會九十度轉離的」

「哦,原來如此。的確考慮到安全問題就不會靠近大陸了呢,畢竟就算只有岩石墜落都非常危險嘛」♂

『如果是沿海的居民或者船員說不定有看過呢』聽完希爾科露的話,裕次郎這樣想到。

談話的途中,兩人到達城鎮的入口了。光景雖然與日本非常相似,但也有些地方不一樣。之前一路走來的地面都是泥土的,但城鎮裏的地面都有用像是瀝青之類的東西鋪平了。然後大廈也毫無疑問是有建着的。雖然比日本的大廈要矮,但果然都是些地面上無法看到的建築。

「在這裏,這種建築是主流嗎?」♂

「對唷。因爲向上建的話能得到更多空間嘛。畢竟在這裏能用的空間是有限的。地上不是這樣的嗎?」

「這個嘛。至少我沒有見過」♂

「妳大概是跟很多的人說了些什麼吧?」♂

「我是有想過走路的人很少,不過我還以爲是因爲大家都在工作中,所以在建築物內啊。這裏有多少人口?」♂

兩人離開大廈走了大概五分鐘後,到達了希爾科露的家,那是座五層公寓。從外面看去,就只有三個單位的陽臺上有擺放着物品和植物。

「這棟樓很少人住嗎?」♂

「這裏是用來進行與魔法有關的工作的。下半部分是資料庫和接待客人時用的房間。上面的就是用來工作的房間。不過雖然是這麼說,現在幾乎都沒在使用了」

「你很在意球輪車嗎?」

因爲這是個人不多的城鎮,所以謠言很快就會傳到所有居民都知道吧。雖然對之後會離開這裏的裕次郎來說沒有關係,但對會在這裏居住下去的希爾科露來說,肯定會爲今後的生活帶來困擾的。裕次郎這樣想到。

對裕次郎所說的話,希爾科露微微搖頭否定了。

「這個都市的人都分開來住的嗎? 要是全都聚集在一個地方,我想應該會很熱鬧的」♂

「來這裏是不需要得到許可的。出去也是呢。你看到那邊嗎?」

「在鄰居之間可能會傳出奇怪的謠言的啊。對還沒結婚的女性來說會很困擾吧」♂

裕次郎把來到這裏的經過都說了出來。希爾科露聽完後,表情稍微變得驚訝了。

「真是羨慕那個被你如此珍惜的孩子啊。既然你有着這麼重要的人,肯定不會對我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吧,所以到我家裏來就好」

聽到希爾科露說的這一番危險的東西不會被使用的言詞,裕次郎點點頭回答「也對呢」,然後兩人開始往屋頂上移動了。

「……這當然會覺得空蕩蕩的了」♂

平常在森林中生活時,裕次郎是不會隨身帶錢的。而且說回來也不知道森林住民的貨幣是不是跟平原住民的貨幣相同,所以就算帶來了也有無法使用的可能。

然後兩人從屋頂上下了一層樓梯,這時希爾科露說要順便做件事後,進入了一個房間。接着她把手放到崁在房間牆壁上的金屬板了。隨即比手機稍微要大一點點的金屬板,擴大到了幾乎A4紙的尺寸,而它的表面浮現出巴葛斯諾德所使用的文字了。

「是的,它有在被使用咧」

「其他的全都是空房? 真是浪費啊」♂

「啊啦啦,這也就是我來的時機不好嗎。還是導致我來到這裏的麻煩,這裏也同樣發生了?」♂

在聊天的期間,兩人到達了一座很高的大廈,然後進入裏面了。

「我想你剛剛在外面走過來的時候應該也發現了吧,這裏的人很少,所以這裏沒有在使用的建築物還挺多的」

「我是因爲事故而來到這裏的,要是不回去的話有人會擔心我,能請妳告訴我要怎麼回去嗎?」♂

聽到這話,裕次郎陷入了一瞬間的沉思,思考着這是什麼意思,然後他「不不不」地搖頭拒絕了。

因爲製作者們認爲如果被放置了五年的話,也就是說沒有在使用,所以爲了不浪費,就施下了能把車子變回資源再利用的魔法了。如果本來就是以裝飾爲目的的人,製作者們是會把魔法解除後才交給對方的,不過想要車的人都說想使用,所以就都沒有解除過魔法了。

「那個是交通工具。最初是打算做成能在各種地方移動的,也就是說除了能在地面上移動之外,還能在水上和空中移動的,不過因爲太困難,所以現在就先做成只能在地上走動了。用它代步的話很方便,所以有很多人都在使用喔」

確認完內容後,希爾科露用手輕輕敲了敲金屬板。隨即上面的文字消失,金屬板也變回原本的大小了。

『在這個世界的話呢』裕次郎在心中追加了這句。

「什麼!差點在現實世界實現穿進石頭裏了啊!?」♂

「沒有在使用嗎?」♂

對城裏的安靜格外在意的裕次郎問道。

希爾科露露出思考着的樣子一邊說道。

「要是我現在還拒絕的話,感覺就像是在說我會去做出奇怪的事情一樣啊……」♂

接着希爾科露用食指在上面弄了弄,然後新的文字像是追隨着她的手指一樣出現了。

「有着回收機能嗎,那麼沒人發現也就不算奇怪了」♂

「那裏是帶有轉移裝置的天空都市的入口。但是它現在故障了。要維修好好像還需要一段時間」

兩人聊着再次開始走路。城鎮中安靜得就像是平常的住宅街一樣。

這種車就算在不平坦的道路上行走,也能讓車上的人感覺像是在平原上行駛一樣,不會感受到絲毫震動,而且速度比馬車更快,並且能夠持續行駛更長時間。

「原來是真的啊,我就只有這個想法了。還有這麼大片的土地竟然在飄浮這點果然還是很難相信呢。啊,我現在是相信的」♂

「嘛,是這樣沒錯。不過我沒有錢,所以已經決定要露營了」♂

「接下來我們要上屋頂,你應該不懂使用方法吧?」

「這裏有很多空置的房子,你隨便找個喜歡的住就好了。不過就算這麼說,你對這裏並不熟悉所以應該會感到不自由吧,不如就來我家?」

「好危險……」裕次郎安心地嘆了口氣。不過裕次郎會出現在這裏其實並非是運氣使然。他之前所看到的那一瞬間出現的水藍色,正如同他本人所想的是天空。如果裕次郎真的從空中墜落下去的話,毫無疑問會即死,因此巴奇諾以前放置在裕次郎體內的危機察知機能就運作了起來,並把裕次郎重新轉移到了附近的陸地上了。而最近的陸地正正就是這座天空都市。這就是連裕次郎他本人也不知道的會來到這裏的真正理由了。

『是用魔法做出來的升降機啊!』裕次郎馬上這樣想到了,隨即裕次郎想到的是關於安全性的問題,『這升降機沒有欄杆,要是走動的話,會不會從飄浮的效果範圍外墜落下去啊?特別是小孩子,他們都是靜不來的,所以可能會很危險』這樣想到的裕次郎,向希爾科露詢問了,然後她回答道。

「如果天空都市有很多人的話,現在應該就住滿了吧」

「你會做出讓謠言傳開的事情嗎?」

「應該不到一千五百人。這個城市預設的收容人數是五萬左右,所以行人很少也是當然的吧」

「怎麼樣,天空都市」

「不會。因爲我得爲了叫做賽莉耶的,我最重要的人保持貞操呢。要是被傳出我與賽莉耶的謠言的話,我倒是很歡迎的」♂

「嘛,好吧」這麼說完,裕次郎就確定要住在希爾科露的家中了。

「啊啦,真虧你能知道呢。我是告訴大家有你這位客人到來了喔。我想晚上的時候,你應該就會被大家拜託開個演講會了吧」

「我們進去吧」希爾科露這樣說完帶着裕次郎進入公寓,然後使用了和剛剛的大廈裏相同的升降機去到了二樓。

雖然希爾科露剛剛稍微露出了一點陰暗的氛圍,不過她說出「那麼」的下一瞬間,表情就變回原本那樣的平靜了。

「這是爲什麼? 是因爲我沒有得到許可就來到了這裏這點有問題嗎?」♂

這個再利用魔法除了用在球輪車以外,也有使用在其他東西上,還有除了時間限制以外,也有着損毀嚴重的時候會資源化的魔法。

「石頭裏? 嘛,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麼。總之你能活下來,真是太幸運了呢。啊不,還是該說你很不幸?」

「你就用這個房間睡覺吧」

把視線從遠方移到近處後,能看到道路上零零稀稀有些人在走動。他們都穿着跟希爾科露差不多的白色衣服,『是民族服裝之類的嗎?』裕次郎如此想道。

這裏每層都有兩個單位,『這公寓單位大得感覺像是設計給家庭住的啊,這麼大的單位大家各自分開,獨自居住的話,實在是太大了,感覺空蕩蕩的』裕次郎如此想道。

「在獨自生活的女性家中過夜是不行的吧。要是有能自由使用的房子的話,我就用那邊的」♂

「還真是出現了各種差異呢」

「可以認爲除了這裏之外還有其他地方在使用嗎?」♂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最上層,接着他們從那裏走了段樓梯來到了屋頂。

接着裕次郎再度看了一下島的全貌。從島的中心看去城鎮是在南部,山是西北部,湖在西邊。東邊是農田和草原。北部則只有草原。而東邊還粘着一個小島。

「我已經習慣了,所以沒有在意啦。不過也不是說我討厭熱鬧就是了」

「既然你是剛剛纔轉移過來的,也就是說住的地方還沒確定下來吧?」

來到面前似乎只有牆壁的地方後,希爾科露如此問道。這裏的地板上畫了一個方形邊框,並且面前的白色牆壁上有一條兩米寬的黑線一直線延伸到了屋頂。

「我是獨自生活的,所以我自己就可以決定」

「它被放置一年以上的話就會收縮,然後再被放置五年,就會變回原來的材料了,應該是這個原因吧」

「我覺得比起死掉要好,所以是很幸運啦」♂

因爲已經親眼看到事實,所以裕次郎就只能相信了。如果硬要懷疑的話,也可以懷疑有可能是希爾科露讓他看到了幻覺,不過這同時也會湧出『是爲了什麼?』的疑問。要是真懷疑下去就沒完沒了了,而且這還是毫無根據的懷疑,結果也就只會變成無意義的思考。

「我不介意的喔」

面對秒答的裕次郎,希爾科露微微地笑了起來。

因爲它是在時代接近終結的時候才製作出來的,所以無法傳播到世界各地,不過要是能更早一點完成的話,就能製造更多出來和被更多人使用了吧。

「好,這樣就可以了呢」

「移動過程中會產生半透明的牆壁,所以是無法走出地上這個方框的範圍的。這些都是用魔力所驅動的,而就算魔力突然切斷了,也馬上會有緊急用的魔力流入,所以沒有擔心墜落的必要喔。而且這些裝置都是被確認過了安全性後纔會採用的啊?」

「嘛,也是呢」

離鬼城也就只差一步了,所以會如此安靜也不奇怪。

「這座建築是用於什麼目的的? 這麼安靜是住宅用的嗎?」♂

希爾科露說着指出的方向上,是一座雖然只有兩層樓高,但建築面積比大廈還要更廣闊的建築物。

希爾科露說明了廁所和浴室等地方後,最後把裕次郎帶到了睡覺的房間裏。

裕次郎坦率地點點頭後,希爾科露開始了說明。

「你是怎樣被轉移到這裏的啊?」

正當裕次郎一邊觀察周圍一邊前進的時候,他發現到處都有着些空地。本來他以爲這些空地都是作爲建築用地而空置的,不過再走了一會,裕次郎發現某塊空地上停了一輛像是車的東西了。地球上的汽車,車的兩側是有輪胎存在的,不過眼前的這輛,是在車身下面裝上了一些球體來代替車輪。

「有客人到來是真的稀罕到這種程度的啊」

靠近欄杆後看到的風景首先是轉移時到達的那座山和那個湖。把視線往左看去的話,能看到斷開的大地,並且斷開的位置能看到天空和雲,而再遠點的地方能看到藍色的大海。慎重起見裕次郎再三百六十度環顧了一下週圍,然而所有方向看到的大地都是斷開的,『這樣就真的不得不相信這是座飄浮的島了啊』裕次郎如此想道。

47 歡待披露

「應該是在維護裝置的時候不知引起什麼問題了吧。這麼說來真虧你能被轉移到陸地上啊。如果運氣不好,可是會出現在空中,深海甚至是泥土中的喔?」

「但我卻從未看過呢。畢竟是那種形狀,有些人就算不懂使用方法,也應該會拿來當裝飾啊」♂

「因爲沒有看過嘛」♂

「希爾科露小姐的家嗎,不先問過家人就隨意決定沒問題嗎?」♂

「那個,我們把那裏叫做遺蹟呢,在那裏有個轉移裝置的房間,而巴葛斯諾德在裏面做着……」♂

本來裕次郎以爲是會變得輕飄飄,很不安定的樣子的,然而浮起時的感覺意外地像是踩在了穩固的空氣中,就如同是乘上了全玻璃的電梯一樣。

『如果是公司的話,應該會更加吵鬧吧』這樣想到的裕次郎向希爾科露問道。

接着希爾科露把魔力識別的大門打開,然後和裕次郎進入了家裏。裏面十分整潔整齊,沒有一點垃圾落在地上。同時也不怎麼能感覺到生活的氣息,就如同外面一樣,是個非常安靜的家。

想到這,裕次郎大力地搖了搖頭停止了一下思考。畢竟現在有着比找出這島爲什麼在飄浮這點更重要的事情。

「可以是可以,不過現在稍微有點困難呢」

看到這跟地球的車雖然相似卻又不同的車,裕次郎投去了好奇的視線。

判斷剛剛那些是像電郵一樣的東西后,裕次郎問道。

這樣說着的希爾科露表情非常認真,完全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

「首先是走進地上這個方框,接着觸碰牆壁。然後身體就會浮起來了。之後就那樣慢慢浮上去,等到達要去的樓層時輕輕拍手就會停下來了,接着就是移動到地板上」

「……演講? 就只是有一個客人到來了而已吧」♂

「是啊,包括我在內只有三人」

「好的,謝謝。還有我應該在哪裏洗衣服?」♂

因爲是被突然傳送過來的,所以沒有帶着替換衣服的裕次郎就只能一直穿着身上這套衣服了。而且因爲沒錢,所以也無法買新的衣服。要是不洗兩三天的話倒是能忍耐,但時間更長的話就實在是太難受了。

「洗衣服? 啊,這個嘛」

希爾科露像是被問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一樣,露出了一瞬間的呆然表情。

「……這裏能入手替換的衣服啦,我幫你準備一下吧」

「妳都不洗衣服的嗎?」♂

「因爲不洗也沒有問題嘛,所以已經好久沒有洗過了」

『應該是有魔法之類的東西能用來保持清潔吧』裕次郎如此推測了。

「不過就算妳說幫我準備替換衣服,我也沒有錢付啊? 住在這裏就已經給妳添麻煩了,還要借錢的話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是多出來的衣服,沒有任何人穿的,所以不用錢的啦。就算數量減少了也沒有任何問題的。不過如果你還是會在意的話,就當作是演講會報酬的其中一部分吧」

「那就當作報酬好了。但是演講會已經確定要舉行了嗎?」♂

「對,幾乎可以肯定~」

希爾科露非常自信地點頭說道。就在這時,「咚~」如同鐵琴的低音被敲響的聲音在家中響起了。

「應該是詢問你到來的這件事的吧」

在這個家裏也有着的金屬板發光了,然後希爾科露觸碰它後,它擴大了起來。上面的內容是詢問之前的連絡是否屬實,還有如果要舉行演講的話,要怎樣安排。對於前者希爾科露馬上回答了,而後者則回覆稍後再回答。

「演講好像正式決定了呢~」

「不是吧~~」♂

『沒想到真的要演講啊……』裕次郎這樣想着呻吟了。聽一個外行說話到底有什麼好高興的?還是這城鎮的娛樂已經稀少到連去聽演講這種事都會高興嗎?這對不瞭解這個城鎮的裕次郎來說,實在是不明白。

