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十五章 擴散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赤雪トナ · 6萬 字

50 去解決問題

「我們開始今天的課吧」♂

「「「請多多指教」」」x9

裕次郎在九名留學生面前宣佈開課。現在是上午九點左右,留學生接下來將會上大約三個小時的課,然後從下午開始會在村子幫一下忙,再之後會給予他們自由時間,可以去複習一下學到的東西。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集會所,這裏現在有着一字排開的長桌。牆上固定着一塊長100釐米、寬150釐米的石板,石板旁邊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放着筆和裝有裕次郎自制墨水的罐子。留學生們也各自帶着尺寸小一些的筆和墨水的罐子。

「今天還是文字的練習。文字本身大家都已經記住了,接下來我們就學習單詞,做到能讀寫文章爲止吧。等學會了,以後我把關於藥學和魔法的書交給你們時,就能派上用場了」♂

「「「好」」」x9

裕次郎首先讓留學生們去學會的是文字。雖然有些人也會他們自身種族的文字,但是裕次郎不認識,所以爲了提高知識傳播的效率,就讓他們學習自己的文字了。即使文字不同,但發音本身是一樣的,所以很容易教。

在學習讀寫文字的同時,現在也有在進行着簡單的魔法和藥學講座。

先不說魔法,來學藥學的人,本身就是這方面的學徒,雖然裕次郎有想過是否可以跳過基礎,但徵得學徒們的意見後,爲了以防萬一,所以還是從基礎開始教起了。結果顯示這個決定沒有做錯,因爲基礎中真有一些他們所不知道的,更高效的方法、他們缺失的技術、與未知的工具。

「我先從跟首字母差不多的文字開始列舉,請稍等」♂

裕次郎拿着筆和墨水罐,從石板的邊緣開始寫下文字。

爲了消除石板表面的凹凸不平,所以石板上塗上了一層魔法藥。雖然還是有點粗糙,不過比直接用石板好多了。而寫下的墨水,用溼布擦拭即可輕鬆去除。

寫了大約三十個詞之後,裕次郎將放在桌上的紙交給了九個人。

「接下來我會解釋這些單詞的意思。有問題都請先聽完再問」♂

裕次郎放下筆,用代替教鞭的木棍,一一指着每個單詞並說出其含義。

「就這麼多。那麼,大家接下來,在紙上把這些單詞抄下來,並在旁邊用你們自己的文字寫下它的意思。這樣即使你們之後忘了單詞的意思,看到自己寫的解釋也能記起來。而且這張紙大家可以帶回故郷,給其他人看看。所以請儘可能詳細地寫」♂

裕次郎是想在上課的同時,做一本簡單的辭典出來。如此就正如他所說,就算不記得單詞的意思了都沒關係。

「但是瑪曼沒有自己的文字啊」

這位是瑪曼的學徒藥師,名字是基恩,他舉起手向裕次郎問道。有任何問題請舉手發問,這是第一堂課時,裕次郎所說的。

賽莉耶拍拍手,宣佈下課。魔法的練習大約三十分鐘就結束,進入休息時間。

三人一起把洗乾淨的衣服掛在晾衣杆上晾乾。晾衣杆是木製的,兩端都有直立的固定架。陽光普照,衣物在微風中搖曳。之所以不使用乾燥魔法,而是在陽光下曬乾,是因爲這樣穿起來感覺更舒服。

裕次郎向收集好的紙使用過魔法後,將它們歸還給所有人。

古代文字,雖然與現在有一點變化,但它是森林住民的文字。在上上個文明的中期,因爲森林住民經常與擁有智慧的魔物交流,所以他們的文字傳播了開來,直到現在還在被使用。

賽莉耶通過分享她教康和梵恩時的技巧,以及她在授課時得到的感受來培訓教師。不過由於賽莉耶自己本身也還很不成熟,所以現在處於和大家一起摸索着前進的狀態。

其中一個鷹身女妖舉起手,向賽莉耶她們喊道。

裕次郎慢慢地講解,確認大家都寫完才說下一個。

「小型的火魔法大家都已經會用了吧? 從今天開始,我會教下一個魔法」♀

這個樣子的賽莉耶,讓裕次郎都想向弗克西訂製西裝和平光眼鏡了。而且這比兔女郎裝得體得多,賽莉耶會穿的可能性很高,裕次郎認真地思考起了要不要去拜託一下弗克西。

「也是啦,不過我會再努力試試的。要是自己能用就更方便了」

「接下來有十分鐘左右休息時間,之後就是魔法課了。我去叫賽莉耶過來,你們先休息一下」♂

「那麼我們走吧」♀

「瑪可貝兒去告訴康,再過一會就輪到他了」♂

「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授課的不僅僅是裕次郎自己一個,也有得到賽莉耶和康的幫忙。賽莉耶因爲有教梵恩和康的經驗,所以能夠幫上忙。而讓康去教人,是因爲希望他可以通過教人,進一步熟練知識和技術。瑪可貝兒則因爲她是憑感覺使用魔法的,如果只是給予別人建議還好,真要讓她去教導魔法,那就太不合適了。藥學方面,瑪可貝兒也沒有熟悉到可以教人的程度。現在她爲了複習,也有在一起上課。

「路上小心」在這樣的聲音中,瑪可貝兒跑了出去。

「文字的課就到這裏。放心吧,我不會要求你們把今天教的全部都記住。但請你們稍後要再讀幾遍,複習一下。先把你們寫過的紙全部交出來。 我給你們加上保存魔法」♂

康喊向正在紙上寫東西的裕次郎,讓他把材料排列在石板前的長桌上。

不懂失敗原因,困惑的賽莉耶向裕次郎問道。

就在裕次郎咧嘴笑着妄想賽莉耶穿西裝的樣子時,賽莉耶演示出了冰魔法。

例如平底鍋這個單詞,瑪曼就不理解。這是因爲他們大多時候都生活在水中,很少會使用到需要火的烹飪方法。就算有時候會用火,都只是用於篝火,而烹飪法方面也只會烤串。因此陸地的料理用具對瑪曼來說是陌生的。

講解完一遍後,康取過右邊約1釐米的種子,走到長桌旁邊的小桌子上。那上面放有製作藥物的工具。

得到裕次郎的回答,康鬆了口氣,然後看向留學生們。

莉莉觸摸着冰直到它融化,然後再挑戦,但還是失敗了。

「也許是古代文字」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6 第十五章 擴散插圖(1)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6 · 第十五章 擴散 · 第1張插圖

休息時間到來,學生們有些與其他人交談,有些重讀寫下的東西,有些躺下休息。看了看他們後,裕次郎走出了集會所。看到這樣的身影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心中湧出懷念的感覺。同時他也對自己成爲了類似老師一樣的角色,感到了彆扭。

「都正確喔」♂

基恩旁邊的瑪曼這麼說着,用古代文字寫下單詞意思。而基恩和另一個瑪曼以此爲範本,進行臨摹。

集會所中康被包括瑪可貝兒在內的四人的視線注視着,開始說話。這邊這位可能是還不習慣吧,他緊張得動作僵硬。不過沒有人取笑他,這裏只有認真聽講的人,所以康也進入狀態,認真地說出他所知道的知識。

不過其中也有一人歪起頭來了。

裕次郎兩人也向集會所前進,然後把學生們叫了出來。

因爲他的外表更接近魚,所以很難分清性別,但他是男的,年齡比裕次郎更小,今年十七歲。全身都被墨綠色的鱗片覆蓋,要是身體太乾了好像會很辛苦,所以他會定期去游泳池。像現在這樣上課的時候,他會準備好裝有水的桶,然後把毛巾浸溼,抹溼身體。

「如何使用魔法本身,你們已經從之前的小型火魔法中學會了吧? 需要的東西都一樣,就是想像和名稱,還有魔力。這次想像的是產生冰,名稱也名副其實叫冰球,需要的魔力比小型火更多。爲了可以更輕鬆想像,你們先摸摸冰塊,也喫喫看看」♀

康回想起曾經從裕次郎那裏聽到的答案,然後回答了。因爲康自己沒有喝過,所以他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莉莉舉起食指施展魔法。頓時,蠟燭般的火光亮了起來。

「我們也不是很懂魔法嘛。魔法是不是會因爲體質,而有一些用不出來?」♂

「接下來,我會解釋如何加工它。我會一邊演示如何加工,一邊進行解釋。這個材料只會使用種子的內部,外皮是不需要的。不過外皮可以用來做止癢藥,有需要的話,可以留着」

「古代的文字嗎,瑪曼中有人會嗎?」♂

兩人問莉莉有沒有類似的不愉快回憶。而莉莉對此搖了搖頭。

「可能是對冰的印象不深吧。再接觸一下冰試試?」♀

「大家應該都知道,這種藥的材料無處不是,隨手可得。但是頭痛也並非可以一言以蔽之的,它有着因病引起和飲酒過量引起的差異。我現在把相對應的藥,和其材料排列出來。裕次郎」

從她放在胸前的雙手之間,大約兩釐米大的冰塊憑空而生,然後落入了放在地上的木碗中。

等到上課的時候,分爲了留在現場的人和進入集會所的人。賽莉耶留在了現場,裕次郎他們三人則進入集會所。進入集會所的都是要學習藥學的,而留在現場的人,則是學習如何教導別人魔法的人。

薩魯夫族長的女兒舉手說道。她的名字是卡塞爾。與族長不同,她舉止文靜,沒有粗魯的感覺。雖然她好像不喜歡戰鬥,但體格上十分結實,真要打起來還是很有戰力的。年齡同樣比裕次郎小,只有十八。青綠色的頭髮編成了寬鬆的三股辮。

如果印像不牢固,魔法就用不出効果,其他的魔法也同樣如此。覺得或許是這樣的賽莉耶,再次做出冰放到木碗,遞給莉莉。

「我記得是在生病的時候,對感冒以外所引致的頭痛,和對偏頭痛效果最好」

康與排列着材料的裕次郎配合,說出材料的名稱。

裕次郎在寫的是一本藥學百科全書。只要是他知道的材料,他都以首字母排序書寫,並繪上圖畫。這書的完成版在後世也留存了下來,被人冠以萬藥大全的名字,重用了很長時間,不過這是裕次郎死後的事了。

「今天我要說的是關於,治療頭痛和腹痛的藥物」

康一邊說,一邊用刀把種子切成兩半,然後像挖耳勺一樣的勺子取出裏面的東西。或許是因爲緊張吧,他握着的刀,刀尖在顫抖。

「就這麼做吧。莉莉,你能使出小型火魔法給我們看看嗎? 因爲也有可能是突然任何魔法都用不出來了」♀

「不出來啊」♂

「我也不知道。或許再試幾次就能成功? 之後也讓瑪可貝兒看看吧。說不定她能知道些什麼」♂

「今天的課到此結束」

「老師,我怎麼都做不到」

而康和裕次郎和瑪可貝兒,正在整理課堂上使用過的東西。把筆洗乾淨,抹乾水,放到筒子裏,墨水則轉移到大罐子裏,然後蓋緊。

「這個文字我懂,我邊教你邊寫吧」

裕次郎和賽莉耶爲了去叫康他們,從現場離開。

而在希爾科露生存的文明後期時,因爲對魔物有歧視,雙方就斷絕了交流。

前來學習魔法的人,不僅要學習如何使用魔法,還揹負着要回故鄉教導大家的任務。所以他們都需要學習如何教導別人。

如果使用從希爾科露那裏學來的長效保存藥,時間還能更長,不過因爲目前只有裕次郎會用,所以就沒在這裏說出來了。裕次郎是打算等他們學習進展到更後,再教他們。

瑪可貝兒也是,雖然她很少使用,但她的攻撃魔法效果確實偏低。想來是攻撃會讓她想起不愉快的回憶吧。不過因爲她有異能,所以即使不用攻撃魔法也沒問題。

除此之外,如果像埃斯多一樣,屬性極端偏向一方的話,也有些魔法會無法使用。

「好了,那麼魔法的練習就到這裏! 休息十分鐘後,再繼續上課」♀

回到家,裕次郎從玄關中喊賽莉耶。這個時間,賽莉耶大多時候都在做家務,而瑪可貝兒也都會在幫忙。

「唔……我有聽說過,要是有不好的回憶,的確是會阻礙想像,削弱效果」♀

「我一想到可能會教錯別人時,還是會感覺很緊張」

再例如,對主要住在帳篷裏的薩魯夫來說,傢俱中也有一些他們不明白。不方便攜帶的抽屜櫃和壁櫥就是這種情況。薩魯夫們都是把衣服放在用草,或樹葉編織而成的盒子裏的。

她是裕次郎曾經幫助過的孩童鷹身女妖的姐姐,名字叫莉莉。年齡是留學生之中最年輕的,剛滿十五歲。因爲之前她聽她們的族長說過這裏是個有趣的村子,而讓她對這裏有了興趣,再加上她也想學會幫助過妹妹的人類技術,所以就申請留學了。

教的單詞中有一些是魔物從沒使用過的,這些時候他們會舉手表示不明白。然後裕次郎會舉個例子解釋,讓他們明白。

「這樣的話……那就用魔物們最常用的文字去寫,我想瑪曼中或許有人能看懂? 現在流傳最廣的文字是哪種?」♂

之後其他的材料也同樣被康加工,途中他也回答過其他人的問題,然後課程結束的時候,午飯的香味已經傳到集會所,還能聽到別人開始喫飯的聲音。

「這種藥對哪種頭痛特別有效?」♂

「我知道了。我告訴完他,也留下幫他製藥吧」

「不是任何魔法都用不了啊。是不是印象不夠穩固啊」♀

課題是減少冰的數量。通過放出必要份量的冰來節省魔力。不過雖說是節省,但也不能指望能有減少50%魔力這樣的大效果。最多也就減個5%。不過因爲這5%也有可能派上用場,所以賽莉耶她們還是教導學生控制方法了。如果能做到不僅可以改變冰塊的數量,還可以改變放出的冰球的大小,那麼控制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康,我看你已經挺習慣了吧,你自己覺得呢?」♂

這麼說着的賽莉耶氣勢磅礴。最開始的時候,賽莉耶也對教導一大堆陌生人感到一頭霧水的,不過現在次數多了起來後,似乎已經習慣,沒有了以前緊張的樣子。

確認過後的康,開始講解什麼樣的症狀,該怎麼樣應對。如果有他搞錯的地方,裕次郎就會糾正錯誤,並指點他知識不足的地方。

「現在這樣還不能做成藥物,要把它磨碎後,再將其與被稱爲比芝咩的草,絞碎後的汁,以 1:2 的比例混合,再放置約三十分鐘後,就能製成頭痛藥了。儲存方面,使用保存魔法後,可以保存十二天。天熱了期限會提前三天,而天冷了可以延長五天的期限」

「嘛,莉莉使不了也問題不大,其他兩人能用就可以了吧。畢竟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嘛」♂

最初教導魔法的時候,是沒有人能夠一次就成功的,但這次有人可以馬上做到了。這就證明他們已經習慣了魔法本身吧。

觀察着情況的裕次郎低語道。

之所以用蠻充實來形容,是因爲與裕次郎一起生活,比這種充實感更令人愉快和滿足。

「能先等我一下嗎? 我在晾衣服」♀

全部單詞都寫完後,他把文字擦去,再寫下新的單詞。等到把一張紙都寫滿,過了一個小時。

「賽莉耶~該上魔法課了,我們走吧~」♂

雖然有時解說不順利,磕磕絆絆的,導致無法傳達自己想說的話,讓賽莉耶懊悔不已,相反,當話語順利、優美地傳達出來時,賽莉耶也感到很高興,能擔當老師的角色,讓她覺得也蠻充實的。

留學生們拿着派給他們做備忘錄的紙,歸還筆和罐子,離開集會所。等把備忘紙放在房間裏後,就去喫午飯。

「我也來幫忙」♂

「「「「謝謝老師」」」」

接下來兩人讓這麼說的莉莉繼續練習,其他人則讓他們開始練習控制。

「我試試」

「那麼我再從頭解說一遍,你們就用各自的文字把意思寫下吧」♂

「我所說的都正確吧」

賽莉耶舉起碗,讓學生們拿冰塊。每個人都把冰舔,或咬得融化後,就都練習起了魔法。

「好的」♂

「應該是冰不出來吧」

賽莉耶脫下圍裙,向兩人喊道。

「知道是哪裏絆住你嗎? 是冰不出來,還是冰出來就消失了」♀

「……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有的」

「瑪可貝兒對康的課有什麼看法? 有沒有覺得解釋不夠?」♂

「我覺得挺仔細的啊。應該和裕次郎教的時候差不多吧」

「也就是說目前爲止沒有什麼不妥的感覺?」♂

「嗯」

瑪可貝兒點了點頭,然後康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看來還可以再交給你一段時間呢。在此期間,我也得盡力搞完我要做的事了」♂

除了百科全書,裕次郎還打算寫下關於治療各個種族特有疾病的藥物。

「魔法藥我實在是教不了,到時候就讓你接手回去吧?」

感冒頭痛等藥物,康還可以教授,但魔法藥方面他並不精通,所以很難教授別人。想來到時候就算有裕次郎作補充,也肯定會講解得磕磕絆絆。因此康覺得等教到這方面時,就應該換回裕次郎。

裕次郎也有同樣的預想,所以就點頭認同了。

「好吧,但還有止痛藥止血劑等等,一堆都還沒教呢,離交換還有一段時間」♂

「不知道到交換的時候,我是不是已經習慣當老師了呢」

『要是能再習慣一些就好了』康這麼想着,很快東西也收拾完了。

與賽莉耶共進午餐後,四人回家繼續各自的工作。賽莉耶是做家務和幫忙打獵,瑪可貝兒是幫忙做家務和玩,康是製藥。而裕次郎除非有緊急事件,不然都在優先寫百科全書和文獻。

裕次郎和賽莉耶因爲要授課,所以已經退出了運輸隊的護衛,和挖護城河的工作。睡覺前他們也會進行自我訓練,那個時候瑪可貝兒都會從裕次郎那裏得到想法,然後着手創造新的魔法。不過她摸索的都是在輔助方向上,或者對生活有用的魔法。例如,僅向視線中的特定人員傳音等等。

就在裕次郎和康正想開始工作的時候,門被敲響,然後賽莉耶進來了。

「裕次郎,巴葛斯諾德說找你有事」♀

「他來村子了嗎? 真罕見啊」♂

賽莉耶和康也點點頭,同意這種情況很少見。裕次郎放下手中的筆,離開了房間。

向賽莉耶詢問巴葛斯諾德在哪裏,得到了在玄關的回答後,裕次郎往那邊走去。而賽莉耶則回去做家務了。

「是人類的男女,其中一個是你之前給了他藥和信的男人」

巴葛斯諾德確認般道。

裕次郎接過信,在打開前問道。

水龍斷言道。倒不是擔心他進到毒海中,而是在實力上判斷他不行。

「那跟在地上時比較,是不是感覺負擔很大?」♂

「我想也是」茲亞也點頭同意道。

茲亞眼皮微微跳了跳,菲娜則用表情驚訝地捂住了嘴巴。因爲知道這是觸摸了裕次郎的逆鱗,所以他們也理解裕次郎爲何不想與赫普辛密合作。

「還以爲你要問什麼……有喔,怎麼了?」

「那就幫大忙了,但我記得你現在是虛弱狀態吧,這麼做沒關係嗎?」♂

「是的。之前卡特路娜和其他預知異能者同時做了同一個夢。是毒從萊道爾汀和赫普辛密以東的海域蔓延到世界各地的夢。信裏內容就是寫着爲了阻止這件事發生,想要得到你的協助」

「你們怎樣向各國尋求合作?」♂

「好久不見! 你平安無事真的太好了」

「我也聽說過擁有這種力量的人。要是真的那就麻煩了」

「我在赫普辛密是被掛了懸賞金的對吧? 雖然我不在乎,但搞得我到處被刁難,行動處處受限制也很討厭啊。而且老實說,我一點不想幫助赫普辛密的王,還有那裏大多數的貴族」♂

「用回覆藥完全治好了。現在很精神」♂

「我想幫忙。所以我想去沉着毒的那個遺蹟,採些毒來看看」♂

「既然如此,我也來幫你吧。我們先用遺蹟,去那叫萊道爾汀的地方,再從那裏順流而下去海里,剩下的就簡單了。只要操縱水就能把毒引走或者搬開」

「有事想問問你。你以前有在很深的水中移動過嗎?」♂

「是違反承諾就會受到處罰的契約書嗎?」

這是因爲這個世界技術發達的時候,也有跟類似潛艇的東西,所以沒有過以肉身走進深海的事。不過海洋住民是肉身的,因爲他們已經適應了水下活動,就算不使用任何藥物,也可以短時間前往深海。

「你知道內容啊?」♂

「有什麼事嗎?」

「這時機真的很糟糕啊。赫普辛密怎麼辦。莫非其他國家都能得救,只有我們得完蛋?」

因爲信中寫了提示。這次的毒是來自昔日的,還有它出現的症狀。通過這些,候補被縮小到了七個。

『該怎麼辦啊現在』,茲亞撓撓頭,感覺遇到了大麻煩。等他稍稍思考過,把視線轉向了巴葛斯諾德。

要真是這種毒,如果花點時間,是能做出解毒藥的。

信的最後還寫着「我不想這種預知實現。請把你的力量借給我。拜託你了」。或許是寫的時候太用力了吧,這行字比其他字要粗很多。

「你也一樣是巴葛斯諾德吧?」

『水中呼吸似乎能做到,但水壓該怎麼辦呢? 畢竟這是幻想世界,或許……竟然沒有?』

「如果是新創造的毒,那我也沒辦法,但這次的毒我很有自信」♂

「那就好。話說回來,你們今天怎麼來到這裏了? 而且菲娜小姐你們不是不能從神殿出來的嗎?」♂

「那個,所以我們能得到你的幫助嗎? 我也討厭每個人都會死去的未來。雖然我幫不上什麼忙,但如果有能用上我的地方,我也會去做的」

放開了手的菲娜,從衣袋裏取出信,遞給了裕次郎。

「這個我想應該沒有辦法避免吧。世界級危機肯定是會把國家捲入其中的」

兩人低頭請求道。他們看來並不懷疑裕次郎是這次事件的關鍵。雖然也跟他們相信占卜有關,不過更多是因爲知道裕次郎目前爲止所製藥物的效果,所以相信他吧。

「找我有事?」♂

裕次郎歪了歪頭,回到屋子裏。告訴賽莉耶她們,自己要出去一趟。

因爲他覺得水龍說的有可能是她身體健康時的情況。

「茲亞先生? 你是打算要加上什麼條件?」

「加上要他們別對裕次郎出手之類的條件」

「這麼一來,距離就不是問題了呢」♂

「主動練習一下,半年內能做到嗎?」♂

水龍幾乎整天都在照顧茱芘莉葉。也就在出現問題時會給一下意見,除此之外沒做其他事情。周圍的人也認爲讓她工作實在是大不敬,所以她現在過着,不會讓身體有什麼負擔的平靜日子。

「那些使者做了什麼?」

「我也有不希望對方死掉的人,所以我不會拒絕合作,但我也不想跟國家糾纏上啊」♂

「說沒有負擔是假的。但放任不管孩子們也會身受其害吧? 所以就算有點勉強,我也會去做的」

「……客人? 也就是說,對方是使用裝置過來的啊。真稀客啊。你有問他名字嗎?」♂

「我沒問」巴葛斯諾德搖頭回答。想來是他對此完全不感興趣吧。

「雖然很複雜,但要是不這麼幹,想來你也沒什麼動力吧,沒辦法呢。不過,前提是你得能妥善處理好毒」

「這樣啊,只能去拜託一下了」

裕次郎語氣中夾雜着冰冷,『是被對方做了什麼嗎?』茲亞訝然地想道。

「因爲有一個大到可以准許我離開的理由呢。請看這裏」

菲娜說道。對國王他們的詭計,因爲記着對心臟不好,所以她選擇性遺忘了。而茲亞雖然不想主動去陷害王,不過想到稍稍報復一下那些短見的王侯貴族也沒什麼,然後他就小心謹慎地給出建議,讓事情不會變得太糟糕。

菲娜聽完,安心地鬆了口氣。不僅慶幸於對方無事,還安心於對方沒死,不然這次可能就得不到合作了。

「我是能做出來,不過首領他能做得更仔細」

『沒有也就是說能夠無視水壓? 還是別這麼樂觀的好。既然跟水相關,那還是去問水龍吧,或許她有什麼辦法』

裕次郎以茱芘莉葉聽不到的聲量,悄悄說道。

「真虧你知道呢。負擔的確很大,不過我們水龍可以操縱水來消除負擔」

「賽莉耶被他們刺傷了」♂

他把目光從信上移開,看向菲娜。

看到裕次郎似乎挺精神的樣子,菲娜趕忙衝到他身邊,拉住了他的手,然後像是鬆了口氣似的微笑起來。

想到這個問題的裕次郎,搜索了一下與壓力相關的藥物,然而卻找不到。

「是茲亞先生吧。不知道他找我什麼事呢」♂

「與遺蹟使用守則一樣的契約書,你也能做出來嗎?」

「好久不見。謝謝你的藥,多虧了你,我完全康復了」

「我們來一起想想要加些什麼吧。能在不影響赫普辛密平民的情況下,好好耍一耍那個王和貴族的條件」♂

「加上也可以吧。不如說如果這次問題只有你能解決,那你大多數願望都會被通過啊」

聽到菲娜所說,裕次郎就找了找有沒有能在水中移動的魔法藥。

「她們會不會是偶然做了同一個夢……嗯,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吧」♂

「也能順便寫上要他們今後不對這片森林出手嗎?」♂

以前用作客廳的房間裏有兩個人在。桌子上有了少許灰塵,可能是最近都沒用過的關係。

「這個你得問菲娜小姐。我只是個護衛而已」

「雖然那孩子也能潛到深海,但要帶着人,還要引開毒他做不到呢。想一心多用,他還得再活個三十年吧」

茲亞高興地輕輕動了下腿。即使像藝術體操運動員一樣,將右腳抬到靠近頭部的位置,也不會感到疼痛。看到茲亞身體的柔韌度,裕次郎和菲娜歎服地「哦~」了一聲。

「嗯,希望你能來遺蹟一趟。那裏有客人找你」

不知道這個提議會不會縮短水龍的壽命,裕次郎擔心起來。想到自己經常看到她與琉昂和茱芘莉葉一起生活時,那溫和的表情。裕次郎就猶豫這會不會破壞到水龍現在過着的,她所希望的日常生活。

如此被對待水龍也欣然接受。不過她並非高興於被尊重,而是因爲可以讓她專注於孩子。

「就像我們來到這裏一樣,爲了可以使用世界各地的遺蹟,我們已經跟巴葛斯諾德談判過了。好像是雙方定了個條件說,只會把遺蹟用於解決這次事件,然後還要簽訂以古代技術製作出的契約書的樣子」

預想到這契約書會被使用的王們身上的菲娜問道,她很好奇會有什麼條件。

「但是毒在海底啊,不可能看到吧」

裕次郎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個東西並非毒。有可能是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發生了變化,或者是與其他毒混合了。

「我也拜託你了。纔剛治好腳就要死什麼的,我可不要啊,而且我也不想奧魯康小姐和村子中的人死去」

「看了就能解決嗎?」

菲娜用沉沉的聲音告訴他這是真的。

被追殺雖然沒感到有什麼艱辛,但還是很讓人不爽。這個不爽,還有讓賽莉耶跟瑪可貝兒受傷的仇,就讓他在這條件上好好報復一下吧。裕次郎期待地露出笑容。

「這個也是啦,不過主要是因爲那之後,赫普辛密以談判爲名義來的使者」♂

「是這樣沒錯」

裕次郎這麼說着,跑進了村子裏。

「我也希望這是一個巧合,但這個可能性很低」

「謝謝。菲娜小姐和茲亞先生也好久不見」♂

裕次郎曾多次涉足占卜神殿,深知其能力的確定性。想到如果什麼都不做,黑暗的未來就會到來,裕次郎皺起了眉頭。

「我想到件事,要去問問水龍。我先去一下。看她的回答,或許我能去到毒的源頭那裏」♂

「他做不到」

爲了瞭解更多信息,裕次郎閱讀起了這封信。上面詳細描述着卡特路娜所見,和她們調查後的內容。還寫上了在夢的盡頭看到了裕次郎,和她們想向各個國家尋求合作的事情。

「琉昂和我去不行嗎? 那孩子也是水龍,我想他應該也能做到同樣的事吧」♂

「老實說,沒有真正看到是什麼毒,我也做不了什麼」♂

「沒錯,就是這個」

她得知了森林的戰事,會擔心也是當然的,所以裕次郎爲了讓菲娜安心,也笑着點點頭。

順着話題,裕次郎也把從菲娜她們那裏知道的事說了出來。不過聽完占卜結果的水龍,並沒有露出驚訝的樣子。

「還因爲他們攻打這裏了吧?」

敲門後,很快就走出來的人是水龍。琉昂出去森林裏打獵了。門後是龍形的茱芘莉葉。

「賽莉耶小姐她沒事吧?」

『除了最後那句,其他字都很優雅,只有這句那麼用力,想來卡特路娜是真的很希望能夠解決夢到的事吧』,裕次郎如此想道。

「這對你來說,的確是無法原諒的事情啊」

然後他和巴葛斯諾德一起出了村子,來到了遺蹟。以前在遺蹟附近種下的樹已經結果了,裕次郎一邊思考着要不要摘一些作爲土產帶回去,一邊進入了遺蹟。

毒害出現是在一年後,雖然解毒藥開發也需要時間,不過裕次郎有信心,只要是存在過的毒,再有樣本,他不用半年就能做出來。因此半年後再出發也沒問題。

不過他這個想法,是漏了分發解毒藥的時間。就算藥做出來了,也不能瞬間送到需要的人手裏。

聽到裕次郎的話,水龍搖了搖頭。

「我想至少要兩年」

「看你那麼疼孩子,沒想到評價真嚴格啊」♂

「如果判斷得太過寬鬆,而把他置於危險之中就不好了。要是你們能夠完全不分散,那練習半年左右就可以了」

「這樣啊」♂

「就是如此。所以由我跟你去吧」

「我們再確認一次要做的事吧? 首先是去到毒的源頭,然後潛入海中,解除負擔,回收毒。做這些沒問題吧?」♂

裕次郎爲了確認水龍是不是真的沒大問題,而再詢問道。

對此,水龍堅定地看着裕次郎的眼睛,點頭回應。

「沒有。接下來要馬上出發嗎?」

「我還得準備一下,不會馬上出發。準備時間需要五天左右吧,我要整理行裝,收集材料,還要製作一些藥物」♂

「那就五天左右後出發吧」

孩子們,水龍決定交給樹精照顧了。

想向水龍打聽的都已經打聽完後,裕次郎回到了遺蹟。

「我想我能回收毒了。大約五天後我就會出發。然後使用這個遺蹟,到萊道爾汀後,再前往海中」♂

「那麼我們就先回那邊的遺蹟,爲這次旅行做準備吧」

知道事情離解決向前邁進了一步後,菲娜微笑起來。茲亞也同樣。

等談過要寫在契約書的各種條件後,兩人回到了萊道爾汀。

「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很多聲音都在如此哀嘆。

面對賽莉耶的詢問,裕次郎點頭回道。

「你覺得我們能沿着那條河出海嗎?」♂

之後裕次郎說出了信上內容。

坐在水龍旁邊的琉昂心情不怎麼好。這是因爲他已經聽說了事情因由,然後他不服他得留下看家。

「是在哪裏?」♂

「先等我一會」

「水龍也 要出動嗎」

對信中內容的反應,是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雖然也跟他們認爲人類不能相信有關,但主要是他們不相信有能預知未來的能力。

向巴葛斯諾德確認過後,裕次郎他們走出了遺蹟。

有幾人也「嗯嗯」地點頭。

兩人到了村子,隨便找了個村民詢問了從占卜神殿來的人們在哪裏。因爲來的人都是陌生人,而且穿着有點不同,所以很顯眼,所以裕次郎他們馬上就問出位置了。

做完所有的準備工作後,裕次郎將藥品和旅行行李裝入弗克西製作的密封箱車,然後和水龍一起前往遺蹟中放着傳送裝置的房間。

「如果只是跟着,我應該也能做到啊!」

「那把茱芘莉葉也帶上不就好了」

「要是你也去了,茱芘莉葉不就得一個人留下來嗎? 雖然有樹精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我希望你們能儘可能地一起」

水龍一臉覺得煩人似的,受着巴葛斯諾德的視線。

「上位龍種嗎。我第一次見到啊」

「主要是擁有預知未來能力的那些異能者。她們似乎做了一個預知夢」♂

「我以前和賽莉耶一起旅行的時候也是兩個人啊。啊,梵恩也算是戰力,所以只說兩個人有點不對?」♂

「我和水龍打算在五天後出發。這段時間我會忙於準備,所以不太可能參與課堂。爲此我也先道個歉」♂

「我們也不能跟去嗎?」

裕次郎也握了握賽莉耶的手,然後將視線回到大家身上。

「毒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大家只要如常過就好。但我肯定會因此而多次離開村莊,這裏我就先道個歉吧」♂