「這裏有着用來演劇和演奏的公共設施,場地就決定在那裏了。內容要說什麼?」

「就算妳問我要說什麼,我也不知道呢,我又沒有演講過」♂

「怎麼樣?」

「明明在房間裏睡就好了啊? 我只是去取衣服而已啦」

裕次郎看到希爾科露的反應跟他以前旅行的時候,別人對混血兒的反應和談論混血兒的事情時的說法的不同而稍微感到驚訝了。

因爲缺少了酵母粉和番茄醬之類的幾種材料,而且也沒有足夠的時間讓麪糰發酵,所以做出來的就是仿製披薩了。裕次郎之所以會選擇做這個是因爲他以前有在烹飪課程中做過,他一邊回想着那個時候的事,一邊生疏地繼續做着每道工序。

希爾科露稍微思考了一下後,說着「嗯嗯,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地點了點頭。

「因爲很在意希爾科露妳去了哪裏,所以我就在這裏邊睡邊等了」♂

因爲裕次郎不知道這個城鎮的事情,所以無論說什麼也必然是外面的事。也就是說演講的範圍完全沒有縮小。讓不習慣演講的人到臺上去自由發揮什麼的,難度實在是太高了。

「沒有問題喔。也不會太生,鹹味也不會太重」♂

桌子上放着的是太陽蛋和溫暖的蔬菜沙拉。除此之外,還放着鹽,胡椒和香草等的調味料。

「啊啦,裕次郎你還沒睡嗎?」

雖然這是個簡短的回覆,不過能讓人感覺到其中的痛苦和沉重。

「因爲我很閒嘛~」

「這樣就行了嗎?」♂

「嗯,好的。晚安」♂

「壞話嗎。說起來以前我去聖地的時候,被阻礙了呢,不過那也可以說是我的錯吧」♂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魯馬特菲莉亞嗎,我好像有聽說過呢……啊,好像是放有能跟迴歸了月亮的人見面的裝置的那座都市的名字來着吧」

「是放在別的地方了嗎?嘛,現在先把垃圾放進水槽垃圾架就好了」♂

「我不客氣了」裕次郎這樣說完把胡椒撒到了太陽蛋上,然後首先是把叉子伸向了蔬菜沙拉中,把西蘭花放入口中並咀嚼後,輕微的鹹味和蔬菜的甜味在口中散了開來。雖然是挺簡樸的味道,不過並不難喫。旁邊放着的香草等調味料,應該是準備來如果裕次郎覺得味道不夠的時候撒上去的吧。

「嗯,我先看看有什麼食材」希爾科露這樣說着去打開了廚房裏的推拉櫃。櫃子裏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食材,這櫃子是施加了保存魔法用來替代冰箱的。因爲是在使用着比地上更爲進步的技術來保存食材,所以保鮮性能可能比冰箱更高也說不定。

「我是因爲某些原因所以不討厭混血兒,希爾科露小姐也沒有露出討厭的樣子真是讓我意外啊」♂

「放在那個三角型的水槽垃圾架裏就好」

「並非這樣啦。畢竟這裏從來都沒有過混血兒,所以應該說是大家都變得認爲就算有稍微不同的人在這裏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吧」

如果以前賽莉耶的身邊有那樣的人就好了啊,唉。但是真變成了那樣的話,就可能會出現我無法跟賽莉耶邂逅的情況吧?果然沒有那種人纔是正解嗎?』裕次郎歪了歪頭想着。『但這樣不就變成我希望賽莉耶變得不幸了嗎?果然有那種人纔好?』裕次郎思考着這種事情的期間,漸漸被自己繞得暈頭轉向,然後他馬上中斷了思考。

注意到了違和感產生的原因的裕次郎「嘭」地捶了下手。原因就是因爲沒有看到垃圾桶了。這個廚房是沒有放置垃圾桶的類型,因爲裕次郎剛剛找食材和調味料的時候,已經把所有收納東西的地方全都打開看過了。

思考了一會要怎麼做後,裕次郎想到希爾科露應該熟知本地的危險,所以還是決定繼續睡了。不過因爲想到希爾科露如果有什麼事可能會發來聯絡後,裕次郎爲了能馬上回應而改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在地球睡的時候有時是會聽到汽車走過的聲音的,不過在這邊就只能聽到風的聲音了。實在是安靜過頭的夜晚。

『向一個外行問這種問題,就只會讓人困擾啊』裕次郎這樣想道。

然後裕次郎把蛋打破,並把殼放在三角型水槽垃圾架裏了。因爲那裏放着昨天食材的皮等垃圾。

希爾科露現在似乎並不討厭混血兒了,就算聽到裕次郎說起混血兒也不見她的情緒有任何動搖。

在希爾科露做飯的期間,裕次郎因爲很閒,所以跟希爾科露說了一聲後就去到了陽臺上觀看外面。城鎮中一如既往的非常安靜。

「所謂的演講都是按照特定的主題來進行的吧……」♂

希爾科露邊說着邊把袋子遞給裕次郎。對此裕次郎則邊道謝邊接過袋子。

「嗯」

「其他嘛……跟賽莉耶有關的吧。不過我對這點感到生氣,妳或許會覺得奇怪吧」♂

「我不會再出去了,你回房間裏睡吧?」

希爾科露不知道是還在睡或者只是待在了房間裏,她並不在客廳中。裕次郎洗過臉,等了一會後,因爲希爾科露還是沒出來,所以覺得很閒的他就去廚房探索了。裕次郎是想着如果他能搞懂設備的使用方法的話,就來試着做個早餐。

「聖地?」

「沒關係唷。不過我的手藝並非很好喔,這點我就先道歉了」

希爾科露對此點點頭,然後改變了話題,之後還請求裕次郎先唱給她聽演講中要唱的歌和其他的歌了。雖然裕次郎並不是太擅長唱歌,不過因爲各方面都受到了希爾科露的照顧,所以裕次郎還是應了她的請求唱了起來。

「從外表來看似乎沒有任何問題喔」♂

「這個時間她還外出嗎? 是來了聯絡說有什麼急事嗎?」♂

喫到中途覺得味道不夠的時候,裕次郎就試着把半熟的蛋黃塗到了蔬菜上等等方法來補充味道。希爾科露也模仿裕次郎的方法來喫了。

之後裕次郎向希爾科露說了會花一些時間後,再向她詢問垃圾要怎麼處理了。

第二天早上,裕次郎換上了希爾科露拿來的衣服後走出了房間。衣服是沒有裝飾的純白襯衫和純白褲子。除此之外,裕次郎還披着平時穿的大衣。

然後時間流逝,很快來到差不多要睡覺的時候了。期間還發生過希爾科露要洗澡的時候,在客廳直接脫光了衣服,讓裕次郎驚慌失措了的事件,那之後裕次郎雖然變得很累,不過還是沒有再發生任何事地進入了被給予的房間,然後鑽進似乎很久沒有使用過的牀裏了。等裕次郎開始昏昏欲睡的時候,房間外面傳來有人在走動的聲音了。裕次郎本來還想着是希爾科露醒來要去廁所的,不過之後他就聽到玄關被小聲地打開了的聲音了。

「嘛,也沒什麼」

「啊ー抱歉給妳添麻煩了」♂

「我想着做個早餐。食材之類的我擅自使用了喔? 如果會給妳添麻煩的話,我現在停下來也可以的」♂

「真是心胸廣闊的人們呢」♂

「……是我記錯了嗎。嘛算了,還有其他什麼壞話嗎?」

一小時後,仿製披薩終於完成,然後裕次郎把熱騰騰飄着熱氣的披薩放到了桌子上。接着裕次郎用菜刀把它切開後,兩人開始進食了。味道還算可以。

「能順便幫我問問還需要修理多久嗎?」♂

決定要這樣做後,裕次郎繼續眺望着眼前這跟日本相似,但確實有些地方不同的風景。在裕次郎毫不厭倦地一直看着風景的期間,從他背後傳來喊他的聲音了。

聽到裕次郎的回答,希爾科露微微歪了歪頭。

等喫到一定程度飽的時候,裕次郎向希爾科露詢問關於能否聯絡到地上的事情了。

對此希爾科露點點頭,接着兩人開始討論起演講時要說的事情和順序,時間漸漸流逝,直到裕次郎的肚子響了起來。

「我來做些喫的吧。我也好久沒試過爲別人做飯了呢」

睡了大概一小時後,玄關被打開的聲音傳了過來。聽到這開門聲和腳步聲裕次郎馬上醒了過來,然後迎接希爾科露了。

因爲地上的情報似乎很難傳到這裏,所以裕次郎推測希爾科露是想起很舊的情報了,雖然不知道那裏以前是不是都市,不過那附近現在還是有着小鎮的。

「比如在什麼地方有着什麼樣的國家,有沒有什麼傳說之類的,或者像剛剛回來的時候你唱歌那樣,在臺上唱幾首歌也可以啊」

「你看,這個」希爾科露這樣說着把手中的袋子舉起給裕次郎看了。

『真想把完全版研究出來,然後讓賽莉耶她們也喫喫看啊』裕次郎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喫下了披薩。

「明天再去拿也行不是嗎?」♂

對此希爾科露點了點頭,然後裕次郎就照她所說把垃圾放進水槽垃圾架中,接着清洗用完的廚具。

「我知道了」

「如果這纔是正常的反應,那賽莉耶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不過希爾科露應該也明白這種事的吧,所以她應該有帶上防身用品之類的再出去?」♂

「果然還是很想要番茄醬啊。既然有番茄在,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出來呢」♂

「如果可以通過巴葛斯諾德告訴他們我平安無事和所在位置的話,我想大家都能安心下來的」♂

「妳能做給我喫,我就十分感激了」♂

感覺到在黑暗中等待着的裕次郎,希爾科露毫不驚訝地打開了燈。

說完裕次郎再次回到了房間睡覺。這次希爾科露沒有再發出走動的聲音,所以裕次郎一直睡到早上了。

「嗯,我以前因爲有要事,去過靈峯魯馬特菲莉亞」♂

希爾科露看着摸了摸肚子的裕次郎,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點了點頭。

「話題跑偏了呢。說回演講的事吧」♂

「聯絡嗎……我之後去問問能不能做到吧」

「住在這個都市的人應該都會是差不多的反應吧」

「簡單來說就是,妳們對待混血兒的方式太惡劣了」♂

「爲了避免失敗,所以我儘可能簡單地做出這些東西來了。希望能合你的口味吧」

「我很開心能聽到妳這麼說」♂

『地上的人類全都喝喝這個都市的人類的指甲污垢就好了啊』裕次郎在心中如此唾罵道。

「不,沒關係。順便問問,是什麼菜式?」

「這次演講的主題就是『這個城鎮外面的事情』喔」

希爾科露安心地吐了口氣後也開始了進食。

之前在遺蹟的時候,雖然裕次郎喫了一點果實,不過那份量要當作午餐是很不夠的。

「你在做什麼?」

「這樣啊,太好了」

「那裏沒有都市喔。就只有地下的臺座而已」♂

「只要不是說森林住民壞話的話,我想誰也不會不滿的喔? 而如果是有着理由的壞話,大家應該都會接受的」

裕次郎這樣說着坐起身,然後想着要不要跟希爾科露一起出去。畢竟在這樣的深夜,女人獨自一人外出會很危險嘛。

希爾科露以稍微有點緊張的語氣問道。

「啊,我肚子餓了,說起來我還沒喫午餐呢」♂

「混血兒嗎,的確很惡劣也說不定呢。我以前也是對她們沒什麼好感的」

「我的食譜裏沒有這菜式,所以是第一次喫喔,這樣也有這樣的好喫啦」

「已經沒有肉了,只能做蔬菜和蛋類的料理,這樣可以嗎?」希爾科露向裕次郎問道,然後裕次郎對此表示同意。接着就開始聽到從廚房裏傳來切開材料等等的聲音了。

「不早點回去的話大家會很擔心的吧。雖然來到這麼罕見的地方是很開心,不過要來還是和賽莉耶她們一起來更好啊。至少能聯絡一下就好了,啊,只是聯絡的話說不定能做得到吧? 等會喫飯的時候問一下好了」♂

「這個主題真是對我一點幫助也沒有啊……」♂

『首先是看看能不能打出火』裕次郎這樣想着觸碰了像是爐子一樣的東西。好在這爐子跟巴葛斯諾德的遺蹟差不多,所以裕次郎很快就搞懂了使用方法。接着裕次郎就打開了櫥櫃等各種地方,看看食材和調味料放在哪裏。等看完了廚房一圈後,裕次郎感到違和感了。『是怎麼回事呢?』裕次郎這樣想着,一邊把做蛋黃醬的材料排列了出來。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5 第十三章 天牢夢獄插圖(2)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5 · 第十三章 天牢夢獄 · 第2張插圖

違和感消失後,裕次郎變得一臉清爽地繼續工序了。然後在裕次郎把蛋黃醬做好之前,有開門的聲音傳了過來,隨即希爾科露走出來了。

『如果以前賽莉耶身邊有像希爾科露她們這樣的人存在的話,賽莉耶應該就會一直跟森林住民們一起生活了吧。

「啊,我知道了,是垃圾桶啊」♂

「並不是什麼罕見的東西喔? 我打算做蔬菜和芝士的仿製披薩」♂

喫完後兩人就離開了家中,這是由於演講的時間迫在眉睫了,或許是因爲大家實在是太過期待了吧,所以演講開始的時間決定在上午九點了。

地點就是希爾科露之前說的,爲了演奏和演劇建出來的表演大廳。除了裕次郎兩人之外,還零零稀稀有些人往那裏前去。那些人全都是和裕次郎他們一樣穿着白色衣服的。『白色是他們的民族顏色嗎?』裕次郎看着那些人一邊這樣想着一邊走進了大廳裏。

大廳內的客席是呈扇形的,觀衆不僅可以坐在一樓看到舞臺,也可以從二樓和三樓看到舞臺。不過三樓的椅子被撤去了,在那裏的是巴葛斯諾德牠們,而坐在一樓和二樓的人多得幾乎是滿座了。

裕次郎從舞臺的側幕裏向會場中偷偷看去,然後那衆多的人和一片白色的光景令他臉上同時露出了不知所措和驚訝的表情了。

「嗚哇,來的人比我想像還要多很多啊……這到底是來了多少人啊」♂

「我想應該全員都來了吧?」

「全員!? 他們應該有其他要做的事情吧!? 我的演講可沒有讓他們放下工作來聽的價值啊!」♂

聽到裕次郎說出來的這心底話,希爾科露搖了搖頭。

「對我們來說是有的啊」

「誒~」裕次郎這樣呻吟着,臉上露出了似乎不太相信的表情,並再次往會場中看去。在談話的觀衆非常少,大家都靜靜地等待着演講開始。對此變得緊張起來的裕次郎,爲了轉移注意力而改變話題了。

「這裏的巴葛斯諾德是一直以來都醒着的嗎? 我認識的巴葛斯諾德是一年前才偶然醒過來的」♂

「……這個,嘛。是一直以來都醒着的」

希爾科露稍微支吾了一下後點點頭肯定了。

「地上的人們不知道牠們的存在,是因爲妳們都與地上的交流極端的少嗎?」♂

「嗯,應該是這樣吧。而且牠們的存在意義是輔助我們嘛,所以很少會出現在外面的。嘛我們已經相處很久了,所以對牠們的認知比起說是方便的存在,說是同伴更加準確吧」

「日久生情了啊」♂

「是啊,真的是相處了很久很久了」

希爾科露深有感觸地說道。

在兩人談話的期間演講的時間到了。「我很期待喔~」希爾科露這樣說完後,就向着預約好的最前排的客席走了過去。

這時蜂鳴器響起,然後連剛剛還能聽到的少許交談聲也消失了,寂靜充斥着整個大廳。

「是啊~」

關於歌曲,裕次郎唱的全都是地球的歌,沒有一首是這世界的。希爾科露她們都仔細地聆聽着這些與她們自身的文化不同的音樂。

這個城鎮的問題並非是這點。聽到希爾科露的說法,裕次郎也明白過來了,『那問題到底是什麼啊?』裕次郎這樣思考着,不過因爲線索太少,所以裕次郎無法想出正確的答案。

「嗯。畢竟不會缺貨的」

「等喫過飯後,我再讀給你聽吧?」

「感覺大家都有了些活力啊」♂

「沒有嗎? 這也就是說任何時候都可以去店裏把東西拿走嗎?」♂

「那麼,就來做些慶祝演講成功的料理吧~」

回到家中後裕次郎也還在繼續思考,所以希爾科露就讓他坐到沙發上慢慢想,然後她啓動了正在一閃一閃地發亮的金屬板。而上面的信息全是被裕次郎啓發了的人,把想問的事發送了過來的郵件。

從店門處拿到了布袋的希爾科露,把火腿啊培根啊,家中沒有的蔬菜和調味料等等不斷放入袋中。這並非是決定了要煮什麼才選這些材料的,而是先選好了食材,等會再來決定要做什麼的感覺。

不熟悉料理的裕次郎也對這樣的選法沒有異議,他只一邊看着店裏都有些什麼,一邊跟着希爾科露走。

「那個,雖然我這麼說很失禮,不過我們沒有期待你唱得很好啦。我們只是想聽聽沒有聽過的歌而已。所以就算你走音我們也不會笑你的」

在等待料理做好的期間,裕次郎因爲很閒,所以就去問希爾科露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事,然後他被拜託寫出地上使用的文字的單詞了。對此裕次郎感到很意外,因爲他本來還以爲會被拜託打掃之類的事情的。

「似乎是呢~」

比如說說各個國家中的季節是怎麼樣的,都有着些什麼樣的食物,各地的名產,特色的區域,還有魔物的種類等等,不過關於歷史的就沒有談論了。因爲裕次郎畢竟沒有在書中仔細讀過歷史,而巴奇諾所給的知識中也沒有歷史的詳細。雖然扯上了藥的事裕次郎都大概都知道,這是因爲使用藥的時候曾經有過怎樣的失敗,和失敗後該採取怎樣的對策是很必要的,所以巴奇諾就把這些知識給予了裕次郎。不過由於這些知識並沒有按時間順序排列,所以如果裕次郎想說這些事的話,得花很長的時間去做準備和確認。

「我沒有感到不滿啊」♂

「一開始我想先說說關於地上的國家的事。不過如大家所見,我是平原住民,所以從來沒有去過山地住民啊森林住民啊海洋住民的國家之中。因此我接下來說的都會以平原住民爲中心」♂

「應該有吧。但我們和你是有着很明顯的區別的」

「是怎樣的事?」♂

「我是想輸入進魔法機械裏,然後把我們這邊的文字翻譯成你那邊的。看不懂文字很不方便吧? 雖然有我讀給你聽也可以,但是像現在這樣我要工作的時候,你就無法讀了喔」

「什麼問題?」

「只要不勉強自己大聲說話就不會痛。比起這個我現在很餓了啊」♂

『原來她會笑的啊~~』由於是第一次看到希爾科露笑出來,所以裕次郎感覺到很意外了。因爲希爾科露的表情很少有變化,裕次郎本來還以爲是在跟她相遇之前,她經歷了什麼很悲傷或者很痛苦的事情,不過現在看來只是她的感情很難表露出來而已,裕次郎對希爾科露的印象就這樣改變了。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這裏看不到店員的身影啊,付錢方面是怎樣做的?」♂

希爾科露有點爲難地說道,從這點裕次郎就明白其實不止如此,不過他想像那應該是自己無法理解的理論和技術,所以就沒有去問個詳細了。相對地他問了個別的問題。

「爲什麼要把文字寫出來?」♂

「這種制度,感覺會害居民失去慾望啊。人就是因爲有慾望纔會想着去做些什麼對吧? 而現在那些慾望不需要代價就能滿足,應該會成爲各種發展的阻礙啊」♂

「但是你臉上就是有點不夠滿足的樣子啊」

接着裕次郎從舞臺的側幕裏往中央的講臺走去。同時,來聽演講的大家的視線全都往裕次郎身上刺去了。隨即寂靜的大廳馬上變得非常吵鬧。不過那些聲音中並不存在不好的感情,而都只是純粹感到了驚喜。

「是用魔法之類的東西經常在補充嗎?」♂

「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唱歌我很害羞的啊? 而且我不是專業的歌手,肯定唱得不好的」♂

「麻煩妳了」♂

『這個城鎮會這麼安靜是不是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啊?』裕次郎說着注意到了這點。

裕次郎正坐在舞臺側幕中的椅子上,喝着別人準備好的水瓶中的水時,希爾科露向他搭話道。

「嘛,老實說我是挺想喫肉類啦」♂

「呼呼~」希爾科露微微地竊笑道。因爲裕次郎剛剛演講的時候多次咬到了舌頭,還幾次突然停頓了下來不知道接下去要說什麼。如果是習慣演講的人,肯定能更好地運用嘴巴吧。

『是錯覺嗎?』裕次郎這樣想着跟上了往前走的希爾科露。

「咳咳」走到講臺上後,裕次郎假咳嗽了一下,然後大家都明白接下來裕次郎要開始說話後,就全都再次安靜下來了。

店裏有着各種裕次郎見過的食材,沒有見過的食材,其他還有沙拉和一些熟食,不過沒有冷凍食品。看着這些的裕次郎思考着『是不是因爲有保存魔法,所以冷凍技術纔沒有發展起來呢?』。

「可能有什麼燒着了也說不定啊」♂

『應該是有什麼原由吧』裕次郎如此判斷後,對希爾科露的回答點了點頭。

等裕次郎判斷應該全員都回來了後,他就走到了講臺前,然後開始說起了來到這個世界後從書中看到過的故事,和日本有着的童話。像是咔嚓咔嚓山之類的,動物有着智慧的主人公等等故事,在這裏並沒有,所以充分地滿足了希爾科露她們對未知事物的渴望了。

兩人離開了表演大廳後,向着有食材的店出發。途中希爾科露說因爲有點事,所以走進了附近的建築物中操作裏面的金屬板。

「區別?」♂

這樣說完,裕次郎小聲地故意咳嗽了一下,然後「啊~啊~啊~」地測試了一下音調。等準備工作都完成,真的要開始唱歌的時候,裕次郎躊躇了起來,不過很快他就『死就死吧』地做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覺悟,開始唱起了歌來。

裕次郎停止思考走近了金屬板,不過上面的文字裕次郎看不懂。

正如裕次郎所猜測,希爾科露她們是有着某些原由的。而那也關聯了她們之所以會在這裏的理由。不過想知道這原由的話,希爾科露認爲裕次郎必須先做好覺悟,所以對剛剛纔來到這裏的裕次郎來說,希爾科露覺得現在告訴他還太早了。

裕次郎說完無精打采地嘆了口氣,然後站了起來。他是想着這種麻煩事越快解決掉越好,所以決定馬上終止休息了。

「辛苦了,你喉嚨沒事吧?」

「呋呣」裕次郎這樣呻吟着繼續思考,而希爾科露則守望着他,兩人靜靜地往家中走去。

隨即蜂鳴器響起,告知大家休息時間準備結束,很快離開了客席的人們都回來了。

「誒? 也就是說完全不用工作也能生活下去?」♂

「也沒有這種事喔」

對裕次郎的話,希爾科露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表現出來了嗎?」♂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說這麼長的話啊」♂

被這麼說到,裕次郎能想到的就只有生活的環境不同而已。然後完全不明白希爾科露所指的是什麼的裕次郎歪着頭疑惑道。

「欸~」♂

裕次郎聽着這些掌聲,一邊想着『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滿足呢?』一邊坐到了椅子上。

「現在說不行嗎?」♂

「是嗎?」

『集中過來的視線傳來的壓逼感,感覺比水龍的威壓還要更強啊……』裕次郎在心裏如此說着,並把視線往客席看去。不過實際上當然是水龍那邊的威壓更強。畢竟那方是會危及到生命的,而這邊只是被衆人注視着而已。也因爲是不會受到危害的,所以裕次郎也沒有緊張到身體無法動彈的程度。

裕次郎首先說的是曾經去過的國家,然後是沒有去過的國家,接着是從書上所知道的其他種族的國家中的各種事。

聽到裕次郎把這些曲調毫不相同的歌一首接一首地唱出來,觀衆們都露出了有些驚訝的樣子。他們的文化中也是有着音樂存在的,不過歌的風格從來都沒有如此迂迴過。這讓他們都誤以爲他們在天空中生活的這段時間,地上的音樂文化已經如此進步了。

看着低頭一禮後返回舞臺側幕中的裕次郎,觀衆們都拍起了手歡送他,雖然他們並沒有很激動,但這沒有缺少任何一人的拍手聲,的的確確包含着稱讚的意思。這些掌聲並不是因爲裕次郎唱得很好而給予的,如同裕次郎本人最初所說,他的確有着一些失誤,不過對大家來說,他們因爲感覺到自己的感情變得難以變化,但裕次郎的歌聲還是動搖了他們的心,所以這些掌聲是對此所發出的。

裕次郎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雖然講臺上沒有麥克風,不過有使用着魔法來把聲音擴大。因爲事前已經被告知了這點,所以裕次郎照常地開始了講話。然後確認了魔法有好好發動後,裕次郎再次開口了。

「……果然還是以後再說」

這些故事都說完後,就來到最後的也是最難一關的唱歌時間了。

走進店裏後,裕次郎聞到了像是什麼燒着了的微弱燒焦味。

「辛苦了」

「錢? 這裏沒有那種東西喔」

因爲唱歌意外地很消耗能量,而且現在已經過了下午一點,以午餐時間來說有點晚,所以裕次郎會餓也是當然的。

因爲希爾科露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氣味,所以她歪起了頭。事實上週圍也沒有什麼燒着了的樣子,也沒有有煙冒出的樣子。

採購完食材後,希爾科露拿着兩個袋子走出了商店。「給一袋我拿吧」裕次郎這樣說完,再把很在意的問題問出口了。

大廳裏的人幾乎全都是森林住民,所以裕次郎還想着他們可能會出現失望的反應的,不過完全沒有這回事。

「嘛,你這樣想也沒錯啦」

雖然不能說是唱得很好,但至少也不差的歌聲在大廳中迴盪了起來。

「我想以後應該會告訴你的」

「加油~」希爾科露這樣鼓勵裕次郎後,就往客席走了回去。

「接下來是童話和唱歌,應該比剛纔要思考過才能說出來要更加輕鬆吧?」

希爾科露微微笑着點頭說道。不僅是希爾科露,這個城鎮的人們的感情都很平淡,因此也對感情的起伏很敏銳。從這點來看,裕次郎的感情就很容易看穿了。

「要完美翻譯的話需要一段時間,不過如果只是想要讀懂片言隻語並不困難喔」

【崇:咔嚓咔嚓山,大概說的就是古日本有對老夫妻以耕田爲生。附近有一隻狸貓常常到老爺爺的田偷蕃薯,然後老爺爺設計抓住了狸貓,等老爺爺離開家後,狸貓騙老奶奶放過牠,隨後殺死了老奶奶,後來老爺爺與平時疼愛的兔子商量如何對付狸貓,兔子想出一計,於是約狸貓一起上山砍柴。在回來的路上,兔子使用打火石「咔嚓咔嚓」地點燃了狸貓揹着的木柴。狸貓聽到咔嚓咔嚓後覺得奇怪,於是詢問兔子剛纔的「咔嚓咔嚓」是什麼聲音?兔子回答說「因爲這座山叫咔嚓咔嚓山,所以咔嚓咔嚓鳥就會發出這種響聲」於是狸貓背部被火燒傷。兔子於是使用辣椒做的藥膏,假裝要幫狸貓塗藥。狸貓因過度疼痛,昏死過去。再後來,兔子約狸貓去釣魚。兔子與狸貓分別乘着兩條船出海,狸貓上的船,因爲是用泥巴做的,終於慢慢融化,狸貓溺水後,兔子將槳靠近狸貓並說:「快抓住這個吧!」然後用沉重的槳痛擊狸貓,最後狸貓沉入水中溺死,兔子幫老奶奶報了仇】

「我們回去吧~」希爾科露向裕次郎邀請道,然後裕次郎站了起來。

「初次見面大家好,我叫做澤邊裕次郎,是因爲意外事故而來到這裏的」♂

「我那麼拙劣的演講真的好嗎。這裏應該有比我更洗練的人吧」♂

裕次郎唱一會休息一會地唱了三十首歌后,因爲喉嚨已經開始疼痛,所以他就決定結束演講了。

因爲感覺像是被催促着說下去的樣子,所以裕次郎就繼續說話了。

「因爲你的演講成爲很好的刺激了嘛。大家都很慶幸有你辦演講會喔」

關於國家的話題結束後,就到暫時休息的時間了。這時在裕次郎說話的期間非常安靜的觀衆們,都開始了竊竊私語。

說完,裕次郎看着觀衆們有什麼反應。不過大家都沒有笑出來,全都只是像觀察着裕次郎一樣看着他。

終於來到的食材店是一座五層的建築,以地球的說法就是百貨商場吧。不過這裏的物品是被完全分開的。裕次郎他們要的食材是在一樓,而那些清潔用品和餐具之類的廚房用具並沒有放在一起。

在離開大廳的時候,客人們也一起出來了,他們都向裕次郎表達了感謝。從他們的樣子看去,似乎能感覺到一些活力了。

其中有着裕次郎在音樂課中學過的歌,也有流行音樂,動漫歌,演歌,古典音樂等等,想到什麼就唱什麼。大多西方音樂和古典音樂因爲裕次郎不記得歌詞,所以就以LALALA代替歌詞來唱了。

「雖然我也是這麼想,不過感覺會出現別的問題啊」♂

「這是很簡單就能做到的嗎?」♂

「我們回去做點什麼喫吧。肉和魚在鎮裏找找的話也有的,我想應該能好好滿足你喔?」

能有東西喫就已經讓裕次郎很感激了,所以裕次郎不能說對此感到不滿,而且他實際上也沒有感到不滿。

「因爲在這種場合下說話我還是第一次,所以非常緊張啊。如果我出現了什麼失誤的話,請大家一笑置之就好」♂

「那是有以工作之類的相等代價來作爲錢支付嗎?」♂

「的確是會阻礙發展吧,不過就算注意到了也……」

「最後我會唱幾首歌。如果唱得不好,還望大家多多包涵」♂

『這不就是個量產尼特族的城鎮嗎?』雖然裕次郎接着想說的是這句,不過他還是換了個說法。

「大家都發信息來說,想問裕次郎更加詳細的事了喔」

『希爾科露她們的技術真厲害啊』裕次郎坦率地佩服道,然後開始寫出單詞了。

而正在洗碗盤準備開水洗食材的希爾科露,突然「唔」一聲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似的看着水槽垃圾架。在那裏的是今早裕次郎丟掉的東西和昨天希爾科露用掉的東西。感覺到了違和感的希爾科露直直地盯着水槽垃圾架,下一瞬間她露出非常震驚的表情了。

因爲裕次郎那邊看不到希爾科露的表情,所以他沒有注意到。不然的話裕次郎會發現這是跟希爾科露相遇以來,她表情產生最大變化的時刻。

希爾科露稍微思考了一下不知什麼後,或許是得出了結論了吧。她一度點了點頭,然後開始繼續烹飪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料理的香味飄了出來。『會是什麼菜式呢?』裕次郎一邊這樣想着,一邊繼續寫下單詞。

再過了一段時間,料理完成了,然後裕次郎把桌子上的紙整理好放到了一旁。

希爾科露做的是蔬菜和培根的湯,還有像是饢餅一樣的東西。湯有着蔬菜的甜味和培根的獨特風味,雖然味道簡樸,但還是能讓人感覺很美味的東西。仿製饢餅能浸了湯喫,也能塗上果醬來喫,是讓人非常滿足的一頓飯。

等喫完飯後,兩人就開始了回答大家的問題和翻譯的工作了。

「粗略地看,大多都是什麼問題?」♂

「都是料理的種類啊衣服的種類之類的吧。還有些是問你在地上是做什麼工作的」

「這麼說來我沒有說過呢。我是藥師喔,手藝還挺不錯的~」♂

「回覆藥之類你會做嗎?」

「會喔」♂

要是平常的話,裕次郎是會隱瞞的,不過如果是沒什麼人出入的這裏,裕次郎覺得就算說出來也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而且這裏的技術比地上要進步很多,所以讓裕次郎認爲這裏連回復藥都能很簡單地做出來了。

「這真的是手藝很好啊」

希爾科露很平靜地微微點了點頭。不過她雖然是這個樣子,但心裏還是有些驚訝的。因爲在這個都市也有會做回覆藥的人,不過他們是長年累月磨練手藝才成功的,像裕次郎這個年齡就能做出回覆藥的人並不存在。