村子的外圍,停着一輛帶篷的馬車,菲娜正在梳理馬毛。茲亞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重複地做着格鬥技的姿勢。

「啊,交手就等下次再說吧? 移動就我和水……水小姐兩人一起去就好」♂

「那邊的女人是誰?」

「看來你們準備好了啊! 我們也做好準備了,能馬上出發」

從她畏縮的樣子,似乎看不出她是這片森林中,實力頂級的強者,就算是現在已經深知她實力的魔物們,也還是會對她疏忽大意。

「但是……」琉昂還是不服,不過對他的勸導,要等回家再說了。

最後一句話是說給外面的留學生知道的。

「我是想跟着到附近的城市去,然後僱些護衛送我回神殿。茲亞先生好像是想跟你一起去的」

「離開森林對茱芘莉葉來說,還爲時過早。本來的話,對你來說也同樣是爲時過早的。不用擔心啦。我只是去去就回來,又不用戰鬥。那裏的魔物,或者是活了很久的龍也不會靠近」

目送他們兩人後,裕次郎回到村子。然後拜託附近的哥布林和弗克西幫忙通知,讓所有幹部晚餐後都來集會所集合。

確認所有人都到齊後,戈澤羅開口了。

「以前說過遺蹟有遠距離來回走動的裝置吧? 他們是用了這裝置。然後那些人類沒有離開遺蹟。順便說一句,他們來的目的,不是因爲上次的戰爭」♂

因爲是特殊的事情,留學生們也都接受了,並點點頭作回應。

很久以前看過的電影,在裕次郎腦海中浮現。

「從這裏到那邊去就是」

「但是……」

「這樣啊,之後問問菲娜小姐她們就行了」♂

賽莉耶抓向裕次郎的手,牢牢握住。像是要讓他別忘了這份溫暖一般。

茲亞馬上就注意到裕次郎他們,並向菲娜喊道。順着茲亞說的方向看去,發現裕次郎他們正在靠近的菲娜,露出了笑容。茲亞也將目光轉了過來,然後他看着水龍滿臉驚訝了。

仍然握着裕次郎袖子的瑪可貝兒問道。又要留守在家,她感到很寂寞。

見他這麼匆忙,賽莉耶和康疑惑起來。

隨着太陽落山,魔法的燈光照亮了村莊。集會所裏面也充滿了照明魔法。其中以戈澤羅爲首的族長們都聚集起來。對這個會議感興趣的人,一如既往從入口往裏面看。

「這種異能種類很多,有些能觀測過去,有些能看向遠方,也有能觀測未來的。甚至不接觸任何東西,就能讓對象移動的都有。還有被稱爲Pyrokinesis的,跟多尾狐力量類似的放火能力」♂

「沒什麼,之前我不是被捲入暴走了嗎? 雖然我知道應該沒問題了,但我還是覺得緊張啊」♂

來到傳送裝置面前的裕次郎,露出了緊張的樣子。

沒有感覺到有冷、熱、觸感、痛、暈,除了視野有一瞬間變得黑暗以外,沒有任何異樣。等回頭一看,黑牆已經快要消失了。

「你會這麼想也正常。不過沒問題的。調整很穩固,沒有錯誤的跡象。一直向前走,就能到達另一邊」

「我知道了。包在我身上」

「菲娜她們也要跟來嗎?」♂

聽到這短小的介紹,巴葛斯諾德像是驚訝般睜開眼睛,看着水龍。因爲他也有聽森林的巴葛斯諾德說起過,所以馬上就相信了。

「怎麼了?」

水龍半睜眼睛感受着水流。可如今力量減弱的她,感知卻無法抵達大海。

賽莉耶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苦澀的笑容。這種事情不知什麼時候起,已經能理所當然地做出來了,對此,賽莉耶感到彆扭的同時,也挺高興。

「只有兩個人很危險吧!?」

「我知道了,我記得出口好像是那邊吧?」♂

「水龍」♂

「能說說 召集我們 的原因嗎」

「因爲無管理地帶有些魔物很強悍嘛。而且移動期間,我想和裕次郎交交手啊」

在村裏可不能叫她水龍,裕次郎立馬停下,然後把已經說出來的部份當成名字。

「那我就安心了」裕次郎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等待巴葛斯諾德完成準備。

「啊,有這麼回事來着」♂

看到在傳送目的地等待着的巴葛斯諾德首領,發現自己平安無事傳送了過來的裕次郎,緩解着自己緊張的同時,揮起一隻手回應。

這種反應是不可避免的。畢竟連裕次郎第一次聽說這種預知能力時,他也持懷疑態度。

「這種事,我從來沒有聽說過。而且,之前哥布林和弗克西一起移動時,沒有發生過問題」

「嗯? 我怎麼沒聽說? 要是有人類來了 應該很顯眼吧。巴葛斯諾德來了 我倒是有聽說」

「那些異能就是這次召集大家的原因嗎?」♀

「希婭小姐」♂

隨即,大家的視線聚集到坐在裕次郎左邊的瑪可貝兒身上。瑪可貝兒輕「嗚」一聲,捏住了裕次郎的袖子。順便一說,賽莉耶坐在他右邊。

回到家的裕次郎,留下了他要出去收集材料的話後,就匆匆忙忙的出了家門。

會議就到此結束。一開始還半信半疑的人,似乎都開始相信,露出了有些不安的樣子。對這些人,裕次郎直接向他們說了聲「沒什麼大不了的」,緩解他們的不安。

「好久不見了啊」

似乎不服氣的琉昂,向水龍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進去的時候,不會有蟲子也跟着進來,然後一起到另一邊後,雙方就合而爲一吧?」♂

「好久不見」♂

裕次郎簡單道謝後,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前進。

水龍這話不假。雖然她是虛弱中,但是隻要強硬點,不暴露出來,大多數魔物都會保持警戒,不會靠近。

「我剛剛聽說他們在照顧租來的馬」

「如果是真的,我們對這毒 無能爲力嗎?」

很快一堵豎長的長方形黑牆出現,裕次郎他們在巴葛斯諾德的聲音提示下,走了進去。

「寂寞……是挺寂寞的。但這事又不能放着不管,我會忍耐的。你要快點回來,不要讓我和瑪可貝兒等太久」♀

從第二天開始,裕次郎就開始奔走於收集材料,爲旅行製作藥物,還有他不在時,村子需要用到的藥。

「應該和山腳下村子的士兵在一起」

視線集中到了水龍身上,她對此點了點頭。看到水龍的反應,「真的有啊」戈澤羅他們驚訝道,似乎有點相信這是真的了。

「而人類之中,有些人擁有一種被稱爲異能的力量。瑪可貝兒就是如此」♂

「我也知道你們很懷疑。但我和賽莉耶真的受過這種能力的幫助,而且水龍也承認有這種力量存在」♂

「菲娜小姐和茲亞先生他們,說會先回來準備的,他們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水龍會不會因這名字太隨便而生氣的裕次郎,看了一眼水龍。不過她似乎不在意,只是平靜地看着裕次郎他們的交流。這是因爲她覺得反正不是真名,所以如何稱呼她並不重要。

「今天的人類就是爲了打聽這個而來。我和水龍談過該怎麼辦後,決定去取些毒來看看。畢竟不知道是什麼毒,那就完全沒辦法解決了。今天召集大家,就是想告訴你們,將來可能會發生毒害,還有我們要稍微出去一段時間」♂

51 在海中前進

就在裕次郎檢查着身體是否有什麼異變時,他被搭話了。

巴葛斯諾德一邊準備一邊問道。看着他準備的裕次郎,還是一如既往地不知道,他是以怎樣的規則去進行操作的。

「竟然不是嗎」能聽到這樣嘁嘁喳喳的聲音傳來。這個村子裏關於人類的事,大部分都跟那場戰鬥相關。所以難怪他們會這麼說。

「搞不清楚呢」

「我想減輕水龍的負擔。所以儘量少帶人去比較好。你要乖乖看家。我想賽莉耶也會覺得寂寞的」♂

兩人從蟬鳴迴響的山中走下去。稍稍抬起頭,就看到有一條河流從山上流向遠方。裕次郎腦海中浮現起粗略的萊道爾汀地圖,大概地分析出了現在的位置。雖然想以此確定一下河流的方向,是否繼續流向大海,但沒能做到。

「我想你把這件事傳達給鷹身女妖們。還有那些通過鷹身女妖達成協議的對象。也告訴他們我會準備好解毒藥的,讓他們不用擔心」♂

「水龍不一起,我無法到毒的源頭去啊。我本來也想過拜託琉昂的,不過水龍判斷他的力量不夠,無法做到我的要求」♂

「什麼事?」

「白天,有個人類熟人來找我了」♂

「我想,應該沒問題的」

茲亞爲了讓菲娜放心,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說道。

「茲亞先生? 你爲什麼會認爲沒問題啊?」

「那邊那人,比現在平常狀態的裕次郎還要更強啊」

茲亞可是能通過氣息,就看穿賽莉耶半妖精身份的。所以即使對方變成了人,茲亞還是注意到她並非人類了。雖然不能連對方的本體是什麼都知道,但力量和氣息的強度還是能感覺到的。而能不能打贏也不知道。因爲茲亞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戰鬥的,不過從動作來看,她似乎並不擅長格鬥。

如果她解除束縛,解放氣息,想來魔物是不會靠近的,旅行很有安全保障。

而茲亞之前驚訝的地方,就是在想裕次郎是不是爲此而把對方帶了出來。

「既然你拒絕我同行,也就是說你把算用魔法藥進行特殊的移動吧?」

『是要使用這位叫水的魔物的力量進行移動嗎?』茲亞這樣想着,不過爲了說服菲娜,茲亞換了個說法詢問。

對此說法,裕次郎也欣然地接了下去。

「那個,沒錯,就是如此! 我只有準備兩人的份量」♂

「是這樣嗎?」

菲娜盯着裕次郎的眼睛問道。想到如果現在錯開視線就可能會暴露,裕次郎笑着與她對視。菲娜隱約感受到了孩子們撒謊時一樣的氣氛。然而,與對待孩子們不同,菲娜思考着裕次郎可能是有什麼理由,所以就沒追究下去。

「唔~,我明白了。不過請你一定要小心。要是你死了,就沒人能把藥做出來了,而且我也很不希望你死去啊。你能跟我約定會平安回來嗎?」

「我跟你約定」♂

「絕對不準違約喔?」

「嗯」♂

裕次郎可絲毫不打算死呢,畢竟他還沒跟賽莉耶做過那些,親親我我嗯嗯啊啊的事情呢。因此他能夠從心底裏點頭說自己一定會平安歸來。

從裕次郎的表情中,完全看不來他在思考着淫亂的事情,見到他一副認真的模樣,菲娜覺得鬆了口氣。

「你們兩人是要現在出發嗎?」

「北面嗎,沉沒的遺蹟是從這裏往東南方向吧。我們先向北走一次,然後再南下,沒問題吧?」♂

「我想這藥能讓你輕鬆點。等撒到身體上後,你再操縱水看看。應該能以更少的力量獲得和往常一樣的效果」♂

「水龍,要是去打倒它,你需要用多久?」♂

「那就幫大忙了」裕次郎回道,然後就在他將食物轉移到箱車上時,水龍接近了河流。

等他隱約聽到海浪聲,看向水平線時,水面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我想大概十分鐘到三十分鐘吧? 問這個做什麼」

潛入水中的大青鯊從正下方高速突擊,試圖再次咬過來。

「猜錯了,要是你看到肯定會很驚訝的。啊,等解毒藥做好了我會帶到神殿去,能再借一下神殿項鍊嗎」♂

疑惑她在做什麼的菲娜和茲亞看向了她,隨即在她們的視線中,水龍的身影突然模糊起來。

兩人目送着順河水流動前進的水龍。等到她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兩人便坐馬車向着沿河的小鎮而去。

「可以贏,如果沒載着你的話。只要能在海里自由移動,我就不會輸」

兩人當天晚上就出到了海洋。夜空晴朗無風,月光和星光倒映在漆黑平靜的海面上。

在這看不膩的風景中繼續前進,很快來到早上。感覺餓了的裕次郎,想着也順便休息一下,就讓水龍去到了一個小島。小島比四個籃球場還小,大石頭佔據了島的一半,其餘的都是泥土地,上面長着幾棵樹。

就在裕次郎騎到水龍背上時,水龍身體微微起了些反應。這就證明了她對人類存在隔閡。也就是騎在她身上的是各方面都幫過她的裕次郎,她反應纔不怎麼大,要是來個別的人類愚蠢地模仿裕次郎,不難想像她會不顧身體虛弱,暴走一翻。

其實之前有一點他很擔心。就是補強藥的使用份量。想要對水龍本身產生效果,就得準備大量的藥。不過這一次的目的是爲了對水龍使用的水產生影響,所以裕次郎覺得數量沒有那麼重要,就以他們自己的用量爲基準了。就只准備這些份量,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怕準備得太大量,行李會太多。

之所以她會有這樣的視線,想來是因爲水龍並沒有表現出對人類敵意吧。若是水龍夾雜着敵意,菲娜就算暈倒也不奇怪。

「啊,好的」

「對啊。到了無管理地帶很難得到食物的,所以你不用在意我們」

水龍變成人上水。等她來到裕次郎身邊時,身上的水已經全部落下。

由於水龍突然改變航向,在外面的裕次郎受到了很大的搖晃。

把魔物驅趕着,以比馬車更快的速度前進的水龍,在傍晚前出到了一條大河裏。

醒來後大概過了三四個小時,先醒的是沒那麼累的裕次郎,他的聲音也把水龍吵醒了。

「對,是一種食慾旺盛的魔物,無論比自己大多少,就算是同族都會照咬。這條比我以前見過的要小一點,不過比起其他地方的魔物就大多了。我想應該算一種巨體種吧」

「有什麼東西在靠近。你抓緊一點」

水龍和大青鯊的動作令得水面波濤洶湧,裕次郎也被搖晃起來,但他還是雙腳穩穩地站立到了水面上。

菲娜讓腦海中浮現出地圖,回想着河流的流向。

「蛤!?」

下午到了河邊,裕次郎和水龍就下了馬車。馬車上除了裕次郎他們的行李,還有菲娜她們準備的食物。一行人把這些都卸了下來。因爲在來到此之前的對話中,菲娜和茲亞已經說過讓裕次郎他們拿走。

「沒必要,這附近沒有兇悍的魔物」

爲了不被風聲遮蓋,裕次郎大聲喊起來,向水龍問道。

想到有水龍在,大概不需要擔心的茲亞,苦笑地說道。

聽到裕次郎的請求,菲娜呆呆地點了點頭,然後說了句「一路走好」。

「在那之前我想先問一下,西邊的河是通向海的嗎?」♂

「從這裏開始我要再加速了」

「我明白了。給你」

「的確,可以用更小的力量輕鬆地快速移動」

他一邊從箱車上取出鍋等工具,一邊問道。

「那我們逃走?」♂

「嗯,毫無問題」

「那是某種巨體種嗎!?」♂

「這就是通過操縱水的移動方法嗎,真厲害啊。要是不用載着我,速度會有多快呢。嘛,這個不重要。你感覺負擔如何?」♂

把箱車固定到已經恢復原狀的水龍身上後,兩人再次出海。

在路上,他們經過了兩個沿河的村莊。雖然村民們對這裏出現了沒見過的魔物感到慌張,但他們更多的是疑惑對方爲何完全不在意他們,還以相當快的速度掠過了。有人還說,看到魔物背上有人,只是都被當成笑話了。

「就一會的話沒關係。我也休息一下」

「我記得它是一直延伸到北海岸的」

這感想是給那隨便加了些東西熬出來的湯的。雖然不是不能喫,只是味道不怎麼好,說鴉上美味而已。

裕次郎用繩索將箱車固定在水龍的背上,然後他自己也騎到水龍背上,並抓住箱車。

改變航向幾秒後,一條鯊魚猛地從水中出現,它的身體大約三分之二暴露在了水面,然後濺起水花,側身落下。

「我們可以馬上在鎮上補充嘛」

裕次郎把箱車拿下來,抓出裏面的東西。

「我知道了」♂

聽到水龍要操縱水,裕次郎就從箱車中取出了水屬性補強藥。他想到或許就如對多尾狐之火有效一樣,對水龍之水也有效,所以就做了這些藥。希望可以儘可能地減輕水龍的負擔。

「那就好」♂

「好美啊……真想給賽莉耶和瑪可貝兒也看看」♂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6 第十五章 擴散插圖(2)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6 · 第十五章 擴散 · 第2張插圖