「那比回覆藥高一級的藥你會做嗎?」

「雖然做法我知道,不過因爲沒有相關機械,所以在地上做不出來呢。這裏的話感覺會有機械啊,說不定能做出來?」♂

「啊,那些魔法機械是在毀滅地震中遺失了吧」

比回覆藥高一級的藥被稱爲再生藥。效果就是即使身體的一部分分離了,或者被壓碎,在一定時間內都能馬上回復。不過再怎麼說如果是整個身體被一分爲二,或者腦袋被壓扁的話,還是不可能回覆過來的,就只是斷手斷腳的程度沒有問題而已。如同裕次郎所說,這藥僅靠藥師的手藝是做不出來的,所以它的存在已經被遺忘了。由於這藥能做到再生器官,所以曾經也有過把患病的器官切除後,再用藥去把健康的器官再生出來的治療方法。

在邊喫邊思考的期間,裕次郎腦中浮現了兩個猜測。第一是因爲環境的差異,也就是在高海拔的環境中,昆蟲和鳥類都不會發出聲音的。第二就是牠們都在警戒住在東北部的魔物。這兩個猜測都沒有任何根據。不過裕次郎只是爲了消磨時間而思考一下而已,並沒有打算求得正確答案,所以等他喫完麪包後,這問題馬上就被他丟到腦袋中的一角了。

「四條左右就好」

聚集到大廳中的各位注意到不管哪裏都沒有裕次郎的身影后,全都抱着『要說的內容是否不能讓裕次郎知道』的疑惑了。不能跟裕次郎說的事情,就只有關於這個都市的問題了,然而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是不會發出請大家務必要集合的聯絡的。

第二天早上,先醒來的希爾科露看着洗碗盤中的水槽垃圾架,臉上露出了非常開心的表情。

然後開始有人大喊讓希爾科露停止故弄玄虛的說話方式。接着也開始冒出同意這建議的聲音。

裕次郎正趴着往下方窺探而去。

等喫過晚飯,兩人再進行了一會翻譯工作後就上牀去睡了。度過的方式與昨天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說着裕次郎把身體轉向了島的西端。去哪裏並非是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因爲好奇心和想去看看風景而已。

「我是在昨天注意到這件事情的。當時我受到的衝擊非常巨大,那震驚的程度巨大到可以列入我人生的前三名了。雖然我認爲那能成爲我們的救贖,不過我覺得不應該太早下定論,所以就拜託了裕次郎一件事。我打算看到這件事的結果後再作出判斷」

「看來還需要再輸入一些單詞呢」

「好的。需要什麼樣的單詞? 關於日常的,還是關於魔法的?不過如果是關於魔法的話,我也寫不出什麼專業的東西就是了」♂

「這樣不就變成只有希爾科露妳去工作了嗎?」♂

這樣說着的希爾科露在講臺上操作了一下,然後空中生成了一個屏幕,而上面顯示着的是希爾科露從洗碗盤中帶出來的魚骨。

「到底多少年沒有過了呢,這種充實感。感謝,嗯,得好好感謝纔行啊。久違地回憶起的有着人情味的感情。這還能持續多久呢……真希望能夠儘可能久地維持下去啊」

不知道希爾科露內心所想的裕次郎,獨自對翻譯的動力提高了。

「不知道賽莉耶她們現在怎麼樣了呢」♂

「應該是有被寫進書裏的,所以在書上學來就好」

裕次郎站起身來後,把手上粘着的泥土拍掉,然後撿了顆石頭,全力往外擲出去了。這樣做是因爲他想着會不會是有飛行效果的結界覆蓋着整個島嶼,所以想看看把石頭擲出去會有什麼反應。石頭飛了一大段距離後,並沒有像是撞到什麼東西而反彈,而是直接掉到海里了。裕次郎本來想着如果真的是有結界令島嶼飛行,石頭就應該會浮在空中的,不過最終並沒有出現這種情況。相反的,離裕次郎不遠的地方,有顆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石頭掉在了草叢中,不過因爲裕次郎在看着懸崖下,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它。

「然後就在今天早上,我聽着心裏面強烈的心臟跳動聲,去看了我拜託的事的結果。在那裏的,就是足夠讓我確信下來的證據。我看着那東西,醒悟過來了。我意識到的,就是一直以來放置我們的神,終於把死神派來了!」

「沒錯,就是魚骨喔。並不是什麼罕見的東西。只不過這是昨天晚上喫完後,已經過了半天的魚。聽到我這麼說,大家都怎麼想?」

「我沒有什麼安排喔。就只有翻譯工作了吧」♂

裕次郎從外面看過了各式各樣的建築物後,說着「散步就到這裏吧」,隨即轉向湖邊走去了。

「雖然想做些什麼作爲謝禮,不過在此之前得確認一下食物是否會殘留下來呢。如果是正如我所想的那樣,裕次郎他對這個都市來說或許正是救贖的死神啊」

「你不用在意啦」對裕次郎的顧慮,希爾科露搖了搖頭說道。

因爲並不趕時間,所以途中兩人還進行過多次的閒聊和休息。希爾科露向裕次郎問了各式各樣的事情,裕次郎則說起了孩童時期遊玩的事和關於朋友們的事,兩人的閒聊有着無窮無盡的話題。聽到這些事,希爾科露也露出了像是看向遠方懷念着以前的表情。兩人做着這些事的期間,很快就來到開始要準備晚飯的時間了。

「要事?嗯,我知道了」♂

「這是魚骨吧?」這樣的聲音從大廳各處響了起來。

路上也有很多收到希爾科露的聯絡而往大廳中前去的人。他們看到希爾科露心情超好的樣子,也對她的報告會是什麼而感到期待了。而已經先行進入了大廳的人們,都在相互討論着希爾科露要說的是什麼,不過無論是哪位都沒有預想到希爾科露將要報告的內容是破天荒的事情。

「話說回來真是有夠安靜的啊。連蟲和鳥的叫聲也聽不到」♂

而比這個再生藥再高一級的就是死者蘇生了,不過這方面就算以森林住民的高端技術也還是沒能成功。

「早安~是發生什麼好事了嗎?」♂

「一直呆在家裏的話你也喘不過氣來吧。可以的話,能請你去我們最初相遇的湖裏抓些魚回來嗎?我就趁這段時間,去找找跟魔法相關的資料」

「真是非常抱歉,因爲我很想傳達我當時的興奮,所以說話變得有點裝模作樣了。那麼我出示一下證據吧」

到達大廳後,希爾科露進入了其中並走到了講臺前面,然後等待着大家集合。就這樣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希爾科露確認了所有人都到齊後,就開口說話了。

「呼~」

「啊,反正順路,也去邊緣看看吧」♂

『大家現在應該都抱有相同的感受吧,可能還有些人對自身復甦過來的感情不知如何是好呢。不過這應該不是什麼壞事吧,生物本來就是理所當然地擁有着感情的。現在有了活着的實感,感覺帶着這種感受去睡覺很浪費呢』希爾科露如此想道。

希爾科露這樣說完,畫面上的文字消失掉,接着變成了魔法資料的譯文,不過其中到處都有着表明無法解讀的亂碼存在。

裕次郎是知道有着那種魔法存在的。因爲那是與魔法藥一同使用的魔法,所以裕次郎通過這層關係知道了它的存在。不過關於魔法那方似乎已經遺失了,所以就算裕次郎把藥做出來也毫無意義。

「如果可以的話,就寫些魔法方面的吧,因爲這邊是能自動修正的,所以你盡力寫就好」

之後希爾科露把牆上的金屬板拿了下來放到了桌子上,接着讓它擴大到了剛剛寫了各種東西的紙的大小。然後希爾科露把金屬板蓋在了紙上,再用手指敲了敲它,隨即金屬板發出了淡淡的光芒。

聽到希爾科露的回答,裕次郎就把桶子放在了廚房裏不會擋路的地方,然後他洗完手後進入了客廳。

「魚竿之類的東西放在哪裏了?」♂

「找到了。不過因爲用於翻譯的單詞不夠,所以還無法讓你讀懂呢。我想讓翻譯變得更順暢,能請你寫些文章出來嗎? 最好是能明白你們那邊的文法的」

然後裕次郎像是滿足了般地點了點頭,並往湖邊返回去了,等他找回了放下的東西后,就回到了城鎮裏。

「應該沒問題,這裏的魚都沒什麼警戒心的,我去游泳的時候會逃的魚是很少的」

聽到『死神』這個詞,有些人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了。不過那些人只是少數,大部分的人還是沒有聽懂的樣子。

「有找到魔法的資料嗎?」♂

「而且去抓魚也是工作啊? 晚飯的時候會用上的。你也可以順便在鎮裏或者城鎮周邊逛逛呢」

「看來我真是被森林的生活影響很深了啊」裕次郎一邊笑道,一邊在城鎮中逛着。昨天非常安靜的城鎮裏,現在變得稍微能聽到一些聲響了。

『到底是要說什麼呢?』大家的視線往希爾科露集中了過去。

雖然裕次郎有些猶疑,不過既然都被這樣勸到,所以裕次郎也就不再多作顧慮,同意出去走走了。

喫過早餐後,希爾科露事不宜遲地拿了個小袋子就出去了。而裕次郎送她出門後,爲了看被翻譯完打印出來的魔法資料而回到了客廳中。在一邊看資料一邊學魔法的同時,裕次郎也在尋找着還有沒有哪裏翻錯,或者有疑問的地方。

她在金屬板中寫的文章非常短,就只有一句「我發現了重大的情報,稍後請大家〝務必〟要全員到大廳中集合」而已。因爲有着強調字眼的文章非常少有,而且發文者還是跟裕次郎在一起的希爾科露,所以沒有任何一人無視掉這個聯絡。

「魚要放在哪裏?」♂

裕次郎本來還想着是不是沒有蟲和鳥的,不過他隨即就想起來到這裏的時候,有蝴蝶在眼前飄忽不定地飛過了。『蝴蝶就先不說,爲什麼其他蟲和鳥都不叫呢?』裕次郎一邊想着這問題,一邊把午餐打開,然後開始進食。

希爾科露這樣呻吟着躺在了自己房間中的牀上,她今天感受到很久都沒有經歷過的舒適的疲勞感了。她那在黑暗之中凝望着天花的眼瞳裏,明確地寄宿着有朝氣的色彩。

「我回來了」♂

看着大家的樣子,希爾科露明白他們都同樣感受到自己的情緒了,然後她對此不斷地點點頭。等大家的聲音開始收細後,她再次開口了。

「桶子桶子」裕次郎這樣喊着在商場中四處走動,等發現桶子後裕次郎把便當放了進去,然後離開了百貨商場。明明不是在當小偷,但沒有付錢就離開商場還是讓裕次郎稍稍冒出了緊張感。在森林的時候雖然也是沒有使用錢的,不過在那裏想喫東西的話,是要以勞動來作爲代價的,但是面對這跟地球的風景很相似的地方,裕次郎那在地球生活時的感性似乎復甦了,所以沒有付錢這點還是讓他感到了點違和感。

裕次郎從玄關喊完後,家裏傳來回答的聲音了。然後裕次郎把網立在了玄關的牆壁上,只拿着桶子進入了家中。

等希爾科露把金屬板翻過來後,她確認了一下上面顯示出來的東西是否和紙上所寫的相同,然後她繼續操作了。

「在回去之前真想學會些在這裏有的技術啊。像是長時間保存魔法之類的感覺這裏就有」♂

「噢,我對翻譯的動力提高了呢!」♂

在上午十點之前離開家的裕次郎,爲了得到抓魚的道具而往百貨商場前進着。在途中他遇到了兩位居民。那兩人都對裕次郎說了些關於演講的感想。那之後雙方問了一下要去哪裏後就分別了。他們都像希爾科露一樣,感覺哪裏湧現出了活力一樣。看來演講是給予了他們一些正面的影響吧。

「其他需要的,就差一個桶子了吧」♂

「我記得以前應該是有的」

「放在廚房裏就好」

「魚竿……沒有呢。我都是用魔法讓水浮起,然後放進網中的。捉蟲的網的話,我記得在我們昨天去的店裏的三樓有的,你能用那個去抓魚嗎?」

說完裕次郎馬上就開始寫起了文章。因爲希爾科露說寫什麼文都可以,所以裕次郎就把剛剛去散步時的事化爲文章寫了出來。等完成後他把文章交給了希爾科露看,同時向她說明着文法。希爾科露聽着裕次郎的話,在他文章的下方,依照自己這邊的文法寫上了註釋和翻譯。

來到晚上九點的時候,因爲已經很夜,實在不得不停下來,所以兩人就決定今天先這樣結束,然後他們去了洗澡,做好了上牀睡覺的準備。

裕次郎抓來的魚被簡單地以鹽烤來煮了。另外還有簡樸的湯和麪包,加上魚就是今天的晚餐了。

抓魚如同希爾科露所說非常簡單。雖然裕次郎下水的時候所產生的搖動,讓魚兒們有了些許驚慌的動作,不過牠們還是在繼續悠閒地游泳,並沒有馬上逃跑。『是因爲沒什麼人來釣魚,所以牠們都變得完全不怕人了嗎?』裕次郎這樣想着,迅速地動起了網,然後就一會的時間,他的桶子裏就多出了四條魚,今天的晚餐就這樣確保好了。

「總之就先照這樣翻譯吧」

「我知道了」裕次郎回答後,就哼着歌開始寫起單詞。聽着裕次郎哼出一首接一首自己沒聽過的音樂,希爾科露感到佩服的同時,繼續着輸入工作和回答着現在還時不時會收到的詢問郵件。

『不過那些學來的東西有可能會白費掉就是了』希爾科露在心中繼續說了這句。不過因爲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缺乏,所以裕次郎並沒有注意到。

「早安。沒錯喔,是超好的事呢~今天我有點要事要出一出去」

「如果真是這樣應該沒問題吧。我要抓多少纔好?」♂

「歡迎回來」

「……那我就去去吧」♂

希爾科露這樣說着心中的期待感越來越旺盛,連吐出來的氣息都變得火熱熱的了。然後她以這不斷卜卜地跳動的心臟聲作爲搖籃曲,並且一邊祈求着願望能夠實現,一邊慢慢地睡去了。

然後因爲在這裏已經沒什麼好做,所以裕次郎就拿起了網和桶子,打算返回城鎮,不過就在這時他停了下來。

然後不知是誰漏出了叫聲,以此爲開端,大家的聲音都響了起來。那是不成話語,甚至可以說是怪叫的,只單純表達着感情的歡呼聲。其中所包含着的感情是喜怒哀樂中的喜,無論是多麼遲鈍的人,都清晰地把感情表現了出來。

「用那種網能抓得到嗎……」♂

「應該也沒有人會偷吧」說完裕次郎把魚竿和桶子放在了岸邊,然後走了出去。因爲從湖去到島的西邊邊緣並沒有很遠,所以裕次郎很快就到達了。

因此裕次郎對與地面分離的這裏抱着或許會有的期待。雖然保存魔法也十分方便,不過長期保存要是能完成的話,那就更加方便了。要說到有多方便的話,就是它的效果是保存魔法的五倍。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一直以來按使用頻度計算來製作並存下的回覆藥就能做得更多了。以後再發生與人類戰鬥等無法預測的事態時,也能留有更多的儲備了,而且還可以用來和魔物們交易。

因爲能看到下方的岩石到處都有着突起的部分,所以如果安全索夠穩固的話,應該是能攀下去一定距離的。『會不會像著名的動畫電影,天空之城一樣,在島的下方有進入到島嶼內部的入口呢?』雖然裕次郎這樣想着,不過他毫無半點去看看的想法。

進入百貨商場後,裕次郎去到了三樓,然後從邊上開始看起商品。很快他就找到了捕蟲網,而旁邊還有着撈魚網,所以裕次郎就選了這個。

「感覺這話妳之前也說過啊。如果真的是這樣,也就是那魔法在這裏也遺失了吧」♂

「如果是專業的攀巖者不知道能不能攀得下去呢」♂

希爾科露則在他的熱情籠罩之中繼續讀着問題。而裕次郎就一邊寫下單詞,一邊回答問題,然後希爾科露把裕次郎的回答輸入到金屬板中。做着這些事的途中,兩人有休息過和喫晚飯,然後一直持續做到了晚上。

「因爲就算不使用那魔法,想要的東西想要的時候就能入手嘛」

「瞭解」♂

眼前能看到的是遙遠的水平線,還有近在咫尺的天空和白雲。完全沒有島嶼和大陸的蹤影,也看不到像是鯨魚之類的海洋生物。在裕次郎看着水平線的時候,強風正把他的衣服吹得飄舞起來。向下方俯瞰的話能看到很遙遠的海面,要是再踏出一步,毫無疑問會頭朝下栽下去,然後撞進海里吧。在這裏就算裕次郎大喊「YaHoo~」也理所當然的不會像在山間那樣產生迴音。

「我知道了」裕次郎點點頭道,然後他決定再寫一會單詞後就出門去。在這期間,希爾科露則在烤着給裕次郎作爲便當的麪包。配菜是培根,生菜和土豆沙拉。

第二天早上,喫早餐的時候,裕次郎被希爾科露詢問今天的日程安排了。

希爾科露這樣說完,聲音從大廳中消失了。在鴉雀無聲的寂靜中,大家的視線都聚集到了屏幕當中。隨即大家的臉上都變化成混雜着理解,驚愕和歡喜的表情了。

這附近就只回響着草木搖動和湖水流動的聲音,然後裕次郎在這非常寧靜且舒適寫意的岸邊躺了下來了。

「因爲無法取得聯繫,她們應該很擔心吧,很抱歉讓妳們擔心了啊」裕次郎向她們道歉了,雖然無法傳達到。「我會盡早回去的」裕次郎向處於同一片藍天下的賽莉耶她們說道,然後他站起了身。

「過去式?」♂

裕次郎點點頭回答後就到洗手間洗臉去了。就算裕次郎已經離開,希爾科露臉上也還是一副心情超好的笑容,這時她用金屬板發送了個聯絡不知到哪裏,然後開始準備早餐。

「集合而來的各位,讓你們久等了。現在除了裕次郎之外,都市裏的所有居民都到齊了,所以我們就進入正題吧」

「感覺會被魚兒們警戒,然後逃走啊」回想起以前遊玩時釣魚的經歷的裕次郎說道。

離開了家中的希爾科露向着前天到過的表演大廳中前進。『感覺喜悅感像是抑制不住地滿溢出來了啊~上一次產生這種高揚感,應該是六百年前與到來的飛龍戰鬥的時候了吧』希爾科露這樣想着。

『能成爲我們的救贖』雖然希爾科露的話中有這麼一句很讓大家在意的地方,不過因爲她說話的方式實在太抽象,所以聆聽的一方還是沒有理解過來。

「我想接下來的事已經不用我說了吧,他有着能殺死我們的可能性。而且能實現的可能性非常高」

對希爾科露的這話,大家都同時點了點頭。

「我們去拜託他吧。拜託他殺掉我們。纏着他。讓他終結我們的生命!」

大家再度點了點頭。

「我們從這千年以上的漫長生命中解放的時刻到來了。死神終於爲我們到來了。向他致以無盡的感謝!」

「「「「「「無盡的感謝!」」」」」」xN

48 渴望死亡的傢伙們

集會結束後,馬上就有些人想去找裕次郎立刻殺掉自己。多虧另一些覺得這樣太突然的人去阻止他們,他們才冷靜了下來。因爲從裕次郎這段時間的渡過方式來看,就能明白裕次郎不是個喜歡弒殺的人,所以他們決定先把原由告訴裕次郎,然後再說服他。同時如果裕次郎知道爲什麼他會擁有殺掉他們的能力的話,他們也想聽聽。

收集好這些意見後,希爾科露回到了家中。

「我回來了」

「啊,歡迎回來。妳的要事做完了嗎?」♂

裕次郎從正在看的紙上抬起頭說道。

「嗯,關於這件事,我有些東西想告訴你。因爲是很重要的事,所以我想請你仔細地聽聽」

聽到這,裕次郎立馬端正了坐姿,表情認真地回道「是什麼事?」。『該不會是轉移裝置出現了什麼變故吧』裕次郎這樣想着。

「……該從哪裏開始說起呢……嗯,是呢,首先先向你道歉吧」

「果然是轉移裝置出事了嗎!?」♂

「果然?」希爾科露不明所以地歪歪頭回道。

「不是啊,沒有發生什麼。啊,但是的確有些問題,所以也不算是沒什麼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其實之前是我騙了你。轉移裝置沒有在維修。自從以前壞掉之後,因爲維修的材料不夠,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放置不管的狀態」

『應該就是那回事了吧』馬上就察覺到了什麼的裕次郎內心這樣想着。

「來說說以前的事吧。在森之時代的末期,因爲毀滅地震的威脅逐漸逼近,人們爲了躲過地震提出了各種各樣的主意。例如把人類靈魂之類的強大力量聚集起來抵禦毀滅地震。也有把土地和建築物的抗震性提高到最大限度的主意。在這些主意之中,其中之一就是把居住地轉移到受地震影響最少的地方。而這些地方之一,就是這裏這個天空都市」

「嗯,嘛,妳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當然的。不過這是真的,只是如果妳想要證據的話就有點難了」♂

接着裕次郎把爲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還有從與巴奇諾見面到來到這世界的事說了出來。

希爾科露的回答完全超出裕次郎的預估了。

「我希望你能殺死我們」

「妳們活得很辛苦我是明白了。但是要我殺死妳們…」♂

「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呢」♂

「剛剛我有說過東方的那個小島吧? 我們也有試過調查那是什麼的。然後發現了一個魔法機械,不過無法操作呢」

「嗯,因爲小島的原因我們變成不死的了,時間被固定在小島撞上來時的狀態了。不僅不會衰老,無論是自殺被殺,刺殺毒殺絞殺壓殺怎樣殺都不行。雖然也會受傷和死掉,但只要過半天就會回到原狀了。我昨天喫的魚,現在也在湖裏復活了吧」

在一片空虛的日子中所找到的希望,也難怪會這麼開心。雖然這個希望對希爾科露她們來說到底有多麼大,裕次郎是想像不出來就是了。

「很辛苦啊。如果只是長生不老的話那還有救。但是陷入這種狀況,纔會意識到死是很重要的事呢」

如果有這種可能的話,希爾科露她們早就已經死了。雖然裕次郎也注意到了這點,不過他還是想問問有沒有不用自己親自殺她們而解決這件事的方法。

「那麼,那附近的瓦礫有印象嗎?」

「既然這裏還完好無缺,也就是說成功躲過了吧?」♂

希爾科露疲勞地大嘆了一口氣。

看到裕次郎臉容憂鬱的樣子,希爾科露就決定先換個話題,然後開口詢問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我想聽聽妳這麼說的理由。雖然殺人這種事我也不是沒有幹過…」♂

「……和世界的創造者同等的存在讓你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邏輯上倒是沒問題?」

「活得久是很辛苦的事嗎?」♂

面對話題的轉變,『這跟剛剛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嗎?』裕次郎這樣想着,老實地回答了。

根據裕次郎擁有的知識,森林住民最長也只能活三百歲多一點點而已。『沒有搞錯嗎?』裕次郎以懷疑的視線看向了希爾科露。被以這樣的視線看着的希爾科露露出了疲倦的笑容。

裕次郎確認般問道,然後得到希爾科露點頭回應。

「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裕次郎抱着疑問問道。

「我明白的。我也是這樣。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也能推斷出你沒有殺人的喜好。總之我先告訴你爲什麼我們會希望你殺死我們吧」

『??是我聽錯了?還是在開玩笑?』裕次郎一臉問號地回望着希爾科露。然而希爾科露還是一臉認真的模樣,毫無一丁點像是在惡作劇的樣子。

「是的,因爲在地上誕生的飛龍也被困住了,所以這個可能性很低。我想應該是有什麼特殊的理由吧」

「那就是說我回不去了!?」♂

「人能活到自身的壽命上限是很幸福的。即使壽命長一點,也只是那個人的體質罷了。但是啊,如果壽命多了兩倍以上,精神是會撐不住的。反應會逐漸變得遲鈍。不管是喜怒哀樂,都會慢慢消失。這個城市之所以會這麼安靜,不是因爲住在這裏的人喜歡寧靜的感覺,只是因爲感情變得遲鈍了,所以纔會靜靜地生活的」

「……一千三百? 誒,但是森林住民不是最多隻能…」♂

「就像我不會操作金屬板一樣,因爲是異文明的東西,所以搞不懂操作方法嗎?」♂

「沒有撒那種東西啦。原因是東邊的小島。正當我們想着要怎樣重建被地震破壞後的城市時,那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小島撞上這個城市了。自那以後就變成現在這種情況了。不僅是物件,連人也同樣如此呢」

「因事故而到來的人倒是沒有,不過有魔物來到了這裏。就是東北邊的飛龍了。但是它也被困在這裏了。雖然它也狂暴大鬧過很多次,可惜也沒能給我們帶來死亡」

「希望你能仔細考慮,然後進入能隨時下手的狀態吧。那麼,我們換個話題吧,你知道你爲什麼能殺死我們嗎?」

「在你看來,我像是幾歲?」

會利用再生現象的地方其實裕次郎也去過,就是之前的百貨商場。在裕次郎聞到燃燒的氣味之前就發生再生了。那個是爲了把可能已經腐爛的東西回到原先狀態,所以把整個樓層燒掉了。通過這樣做,商場那層的東西就全部都回到了新鮮的狀態了。

「回去的辦法是有的。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些事想要你做,還有些東西想問問你」

「能再說一遍嗎?」♂

「誒?」♂

「正如你所說呢。無法死去的拷問牢獄。在來到這裏之前,我還從來沒有想過會有比死更痛苦的生活啊」

「雖然比地面上的損害少,但那個地震就像是整個世界本身在搖動一樣,所以就算在空中也一樣受到損害了。以毀滅爲前綴的地震真不是說說而已」

面對這樣的希爾科露,裕次郎沒能說出任何安慰的話語,除了靜靜地看着她之外就什麼都做不到了。因爲不管說什麼感覺都會輸給千年以上的沉重。

之前會渴望裕次郎演講,也是因爲居民們想刺激一下他們已經忘掉了的感情。雖然也有想着得到未知的情報,但最優先的還是想得到刺激。通過無法從記錄中獲得的生活情報,回憶起自己應有的人性。所以居民們纔會全都聚集起來。

「其實是沒能建起來。你最初到這個城市時,我有帶你去過屋頂看看的,你對周圍環境還有印象吧?有注意到東邊那個田地嗎?」

「有什麼無法接受的地方嗎?」♂

「你完全不必在意啊。因爲這是我們所渴望的。請把這認爲是幫助有需要的人的善行」

希爾科露說到這裏停了一會,然後將水倒進杯子裏喝掉。

「這就跟我們要談的事相關了,處理不了是因爲就算處理了,瓦礫也會復活的」

「求你了」,希爾科露用蘊含着強烈請願的眼神看着裕次郎。雖然那眼神很容易就能看出無比認真。但裕次郎實在無法輕易地點頭答應。如果這個城市中的人對裕次郎有害的話,他倒是能點頭,不過現在大部分人都很歡迎他,而且還受到希爾科露親切的對待了。要奪取這樣的人的性命,就算是她們本人所希望的,也很難答應啊。

「這樣啊」♂

『真沒想到會先說給賽莉耶以外的人知道啊。雖然不是能隨便說出去的事,不過如果是決心尋死的希爾科露的話,就算說了她也不會透露給地上的任何人知道吧』。這樣想到的裕次郎決定坦白了。

「是連碰都碰不到。無論多用力去碰,在它幾釐米前的地方就無法再前進了。我們也試過做些解除魔法的道具和魔法出來,但是都沒有用」

「…就像牢獄一樣呢」♂

「那妳們會這麼長壽的原因就是…」♂

裕次郎點了點頭,然後希爾科露向他問道。

會跟壽命長的問題扯上關係的就只有瑪可貝兒了吧。她活過的時間已經超過平原住民的一生了。不過她雖然一直一個人很寂寞,但也不見有因爲長壽而痛苦啊。或者是因爲她本來就是長壽的體質,所以精神出現了異變,把長壽本能地當成了理所當然地去理解吧。假如賽莉耶的壽命因爲某些原因延長了三倍,或許就會像希爾科露她們這樣產生精神上的痛苦了吧。不過這些都是壽命長度已經決定好的裕次郎不會有機會理解的痛苦吧。

「相當古老。最起碼有千年以上,也有人提出了可能自從世界被創造出來後它就一直在飄浮了,不過在這之前爲止,主流意見是對這種說法予以否定的」

『到底怎麼回事?』裕次郎以包含着這樣疑問的視線看向希爾科露。

因爲無法碰到,而不動它去做解析也做不到,所以就只能看它的外表來推測了。因此現在對它的瞭解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只能把它放置在那裏了。

「水槽垃圾架一直都有留着果皮之類的東西對吧。如果是我們煮食的話,那些東西只要半天就會消失了。然後我就想你可能有這種能力,就讓你抓魚來喫試試了。我喫的東西雖然皮啊骨啊都消失了,但是你喫的還是一直留了下來,所以我確信你的確有這種能力了」

「這事可大了去了啊」裕次郎心急地站了起來。

「不是我聽錯啊」裕次郎一臉爲難地把頭低了下去。『???來到這裏後好像也沒見過希爾科露她們有想死的悲壯感啊。』裕次郎回想着有沒有在什麼地方看到過她們這種樣子。但是回想到的就只有她們情感薄弱的樣子而已。

因爲記不太清,所以裕次郎搖了搖頭。

「處理不了? 是因爲材質太堅固嗎,不對,如果是這樣沒理由會被地震破壞掉吧」

對裕次郎這個描述,希爾科露說着「不是」地搖了搖頭。

『實現了人類夢想的地獄般的天空牢獄』。這樣的話語在裕次郎的心中浮現了一瞬後消失了。

聽到這規模大幅超出想像的地震,裕次郎也無法掩飾住驚愕了。就算是被稱爲地震大國的日本,只要在空中的話就不會受到損害了。『無處可逃的地震簡直就是噩夢啊』,裕次郎現在對毀滅地震的恐怖更加有實感了。

「做仿製披薩的時候?」♂

「不過也不是因爲我喜歡殺人才殺的,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殺他們」♂

「…話說關於因爲得到刺激而感謝我這點,我想妳們離開這裏就能得到了吧。就算轉移裝置壞掉了,但我想以你們的技術也有在空中飛行的方法吧」♂

因爲聽不懂這個說明,裕次郎歪起了頭。

「今天早上妳那麼開心的理由就是這個啊」♂

「非我不可嗎? 除了我之外,以前有其他像我一樣發生類似事故到來的人嗎?他們不能嗎?」♂

「請你殺死我們,求你了」

「因爲我是地上的人類?嗯,應該不對吧」♂

回想起前天的記憶,「啊,說起來是有的呢」裕次郎點點頭說道。

「我們是出不去的。離開這裏我們當然也想過試過。但是啊,只要離開城市一百米後,就會瞬間回到這裏了」

把杯子放下了的希爾科露搖了搖頭。

「外表看起來大概二十四歲吧。不過妳是森林住民……所以接近一百左右吧」♂

那些蟲子和鳥之所以不叫也正是因爲它們也明白不會死了。它們會叫是因爲要呼叫同類,或者警戒,或者求愛。那麼既然不會死也就沒有警戒的必要,而已孩子也做不出來,所以也不需要求愛了。鳴叫這種行爲的意義已經完全失去了。

「大概有多古老啊?」♂

「由於那個時候發生的地震,這個城市的人口也劇減了。原本這裏有五千多人的呢。因爲地震所以只剩下千五人了。建築也倒了很多呢,你也看到城裏到處都有空地對吧? 那些就是把倒塌的建築物清理後的痕跡了」

看到希爾科露和城中其他人的樣子,裕次郎實在是看不出她們有多高興。明明實現了人類最大的其中一個夢想,不老不死,但是卻完全看不到她們高興的樣子。所以裕次郎就直接問問她們是怎麼想的了。

「能回得去啊,這樣我就放心了~~妳剛說有想要我做的事?什麼事?」♂

說完後裕次郎等待着希爾科露的反應。

「嘛,總之田地附近有堆着瓦礫呢,那些就是被破壞掉的建築的殘骸。因爲處理不了,所以就一直放在那裏了」

「…這的確是有點難以置信」

「但是希望能不老不死的人很多啊」♂

說到這裕次郎最先想起來的就是和王國軍的戰爭了,畢竟他那樣大鬧過,被裕次郎攻撃的人之中不可能一個都沒死。要是被問到有沒有後悔的話,答案當然是No。因爲對方也是來殺自己的。如果不殺掉對方就有被殺掉的可能了。實際上,賽莉耶也被抓去處刑了。所以不想死的話,戰鬥是必須的,雖然對被自己殺掉的人感覺有點抱歉,不過裕次郎並沒有後悔。