被水龍的動作搖曳着的裕次郎,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你先等我一下」♂

裕次郎點點頭,將藥從箱車中取出,塗在鞋底上。接着,他卸下了固定箱車的繩子,抱住箱車從減速的水龍身上跳到水面。

正如水龍所說,並沒有魔物靠近,兩人就這樣一邊感受着海風的輕拂,一邊睡覺。要是真有會接近過來的魔物,那肯定都是大塊頭,只要牠們靠近,氣息就會弄醒裕次郎他們,所以就算熟睡也沒問題。

「喫完飯可以睡一會兒嗎? 要是你想趕一些,那我不休息也可以」♂

裕次郎視線轉向水龍,得到她點頭回應。

「撤一些驅逐魔物的藥,會不會更好些?」♂

而水龍通過一直保持移動,避開了。

因爲這是一個有用的建議,裕次郎向着水面表示感謝,往鍋中放入肉乾和少量蔬菜,做成濃湯。在湯熬好前,他先取出平底鍋,用溶於水的玉米粉,製作兩個沒有配料的薄餅。完成後,他烤起了使用過保存魔法保存的肉,然後包裹在薄餅中,充當餡料。另一個薄餅則塗上賽莉耶製作的果醬後對摺起來。這兩樣就是他今天的午餐和晚餐了。

那麼說着,水龍便潛入海中。

「嗯」

看到從人的姿態恢復原狀的水龍,菲娜驚訝得聲音都發不出來地看着。從一個人變成一個巨大魔物時的情景很少有人能看到。順便一提,她沒有意識到眼前的存在是一條水龍。雖然菲娜也有聽說過龍的存在,但沒見過真品,所以也難怪。

「不用,我去找些魚喫就好。節省些食物應該更好吧」

菲娜的眼睛閃滿好奇。

「食物都給我們沒關係嗎?」♂

「哎唷唷~」♂

在到目的地前,菲娜都在和水龍搭話。不過,水龍似乎都沒有聽到般,毫無反應地看着馬車外。對此,以爲是自己做了什麼事,令水龍不開心的菲娜,驚慌失措起來,然後知道水龍不喜歡與人相處的裕次郎,就安慰菲娜說,水龍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了。

「你是說內布拉特河吧。那個……」

「三十分鐘嗎,勉勉強強啊。有一種魔法藥可以讓人在水上行走。只要使用這藥,我就能從水龍你身邊離開」♂

裕次郎爲避免被劇烈的動作甩出去,牢牢地抓住水龍,同時也思考起對策。

「那,我去去就回。爲了避免搞出什麼多餘的騷動,水龍來了的事要保密喔」♂

「水龍你也要喫不?」♂

「歡迎回來」♂

「這也很難。那是種會永遠追逐你的魔物,而且它移動速度也相當快。嘛,我試着想想辦法」

「對他們來說,路上小心是多餘的話吧」

「剛剛那隻水龍你能打贏不?」♂

「那就是,水龍?」

「果然賽莉耶的料理很棒啊」♂

「在這之前因爲河道狹窄,所以我都是小心翼翼地以自身遊動的,從這裏開始就不用擔心會撞到東西。就算操縱水來提高移動速度,也沒問題」

看來自己沒想錯,這樣可以減輕水龍的負擔,裕次郎安心了些。

裕次郎收拾好碗筷,在四處找了找有沒有什麼罕見的材料後,躺在了樹蔭下。

「……雖然我有從氣息中感覺到她不是人,沒想到是水龍啊。她應該很強吧。你還真是帶了個不得了的傢伙出來啊」

裕次郎把還殘留着菲娜體溫的項鍊,放到衣袋裏後,大家就都上了馬車,茲亞坐上車伕臺,駕起了馬車。

茲亞也沒想到會是水龍,所以驚呆了。

這麼說着水龍走到樹下,然後坐下開始睡覺。因爲這裏對龍的本體來說太狹窄,所以她就以人類身姿休息了。

「水都不飛濺了?」♂

看到這要是住在城裏,一生都不會有機會看到的上位龍,菲娜雖然有些害怕,但同時也以在看着什麼神聖東西一樣的眼神看着對方。

「我試試在三十分鐘內打倒它吧。不過你要小心點,水裏好像還有三條遊離在附近。說不定它們會針對你」

想到可能是魔物,裕次郎稍稍警戒了一下,之後看到破水而出的是水龍,他就解除了戒備。

看到自己彷彿在宇宙中移動一般,裕次郎半張着嘴,被這難得一見的景色迷住。他沒有以任何語言來形容這片風景,因爲他覺得把這印像變成文字,似乎太陳腐了。

菲娜把從脖子上取下來的項鍊交給裕次郎。

這是一條藍底白線的鯊魚,從裕次郎的知識中,也不清楚那條鯊魚是不是魔物。身長大約超過了十五米,它那讓人聯想到落日的硃紅色雙眸,正散發着兇惡的光芒,可見其中的敵意。

「還加? 已經相當快了吧」♂

他們每天上岸兩次,休息後再繼續前進。就算風雨再大,也同樣如此重複。但這種模式在第五天中午之後崩潰了。

到之前爲止,都會有一些水滴飛到他身上的,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這種情況了。在水龍通過的地方,沒有波浪,只單單在上形成了巨大的漣漪。

想到連這樣的存在都出動了,菲娜也重新意識到這一場災難有多棘手。

灑上藥水後,水龍一口氣把速度提升起來。由於風太大,很難睜開眼,裕次郎把手放在臉前擋風。風切聲很嘈雜,所以裕次郎也沒注意到水飛濺的聲音變得很小。反而問道,

「是要用魔法藥做出跟船一樣的東西嗎?」

確認裕次郎安全站立後,水龍潛入水中,身體蜿蜒起伏地往大青鮫前進。

兩者的大黑影逐漸從裕次郎身邊遠離,水面的晃動也漸漸平息下來。

裕次郎還把藥塗到了箱車底部,放在水面上。

「那麼接下來,不知道鯊魚會不會來呢」♂

裕次郎視線向下看,保持警戒。這是一段平穩的時間。天空中有太陽和雲彩。沒有鳥兒,沒有風聲,也沒有海浪擊中什麼東西的聲音。周圍只有大海,陸地連影也看不到。

裕次郎孤零零地佇立在色彩稀少的風景中。不知怎的,似乎隱約感覺到了世界很廣。

沒有感覺到任何生物氣息的寂靜時間,只過了大約三分鐘,然後水中出現了三道影子。

即使知道對方會攻擊自己,但裕次郎還是不由地爲這些生物的氣息感到高興了。

「在水龍回來前,就讓我來噹噹你們的對手吧!」♂

想來牠們應該是不會對裕次郎的聲音做出回應的,但其中一條正在接近過來。它背鰭露出水面,劃出一條白色的軌跡。

當距離接近到5米時,一條比大青鯊小的小青鯊露出身姿,張開嘴往裕次郎飛撲而去。

「呵~」♂

打算先看看情況的裕次郎,用舞步往右邊滑去,避開突撃。水濺到了衣服上。

雖然小青鯊速度不錯,但沒到避不開的程度。薩魯夫族長的速度比它更快。

「看來不需要用到天衣無縫,平常的速度能力上升藥就夠了」♂

裕次郎從衣袋裏拿出藥,喝掉。

在這期間,另外兩條剛剛沒有攻擊的青鯊,也並排靠近過來。

裕次郎一邊看着海面上出現的兩條白色軌跡,一邊尋找剩下的一條。很快他就發現了。因爲一個背鰭出現在兩條並排青鯊身後。

「是打算等我避開了前兩條後,它修正一下軌道再襲擊過來嗎?」♂

想到這,裕次郎爲免等下躲開後,沒位跑,就往右繞行了過去。三條青鯊也改變軌跡,追向他。

「另外兩條還不來嗎」♂

竹莢魚青年雖然疑惑兩人爲什麼會以這樣的組合來到這裏,但在此之前,他還有別的事要問。

然後他一邊警戒,一邊坐到了箱車上,等待水龍回來。大約在魔法藥效果剩下四分鐘的時候,水龍從水裏出來了。

裕次郎視線轉向海洋住民們說道。

既然他用的是過去式,那看來如今的海洋住民中,沒有人擁有預知能力吧。又或者可能有,不過對方在根據地,而不在這裏吧。

「或許吧」♂

根據裕次郎的知識,海洋住民有可能會在海岸和孤島看到,但他們不會出現在遠離大海的陸地上。深淵森林靠近大陸的中心,非常遠離大海。要是沒有什麼大事,想來海洋住民是不會到森林去的吧。

「原來海洋住民是這麼稱呼他們的啊」♂

「解毒藥要是做出來了,希望你能分發給我們。我們會準備好謝禮的」

「沒有。那傢伙中途想逃走,所以多花了點時間」

「啊對喔,你有說過他們連同伴都會喫來着」♂

裕次郎也重重踏向水面,一腳飛踢到青鯊的鼻尖。

「你們去了那個遺蹟後,打算怎麼辦?」

「那片毒區或許離這裏還很遠,不過他們可能會了解些什麼」

裕次郎腦中本來還浮現了『新鮮海鮮』四字,但當看到魚身上出現的感情後,想法就立刻消去了。因爲他知道對方是從人類變化的,因此食慾頓時消失。

「這個人類是藥師,等他調查過毒後,應該能做出解毒藥」

然而被信託着的裕次郎本人,因爲對水龍有着『她討厭人類』的先入爲主觀念,所以並沒有察覺到,面對海洋住民們傳來的佩服視線,他不解地歪起頭來。

「預知……我以前也聽說過,存在着擁有這種力量的特異者」

「嗯,也沒錯」

原本大青鯊是住在遺蹟附近的。不過因爲牠感覺到了海洋住民感覺不到的細微異變,然後就搬了過來,雖然這是一種對魚不起作用的毒,但它認知到這是奇怪的東西,因此就離開了原住處。

「歡迎回來,沒受傷吧?」♂

竹莢魚青年望向裕次郎說道。

海洋住民們把容貌和體型從魚變成人魚的姿態,然後看向水龍。

畢竟曾經幾次受到裕次郎制的藥幫助過,水龍很認可他的技術,也很感激他。雖然這些想法她說不出口就是。

「是水龍大人嗎?」

從水龍的氛圍中,發現她很相信自己背上的人類後,海洋住民們都以佩服的視線看向了裕次郎。

「有,不過被我打傷一條後,它們就不知到哪去了」♂

一名身爲竹莢魚的青年作爲代表問道。聲音中包含着敬畏。另外,口音上有種違和感。就像戈澤羅和薩魯夫族長一樣,是不習慣這種語言的感覺,不過這邊更像是方言。也許這是他們獨特的文化之一吧。

「爲什麼?」

「他本人說能做到的。他技術很好,我想應該並非謊言」

等兩條咬過一口後,就沉浸在了喫同伴的肉中。最初還擺動着身體作反抗的青鯊,也很快停止了動作,全身到處流血,失去反應地被翻弄着。

「有羣生物在靠近過來」♂

不知道它們在自相殘殺的裕次郎,警戒着另外兩條的同時,回到了箱車的位置。

「我們不走嗎?」裕次郎問道,不過水龍還是沒有動作。

「不是,那是跟人相近的氣息,應該是海洋住民吧」♂

裕次郎以不快的速度走着,等待兩條青鯊追上來。距離縮小後,青鯊從水面上彈出。這時裕次郎把速度一口氣拉滿,以陡峭的角度改變前進方向。

他當即就扎馬起來,把魔力和意志灌入腳下。

「使用巴葛斯諾德的遺蹟不就行了嗎?」

「你們找牠有事嗎?」

如果是大青鯊倒是可以解除這種束縛,不過對海洋住民使用,就足夠讓他們動彈不得了。

「怎麼了嗎」

「想找到遺蹟,只能先找找那裏附近有沒有巴葛斯諾德吧」♂

雖然卡特路娜說距離它爆發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但或許那是影響全面展開的時候,而傷亡則在更早期就已經開始。

「只是不像陸地的人類那麼討厭。因爲我能斷言他們跟誘拐琉昂無關」

即便裕次郎順着她的視線,往東面遠方的水面看去,也看不出平靜的水面有什麼變化。

「巴葛斯諾德的遺蹟?」海洋住民們一臉莫名其妙,等說明過後,水龍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而剩下一條還在追,裕次郎回頭一看,就停在了那裏。

青鯊的背鰭逐漸升起,能看出它即將起跳。

「請隨便問」

「這樣啊」

「你明明那麼討厭人類,沒想到你會主動接觸他們啊」♂

「怎麼不來了?」♂

「說到南方的遺蹟,也就只有那裏了。雖然我知道位置,但我想你們還是別接近的好」

面對裕次郎望着自己一方,那一瞬間的慾望眼神,海洋住民們都疑惑得歪起頭來。

「那傢伙剛剛被我殺了」

「看來毒正在蔓延啊」♂

「解毒藥沒這麼快能做出來,我是打算回大陸內部的家中製作,做完後要怎麼給你們?」♂

海洋住民的根據地,在雷夫泰特大陸南方。現在這裏是他們根據地的西邊盡頭。

「嗯,他們沒必要費心走到那麼內陛的地方去,的確扯不上關係呢」♂

水龍馬上就想像到了那種情況。

看到獵物靠近,青鮫張大嘴巴,濺起水花,飛身而撲。

「因爲水質從一個月前就開始變得奇怪了。一個月前還只是感覺有點不舒服,但現在我們,魔物和魚都不再靠近了」

裕次郎環顧四周,發現潛在水中影子變小的兩條青鯊在稍遠一點的位置。

「背上的是平原住民?」

而在水中,剛剛襲擊過裕次郎的兩條青鯊,已經把頭轉向了它們流血的同伴。

知道沒有逃跑的必要後,水龍鬆開了對水的控制。

竹莢魚青年低頭鞠躬道,其他海洋住民也紛紛效仿。

回想起遺蹟最近的狀況,海洋住民們臉色都扭曲了。

「讓它逃不就好了?」♂

「有事是有事,倒不如說我們也是來消滅牠的。那條鯊魚魔物大約三個月前遷徙到了這附近,然後破壞了我們的住處,還造成了傷亡。不過既然牠已經被水龍大人打倒,那就沒我們的事了。多虧水龍大人,我們能夠無人受傷了結此事,請讓我感謝您」

青鯊的鼻尖出水的瞬間,裕次郎就朝青鯊跑去。

等能喫的地方都喫完後,兩條青鯊似乎已經滿足,對同伴下沉的屍體失去興趣,離開了現場潛入海底。

「要是真的有那種遺蹟,那這種方式我們也沒異議,不過我們該怎麼把遺蹟找出來?」

然後它們緩慢移動尾鰭,圍在了流血那條周圍。就在同伴表現出警戒的那一刻,另外兩條都襲擊了過去。這是因爲血腥味刺激了它們的食慾,所以目標就從裕次郎身上轉換了。

沒有反應過來的兩條,只能徒勞無功地潛回水中。

因爲海洋住民們很難去到森林,而裕次郎也覺得自己一方去運送很費功夫,對此水龍利落地說道。

「毒?那是什麼鬼」

固定箱車後,裕次郎也騎到水龍背上,本想就此出發,但水龍卻望着東方,一動不動。

想到對方可能認識,水龍詢問的同時,操縱起水,準備用來阻礙對方腳步,以便可以在出現問題之前立即逃脫。

「在這裏南方的海中好像沉沒了一座遺蹟,你知道在哪裏可以找到更多關於那遺蹟的信息嗎?還有知道那邊有沒有發生什麼異變嗎?」

與水龍相識已久的樹精,也察覺到了她這種心思,本不過樹精打算等水龍本人親自去說,所以就沒有告訴裕次郎。

「魔物羣嗎?」

「真的能做出來嗎?」

裕次郎露出同意的樣子,然後將箱車固定在水龍身上。

「不用感謝我。我只是對付襲擊過來的對手而已。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們,能否?」