希爾科露挺直了身子,以認真的眼神看着裕次郎說道。

「哈哈,氣氛好陰沉呢,我們回到正題吧。我們不會死的理由就是剛剛所說的,而之所以判斷你能殺死我們,是因爲我看見你煮食的痕跡了」

希爾科露在開口回答之前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腕。她曾無數次因爲想自殺而割開了這個位置。那種時候的痛和血流出來的溫度她都清楚地記得,然而手腕上卻沒有任何痕跡。

「這個就…」♂

「我已經一千三百歲以上了」

除了那個魔法機械以外,就只知道那座小島的歷史比森之時代還要古老了。

「處理瓦礫就是把它們進一步壓碎,然後分類出能循環利用和要扔掉的,沒錯吧?」♂

「這樣做就會變回瓦礫? 壓成碎石後變回瓦礫……是撒了像回覆藥之類的東西嗎」♂

裕次郎「呼」地嘆了口氣坐了回去。

「嗯,我有件難以令人置信的事,妳要聽嗎? 我想這應該就是理由了」♂

希爾科露的表情變成了一臉問號,好像是沒能理解這話。然後她的表情漸漸轉變成了質疑。『哈哈,會質疑也是當然的吧』裕次郎這樣想到。

「是有很多呢。因爲空地分佈得很不自然,我之前還在想是怎麼回事呢。妳們就沒想重新建過別的建築嗎? 是因爲現在的建築已經足夠所有人使用,所以覺得沒必要嗎?」♂

「請說給我知道」

聽着這些話的希爾科露,把食指彎着放在嘴脣上思考。

希爾科露之所以會說「在這之前爲止」,就是因爲聽了裕次郎的話。

在那麼古老的時代中,應該沒有文明能讓島嶼飛起來這種想法,就是否定那個島是從世界創世以來一直在飄浮的否定材料之一。

但是如果創造那個島的並非是人,而是創世主的話,那麼就不同說法了。因爲能創造出一個世界的技術,比希爾科露她們的技術還要高很多很多。畢竟希爾科露她們自己都能讓島浮起,所以擁有這等技術的人沒理由做不到讓島浮起這樣的事。

「出現一個新的可能性了」

『什麼可能性?』裕次郎以視線問道。

「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能觸摸到那個魔法機械。然後或許可以把覆蓋着這個小島的東西消失,讓我們能衰老而死。這樣你就不用煩惱要殺死我們了」

「去看看吧。只要有不用親手殺死希爾科露妳們的可能性,那麼就有去看看的價值」♂

「那馬上出發吧」

這樣說完,希爾科露像是急不及待般站了起來。裕次郎也沒有異議地一起出了家門。

「雖然不是不能走過去,不過我想早點確認,所以還是坐球輪車吧」

「車在這邊,跟我來吧」希爾科露說着帶起了路,很快兩人就進了停泊的車上。裕次郎坐到了後座。因爲前座就只有司機位而已。

車裏和地球的車大致相同,不過司機位就不一樣了。有一個像是變速桿的東西,不過沒有油門,制動器和手制動器。這些都能用方向盤一併操作。

似乎是不需要車鑰的,只見希爾科露按了個按鈕,引擎就發出了起動的聲音和震動。然後她握向方向盤車子就動起來了。在城中時車速挺慢的,等到了田地後速度就提上來了。因爲路面沒有鋪設,所以裕次郎本來還以爲會搖搖晃晃的,然而實際上只有一點點搖動,就如同是在瀝青路上一樣滑溜溜地前進。透過玻璃流動的風景讓裕次郎想起了在地球上度過的時光。

「這車比我想像中更穩定啊」♂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走動時不是徒步就是坐馬車,所以像這樣沒什麼震動的移動方式很是讓裕次郎懷念。

「和地面接觸的那個球,會變化成與高低差和障礙物相匹配的形狀的,所以車身是不會有震顫的」

「那個球是什麼材質啊?」♂

「是史萊姆。沒記錯的話是用它的屍體和藥混合,再用魔法來控制的」

「史萊姆原來還能用在這種地方啊」♂

雖然裕次郎知道有一部分的史萊姆可以用來做藥膏。但是它原來還能用來做這種道具的材料,裕次郎還真沒有想像過。對實現了這種工具的森林住民,希爾科露她們,裕次郎率直地佩服了起來。

確認過雖然有較大的變化,不過還是觸摸不到後,希爾科露讓裕次郎嘗試觸摸了。

爲了確認一下這膜到底有多厲害,裕次郎蹲到地上抓了把泥。然後就這樣走近了建築。

「究竟是要做什麼啊」裕次郎問道,「祕密~」對裕次郎的問題,希爾科露把手指放到了嘴脣上回答。

因爲不是以自身的力量去解放她們,所以裕次郎不願接受感激之情。

那之後就是把森林住民的一些魔法寫下並打印出來,和昨天一樣毫無變化地喫過晚飯,就來到了睡覺時間了。雖說希爾科露能把感情表現出來了,但也並非馬上就能變得活躍起來的。

『寒暄就到這裏吧,讓我來說說爲什麼找你搭話』

「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能確定解放,我心裏都輕鬆了很多呢。我想這個島上的居民不管是誰都同樣會說這番話的」

「瞭解」裕次郎回答後,把手指伸向了看起來好像碰到不會出問題的地方,然後指尖傳來了金屬的寒冷感了。

「就像剛剛我說的一樣,心裏就像是放下了所有重物一樣輕鬆呢。而且正常狀態的你在我身邊也是主要原因呢。只是跟你說說話,看着你就已經能刺激起我了」

「他教了我把這個島和天空都市分離的方法了」♂

「……真的嗎?」

希爾科露她們就算在如此特殊的環境中長時間和龍相鄰生活,雙方的關係也沒有變好。『這是因爲無法像在一般的環境中完成共存吧』,對此希爾科露並不感到奇怪。

『是有什麼忘記說了嗎?』這樣想着裕次郎坐起了身,然後說了聲「請進」,讓希爾科露進來了。

「是因爲逃掉了冤罪啦。之後我就去了一個超大的森林,還和巴葛斯諾德相遇了。多虧那位巴葛斯諾德和魔物們交流後,我就開始和魔物們接觸和治療他們了」♂

是這點實在太驚人了嗎,希爾科露極速地回過了頭。

「我們來這裏的時候,是沒有這種反應的」

「魔物? 怎麼回事?」♂

『爲什麼突然會看看我的情況?』裕次郎只是在心中浮現了這個疑問。然後巴奇諾不知是否讀到他所想而回答了他。

坐車回到家的兩人,把之前的情況告訴了所有居民了。

「那麼有什麼事……誒?」♂

「賽莉耶最初也是像妳這樣說的。不過看來是隨着時間習慣了吧」♂

希爾科露一邊思考着這種事一邊把玄關打開走了進去。內部沒有分間成房間或走廊,整層就放了一個巨大的機械。寬廣的家中有一半以上都被那個機械佔據了。

「我最初交流的是哥布林和費克西,哥布林我能輕鬆打敗,而費克西因爲外表很可愛,所以我沒有猶疑呢」♂

『會不會是有什麼祕訣呢』希爾科露這樣想着,『果然還是因爲在異世界出生吧』然後得出了這個推測。

是因爲死法已經預想過了嗎,希爾科露像是接受了般地「嗯…嗯…」點頭應道。

「開心起來吧? 你能開心起來我會很高興的」

門被打開後,裕次郎拜託希爾科露打開燈。因爲燈制在門口附近。

希爾科露這樣說着邁出了腳步,這時裕次郎對她搭話道。

「沒錯。你就是關鍵這個想法看來沒有錯呢」

「這個技術的文章也給你吧?」

而且雖說是她們本人自心底希望如此,但結果還是自己親手送她們去死,這讓裕次郎很難接受。

「這是會習慣的嗎…」

當天夜晚,裕次郎回到房間上了牀,閉上了眼睛時,門被敲了。

「我知道了。話說回陸地的方法是用森林住民創造的在空中飛之類的魔法嗎?」♂

希爾科露轉回去後繼續詢問。

「除了開關以外都可以吧。要是不小心啓動了什麼就麻煩了」

「就算巴葛斯諾德和它們交流過,但你能毫無阻礙和它們交流嗎? 有些魔物是會喫人的啊,和它們交流應該會猶疑吧」

「你們聊了些什麼?」

「嗯」希爾科露點點頭道。

希爾科露震驚得兩手掩住了嘴問道。然後看到裕次郎點了點頭後,希爾科露不斷地掉落眼淚了。因爲死亡真的到來了,所以喜悅的眼淚無法抑制地從眼中溢出來了。

『對希爾科露她們來說,死亡纔是救贖。延長壽命對她們沒有任何幫助。她們死的時候只有一瞬間,就像瞬間老化風化那樣。不會有任何痛楚和痛苦。不用有奇怪的顧慮,就如她們所願地讓她們死去吧』

裕次郎用另一隻沒有蓋着耳朵的手停住了希爾科露說道。希爾科露雖然因爲聽不到這個聲音,而在判斷着裕次郎是不是真的聽到了,不過她看到裕次郎的表情很認真,所以還是如他所託地閉上了嘴保持安靜。

兩人走上立足點惡劣的樓梯,然後往前方百米左右能看見的單棟式房子走去。這是一幢沒有莊嚴氣氛也不古風的單層建築。即使是建在日本也毫無違和感吧。大小大約是一般家居的1.5倍左右吧。

裕次郎點頭後,馬上感覺到了好像有什麼進入了身體之中,然後就明白了能讓這個小島離開天空都市的操作方法。

『我原先做了個手腳,在你生命遇到危險時就會通知我這邊。這個手腳出了你有危險的反應,所以我就來觀察你了』

「那個建築的周圍有層薄薄的膜存在的,那個膜會把泥和塵之類彈走。可能就是類似的東西保護着魔法機械不被破壞吧」

隨即就聽到各處都響起喝采聲了。然後許多感謝的郵件傳了過來。希爾科露一邊回應着這些郵件,一邊把明天就實行的想法傳達了出去。接着很快就收到了無數熱烈地說着「交給妳了」的回覆。

『你和希爾科露聊的東西我也看到了,所以我知道你來這裏是幹什麼的。能實現她們願望的方法我會傳進你腦中,你就照着方法做,不要亂搞機械。知道不?』

「可能是價值觀的差異發揮了積極的作用吧」

『如果嘗試用森之時代的技術做到類似的效果,就只能爲了去除皮膚上的污漬而連皮膚都去掉,或者會把毛髮大量拔掉了吧。在這方面的細緻程度完全比不上這裏的技術。』希爾科露這樣想着的同時也想到,『如果沒有毀滅地震的話,我們的技術還會有很多很多的進步吧,不知道遺失的技術中有沒有這種效果的呢』。

得知死亡將近的希爾科露,淡忘的感情好像爆發出來了一樣。當裕次郎指出了這一點,她也毫不害羞,還是心情超好地「嗯~嗯~」點着頭。

那邊的島和這邊的島並非同一個高度緊緊粘在一起的,而是對面的島要更高一些。大概相差四米左右,由於上去不方便所以有用瓦礫做了個簡單的樓梯。因爲這地方已經數百年沒用過,本來希爾科露還想着有可能被強風吹到位置不同了,不過這擔心是多餘了,因爲這裏還是和以前一樣。

希爾科露像是滿足般地點點頭,然後放開了雙手。

「嗯」

「裕次郎?」

『還有沒有其他變化呢』希爾科露這樣想着環顧四周的同時,慢慢走向了機械。然後把手指輕輕伸向機械,不過還是像以前一樣,伸到它幾釐米前就進不去了。

「你到底是做了什麼才弄到要這樣生活啊」

雖然說是有生命危險,不過裕次郎完全沒有這個自覺。這次的危險就是裕次郎在轉移事故中被扔到了空中,不過因爲瞬間就再轉移到了陸地上,所以裕次郎並沒有察覺到自己有在空中過。然而裕次郎被丟到空中這件事巴奇諾也不知道,所以他只清楚裕次郎有了什麼危險,但沒法做出說明。

「爲什麼又只穿內衣了啊!?」♂

「是呢,打掃用的魔法我們也創造過,不過沒有這裏的效果高」

聽到這裏,裕次郎慌慌忙忙地離開了機械。

『我明白了』裕次郎回道,然後巴奇諾說了句『你也要好好享受生活喔』後,就切斷了心靈感應。

「我是很想要的,不過可以嗎?」♂

「和魔物一起生活嗎!?」

走到玄關3米前的時候,粘在手上的泥和污漬乾淨地脫落了。脫落的泥沿着看不見的膜落到了地面上。看向鞋底,雖然顏色沒有改變,不過泥土還是乾淨地脫落了。

裕次郎佩服地道,希爾科露同意般地點了點頭。

「也傳承給森林住民會比較好嗎?」♂

「等我一下,我在和世界創造者同等的人心靈感應中」♂

「感覺不像是古老的遺蹟呢」♂

『沒什麼方法可以救到她們嗎?』裕次郎在心中詢問,對此巴奇諾回道『你是想救她們什麼呢?』。

因爲前面沒有牆壁或者溝槽,所以裕次郎不急不慢地提醒道。

聽完後,擦過眼淚的希爾科露笑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機械似乎是在運作中,能聽到很微的運轉聲和挺響的嗶嗶嗶電子音。

看到裕次郎蓋耳朵的手放下來後,判斷現在是搭話時機的希爾科露開口了。

因爲這是喜極而泣,所以裕次郎也沒有安慰她,接着裕次郎也把她們的死法和操作後還需要一些時間的事告訴了她。

「啊,這個沒有說過呢。現在我是逃出了平原住民的國家,和魔物們一起生活着呢。那裏有些魔物很擅長製作東西呢,所以我想如果教給他們的孩子的話,應該會很方便吧」♂

看到裕次郎一臉艱澀,希爾科露用雙手拍到了他臉上,左左右右地轉動着。

「啊,我有聽說過這些東西對精密機械損害很大呢」♂

『這個機械是支撐着世界的重物。如果亂摸它可能會導致比毀滅地震更大的災害出現』

正當希爾科露這樣喃喃自語時,遠方已經能看見目的地的小島了。

「竟然會說魔物可愛……這種感性是異世界纔有的吧」

「摸哪都可以嗎?」♂

進到房間的希爾科露身上幾乎沒有布料,露出了大片的肌膚。而且仔細看,她的肌膚還白裏透紅了。

「外表是這樣呢,不過它是一直沒有任何變化地存在於此。不會刮損,不會骯髒,不會搖晃,就像是時間停頓了一樣」

本來看到裕次郎能觸摸到機械後很開心的希爾科露想跟他搭話的,不過看到裕次郎把手蓋着耳朵,好像在仔細聆聽着什麼的時候,希爾科露就露出奇怪的表情了。

只要一說是作爲給自己等人帶來死亡的謝禮,相信不會有任何人反對。而且她們也希望有人能繼承她們的技術。雖然地上也應該有技術留下,不過畢竟發生過毀滅地震,所以能推斷出完全保存下來的可能性不大。

『這幾天我都在看着你的情況呢,因爲你來到了這個家碰到了這機械,所以我就來跟你搭話了』

「好厲害啊」♂

「如果是這樣,那古老的技術就會變成只傳承給魔物般奇怪的事情了」

聲音的主人是巴奇諾。當裕次郎一碰到機械時,就聽到他的聲音了。

「不看着前方的話會很危險啊」♂

如果被他們知道平原住民完好無缺地保存了森林住民的技術的話,說不定對方會看不順眼而過來刁難吧。因爲不想牽扯到這種麻煩,所以裕次郎完全沒想強行讓森林住民們接受傳承。

『現在照這個方法做的話,操作三小時左右就能安全地分離了。然後希爾科露她們也會死了』

裕次郎並非毫無意義地這樣做,只是對突然聽到的熟悉的聲音作出了反應而已。

「噢」♂

「在這個世界的話絕不可能存在呢」希爾科露如此斷言道。

話還沒說完,裕次郎就張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希爾科露了。

希爾科露聽到這些聲音,呆了一瞬後臉上立即浮現了笑容。

「是很安靜的嗎?」♂

「這個隨你吧。事到如今,其他種族怎樣都無所謂了」

「這很難啊,嗯,我盡力吧」♂

「猜錯了~這個方法如果在海上用盡了魔力,之後就得在海中飄流了。還有其他更加可靠的着陸方法啦。明天大家都會爲這做準備的」

「不會爛不會搖這我明白,但不會骯髒? 我覺得有人進去就會帶進去骯髒的東西了啊」♂

「先回去吧。雖然想馬上讓你操作,不過這樣做就無法把你送回地上呢」

裕次郎跟上腳步輕鬆得像是在跳步走一樣的希爾科露,同時再度思考着『還是無法接受啊』。

「因爲從時機上來說就只有今晚可以做了。明天的話我想可能會來不及」

「什麼事的時機啊?」♂

「謝禮。謝謝你解放了我的謝禮」

希爾科露這樣說着一步一步地走近。而裕次郎則在牀上一步步的後退。

「謝禮的話,有魔法和讓我回到地上就十分足夠了」♂

「但我覺得還不夠啊。我一直在想還有什麼能當謝禮,想來想去就只想到用身體侍奉你了。在你這個年齡性慾應該很難壓抑吧? 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在我身上發泄哦」