看到水龍主動去接觸對方,裕次郎有些驚訝。

「嗯,沒錯」

接下來它還會蔓延到世界各地的海洋,遺蹟附近的海水也會蒸發,變成雲雨,再一口氣把毒撒向全世界吧。

「嗯,要是這樣,的確是利落地殺掉更好吧」♂

他先是用踢完鼻尖的後坐力,在空中轉了一圈,再落回了水面。從鼻尖中噴出大量血液的青鮫,也潛回水中。血液與水混合,漂浮在周圍。

「逃走只是暫時的。它還會再襲擊過來。要是一直被騷擾也很麻煩」

裕次郎脫口而出道。

「這樣也可以,就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了」♂

「你這邊有被襲擊嗎?」

「遺蹟不是到處都有嗎? 或許也有靠近孤島和海岸的。以這種遺蹟爲中心,與海洋住民們交互,我想能大大減少花費的功夫吧」

雖然水龍是偶然殺了對方,但給予了他們幫助是事實,所以只要是能答的,他們都準備回答。

「這附近好像有一條大青鯊吧」

由於體重差,雙方對決後,是青鯊壓向了裕次郎。然而,裕次郎纔是造成決定性傷害的一方。

知道這一點的水龍,雖然疑惑他們爲什麼會在這裏,但卻沒有興趣追究下去。

然後水龍開始慢慢向着生物羣移動。

「遺蹟好像沉沒着某種毒。或許是魔物摧毀了什麼建築,導致毒滲入海中吧,這是具有預知能力的人類告訴我的」♂

水龍說完,竹莢魚、鯛魚和太刀魚的身影在水面上陸續出現。他們的眼中出現了驚訝的色彩。因爲水龍和人類的組合非常罕見。看到他們能把感情清晰地表現出來,就知道他們不是普通的魚。

「如果是會流血的傷,它們的注意會轉到對方身上,想來是自相殘殺後,喫飽滿足了吧」

「差不多到了」

「要上囉!」♂

先是去到那些孤島,然後找到偶然外出的巴葛斯諾德,如此就能推測出附近有遺蹟存在。

『這麼找,找到的概率能有多少呢』裕次郎這麼想着。畢竟海洋很廣,漫無目的地找,也不知道得找到什麼時候。

「我想你們其中一個人跟着我們回去,那還能再找找辦法。要是能再順便帶我們到遺蹟附近,那就幫大忙了」♂

「嗯呣……要不要跟你們去陸地還不知道,但帶個路還是可以的。不過我真的不想靠近,所以我會在遠一點的位置等你們」

「啊,我本來只是想說說,沒想到你同意了」♂

裕次郎提出的時候,也沒想過對方會答應。因此聽到對方的回答,讓他稍稍驚訝了。

因爲得知了那是種棘手的毒,他們又怎能無動於衷,所以得到答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由我去吧。你們把這些事傳達給族長」

竹莢魚青年說完,他的同伴們點了點頭,然後化身成魚離去了。

「我們出發吧。往這邊走」

青年這麼說着也變成了魚,遊在前面帶路。隨即水龍也跟了上去。

或許是受到了水龍力量的影響,青年也能夠以與水龍一樣的速度遊動。只是她們的體力終歸差遠了,因此中途已經精疲力竭的青年,最後也騎到了水龍背上。

最初讓青年騎上來時,對方是拒絕的,畢竟騎到他敬畏的對象身上,很讓他惶恐,不過水龍也沒要求別人一定要尊敬她,而且要是因此耽誤她回家那才更讓她困擾。然後水龍就一口氣加速,拉近雙方距離,把海洋住民強行拉到了背上騎着。

與海洋住民相遇後的第三天,裕次郎一行人來到了遺蹟附近。也許是因爲路上有着毒的影響,所以一路上他們都沒遇到過魔物。

「水龍,毒有什麼感覺嗎? 雖然你有一直驅逐着就是。還有你一直這樣會不會很辛苦啊?」♂

現在由於水龍的力量,只有他們一行人周圍的區域是乾淨的海水。也因此,本應該在遠處待機的海洋住民,也一同前來了。對此,他說着「不愧是水龍大人」地對水龍越來越恭敬了。

『水龍虛弱的現在,也能做到這種程度,如果是她全盛時期,會不會能把毒無效化呢?』這麼想到的裕次郎向水龍詢問道,然後水龍回答說,由於她只是暫時使海水中多餘的東西遠離而已,因此即使在她健康的時候,也做不到把毒無效化。

「只要使用着藥,負擔也不怎麼大。我也想問問。你的藥足夠用到調查結束嗎?」

「這個……我也有點心裏沒底。要是能在附近收集到材料,再做一些出來就好了。這附近有島嗎,舒吉」♂

他所需要的主要是水晶。水屬性補強藥的主要材料,雖然他以防萬一都帶來了,但還是希望能夠補充一下。

走到小山後,裕次郎就找到自己需要的水晶了,然後爲免太多礙事,所以只撿了一些優質的地結晶。之後裕次郎一直往前走,來到了着陸點對面的盡頭。

裕次郎再次使出照明魔法,從衣袋中拿出幾個小石子,並點亮它們,丟向了下方。然後顯然是人造物的東西,被光照亮現出了身姿。

『bnjkp@piufh?』

『感覺有點浪漫啊』裕次郎這麼想着,看着被毀滅的城鎮。

裕次郎喝下水中呼吸魔法藥,撒上水屬性補強藥,將箱車的蓋子緊緊合上。

男人似乎有些生氣地說着什麼。

『fkjftyty』

途中也發現過有人們曾經生過篝火的痕跡。不過這個小島太小,不太適合居住,所以它可能是一艘船停下來休息時的痕跡。

看過被照亮的遺蹟後,水龍點點頭,然後向着水面返回,離開了遺蹟。

似乎是個男人在發出驚訝的聲音。

『水的顏色發白,應該是毒的影響吧』

『是連接着的喔。不過沒想到真的能接通啊,不,也有可能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吧』

門被踢得扭曲變形。裕次郎再輕輕一踢,就慢慢地倒向了另一邊。

「嗯? 好像是被削掉的痕跡啊。或者它本來是一個更大的島嶼,只是被毀滅地震削掉了嗎?」♂

想着這可能是以前在這生活的魔物的巢穴,裕次郎簡單地挖了挖泥土,照亮裏面。然後他像看到了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般,臉色變化起來。

就在這時,他在下方約7米處發現了一個側洞。從上面是無法看到的,因爲它在死角,但是當裕次郎偶然看到有海鳥來來往往時,他就知道那裏有什麼東西了。然後他抓住凸起的巖壁往下走。通往後面的路被堵在離入口不到一米的地方,那裏還有一個洞口,足以讓一隻小狗通過。

再把手伸進敞開的縫隙,強行打開了門。裏面雖然沒有倉庫那麼大,但比辦公室要廣,各種東西也很雜亂。

「……是有人在嗎? 不知道是不是有另一個入口」♂

『如果陰影外全部都是遺蹟範圍,那大概有一個城鎮那麼大。該不會以前是海上都市? 不過這裏的技術那麼高,或許也可能是海底都市? 會不會就是希爾科露以前所說的,那些用來躲避毀滅地震的都市?』

「原來有這樣的地域差異啊,真讓我喫驚」♂

『不過天空都市也沒有在使用卡片鑰匙的樣子。是別的文明,或者是在天空都市更早以前的技術嗎?』裕次郎如此想道。

雖然以前發現到用來尋找失蹤兒童的別針徽章的那個遺蹟,也是個未發掘遺蹟,但它規模實在太小了,不能算作探險。

「我可不想被活埋,還是不要再往前走了。接下來去下面吧」♂

「我也是個男人啊。往一個未發掘的遺蹟探險,竟感到如此興奮」♂

「這個嘛,纔剛入秋吧。地點是拉萊德亞大陸東邊的遺蹟」♂

「什麼意思?」♂

「沒想像中重啊,那就能搬開了」♂

裕次郎理所當然般地回答,然而那邊的女人像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傳來了她很驚訝的樣子。

『是的。沒有搞錯』

裕次郎尋找着前方道路有沒有氣息,確保沒有任何感覺後,說着「探險啊!」,露出一臉愉悅的表情,使用出了照明魔法。

即使他輕輕敲擊插槽,也沒有任何反應。而且他當然也沒有卡片鑰匙,裕次郎煩惱起該怎麼辦。

「要是我的季節感沒出問題的話呢。現在天氣已經不那麼熱,讓人更舒適了吧」♂

「這是,通道吧」♂

舒吉就是這個變身成竹莢魚的青年的名字。當被問到後,舒吉回想着這附近的地理環境,然後指向了西南方。在裕次郎和水龍的視野中,周圍都只有海,連島的影子都看不見。

「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潛下去」♂

以水龍的身體爲中心,一米外的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白色。

答案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踢開它。

『這種字倒是跟巴葛斯諾德使用傳送裝置時,出現的那些文字,和希爾科露使用的文字挺相似的,如果是他們應該能讀懂吧』,裕次郎這麼想着。

『好好好,不要這麼興奮啊,我會向他確認的啦。我有事想要問問你。你能告訴我你那邊的時間和地點嗎?』

『你如果這麼認爲,那我就困擾了。我們彼此的地域之間,可不會有這麼大的差距喔?』

「雖然是能聽到……但我就這樣說話,能連接到另一邊嗎?」♂

「該選哪一個好呢」♂

『蛤!?』

這麼說着,裕次郎慢慢地往通道走去。畢竟只知道這裏很古老,但卻不知道有多古老。

「等確認過遺蹟的位置後,就去看看吧。我要潛下去了,你準備好」

「好的」♂

回答的舒吉,雖然聲音有些朦朧,但果然還是能清晰聽到。

然後裕次郎蹲下,嘗試提起文件,但失敗了。因爲實在太舊,一拿起就崩潰了。隨即他想到既然如此,那就先用保存魔法後,再觸摸它,等試過後,文件能不崩潰地被握住了。但是如果不慎重對待,想來也很容易被撕裂吧。

「半點警報也沒響,也就是說這個設施已經完全死了吧?」♂

想着裏面會不會有什麼好東西的他,打開門,進了倉庫。用光照着掉落的東西,在倉庫走動起來。更深入後面時,再次發現一扇大門,但即使裕次郎去踢它,它也只是打開了一個縫隙,就不再移動了。泥土從縫隙中溢出,對面似乎已經塌陷,所以是不太可能通過了。

「雖然有看過這種文字,但我解讀不了啊」♂

「卡片鑰匙也不是現代的技術。這裏是不是也與上上個文明有關啊」♂

『現在真的是秋天嗎?』

裕次郎找了找門把手,想看看門能不能打開,但沒找到,隨後就以今天第三踢,把門踢爛了。

「不過這就讓我更輕鬆了」說着,裕次郎走進房間。這似乎是一個辦公室,桌子已經散架,牆邊有放着資料的架子。架子應該很結實,都沒受到什麼影響。地上則散落滿文件。正面深處能看到有一塊大窗玻璃,正反射着光線,映出裕次郎的身影。最右邊有一扇帶門把手的門。

對面似乎還有一個人,能聽到把女聲。

裕次郎動了動手指,停在了上方。決定好後,他慢慢地把腳踏上樓梯,往上走去。沒有倒塌讓他鬆了口氣,然後很快就走到了死衚衕。因爲天花倒塌了,不能再往前走。也沒有像入口那樣開了個洞,要是去挖它,天花可能會倒塌。

雖然裕次郎想都沒想就否定了,但隨即他想起這裏是異世界,『這……或許有可能?』他疑惑地想着。『即使在地球上,日本和澳大利亞的季節也可能相反。既然地球上都有這樣的差異,那這世界因爲位置不同,而導致季節不同也沒什麼奇怪的』裕次郎如此想完,接受了對方的說詞。

『tgyhujikolp;!?』

裕次郎搬開架子,貼耳往用古代文字寫着垃圾場的門中聽去。然後聽到門的另一邊傳來了聲音。

『要是有準備好潛水鏡就好了』注意到這點的同時,裕次郎出聲表示自己準備好了。雖然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但他還是決定回去後,先讓弗克西們製作出來。

『……沒想到竟然真的連接到時間和地點都不同的地方去了啊』

『請你別驚訝地聽我說完。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雷夫泰特大陸最北部的遺蹟,季節剛剛進入初夏』

「是倉庫嗎?」♂

玻璃窗對面,是辦公室完全無法比擬的巨大空間,其中更是凌亂不堪。

隨即他戰戰兢兢地順着能聽到聲音的方向走去,發現偏離了原來位置,靠倒在了牆上的架子後面有一扇門。似乎因爲太暗,之前看漏了。

52 收穫許多

然後將文件放在沒有翻倒的桌子上,再靠近窗口,看向裏面。

由於說不出明確的話語,所以他沒有說出魔法名,但魔法還是照常被髮動,照亮了周圍。

畢竟這是一個在水下生活了很久的種族,所以肯定已經學會了如何在水下順利交談吧。

等下樓時,覺得空氣有問題的裕次郎,用布代替手帕捂住嘴,繼續前行。

水龍的聲音絲毫不見模糊地,傳到了裕次郎他們耳中。

「這個方向有。以水龍大人的速度,不用一個小時就能到達」

裕次郎檢查了下門本身,它並不是特別堅固。再環顧四周,摸摸牆壁。天花似乎也不太可能因衝擊而崩塌。隨即他喝下筋力能力上升藥,再用上魔術,往門踢了過去。

「……錯覺?」♂

想到這是裸露的巖壁,或許能找到一些好礦石,裕次郎就找了個可以下的地方下去找找看。

文件上那像是用電腦書寫,排列精美的文字,與現代完全不同。

雖然想到可能是老鼠,但裕次郎還是以防萬一地仔細聽了一會,果然聽到了有什麼在響。

雖然裕次郎覺得對方說的話很奇怪,但他還是老實回答了。

雖然到處都崩崩爛爛的。但這是在自然界中找不到的平坦的牆壁和地面,這些人造的通道,一直往深處延伸。

『byuik@oigh!』

用魔法弄乾了衣服上的水的裕次郎,對變成人形的水龍和舒吉這麼說。

裏面有這麼多東西,應該沒有搞錯,裕次郎推測道。

一如以往,沒有生物的氣息。

靴子和門碰撞的金屬聲在過道中迴盪,消失了。儘管如此,還是沒有任何移動的氣息,這個地下設施中似乎真的沒有任何生物。也沒有什麼東西因爲衝擊而倒塌的聲音。

裕次郎嘟囔着這是什麼,把它撿了起來輕敲着。

「我去找找材料」♂

『那個似乎就是遺蹟,沒搞錯吧?』

到達海面後,水龍朝着島嶼的方向移動。正如舒吉所說,不用花多少時間,他們就到達了一個有小山丘的島嶼。面積比包括運動場在內的小學要廣一點吧。沒有任何人類或魔物的氣息,只有小動物在悠閒地生活着。

之前的聲音已經聽得清清楚楚,去到那邊時,從收音機之類的東西里聽到了陌生的語言。

「那怎麼可能」♂

裕次郎想着順道也獵殺動物取些肉,所以也同時尋找着野獸的身影。等環顧過四周一遍,發現這個島上似乎沒有什麼特殊的草藥。

「從來沒聽說過這世界上有收音機啊,這有點像對講機? 如果是這樣,會不會現在有人像我一樣潛入了遺蹟,然後對方也驚奇地使用着這個?」♂

放棄了往裏面走後,裕次郎又回到了搜索之中,然後似乎感覺聽到了些細微的聲音。他往傳來嗡嗡聲的方向看去。

看到這與日本相似的文明光景中,裕次郎心中懷念。不過因爲是他希望來到這裏,所以他不會因此而寂寞哭泣就是。

下潛了大概十分鐘後,眼下能看到一個微弱的陰影。然後水龍停在了這裏。

『嗯,啊,我想你應該是平原住民吧,能聽到嗎?』

本來入口附近還感覺到有風在吹,但隨着他繼續前進,風就消失了。一邊想著有沒有其他出口,裕次郎小心翼翼地走了五分鐘,然後發現有着裂縫的上下樓梯了。

『mpohu? 奧潔朵! 奧潔朵! noph;ghm?』

門沒有把手,取而代之的是在門旁邊有一個類似插槽的東西,可以讓卡片鑰匙通過。

那是一個陡峭的懸崖。眼睛下方,海浪拍打着巖壁,「渣彭~渣彭~」地掀起了白色的水花。

這邊也沒走多久,就走到了死衚衕。但並非不能繼續前進,只是有扇像門的東西擋路。

水龍的身體開始下沉,在陽光下搖曳的水面變得越來越遠。在感覺不到壓力和水流的情況下,一行人越潛越深。看着光無法到達的海底,裕次郎使出了照明魔法。

「啊,原來沒有啊」♂

『而且沒有其他方法可以與遙遠的地方交談吧』

「這點我倒不怎麼驚訝。畢竟是技術發達的文明的遺蹟,有這種程度的科技也不奇怪吧?」♂

這時對面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嘆息。因爲裕次郎沒有給出她預期中的反應,讓她很困擾。然後因爲被裕次郎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搞得沒了辦法的她說道。