「請不要用像是性犯罪者預備軍一樣的口吻說話啊! 這種事是雙方都有好感纔會做的」♂

「我沒有想要做犯罪者啊。而且我對你有好感啊。要問是不是愛的話我倒說不清楚,但我內心深處是對你有感覺的。如果只是單純的想給你謝禮,我也不會以身相許啊」

很快靠近過來的希爾科露跪到了牀上,雙腳跨過了裕次郎雙腿。肥皂的香味「呼」的一聲飄湧而來。

『說起來我之前就想今天希爾科露好像洗澡洗得特別久,就是爲了這個所以把身體仔細地洗了一遍吧』裕次郎如此想道。

看見裕次郎臉上沒多少喜悅之情的希爾科露把雙手伸到了他的臉上,然後歪了歪頭。

「是我的魅力少到沒法讓你擁有抱我的慾望嗎? 我對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還挺有自信的啊」

「妳很有魅力。嗯,很漂亮。如果是兩年前的我,肯定會忍不住抱妳的!」♂

聽到這話,希爾科露高興地微笑了起來。

「是這樣就好。那爲什麼現在不馬上抱我啊?」

「因爲我要爲賽莉耶守貞操啊。我已經決定第一次要給賽莉耶了」♂

「這樣啊……真羨慕她呢。既然如此,我只能放棄了」

希爾科露說着把臉靠近了裕次郎。

『嘴上說的和身體做的不一樣啊!』正當裕次郎這樣想到時,他就被希爾科露嘴脣碰嘴脣地接吻了。隨即裕次郎的臉紅透了。

「就這麼親親希望你能原諒我」

「那麼大家,準備好了嗎? 目的地就在前方了」

裕次郎的嘴巴不自覺地說出了感嘆的話語。

看着團體前進的方向,裕次郎馬上想到目的地了。

希爾科露這樣說着走近了飛龍,然後把手放到了龍的額頭上。等她詠唱完什麼後,她的手緩緩地發起了光。

「是昨天說的那個啊。嗯,我們一起去吧」♂

「好厲害」♂

希爾科露再次用食指碰了碰嘴脣,短暫地笑了一會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大家都跟家人和親友做好分別了嗎? 要是在這裏死了的話,可能就不會再復活了。雖說這是我們的悲願,但也並非因此就能和長年相處的人馬馬虎虎地道別」

在他們聊着這些事的時候,車子停在寬闊的草原山丘入口了。

話畢,有十人的身體中,發射出了巨大的衝撃波。而以前已經喫過這招的飛龍,躲也不躲地直接衝過來了。這是因爲牠知道就算躲了,衝撃波還是會追蹤過來。要解決這招,就只能在他們發射衝撃波之前殺掉他們,這次飛龍無法做到這點,所以牠的身體就硬喫下了這十個衝撃波。

「猜對了。你回去的手段就是要用飛龍呢」

「這魔法是用一次體力就支撐不住的嗎?」♂

「嗯」♂

「生,生命?」♂

第二天早上,起牀後碰面的兩人想起了昨夜的事情時,雙方都臉紅了起來。等打完了招呼,對望了一會後,兩人就合拍的不再提這件事了。

聽到希爾科露的提問,距離最近的男人點了點頭回應。

「不是,這個是準備完畢的聯絡呢。喫完飯後我們就出去吧。雖然你不一起來也沒關係,不過你對我說的祕密很感興趣吧?」

「最後一擊,餘下的所有人都一起上吧!」

正當裕次郎想到『她們是跟龍締結友好關係了嗎?』的時候,大家在山丘頂上停下來了。

「如果戰爭的時候還有餘裕的話,可能就會有一方因爲戰爭所得到的利益和戰後的利益而扯後腿了」♂

裕次郎也和希爾科露一起坐上了附近還有空位的車上。

「我剛剛說過讓飛龍變成從屬的魔法無法起效吧?」

「是要大家一起施展能讓牠暫時聽從命令的魔法嗎?」♂

然而雖然希爾科露她們覺得這很方便,但還是沒有去研究。因爲經過一定程度的推測驗證後,得出了這種技術無助於擺脫地獄生活。所以大家都毫無動力去研究。

如果沒人說明,單單隻看這個情景,可能還會以爲是人類在欺負龍呢。畢竟真的是壓倒性的模樣。

然後男人們同時開始詠唱起了什麼,有些看不見的波動從他們身體中噴湧而出。在他們腳下的草大幅度地搖擺了起來。

希爾科露用手指碰着自己嘴脣說道,然後從牀上離開了。

雖說是狀態不好的水龍,但裕次郎還是覺得能打贏的人類很厲害。不過因爲沒有稱讚王國方的想法,所以這讚美就給予想出戰鬥方法的那個人吧。

「出發咯」男人大聲宣佈道,然後居民們各自上了各自的車。

「啊~是呢」,希爾科露她們露出了信服的樣子。再想想,很容易想像出因爲大戰而產生出新的技術,然後大家又會圍繞這技術而打來打去了。

希爾科露的表情和裕次郎一樣滿臉潮紅。雖然進房間後一直都是紅紅的,不過這不是因爲體溫高,而是緊張和害羞所導致的。

「不是喔。這是以生命轉化爲攻擊能量撞向敵人的魔法」

「對。要確實地給予上位龍傷害,只用光所有魔力是不行的。爲求產生傷害的結果,就是把我們的生命獻祭了」

「這裏就是所有的參加者了嗎?」

希爾科露一邊看着第二波釋放一邊糾正道。

因爲過半天就會復活了,所以就算用這種魔法他們也毫不猶疑。倒不如說,最初造出這個魔法時,他們所期待的就是想看看過度使用生命後,會不會不再復活。

食完早餐後,兩人繼續着與魔法關連的工作,等到中午左右有聯絡到來了。

「就算是這種情況,我想應該還是不行吧。要到種族都滅絕那種程度或許纔可以」♂

聽到這話,大家都對裕次郎回以自信的笑容。看到他們的樣子,『應該沒事吧?』裕次郎放鬆了下來。

所有人都下了車,一個一個走上了山丘。今天也是天朗氣清,非常適合野餐。因爲森林住民們都散發着愉悅的氛圍,差點都讓裕次郎誤會真的是要野餐了,不過他們現在要去的,正是龍所在的地方。這種時候應該緊張,而不是喜氣洋洋地前進纔對。

「可不能讓恩人看到我們丟臉的樣子啊,前進!」

「誒? 太亂來了吧! 就算人多也打不過上位龍的啊!? 我有位熟人是水龍,所以我很清楚的」♂

「妳在做什麼?」♂

「正常來說是呢,但是我們是不死的。所以纔會用這種魔法」

見裕次郎放鬆了下來,男人們就高聲呼喊起來,然後大步走了出去。而在他們最後面的裕次郎和希爾科露就跟了上去。

「該不會是在往飛龍那邊前進吧?」♂

「魔物雖然有威脅,但仍然能夠應付呢。畢竟牠們都只是零零星星的發起襲擊。得有其他更強大的東西團結一起襲擊纔行呢」

「……好厲害的情景」♂

一說起龍裕次郎馬上想到的就是水龍。和水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是敵意滿滿的,而且就算沒有敵意,以龍這種存在來說,應該也不會接受普通人類的請求吧。

出了家門的兩人向着城市北面進發。在那裏有着三十輛以上的球輪車和百人以上的居民。等裕次郎到達後歡呼聲一片一片的,大家都心情很好地笑着。幾天前的寧靜就如同是假的一樣,現在到處都飄浮着歡快雀躍的氣氛。

「原來如此。但是復活後魔法不會消去嗎?」♂

對此裕次郎露出了半佩服半驚訝的表情,『應該是找到什麼弱點了?畢竟戰鬥過無數次,肯定是有做過情報收集的。』裕次郎推測道。

『或許是吧』裕次郎他們這樣想着,不過這也並非毫無問題。在領導者還活着的時候或許不會出事,但等他離世後,沒人能保證統治會延續下去。

『雖然可能會刺激過頭就是了』這番話希爾科露隱藏在了心裏。因爲回想過去,如果是擁有正常感性的人,對這種做法肯定會難以接受的。

裕次郎的聲音破壞氣氛般地在周圍響起。不過希爾科露她們對此沒有感到絲毫不快,只是笑着回了句「不用擔心」。

「也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消除隔閡呢」♂

這時,聽着兩人對話的司機也發表意見了。

裕次郎他們似乎也被波動推動着,無法繼續靠近男人們了。

「我肯定你會驚訝的~」

接着她直接走出了房門並且關上門,隨即靠在門上「哈」的一聲地舒了口氣。

喫了這波攻擊,飛龍的身體已經搖晃起來。還能看見碎掉的鱗片霹靂啪喇地脫落,證明牠受到了相當的傷害。

「倒下的人要怎麼辦?」♂

然後本想進一步稱讚他們的裕次郎就看到,森林住民們都躺在了地上。

「那個魔法在介乎生死之間時就能起效了。所以現在我可以對牠施展聽從你命令的魔法。這條飛龍看外表應該不到兩百歲。牠來到這裏只有大概六百年,所以就算恢復自由也不會衰老而死的」

「嗯。其他龍的話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對這條龍我們是有對策的。而且爲了恩人你,大家都幹勁滿滿的呢,你就安心吧。對不對大家?」

「雖然是有這種從屬魔法,但對飛龍是起不了效果的。如果我們知道怎樣使用協力魔法的話或許有可能成功吧」

隨即飛龍就飛到了空中,雙方的距離進一步地收縮。等到距離剩下二百米時,男人們停了下來,並做起了仁王立的姿勢。只要看到他們就算面對着龍的威壓,腳步也沒有遲鈍,還有臉上的表情,就能明白他們的鬥志有多強了。

「沒問題的。以前試過就算復活後也同樣有效的。不過只會持續五年就是了」

「沒關係的~雖然上位龍的確很強,但我們也贏過很多次了。那條龍以前常常鬧騰惹得我們不爽,所以打過它很多次了」

聽到裕次郎的話,希爾科露她們歪起了頭。因爲她們沒想過需要激烈到這種程度。

「要上囉,燃命炮彈第一波!」

「這是禁忌魔法吧」♂

「又是謝禮的聯絡?」♂

「會站在這個位置的不就只有魔物嗎?」♂

「要是不同種族之間沒有隔閡,大家共同努力做些厲害的東西出來,或許真的可以做出能夠躲過毀滅地震的東西什麼的,現在我常常這麼想呢」

「打贏了啊…」♂

「的確使用飛龍飛行的話不用擔心魔力用盡。但是飛龍會這麼老實讓我騎回去嗎?」♂

「是啊。雖然不是所有人都來了,不過這裏這些人已經足夠了吧」

「從這裏開始徒步走吧。沒有多遠」

「不過魔法還沒有完全融入。等這光變成藍色就是融入完成信號。然後裕次郎你把手觸碰這光,牠就會把你認作主人了。大概需要四個小時左右,我們先回一趟家吧」

「看妳們技術這麼發達,我還以爲妳們會用呢」♂

因爲知道他們是以消磨生命爲樂的人,所以裕次郎看到這情景也感覺不到悽慘。『人類只要想去做,就能做到這個程度啊』對此裕次郎只剩下佩服了。

希爾科露從來沒有和誰交往過,接吻和性愛也從沒試過。今晚只是因爲想到這是死前的最後一晚,所以鼓起了勇氣向裕次郎提議出來,實際上在接吻的時候,她就已經緊張到極限了。

這時裕次郎終於理解她們是要和飛龍戰鬥了。

「這個首先不管哪個種族成爲第一都不行吧。畢竟歷史已經證明了。但要是四個種族都擁有同等的力量,或許就會加劇爭端了。如果有其他勢力同時襲擊四個種族,可能就可以合作起來吧」

戰鬥結束變得一片靜寂的這個地方,就只剩下裕次郎和希爾科露兩人了。其他人都變成了滿足地笑着的屍體躺在各處。

「怎麼樣」男人環顧所有人說道,然後大家都點頭回答「都做好分別了」。

『本來想着會阻礙到她們的話就不去的,不過既然被邀請了那應該沒問題吧』這樣想到的裕次郎點頭同意了。

而留在房間中的裕次郎,『這個接吻算出軌嗎?』在煩惱着這個問題的途中入睡了。

「噢!!!」xN,大家回應道,等走到剩七百米左右的時候,飛龍也注意到了這團人,然後抬起了頭,並展開了牠那翼膜的翅膀。兩翼展開大概有二十米長吧,這時飛龍頭向天咆哮了起來了。雖然比不上水龍的咆哮,不過裕次郎還是受到衝撃,腳步遲鈍了起來。而希爾科露她們則繼續順暢地前進着,好像絲毫沒有影響。

說話的男人手指指着的方向,能看見一團深綠色的團塊。牠正伏在地上,是在睡覺嗎?現在距離飛龍的位置應該連一公里也沒有了。

說到這,裕次郎回憶起了以前與協和神神官的對話。不過那個時候並沒有得出結論。『希爾科露她們會有什麼想法呢?』裕次郎對此很感興趣。

「也是呢」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5 第十三章 天牢夢獄插圖(3)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5 · 第十三章 天牢夢獄 · 第3張插圖

「搞定」希爾科露說着鬆開了手。而龍的額頭上還是和剛纔一樣停留着白色的光芒。

『我有看到過相同情況的漫畫呢』裕次郎想道。

「連第三方威脅也不行的話……那就只能等一個厲害到可以讓所有種族信服的領導者出現了吧」

「如果是之前的話應該能毫不猶疑地做到吧。這種害羞和沒能和他做愛的遺憾,都是多虧感情回來了吧」

「如果不這樣做就贏不了上位龍啊…」♂

接着剩下的三十多人就一起釋放了燃命炮彈,而飛龍則尖叫着喫下了攻擊,然後「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牠的鱗片掉到遍地都是,血也同樣灑滿四周。顯然是Overkill了。

「這個…雖然跟平原住民把技術保密有關,不過因爲這是不擅長魔法的平原住民所開發的技術,所以以前大家都瞧不起呢。現在倒是覺得很方便,但是地上的森林住民我想現在還是一如以往的瞧不起吧。畢竟我們會覺得方便,也是因爲已經不再在意種族差異了」

在兩人談話途中,第三波第四波攻擊也毫不間斷地釋放了,到了第八波的時候,飛龍已經搖搖欲墜,連在空中飛的餘裕都沒有了。

「那麼,接下來就完成最後的工作吧」

「他們說過丟在這裏就可以了」

在追上邁出腳步的希爾科露前,裕次郎對屍體們低下頭鞠了一躬,感謝他們以生命來幫助自己迴歸。

回家的路上,希爾科露把車子的駕駛方法教給了裕次郎。

「明白了嗎?」

「駕駛方法我是明白了,但我不懂妳爲什麼要教我」♂

「因爲晚點去小島和去龍那邊的路上我是不會跟你一起的。雖然只有一瞬間,但老死的模樣讓你看着,我覺得很害羞呢。我希望你記住的是我現在的樣子呢」

『這就是女人的愛美之心吧,不想讓抱有好感的人看到自己衰老後骨瘦如柴的樣子』裕次郎這樣想着。

雖然不瞭解這種心情,不過因爲是照顧了自己的人所託,所以裕次郎還是點頭答應了。

看到裕次郎的表情好像是不太明白的樣子,「你需要多瞭解一下少女心啊」希爾科露微笑着說道。

兩人回到城市後去了一下百貨商場,然後回到了家。車子爲了方便等會再用而放在了家前。

「六點左右喫完晚飯後,我會喫安眠藥的」

希爾科露把一塊小板子放到桌子上,然後一邊準備着雕刻刀和清漆等東西一邊說着之後的計劃。

會喫安眠藥是因爲她的願望是想在做着幸福的夢中死去,而其他人也同樣決定在晚餐後服用安眠藥了。

「再過五小時就要分別了嗎…」♂

「是呢。嘛,讓我們悠閒地渡過吧」

希爾科露一邊回答,一邊握着筆在板子上畫下圖案。

『是在打發時間嗎?』看見希爾科露在畫着什麼的裕次郎想道,而他則在整理着與魔法相關的書籍。

希爾科露一邊聊着天,手上的工作也麻利地進行着。很快板上就出現了一個長1釐米寬4釐米像是身份牌0;dog tag1;一樣的東西,它的正面刻有花朵,而背面則刻着裕次郎看不懂的文字。

「接着就是把清漆用魔法弄乾,再在兩端用銀煉穿上~完成~」

「是手帶嗎,挺好看的啊」♂

然後裕次郎簡略地說了一下情況。雖然飛龍很難判斷這是否屬實,不過現在的確是被解放了。然而牠被另一個拘束束縛住了,所以對牠來說與之前沒有任何分別。

「時間到了啊。那龍呢」♂

畢竟就是以防萬一放置起來的。像這次的事就非常值得拿出來使用了。總比覺得浪費而導致死者出現更好。

「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呢」♂

聽到裕次郎包庇森林住民的發言,賽莉耶歪起了頭。因爲自兩人一起旅行以來,就只有認識過山地住民,而認識的森林住民一個都沒有。而且也沒聽裕次郎說過有森林住民的熟人。

等裕次郎從尾巴走到了背上時,飛龍向他確認能不能抓穩。聽到裕次郎回答「應該沒問題」後,飛龍就仰頭咆哮着拍打起了翅膀。

「歡迎回來。你被遺蹟的裝置傳送到不知道什麼地方,真是嚇死我了」♀

「既然你同意了,那接下來要怎麼辦?騎在你背上嗎?」♂

「瑪可貝兒和樹精合力殺光他們了。要是讓他們帶着情報回去,然後採取了對策就麻煩了呢。老實說我挺痛快的。因爲有幾個父親老家那邊的人呢」♀

如同滿腦子都是飛翔的飛龍一樣,裕次郎也滿腦子都是抱賽莉耶了。

等來到森林附近時,之前注意到了飛龍靠近的人們也出來看看什麼情況了。在這羣人中,裕次郎看到了賽莉耶的身影,然後瞬間一直線地衝過去了。

「要是出什麼意外就麻煩了,車子還是開慢點吧」♂

「平原住民的你竟然能被接受嗎」♀

「能送妳到牀上,再說句晚安嗎?」♂

「嗯,我也覺得這樣就好。因爲是有限的人生所以會好好珍惜。正因爲有終點纔會爲了不後悔而努力。這就是我,我們活了這麼久所學到的事呢。雖然可能跟壽命很長的創世主們所說的不同就是了~」

在他們談話途中,遺體一個接一個地發生變化,很快所有的遺體都消失了。『城裏應該也是這樣吧,恭喜妳們解放了呢』裕次郎在心中祝賀道。

「該怎麼說呢……嗯,我也很開心喔。我纔要謝謝妳陪我渡過了這麼開心的時光」♂

「能在都市的上空環繞一週嗎」♂

「雖然我對此有一點想法,不過賽莉耶莉這樣做高興的話,那就這樣吧」♂

「我們別站着說話了,回到家裏再繼續吧」裕次郎一邊催促着大家一邊向村子走去。

希爾科露沒有對抗迎來的睡意,馬上就閉上了眼睛。裕次郎像是要深刻地記着她微笑的睡顏般目不轉睛地看了她幾分鐘,然後靜靜地走出了房間。等不發出任何聲音地把行李收拾好後,裕次郎再次低語道了聲「晚安」,接着就離開了這個家。

「活了這麼久懂一種語言是當然的吧。難得被解放了,現在又被束縛起來真是可恨啊」

希爾科露穿着衣服躺到了牀上,兩人就這樣聊了十分鐘左右後,希爾科露就開始打瞌睡了。

「嗯,就這麼辦」裕次郎點點頭坐上了車,然後小心翼翼不撞到任何東西地安全駕駛到了城外。『來到外面只要車技不太差都不會出事了』這樣想到的裕次郎把車子的速度提了上去。

裕次郎一邊抱着賽莉耶一邊轉着圈。雖然只是離開了數天,但賽莉耶的香味,身體的柔軟度和溫度已經讓裕次郎懷念頗深了。

「真是的」賽莉耶抱怨着把手叉到了腰上。

「因爲她們是很特殊的人呢」♂

「我不在的時候竟然發生了這種事。妳們沒受傷吧? 瑪可貝兒她們沒事吧?」♂

「爲什麼要給你謝禮。該不會解放的原因是因爲你吧?」

「謝謝~如果時間能多一點的話,我想做得更仔細呢。顏色也可以更豐富~」

聽着兩人的對話,毫不知情的人們歪起了頭。因爲他們聽說的是,裕次郎出去採集藥材了。

來到公寓外面後,裕次郎環顧着四周。大概所有人都睡着了吧,周圍完全聽不到半點聲音。不過並沒有像是最初來到這裏時的那種毫無生氣的寂靜感。現在這種,應該叫做被和平所包裹的寧靜吧?城裏沒有空虛感,能感覺到這裏是有人居住的。

「因爲我在被傳送到的地方,受森林住民的照顧了」♂

「雖然多少受了些傷,不過我把回覆藥拿了出來用,所以沒有人死。我擅自使用應該沒問題吧?」♀

「雖然也想跟你一直聊下去,但還是不得不分別呢」

雖然說是解放牠,但也只是命令牠自由地生活就是了,只要能夠離開可以發出命令的裕次郎,那也跟解放差不多吧。對此飛龍也露出了除了接受別無他法的樣子了。

「當然~」聽到裕次郎的話後,希爾科露點頭回應,然後兩人一起走進了臥室。

「回去就把賽莉耶抱了吧。嗯,就這樣!!!」♂

「給你作爲記念品」

「我回來了~~~」♂

「這樣啊。那再見囉」♂

「是這裏了。就這樣降落到地上吧」♂

因爲草原上沒有任何光芒,所以龍額上的光很顯眼。光的顏色正如希爾科露所說是藍色的。

因爲直接在村裏降落的話,可能會導致賽莉耶她們混亂,所以裕次郎讓飛龍降落在離森林不遠的位置了。

聽到裕次郎的要求,飛龍以咆哮回應,然後開始轉起了彎。等去過的地方與沒去過的地方全都印入心底後,裕次郎祈禱道『希望大家都能安眠』。

這是由於小島正在一點點地分離。分離現場正形成出一個小凹槽,而變成了懸崖的部分,不斷地有土壤和小石掉下來。

「有一點想法?」♀

飛龍遵從地繼續降低高度。然後村子的建築也能看見了,此時裕次郎終於確信自己回到家了。

很快車子順利地通過了漆黑的草原,然後裕次郎把車停在了小島附近,走進了小島中的房子。

因爲有和水龍說過話,所以與水龍同爲上位龍的飛龍會說話,裕次郎也沒有感到驚訝。

「已經把森林住民趕走了嗎?」♂

然後他再次坐上了車,這次是往龍的所在地前進了。車子駛過很多空置的地方,再登上山丘後停了下來。停在這裏是因爲繼續開下去,可能就會輾過森林住民們的遺體了。

「龍不是這麼簡單就能騎的吧。等晚點你再好好說給我聽發生了什麼。森林住民,是因爲得知了之前平原住民進軍這裏,所以前來調查了。他們是想着如果有機會就把這裏歸作他們的領土,然後爲了趕走魔物對這裏使用魔法了。田地和村子都受到損害了」♀

聽到裕次郎隨意地說出來的話,大家都震驚了。因爲這如果是真的,就算是短時間,也是真真正正的使役了龍。因爲水龍就在身邊,所以他們很清楚這有多麼困難。

裕次郎也試着詢問過飛龍知不知道這是哪裏,然後得到的回答是,由於毀滅地震地形已經不同了,所以不知道。「啊,對喔」注意到自己問題問得很失敗的裕次郎露出了苦笑。飛龍被困在天空都市是在六百年前了。毀滅地震是發生在這之間的,所以牠不瞭解當今世界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正是如此」♂

隨即就聽到希爾科露發出小小的「咕嚕」一聲,把安眠藥吞了下去。

環繞一週後,飛龍就從天空都市離開了。等牠明白真的不會再被傳送回來,真的回到了自由的天空後,飛龍發出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咆哮聲。

等大家紛紛談論完後,集會就解散了。然後裕次郎說找巴葛斯諾德有事,讓瑪可貝兒和多尾狐放開了他。

「噢? 說話了啊?」♂

等飛了大概一個小時後,下方就能看見陸地了。不過因爲裕次郎沒有去過大陸的邊端,也不知道下方是哪裏,所以他就沒想降落。而是繼續在大陸的上空飛行。

等裕次郎下到地面後,飛龍再次飛回了天空中。因爲這次不用再帶着裕次郎這個負載,所以飛龍能用盡全力飛行了。這時的飛龍滿腦子都是風切開的聲音和享受被風颳向皮膚的感觸了,裕次郎什麼的瞬間就被丟到腦子中的角落了。

希爾科露訴說着這點不滿,把完成品遞向了裕次郎。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讓希爾科露妳看到不乏味的人生,不過我會盡可能不後悔地渡過的」♂

「看來魔法正常發動了呢」♂

「從屬魔法?」

途中已經猜測希爾科露可能是在做禮物的裕次郎,爽快地接受了下來。

只能不得不繼續飛了,等再過了大概五小時後,裕次郎終於找到一個有着小山和湖泊的巨大森林了。它們各自的位置都與裕次郎腦中的地圖一致,讓飛龍降低高度後,裕次郎能看見森林東邊的田地了。

等裕次郎觸碰到光後,藍色的光像波紋一樣散佈在了龍的身上。

「抱歉要拒絕你的邀請了,我應該會繼續在天空飛下去吧。得把這麼久以來不能飛的份補回來呢」

「或許吧,哼哼」希爾科露笑着點了點頭。

按要求停下來後,裕次郎再在賽莉耶的胸部上嗅夠了才分開。隨即多尾狐向裕次郎抱了過來。等揉過她的頭後,裕次郎再一次向大家說了聲「我回來了」。

「啊~~,抱歉呢。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就無法從這裏逃出去了」♂

然後裕次郎的視線從迅速消失在天空中的飛龍移開,跑向了已經離開數天的村子。

「誒? 等等!? 放開我,頭都暈了!」♀

「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呢。我會在月亮上看着你今後的人生的。你要讓我看到你過得幸福喔」

「雖然很想聽你說說到底去了哪裏,不過現在有事得解決,所以只能之後再聽了。森林住民的事結束後,這次又來飛龍,就不能消停一下嗎」♀

正當裕次郎想繼續整理遺體時,最左邊的遺體突然一瞬間變老,變骨,然後粉碎了。

因爲裕次郎不知道現在這裏是哪裏,所以就讓飛龍自由地飛翔了。這個命令也正是飛龍現在所渴望的,因此牠聽到這個命令後,動力立即充滿了身體各個角落,然後酣暢淋漓地直飛而去了。

把小島分離的工作不到五分鐘就結束了,爲了避免不小心做出什麼多餘的事情吵到希爾科露她們睡覺,裕次郎完成工作後馬上就離開了房子。

「那我出發了喔? 晚安希爾科露」♂

「只要你把我送回住處,然後不襲擊我的話,我會解放你的」♂

聽到裕次郎去了天空都市後,大家都對存在着這種地方感到驚訝了,然後對那裏生存着活了千年以上的森林住民更加驚訝了,再之後對某種意義上來說摧毀了那個地方的裕次郎感到震驚了,對裕次郎所講的話,大家幾乎就只有震驚了。

「這樣就行了吧? 接下來就是再等三個多小時了」♂

「你抓着我背上的角應該就行了吧? 不過我沒讓人試過,所以不知道有沒有問題就是了」

「謝謝」♂

小島和天空都市已經完全分離,岸與岸之間拉開了數十米的距離。

『太好了,太好了』裕次郎這樣想着向龍走去,這時龍開口了。

「那麼,永別的時刻到來了呢。雖然很短暫,但和你相遇以來的這段時間我很開心喔。這可能是我出生以來最美好的時光了~直到十天前我都完全沒想過能渡過這樣的時光呢。真的很謝謝你」

裕次郎承受着下拉的引力,緊緊地抓着龍角,然後看向了下方。

「也不知他們會怎麼說呢。不過看他們也不像是不死的,所以也許會說同樣的話吧」♂

等喫完所有料理後,希爾科露拿起了杯和安眠藥。

「受你關照了。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到那個村子來。水龍也在那裏呢」♂

「那就試試吧」♂

裕次郎說着視線往龍頭看去,本來一動不動的龍在這個時候抽搐了一下。過了不到一分鐘龍就睜開了眼睛看向周圍。等牠看見裕次郎的時候,也沒有發動攻擊,而只是靜靜地看着。

「晚安。還有,永別,了」

回到村裏後,在外面等待着賽莉耶的瑪可貝兒立刻就發現了裕次郎,然後馬上往他飛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了他。之後裕次郎被瑪可貝兒和多尾狐粘着地走到了集會所,然後讓其他人把主要人物集合過來。因爲這也應該說給巴葛斯諾德知道,所以也讓人去了喊他。等大家都集合好,裕次郎就開始說話了。

「逃出去? 爲了這個把我束縛了起來啊。哼,明明想其他辦法就可以了」

「可惜的是沒能想出其他辦法呢。嘛,你就把這認爲是謝禮,載我回去吧」♂

看着戴在裕次郎手腕上的飾品,希爾科露露出了滿足的笑容,然後視線轉向了時鐘,接着開始了晚飯的準備。裕次郎也去幫忙了,做出來的料理雖然沒有多豪華,但也是這幾天最豐富的一頓了。

「飛龍? 啊,這是我的錯。我從傳送到的地方回來是靠飛龍的。牠已經飛走了所以沒事喔。先不說這個,妳說的森林住民是怎麼回事?」♂

「當然」♂

『稍微有點閒呢』裕次郎一邊想着,一邊把躺着的遺體換成仰向,再把他們雙手疊在肚子上,在做着這些事的途中,能感覺到小小的震動了。

賽莉耶對森林住民的所作所爲不悅地說道。

這次賽莉耶充分地發泄了曾經被燒掉父親遺物的怨恨了。雖然對方有在乞求饒命,但賽莉耶完全沒有聽的打算。

離開村子後,裕次郎一邊走,一邊問起了裝置的狀態。

「已經修好了。不會再失控的」

「這樣啊,沒有危險就好」♂

「你要問的事就這個嗎?」

「不,還有關於這個」♂

裕次郎說着展示了手腕上的飾品。他是想知道關於上面所刻的花和背面所寫的話是什麼。之所以沒有在集會所中詢問,或許是因爲賽莉耶就在身邊,所以裕次郎感到心虛了吧。

「這裏刻着的話是,謝謝。這花叫做菲尼芝婭。並不怎麼稀有。雖然這邊沒有生長,不過羣生地某處應該會有吧」

「雕這個有什麼意義嗎?」♂

「這點我也不清楚,我就只知道花名和外觀了。抱歉了」

「沒事,不知道的話就算了。我要問的就這些而已」♂

「再見囉~」裕次郎輕輕揮手與巴葛斯諾德道別。然後想到『賽莉耶她們在等着呢』的裕次郎腳步輕快了起來。如同是配合着他的動作般,銀煉也響起了小小的碰撞聲。

菲尼芝婭是有着五片花瓣的天藍色花朵。就如巴葛斯諾德所說,並不是什麼稀有的花。因此很容易獲得,常常會被用作插花或者製作花冠。

在很久很久以前,森林住民結婚時有一個習俗,就是會由男人去收集菲尼芝婭,而女人則把男人收集來的菲尼芝婭製作成兩人份的花冠,然後戴上它們來舉行結婚儀式。因此這花也被稱作,愛之花。

雖然兩人的關係沒有到奉獻上愛的地步,不過希爾科露會希望把刻有菲尼芝婭的物品送給抱有好感的裕次郎,或許也不難理解吧。

祕密地包含着這種心思的手飾,今後裕次郎也會一直珍惜的。這對不能在一起的希爾科露來說,就像是她的心思被一直地珍惜着一樣,不同樣也是很值得高興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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