『該怎麼說呢,好難說明啊,你這怎麼都能找到解釋的話。那我就算說明這個裝置,是用來和過去或者未來的人交談的裝置,感覺你也不會太上心啊』

「……不,這個我怎麼也不會當耳邊風啊。話說原來你們不僅僅是從另一個遺蹟和我說話啊? 與過去或未來的人物交談,這不是不可能嗎?」♂

裕次郎只是因爲知道對講機和手機等真實存在的東西,所以對這方面不喫驚而已。但他可沒心大到毫不懷疑地接受這種,能與過去未來對話的不可思議道具的存在。

『啊,原來你會對此有疑問啊。我安心了。我們先來交換一下情報吧,或許能夠成爲證明。例如……我們這邊是山地住民作爲文明的首腦,你那邊呢?』

「我這邊,就人數而言,平原住民是最多的,文明方面還沒有發展到足以決定哪裏是首腦的程度吧」♂

『該不會你那邊毀滅地震沒過多久?』

「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啊? 我記得是兩百年左右吧」♂

『我們這邊毀滅地震已過七百年了』

「那個,你認真的?」♂

不知道自己是否聽錯的裕次郎再確認道。然後從得到的回答,確定自己真的沒聽錯。

雖然他覺得『自己被玩了』的這種想法很強烈,但同時腦中一角也思考着『如果是真的呢?』。

現在他手中的裝置,是隻會出現在漫畫中的不可思議道具。『就算再怎麼異世界,也不會有這麼脫離常識的事情吧』裕次郎如此疑惑着。

不過雖然他很驚訝,但想想其實返老還童藥,心理創傷治療藥也都是脫離常識的東西。既然他自己都能做出這種東西,想來他最後還是能接受這種裝置的存在吧。現時裕次郎也只是對製作這種藥已經變得司空見慣,所以纔不會感到驚訝。

裕次郎繼續半信半疑地進行着情報交換。

他講述了自己爲何來到這裏,以及過去發生過的大事件。

而另一方,奧潔朵是海洋住民,似乎是與山地住民的熟人一起來調查遺蹟的。這個裝置,是山地住民的技術者兼研究者看過設計說明書後發動的。然而,似乎存在缺陷,無法指定連接目的地,即使連接,傳輸接收狀態也經常不佳,所以被作爲失敗品放置在一邊。而那位熟人饒有興致地研究了下,接下來只有嘈雜聲的情況終於改善起來,他們就在調查遺蹟的過程中,每天都來說說話,連續說了幾天,結果裕次郎就出現了。

「要是能跟歴史學家談話,或許能知道更多事情吧」♂

水龍確認問道,裕次郎點了點頭。之後水龍移動到了另外幾個地方,每一次都會向裕次郎確認。

「像是照明燈啊,還是會根據吸入的魔法產生效果的棍子? 試試其他吧」♂

「還有塗在刀上,再被這刀切到,或者讓它蒸發後的水霧,通過鼻子或嘴巴進入吧」♂

「謝謝,樣本還是多些好。那麼,就讓我確認一下這是什麼毒吧」♂

「這是注入魔力就會發光的棍子。這邊是資料。你能讀懂嗎?」♂

「所以他們應該懂」裕次郎這麼說道,然後水龍露出了信服的樣子。

「我以防萬一,回收了兩個」

這時候,裕次郎纔想到,如果他把已經進了侯補的毒先做出解毒藥,這時候肯定能更安全的確認。

「似乎不是呢。那,是爲什麼呢……要是能跟奧潔朵談談就會明白吧」♂

在辦公室,裕次郎將保存魔法用到架子上存儲的文件中後,將其中一些放入了箱子中。再把箱子綁定在揹負架上,然後這裏的探索算是結束,他返回了地面。

『抱…歉。魔力…像…不夠了,我們先…切…一會。魔…補填…後,…再聯絡…吧』

「你們兩個離遠點,如果這是很棘手的毒,或許會危害到你們」♂

「我發現了這些東西」裕次郎這麼說着,把箱子放下,讓水龍看裏面的東西。

爲了萬全起見,裕次郎決定再留一天,然後他以勢要把這個小島一網打盡的氣勢,收集到了大量材料,再製作出了大量疲勞回覆藥。讓水龍喝了這些藥後,她在旅途中積累的疲憊馬上一掃而空。

「那對你不也很危險嗎?」

「我知道有點冒險,但你應該也知道,如果不確認看看,就無法找到解決方案吧」♂

這是因爲使用補強藥,和蓋上瓶子,以人型來做更簡單。

『換個地方更好嗎?』

「如果水龍大人獨自前去,負擔能減輕吧? 然後把操縱出來的毒收集起,帶到這裏來也可以分析」

裕次郎把發光的棍子放在一邊,再拿起了另一根。而這次他使用了冰魔法。不過冰擊中棍子後,就落下了。

裕次郎則將水上行走藥塗到了箱車,坐了上去。

『你之前說要看看毒吧,有什麼結果嗎?』

不過因爲她的語氣很冷淡,所以裕次郎也沒察覺到就是了。

水龍向裕次郎問道,他們來到的地方,雖然已經倒塌,但還是可以知道這位置是一般的街道。

「你會不會太自信了? 就像我有孩子一樣,你也有半妖精和魔王。如果你出事了,她們會傷心的」

這麼說完,裕次郎拿起了四根,然後停下動作思考着該怎麼放。因爲就這樣用手拿着有點礙手礙腳。

對此,裕次郎以搖頭回應。

「我想看到再濃一點的毒。所以,你能不能把那個裂縫後面的部分吸出來?」♂

畢竟至今一直被喂藥照顧着,就算說討厭人類,但只要把裕次郎當成裕次郎,而不是人,水龍也不會產生不舒服的感覺,信任感也提高了,所以才湧出了擔心的想法。

這裏衣服椅子等家居用品很多,也有一些不知用途的棍子和箱子。

「你回來得有點晚啊?」

然後裕次郎想着能不能拆卸看看,把光靠近了間隙找起接合位來,突然光被吸入了棍中,再從尖端發出。直射的燈光照亮了倉庫的內部。

「這個不好說吧? 好像有一半以上是因爲毀滅地震而倒塌了,所以我也不清楚」♂

「是有那個叫傳送裝置的遺蹟嗎?」

「這能連通的機率有夠低啊」♂

『vhyjuikol』

「這個,也是呢」

把感知遍佈到整個城鎮的水龍,捕捉到了異物最濃的地方。

『這裏應該是最濃的』

察覺到裕次郎氣息的水龍睜開了眼睛。

「我暫時也想不出來。舒吉呢?」♂

「……應該沒問題吧。我去試試」

「你知道這與他們有關?」

水龍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導致中毒的因素有哪些?」

『我們通過情報交換了解到的是,你那邊的時代屬於未來呢』

之所以會這樣推測,是因爲奧潔朵他們生活的時代的前文明,是森林住民的時代這條情報。

『怎麼樣?』

一聲輕微的呻吟從水龍口中漏出,不過背上的兩人因聲音被水阻擋,所以根本聽不見。

「沒事,回去的時候讓巴葛斯諾德看看就行了」♂

「這幹嘛用的啊?」♂

對此裕次郎點了點頭。然後水龍判斷這樣無法更深入交流,所以決定先上海詳細聽聽。

三人都回到萬全的狀態後,向沉沒的遺蹟出發了。

最初之所以沒有這樣做,是因爲即使是水龍,現狀要使用出複數的能力也很勉強。不過發現要是不這麼做,可能會一直都找不到後,就算勉強,水龍也尋找起來了。

的確,如果裕次郎不用跟着,水龍可以回收到毒。但還有一個問題。

雖然後悔考慮得不足夠,但現在已經遲了。他也想過要不要帶回森林後再開。但如果這毒能經空氣傳染,那就會危害到森林裏的人。

拿過被裝入了白色毒的瓶子,裕次郎本想直接打開,但停手了。這是因爲他想到這毒可能是沾上一點就即死,或者能通過空氣傳染的,所以心不在焉起來。

「這上面的文字,跟以前巴葛斯諾德使用的文字很相似呢」♂

完全沒有注意到這裏是座寶山的裕次郎,用掉在地上的繩子做出了個揹負架,離開了倉庫。嘛,對於使用不同技術的東西,想立即找出正確的使用方法,是不合理的吧。

「聲音好像變得奇怪了啊?」♂

「這樣啊。不過要再加上操縱水,有點艱難啊」

『以前遇到的那個人不知現在過得怎樣呢』裕次郎想道。要是他現在在這裏,肯定會很高興能親自聽聽過去的人的事吧。

裕次郎對後者點了點頭。就像以前他和賽莉耶喝了毒藥的時候一樣,因爲其中混了點其他東西,所以分辨不出來。要想一探究竟,至少得去一個毒更濃的地方。

「會馬上聯絡過來嗎? 這期間先探索一下吧」♂

讓水龍落到地面後,裕次郎接近裂縫。

如果附近的建築物有地下室,這個裂縫很可能會連接到那裏。

「你想說什麼」

『或許,這東西其實很簡單』裕次郎這麼想着,把魔力導入棍中。推測是正確的,光從尖端發了出來。

水龍所指的地方,是一座大建築物的地面,上面有裂縫。附近除了有一座倒塌的建築物,還可以看到船的殘骸。木頭並沒有被怎麼腐蝕,似乎沉沒了不到一年。裕次郎他們所看到的裂縫,可能是由於船沉沒時,撞擊海牀的衝擊而造成的。

被呼喚後,奧潔朵那邊傳來了像是轉身的聲音,然後突然她們那邊說着什麼的聲音像是受到干擾起來。

棍子是警棍大小的,很輕。裕次郎抓起它,揮起來,敲起來,但都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別的了嗎?」

裕次郎在房間裏搜索除了傳信裝置以外還有什麼東西,嘗試過觸摸各種東西,但都沒有起動的反應,然後他再回到了倉庫。

『讓一隻貓去拼好模型,跟這裝置能連通的可能性相比,不知道哪個更容易實現呢』裕次郎思考着這種無聊的事情。

雖然知道。但是,有些部分我無法接受。然後水龍想着自己能不能做些什麼來減少他中毒的機會,詢問道。

因爲這工作很艱難,所以裕次郎把空瓶子連同水屬性補強藥一起交給了水龍,她把它們放進嘴裏後就潛了下去。

接着他爬上懸崖,獵殺回家路上遇到的兔子,回到了水龍所在的地方。水龍閉着眼睛坐在岩石上,而舒吉則躺在沙灘上。

然後她放開注意力,往那邊移動,幸虧發現得比較快,而且她有從疲勞中回覆過來,所以狀態沒有變得很嚴重。不過接下來她暫時不能再勉強自己了。

『沒用嗎? 不對? 好像是再加一把勁的意思?』

「我的話可能問題不大,畢竟我本來就很結實,對毒也有一定程度的抗性。但你們並非如此吧? 所以還是遠離點更好」♂

「因爲發現了遺蹟,所以我去探索了一下」♂

想到能解決危機的人死了就沒有意義,而且還有點擔心裕次郎的水龍,兩種想法混雜着問道。

可是裕次郎沒注意到它擁有這麼優秀的技術。

『的確很濃,但還是看不到。不過感覺是隻差一點了,能不能用水操作把它吸出來呢?』裕次郎想道。

水龍看着裕次郎遞過來的文件,搖了搖頭。也試試給舒吉看過,但他也同樣看不懂。

『是不知道的意思? 還是因爲毒太薄弱?』

「那我給你個瓶子,你把毒裝進去帶出來,怎麼樣?」♂

這根棍子其實有一種機制,就是可以使用比魔法少得多的魔力來發光。如果是以裕次郎投入的魔力來算,足足可以維持三天。而且照射範圍也可以操縱,比地球的手電筒照射得更寬或更窄都可以。

雖然斷斷續續,但裕次郎還是明白她們是想說再聯絡了。

『只是單純的照明燈啊』裕次郎泄氣地想着。但當然,過去的人並非特意要把這種用魔法就能解決的事,故意要用道具來再現這麼簡單。

「但要是就這麼帶出來,濃毒可能會散發出來」

「對」

「不過能照到遠處,說方便倒是挺方便的,帶幾個回去也不錯」♂

「你是想問除了把它放進嘴裏或沾到皮膚以外,還有什麼因素?」♂

裕次郎試着用手勢來傳達,但由於動作困難,傳達得並不好。

不久已經來到第五個地方,是在鎮子的北部,這時裕次郎搖了搖頭,表示繼續這樣也沒什麼用,然後決定在水中尋找異物。

再之後,傳信裝置哼都不再哼一聲了。

然後他將瓶子放到箱車上,將水上行走藥塗在腳底。

而傳信裝置裕次郎沒有說明,因爲他無法展示如何實際使用的話,很難說服對方。

接下來他一邊和對有這種藥而感到驚訝的舒吉說話,一邊等待着水龍。二十多分鐘後,水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影子,然後變成了人類的水龍出現了。

當天,因爲調和藥物而耽誤了時間,一行人就這樣在島上度過了一夜。多虧了毒,魔物不會在這些島嶼周圍出現,他們可以在沒有人守夜的情況下,度過安全的夜晚。

他尋找起了容器,馬上就發現了空箱子。這是種明明很薄卻莫名其妙地堅固的箱子,他把照明燈和傳信裝置放入了其中。箱子還使用了先進的減震魔法,但裕次郎也沒有注意到它,只以爲是個進行了輕量化的箱子,然後拿起了它。

之後,裕次郎爲了把箱子放入帶來的箱車中,先是取出了箱車裏的調和用工具。等重新整理過箱車裏的東西后,箱子就可以完全放進去了。

『是啊……誒? 巴菲特怎麼了?』

裕次郎其實還想出了用注射器注射的想法,但沒有說出來,因爲他至今還沒有看過注射器的存在。

被問到時,舒吉似乎在思考着什麼,然後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我也能做些預防。只要我操縱液體,讓毒不會從瓶子中濺出或蒸發,那誰也不會中毒吧」

「或許吧,但你不累嗎?」♂

裕次郎指出道,因爲水龍去收集的時候說過很艱難,所以她可能很累。

「有點。但現在做的跟回收工作不同,不用同時做很多事情,只是操作液體而已。不怎麼累的」

「真的?」♂

「嗯」

水龍聲音自信地肯定道。

看到她毫無猶豫的明確回應,裕次郎感覺應該不是謊言,決定相信。

他把手放在瓶蓋上,把臉轉向水龍。

「要開了。準備好沒?」♂

「隨時可以開始」

這麼說的水龍並沒有在做什麼的樣子,只是漂浮在水面上而已。直到現在,裕次郎都感覺不到水龍操縱水時的動作和力量的流動。不過想到既然水龍已經說可以,那就是可以吧,「我開」裕次郎說着,取下了蓋子。

裝在瓶子裏的毒液表面保持平面,沒有任何晃動。看了大約三秒後,裕次郎緊緊地合上了蓋子。

「已經完了?」

「就像水龍對操縱水有信心一樣,我也對藥學和命名有信心,鑑定這麼點時間就夠了」♂

「結果如何?」

水龍因爲他過去的實績,相信地問起結果。

「有一點棘手」♂

裕次郎本想說對對方的謝禮沒什麼期待,但隨即想到或許能在最壞的情況時藉助一下他們的力量。這並非在解毒藥開發失敗時的事,而是在成功之後。

見過之前的戰爭,裕次郎已經不想再嘗試了,雖然他是打算以避免戰爭的方式去處理,但未來會如何他也不知道,萬一崩盤,戰爭到來也並非不可能的事。那個時候,就不僅是一國,而是六國都會往裕次郎所在的地方派兵了。

這是來自奧潔朵的謝禮。她因爲從裕次郎這裏聽到的事,證實了一些她本身模糊作出的預言。所以她就留下句話,讓後人去尋找對與他同行的水龍有用的東西作爲道謝。

「就算你要給謝禮,我也沒想能從海洋住民得到什麼想要的……啊」♂

然後賽莉耶輕輕地從牀上爬起來,避免瑪可貝兒被吵醒,再脫下用來當着睡衣的裕次郎的襯衫,換上平時的衣服。

雖然巴菲特的事好像沒有傳下來,不過裕次郎有聽說過奧潔朵是異能者,在交換情報的時候,她說她是憑着異能前往遺蹟的。所以她們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然而,解釋起來似乎很複雜,所以裕次郎決定把這事放在自己心裏了。

「預知和預言是不同的。預知能夠清晰的知道未來,而預言則是能抽象地看穿遙遠未來。留下預言的,是傳說中力量首屈一指的特異者奧潔朵。她留下的另一個預言,已經確定是正確的。遵從這個預言,我等的祖先定居在這個海域。爲了與你們接觸,避免海洋住民滅亡」

「預言只會傳給族長和族長的助手而已,舒吉他們自然不知道」

「我從沒聽說過有人可以預知到這麼遠的未來啊」♂

裕次郎眼中浮現的,是憐憫的感情。不過水龍不明白他這種感情是體現在哪裏。

「早上好。先去洗個臉,然後來喫飯吧」♀

之所以會喜悅,是因爲她感覺這樣像是讓裕次郎染上了自己的顏色。

疑惑的裕次郎問道。根據他從卡特路娜那裏聽到的事,極限應該是預知一年。

賽莉耶也同樣,還在擔當着老師,和完成家務事。

裕次郎說到這,看了一眼水龍。而被看的水龍,則一臉莫名其妙。

這是裕次郎他們與守護一族相遇前一段時間的事。

要是這種感覺繼續增強下去,獨佔欲越來越高,不知道她會不會做出像是監禁之類的事情呢。沒有意識到自己開始有這種危險的感覺,賽莉耶換完衣服就離開了房間。

被水龍問到的族長,做出了一會思考着什麼的手勢,很快開口說道。

「守護和預言嗎,也就是說你們過去已經察覺到異變,所以在這裏看守着?」

「謝謝你們昂貴的謝禮」♂

只是少了兩個人,村子就感覺安靜了點,但也僅僅如此,村民們都做着他們平常要做的事,沒有其他變化。

「不能預言到我們何時以及如何出現啊」

從棘手二字,水龍讀到了細微差別之處,裕次郎說的似乎是會很費功夫,而並非做不出解毒藥。

察覺到了裕次郎的誤會,族長笑了笑。

「是的。太抽象了,無法詳細表達」

「這不是用來製作解毒藥的」♂

當天晚上,他們在途中發現的小島上着陸休息了。

他故作大笑起來,把珊瑚收起。

舒吉和討伐成員根本都不知道這個預言。會定居在這裏的原因,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雖然他們以前也疑惑過爲何定居在如此遠離海洋住民根據地的地方,但他們現在過的也不差,所以想到可能是祖先們出來探索資源後,覺得這裏不錯才定居,因此也沒追究下去。

說着,裕次郎用換洗的衣服把瓶子緊緊地包起來,以免它破了,然後放進了箱車裏。

當她正在準備麪包、沙拉和湯等平常的早餐,並檢查今天的課程時,穿着裕次郎衣服的瑪可貝兒出現了。

她是想着儘快開始行動解決危機,所以決定趕緊回森林。

當然這是最糟糕的預想,裕次郎認爲不怎麼可能會發生。畢竟如果發生戰爭,準備出兵的時候毒就已經散播開來,戰爭期間,自己國家的人民可能都因此死去。對此每個國家的國王都應該能夠理解。

「這不是新的毒藥。只是一些曾經的毒,經過混合變質了而已。能有辦法解決」♂

「只是偶然而已」

打掃完後,兩人帶着洗好的衣服去庭園。

「最後這是預付的謝禮。請您收下」

水龍提着袋子,將其交給了裕次郎。他接過並打開封閉的袋子,檢查內容物。裏面是金色透明的珊瑚。它擁有堪比寶石的光彩,作爲藥材比作爲裝飾品有更高的價值。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怕其他人自己去找導致預言失效。他們深信,既然已經被預言,那他們只要如常生活,終有一天會相遇的。也通過這相遇,他們確信滅亡迫在眉睫了。

「只知道你們會出現在這裏。還有不能打擾你們。不僅是海洋住民,其他生物也面臨着危機。最後是可以通過你們的幫助,生存下去」

「這個對製作解毒藥有什麼幫助嗎?」

裕次郎點頭肯定了水龍的話。

『如果是這個理由,那他們會在這種自己種族根據地盡頭的地方也不奇怪了』水龍這麼想着,確認地問道,對此族長深深地點了點頭。

舒吉像是接到了個大任務般,幹勁滿滿地點頭回答。

不知道水龍說的遺蹟是什麼的族長,聽舒吉解釋過後,點了點頭。

「啊~哈~哈~哈~。祕密」♂

水龍被裕次郎的回話弄糊塗了。舒吉也很驚訝。

『今天也會是類似的一天吧』正這麼想着的賽莉耶,從裕次郎房間中的牀上醒來。旁邊是抱着裕次郎的衣服睡着的瑪可貝兒。看到她一臉幸福的睡顏,想到她或許是在夢中和裕次郎一起玩着的賽莉耶,羨慕了起來。

「我明白了」

「如果這是我個人的回應,我可以點頭,但這麼大的事,我需要傳達給高層決定」

「既然還能方便運送藥物,我不會犯愚蠢的拒絕。我們這邊也同時會派使者去根據地,說明遺蹟和預言的事,請兩位讓舒吉繼續與您們同行,看看能不能讓他去交涉吧。這樣沒問題吧舒吉」

「早上好~」

「兩位的謝禮,不管是什麼我們都會盡力而爲。能請您們救助我等海洋住民嗎?」

之後她與瑪可貝兒一起洗完了食具,接着開始打掃和洗衣服。裕次郎的房間和衣服,她們是不想整理的,因爲這樣會把房間裏和衣服上的氣味消去,不過想到要是不整理,可能會讓喜歡乾淨的裕次郎討厭,她倆就不情願地去做了。

聽到裕次郎明確肯定的回答,水龍如釋重負般,長舒了口氣。然後她立刻變回原來的樣子,讓裕次郎他們騎上來。

喫完飯後,裕次郎把收到的珊瑚拿出來並舉高,讓月光透過它觀看起來。真的很美。『不知道它那極致緩和痛苦的效果,是不是也反映到外表上了呢』裕次郎隱約這麼覺得。

嚴格來說,它並不是自然界中存在的東西,而是一種人工製造的毒。它還含有能經空氣傳染的毒,如果海水蒸發成雲,再變成雨,它會隨之移動並迅速傳播到世界各地。由於它被海水稀釋過,所以即使被這種雨水淋過一兩次,吸入體內也不會致命。正因爲如此,有一個壞處,就是如果沒有預知,它很遲纔會被發現。

因爲裕次郎的笑聲中,似乎並非在愚弄她,所以水龍也沒有生氣,只是皺着眉頭,把焦躁壓在心中。

『不管是衣服,還是房間,裕次郎的氣味都越來越薄了啊,雖然這很正常……』

從知識中判明的名字從裕次郎的嘴裏漏了出來。可以使用它製成的藥物也漂浮在他大腦中。

族長口中的預言者,是他自己知道的那位奧潔朵的可能性更高了,裕次郎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把得到的珊瑚放回袋子,再放到箱車裏。

裕次郎他們和族長一行人告別後,重新往萊道爾汀的遺蹟出發。

「奧潔朵?」♂

「……王食的珊瑚?」♂

「有辦法解決啊」

「是的,沒錯。水龍與人類的組合,會來到這個海域的遺蹟,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毀滅地震發生之前,就已經被預言的事」

「你說什麼都可以吧,那我可要拜託你們一件大事了喔? 不過會發生的可能性也不高就是了」♂

「初次見面。水龍啊。我是守護一族的族長。我是遵從族裏的預言,來見你們的」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6 第十五章 擴散插圖(3)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6 · 第十五章 擴散 · 第3張插圖

「也就是有辦法解決嗎?」

「理應如此。不過我要研製解毒藥,不打算在這等你們的王回答啊」♂

「只有它單單一個沒什麼用。不過大部分必要的材料都有了,要是能找到最後一樣……」♂

舒吉斷言道。因爲大青鯊添了很多麻煩,所以他們纔出去討伐,並沒有其他意圖。

從族長才知道的預言中,有一項是讓他們一定要入手一個東西,然後他們的祖先就去尋找了。族長把裝着祖先們找來的東西的袋子遞給了水龍。

裕次郎的房間裏,他們的氣味在一點一點地混合在一起,讓賽莉耶既是覺得遺憾,又有些許喜悅。

順便一提,裕次郎並不是特別喜歡乾淨,他只是保持日本的衛生觀念而已。

「你們從預言中知道多少?」

村子裏沒有什麼異變,幸運的是,也沒有發生像是有人從村外帶來了急患之類的緊急情況。村民們的話,輕傷就不說了,總之沒有人受重傷。這也是因爲裕次郎有好好叮囑過他們不要亂來的關係。雖然放置了回覆藥以防萬一,但這些是緊急時用的,不能當作日常消耗品。因此理解這事的半人馬等等頭號愛打架亂來的人都有在忍耐,所以沒有人出現受重傷的情況。

「只是知道有個海洋住民叫這個名字。你知道她身邊有沒有一個叫巴菲特的山地住民嗎?」♂

「您知道啊。沒錯。它是我們獻給信仰的鯨神的東西。這是先祖從以往採集的地點完全不同的地方發現,讓我們爲了今天保存至今的。希望能幫上您們的忙」

因此水龍的表情稍稍扭曲了一些,而族長髮現後,以爲是水龍對幫助他們感到不滿,所以就低頭說道。

「這點也是用之前說的,有遺蹟的島去進行交涉就好了。比起在這裏等待,那樣能更快地交換情報」

「那它能用在哪裏?」

◆◇◆◇

「你認識嗎?」

那裏不僅有前來討伐大青鯊的成員,還有一位被其他人扶着的老者。

裕次郎對這個最近才聽到的名字有了反應。這是那位自從切斷通訊後,就再也沒能說上話的人的名字。

這可是預言者說一定要入手的東西。所以不僅她們兩人認爲這是跟毒相關的東西,連族長都是這麼認爲的。

「嗯」瑪可貝兒點點頭答完,就去洗臉了。然後賽莉耶就和回來的瑪可貝兒一起安靜地喫完了早餐。兩人都因爲喫飯少了一個人而感到寂寞。

「不,一次都沒聽說過」

「既然已經得到了這個,那另一樣說不定也很快就能得到了。你就好好期待那時候吧~」♂

本來他想在通訊恢復的時候感謝一下對方的,但或許是切斷過一次通訊後,頻道設置被初始化了吧,直到現在都完全沒有迴音。

爲了在舒吉到達根據地時,能讓別人識別出他是守護一族,族長把他戴着的項鍊遞給了舒吉。如果舒吉比使者先到根據地,到時項鍊就可以證明他的身份,不會讓他被不聞不問地拒之門外。

從沉沒遺蹟回去的路上,在遇見舒吉他們的地方,水龍被舒吉的同伴攔住了。

「所以我就說人類討厭」水龍用嘴抱怨道,然後背靠在岩石上,閉上了眼睛。

水龍本來還以爲能得到些關於製作解毒藥的提示才詢問的,但對方的回答卻沒有達到預期。

「我完全搞不懂你想說什麼」

「等我做完藥後,會去跟人類談判,要是談判決裂了,我是打算逃的。到時候我想靠海洋住民庇護。這種情況下,搞不好會跟陸地的人類戰爭起來。怎麼樣,這種要求能答應嗎?」♂

「這麼說來,舒吉他們的出現,不是爲了討伐,而是來找我們的?」♂

「大事是指什麼?」

說棘手,是因爲必須將混合毒的解毒劑混合在一起,才能對抗改變的部分。這麼搞很費功夫,所以才說棘手。裕次郎已經看出,就算他專心製作解毒藥,都需要兩個多月的時間。

「有點擔心天氣」♀

抬頭望去的天空陰雲密佈,「晚點可能會下雨啊」賽莉耶嘟囔道。

「要是下雨,就只能用魔法去弄乾了」

瑪可貝兒也抬頭看着天空說道。然後說着「真沒辦法啊」的同時,把衣服晾了起來。

打掃和洗衣服都完成後,兩人離開了家中。要去的是梵恩的拉古斯葛犬虎家族生活着的,村子中的一塊。

「早上好~」

瑪可貝兒喊道,隨即梵恩一家反應回來,把臉轉向她那邊。梵恩的孩子們也走近過來,彷彿在喊着她一起玩一樣。它的孩子總共三頭,每個孩子的毛色都與梵恩不同。不過,眼睛是一樣的,讓人總覺得牠們臉很像。

瑪可貝兒一隻手拿着梳子開始和孩子們玩耍,賽莉耶則與放鬆着的梵恩說起話來。

「有什麼地方感覺不舒服嗎?」♀

梵恩對此搖了搖頭。

「你妻子們也是?」♀

這次梵恩直點頭。

「那麼,最近森林裏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梵恩想了想,搖了搖頭。梵恩牠們幾乎每天都會去森林裏散步,到處跑來跑去,所以要是有什麼異變,牠們會發現的。

之後賽莉耶還詢問了是否有其他陌生的魔物或巨體種,有沒有人等問題。最後確認森林中沒有異常。

問完問題後,她打算直到上課時間到來之前,都幫梵恩和其妻子們梳毛。

梳着梳着,她看到康他們出現在了集會所。然後她說了句「梳毛就到這裏吧」,就往康他們那邊走去了。梵恩牠們也站起身來,往森林裏去散步。

等賽莉耶走近,留學生們打起了招呼,同時排成了兩排。

「請問我們今天要做什麼?」

卡塞爾代表大家問道。

「能隨便地使用這個魔法的瑪可貝兒很厲害?」

「會是誰呢」♀

「裕次郎說過把分子振動也是其中一種方法吧,分子是什麼?」

「是要跟裕次郎結婚嗎? 我也想結!」

就算是喜歡上了裕次郎的現在,賽莉耶的感想還是沒有變。畢竟那時候纔剛剛相遇,裕次郎就一臉熱情地接觸過來,不管怎麼說都很奇怪吧。在那之後,他也還是一直熱情地接觸過來,所以很簡單就能想像到,要是自己過着的是普通生活,那肯定會受不了這種熱情,然後覺得很噁心,躲他躲得遠遠吧。

留在村裏的賽莉耶,也開始了留學生們的教師課程。等順利結束時,雲層已經增加了厚度。

賽莉耶帶着洗好的衣服進屋,用乾燥魔法弄乾衣服上的水氣。

聽到賽莉耶的感想,瑪可貝兒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卡塞爾一臉莫名其妙地問道,想知道是有什麼問題。

裕次郎教導她的這種原理也只是模糊記住的範圍而已,如果被要求詳細說明,他自己也解釋不了。

瑪可貝兒以手勢表示麪包大約是這個大小。對此賽莉耶「嗯嗯」地點頭。

「首先,想像動物們的樣子,然後對泥土像這樣,咚,唰地把魔力和想像灌進去,再加工細化一下就完成了」

「因爲他很有用嘛。而且那時我覺得他可能是在耍我,等他厭了就會離開。可是後來他都沒離開,然後又發生了很多事,我們就到現在一直在一起了」♀

裕次郎不在的時候,擔當老師的康,課程都專注於採集和製作藥物。因爲這與教授新知識相比,康很難會犯錯。而且這樣做,還可以給學生們複習一下迄今爲止所教的內容。作爲一名藥師,如何區分和收集材料也很重要,所以留學生們都在認真學習而沒有不滿。留學生一方也覺得只學一次無法一下子記住,所以能有這樣複習的機會,他們也很感激。

「嗯」

「說起來,我好像都沒有詳細聽說過你們以前的事啊」

「爲什麼不行?」

「這個嘛……最初相遇的時候,我還覺得,這個怪人怎麼回事?」♀

午飯後,兩人洗完碗,打算悠閒地過一會時,玄關響起了開門的聲音,隨即還聽到了有人說「你好」。

另一邊,賽莉耶在心裏嘀咕着,『果然最需要注意的是那多尾狐嗎』。

「我也沒聽說過。可能是藥學用語吧?」♀

等聽完瑪可貝兒的故事後,卡塞爾看向了賽莉耶。

剛相遇時她還是皮包骨的,而現在已經長滿肉,從任何角度看都很健康。

「因爲父親大人叫我考慮一下和老師結爲配偶」

賽莉耶把疊好的衣服放在抽屜裏,大略地做了下家務,然後思考着如何打發午飯後的空閒時間。

一聽明白,「嘭!」賽莉耶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然後瑪可貝兒和卡塞爾一臉驚訝地看着賽莉耶。

「也是呢。那不把東西包着,而是把火弄小點放進裏面去,怎麼樣?」

『如果裕次郎在,我應該會坐在他身邊,隨便找些事說說地度過吧』

「幾乎都是好意呢。不管他是作爲藥師還是戰士。多尾狐小姐說他很溫暖,最喜歡他了。樹精小姐說能和他相遇真是太好了。戈澤羅先生說打從心底覺得他是可靠的同伴。琉昂先生雖然有點意見,但他說這是因爲人類的身份。維雅斯小姐說很感謝他的幫助,但還是不怎麼習慣的樣子。無論是誰都不討厭他呢」

「說是說以前,但也沒有長到五年十年的,能說的事不多啦。有些離題了,是要說對裕次郎的看法,而不是以前的事吧。話說你爲什麼想知道這個?」♀

因爲一直在這裏聊什麼用也沒有,所以賽莉耶就帶隊去往池塘邊,在這裏教起了鬆土魔法。

得到准許的瑪可貝兒,說了句「我往這個方向試試看」後,開始想像了起來。

想創作的新魔法是加熱。這是因爲想到如果水能馬上加熱的話會很方便,就像在遺蹟中使用的浴缸一樣。除此之外,另一個目的是想把冷飯加熱。

包括康和瑪可貝兒的藥師方,沒有回到集會所,而是直接向村外走去。今天他們要在村子周邊收集材料。因爲要到村子外面,所以賽莉耶有問過他們需不需要護衛,然後得到了不需要的答案,他們只是在村子外面一點點的地方採集而已。村子附近也有各種各樣的材料,用作上課已經十分足夠。

在學生們練習和鞏固印象中,時間慢慢流逝,魔法課結束了。

「今天我會教大家能鬆土的魔法。順便當作池塘擴建的準備」♀

「她是比我更厲害的魔法使。要是瑪可貝兒能好好進行說明,教魔法的老師就會由她來擔當了」♀

賽莉耶臉色微微一紅,然後有口難言似地挪開了視線。她是想說因爲已經有自己在。然而,即使她已經對自己的感情有了自覺,但告訴別人這件事還是覺得很害羞。

「我有些事想要問問,不知可以進去嗎?」

賽莉耶點點頭後,打算拿茶迎客,就去準備起來。

「原來如此。應該不錯吧。我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案了」♀

卡塞爾「嗯呣嗯呣」地點着頭,而瑪可貝兒說着「我也想結」的同時,握住了賽莉耶的衣服。

之後瑪可貝兒一臉高興地說出了和裕次郎相遇以後的各樣事情,例如,第一次相見時,就算她釋放異能,裕次郎還是靠近了過來的事,後來教她控制異能的事,現在能一起生活她很開心的事等等。

賽莉耶從晾衣杆上取下衣物的同時,水滴落在了她臉頰上。以此爲訊號,雨聲瞬間傳開來了。

休息後,課分爲藥師方和教師方,開始了下一節課。

「配偶是什麼意思?」

要是想在堅硬的土壤中,快速挖個洞來鬆動它時,又或者用作陷阱,讓目標的腳陷在鬆軟的地面中時,都可以使用到這種魔法。

「這個魔法的進化形,是一種挖洞的魔法。這種魔法連石頭都能開個洞喔。不過得用到很多魔力就是。在這之前還是泥人魔法,但你們想要學這個,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賽莉耶一邊想着卡塞爾問這個的意圖,一邊回答道。

「歡迎你。有什麼事嗎?」♀

玩耍的孩子們也感受到了下雨的跡象,然後和大人們一起前往有屋頂的地方了。

賽莉耶則一邊回答着留學生們的問題,一邊協助瑪可貝兒創作新的魔法。

「……其他人都怎麼覺得?」♀

瑪可貝兒當場脫掉了衣服和內褲,拿起桌子上的換洗衣服。

『這麼說,又好像是』賽莉耶這麼想着,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玄關。正如瑪可貝兒所說,站在那裏的是卡塞爾,她被雨淋得有些溼。

「然後呢,我想聽聽兩位的說法」

「你……你問爲什麼。那當然是……那個」♀

雖然以前和森林住民一起生活的時間並不開心,但如果必須有這種經驗和經歷才能永遠和裕次郎在一起,那賽莉耶覺得,就算稍微感謝一下他們也不是不行。這種想法,要是說給遇到裕次郎之前的自己聽,她肯定不會相信吧。嘛,雖然被原諒的對象已經被賽莉耶弄了個半死就是。

「還好來得及」♀

「那個,先假設這裏有麪包」

莉莉好奇地問道,只露着臉的瑪可貝兒稍微思考了一下。

對此,瑪可貝兒說着「當然」地點了點頭。畢竟是救了自己的裕次郎,不應該會被討厭纔對,這麼想着瑪可貝兒開心地笑了起來。

賽莉耶對莉莉的話點了點頭。

在前往廚房的賽莉耶後面,瑪可貝兒也跟了上去打算幫忙。

「原來如此,聽不懂呢」

「你想問什麼?」♀

很快賽莉耶把茶和乾果放到桌子上,等確認卡塞爾喝了口茶後,她就問了起來。

賽莉耶懷着肯定都不是壞話的自信問道。『到目前爲止,裕次郎所做的事情通常都對魔物們有用。要是這樣還被其他人說壞話,那我們還是離開這裏比較好』她這麼想着。

要是去問巴葛斯諾德,他或許知道,但瑪可貝兒可不知道他有沒有關於分子的知識,所以決定暫時放棄了。

卡塞爾進來後向瑪卡貝兒鞠了個躬,遵從正做着準備的賽莉耶所邀請,坐到了椅子上。

「順便問問,泥人魔法要怎樣才能使用?」

一如既往,先向他們展示如何使用,然後解釋如何使用,再讓他們去實踐。大家各隨己意的選了個地方,各把各的手放到了地面,然後使用起了魔法。

「原來人類是把配偶稱作結婚的啊」

衆人「嗯嗯」地點了點頭,明白瑪可貝兒是真的不擅長解釋。

本來她是想教瑪可貝兒在使用的泥人魔法的,但這太高級,賽莉耶也還不能很好地使用。而瑪可貝兒是憑感覺用魔法的,她也不怎麼會解釋,所以賽莉耶就決定教學生們下位的鬆土魔法。

相反,瑪可貝兒直接開口問道。

看到瑪可貝兒從頭到尾都在笑着說話的樣子,誰都會覺得她像是戀愛中的少女吧。這也讓卡塞爾明白到,瑪可貝兒對裕次郎的感情,比之前說喜歡裕次郎的多尾狐還要更深。

「然後在這個麪包中間放一個小火,這樣從外面就看不到火了」

「可以」♀

「嗯,的確是。但我想知道得更深層次一些。我也有向其他人問過了」

「配偶……不行! 絕對不行!」♀

當她帶着這個想法與回來的裕次郎交談時,接受了裕次郎一個建議,就是說如果是用在像液體一樣的東西,加熱時會冒出蒸汽,你可以看到變化,但是當用在一些加熱後,外觀不會變化的東西時,別人就可能會不小心觸摸到熱的東西燙傷了,這點需要注意。

「是這樣嗎?」賽莉耶這麼回答瑪可貝兒。

「這樣啊。唔……用不會熄滅也不會燃燒的火把東西包起來怎麼樣」

「老師,我是想問問關於裕次郎藥師的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我不是想知道他的過去,而是人品方面的」

賽莉耶一邊走回家,一邊決定好要把洗完的衣服收起來。再想到瑪可貝兒可能會溼身回來,她就打算先準備好換洗的衣服,隨即加快了腳步。

賽莉耶這麼想着,微微笑了起來。然後向不解她爲什麼笑,一臉莫名其妙的瑪可貝兒說了句「沒什麼」後,再思考起要不要做個花功夫的晚餐來消磨時間,想完她開始製作午餐,同時考慮起了晚上的菜單。

「裕次郎很了不起的。只要跟藥有關他什麼都懂,什麼都能做出來。還知道很多歌和故事。而且他很溫柔。有他在身邊,會感覺很溫暖。我想永遠永遠跟他在一起!」

「這有些不同吧? 雖然把熱的東西一直保溫也挺方便,但這次是想讓冷的東西,變得溫暖吧,所以跟保溫有着方向性的不同啊」♀

這一點因爲瑪可貝兒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也無法說明出來。

「用保存魔法改進試試不行嗎?」

隨即瑪可貝兒馬上開口了。

瑪可貝兒在卡塞爾的解釋中,明白了她說的就是夫妻。即使是疏遠人類生活的瑪可貝兒,也是能理解夫妻的意思的。

「或許可行吧。但如果使用它,必須得小心燙傷。畢竟是火,即使它不燃燒,也還是熱的,如果不小心觸摸到就很危險了」♀

「就是男人和女人變成住在一起生活的狀態。但不僅僅是住在一起,還要生孩子增添家人」

「裕次郎他啊。他在這裏待了不短時間了,我想你就算不問也大概瞭解吧」♀

「好像是卡塞爾的聲音」

這種機制,感覺就像是有線無線電控制的魔法版本。不過它跟無線電控制不同,無法讓人有意識控制泥人怎麼行動,平常的話,泥人會按照魔法使用者下意識希望它們去做的工作去做,而當使用者希望泥人聽他的時候,可以口頭下達命令讓它們服從。

「你明明這麼想,但還是跟他一起旅行了嗎?」

「差不多該下雨了吧」♀

被其視線看着的賽莉耶也開口了。

「歡迎回來。換洗衣服已經準備好了,先換上吧」♀

賽莉耶或許是不太能想像吧,她讓瑪可貝兒說得再詳細一點。

當她剛疊好弄乾的衣服時,玄關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隨即就聽到瑪可貝兒說「我回來了~」。

佩服的目光聚集在似乎很高興被稱讚的瑪可貝兒身上。然後她因爲害羞,躲到了賽莉耶後面。

「這不是簡單到說想結就能結的事情啊。話說,跟魔物結婚什麼的……」♀

「嘛,我也只是聽說過這種傳聞而已,我也不認爲自己會處於這種立場就是」

正如卡塞爾所說,這是有先例的。不過並不頻繁。基本上魔物和人族是敵對關係,所以魔物和人類結婚的可能性很低,與之相比,更多的是平原住民和森林住民,又或者山地住民和森林住民等等,不同民族之間的結婚。但可能性雖然低是低,卻不適用於裕次郎。例如,如果多尾狐跟他說想要當配偶,裕次郎大概會有點猶豫的同時點頭同意吧,要是希婭來說,那也差不多。然而現在他戀心所向都是賽莉耶,所以可能性有還是沒有都沒什麼關係。

但或許是因爲心煩意亂吧,賽莉耶完全忘了這回事。

「而且你說和魔物結婚很奇怪,但那是在人類國家的情況。這裏是魔物的村落,我覺得不會受到那種觀念的束縛」

「嗯……也是啊」♀

賽莉耶不由地被說服了,然後思考起有沒有其他藉口。

就在賽莉耶思考的時候,瑪可貝兒向卡塞爾問道。

「那個,既然不會受到束縛,也就是說我也可以跟裕次郎結婚吧?」

「沒錯,可以喔。你也要一起成爲配偶嗎?」

「嗯!」

瑪可貝兒精神地點頭回應。而對此感到驚訝的就是賽莉耶了。

「一起結婚應該是不可以的吧」♀

「是這樣嗎?」

不管是平原住民,還是森林住民其實都沒有禁止重婚,但他們基本上都是一夫一妻制。這就是賽莉耶的常識,所以對重婚她覺得不可能。與之相對的,卡塞爾不解地歪起頭來。因爲魔物中,強大的雄性或雌性,擁有複數的配偶並不少見。

卡塞爾把這點說了出來,和剛剛一樣,人類與魔物之間的常識差異繼續逼向賽莉耶。

「魔物是可以多婚的,嗯,我記住了」

本能地察覺到,這對將來應該會有什麼用處的瑪可貝兒,「嗯嗯」地點着頭。

「不用記住也沒關係! 總之他本人不在,我們就談婚論嫁,這樣很不好。所以這個話題到此爲止!」♀

由於被想以氣勢把事情搞混的賽莉耶阻礙,因此這次與裕次郎相關的話題就此結束了。

「他現在在哪裏啊」

賽莉耶鬆垮垮地伏到桌子上。然後想到睡個午覺或許能換換心情,就邀請了瑪可貝兒一起,往診所的牀走去,因爲在那裏午睡,要是有人來了,馬上就能知道。

「這是我當時拿到的裝飾品喔」♂

「還有這種異能啊」茲亞佩服地點頭道。

「是在我路過的島上,一個半毀的遺蹟中發現的。我覺得這些文字與你們使用的很相似」♂

53 對話

「沒想到有人繼承了森之時代的技術,這是一個偉大的故事啊。真想去一次看看」

「你怎麼知道我猜對了?」

「這樣,啊」

「不知道。但他應該也同樣在仰望天空吧? 不巧的是這邊在下雨,他那邊或許月朗風清吧」♀

「海洋住民啊……仔細想想,海洋住民的人最容易受到傷害,既然他們知道毒的存在,當然會行動起來」

「我覺得這麼說足夠理解了」♂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6 第十五章 擴散插圖(4)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6 · 第十五章 擴散 · 第4張插圖

「是不是跳過太多了?」

這時瑪可貝兒像是要祈禱般,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巴葛斯諾德再次看向了手上的手飾,沉浸思緒中。

『但要是沉了那就沒意義了啊』裕次郎這麼想道。

巴葛斯諾德搖搖頭,將心中湧現的黑色東西驅散。

等收拾後,再洗完澡,接下來又到睡覺時間了。雖然兩人因爲午睡過,所以還不困,但她們還是迫不及待地來到了裕次郎的房間。當然,就像早上一樣,她們都用裕次郎的衣服當作睡衣。第一天這麼穿時的羞意,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

「毒的事情他們不知道,不過他們有從預言中知道了危機迫在眉睫,連我和水龍會到來都知道」♂

「能告訴我遺蹟的位置嗎? 要是可以,我想調查一下」

「等我一會」

然後賽莉耶也簡短地喃喃自語祈禱了一番。不過對象同樣並非是不知道可不可靠的神,而是向她父母親待着的月亮祈禱,她想這樣或許更能傳達到。

茲亞的視線捕捉到了舒吉。然後舒吉輕輕鞠躬起來。

然後還沒有了解到所有情報的卡塞爾,回到了指定的住處,室內再次只剩下兩個人。

「你在做什麼」♀

在當聽衆的茲亞也張嘴說道。

巴葛斯諾德表情有點僵硬。一想到可以說是他主人的存在可能被殺了,他心裏就無法平靜。

「是不是跟沉沒的遺蹟有關? 雖然跟製作解毒藥沒有關係,不過我對沉沒的遺蹟很好奇呢」♂

『所以目撃證言不是在海邊,就是在海上啊』茲亞也想明白了地點了點頭。

「這就太好了。那邊那位是?」

卡塞爾對此也沒有抱怨。畢竟她父親雖然說了配偶的事,但並非強制性的。她父親之所以說讓她當裕次郎的配偶,只是想到這有利於她們的種族,不過她父親也不是對目前的交易方式不滿意,只是作爲方針之一先說說而已。而且她父親也知道,就算強行推進配偶的事情,也只會掀起不必要的波瀾。這些因素,卡塞爾的父親也有向她好好說明,所以卡塞爾現在也還沒有真的要當配偶的打算,只是先收集收集情報而已。

「似乎不太一樣」裕次郎回答道,然後再說出之前聽到的兩者之間的區別。

雨下得更大了,以瑪可貝兒露宿的經驗來看,應該深夜纔會停。

「好像是還在飄。我也有聽說過這樣的傳聞」

「……渴望死亡嗎。那我不能怨恨你。或者我應該感謝你實現了他們的願望吧」

「歡迎回來,結果怎麼樣?」

這段時間沒有客人到來,大約過了兩個小時,賽莉耶就醒來了,心情也已經冷靜,畢竟她現在跟裕次郎恩恩愛愛的,想到這裏,覺得應該沒問題的賽莉耶,害羞得臉都紅了。

「猜對了」♂

「要是落在大陸某個地方就糟糕了」

感覺說明不足夠的巴葛斯諾德問道。

「預言? 是和占卜神殿同樣的東西嗎?」

「給我看看」巴葛斯諾德這麼說道,然後裕次郎遞給他,並說起了那裏是什麼樣的地方。

「感覺沒幹勁做飯了~~」♀

「很遺憾的是,恐怕不會這麼早回來。真的很遺憾」♀

「我從森林住民那裏聽說過,天空都市有加上不會靠近大陸的魔法。畢竟就算不是掉到大陸上,只是有一部分掉進海中都會很糟糕呢」♂

「果然是海上都市。我本來還想會不會是海底都市呢。話說天空的那個還在飄浮着喔」♂

「所以你殺了他們?」

「不過他們全員都已經死了」♂

「嗯,很可能啊」♂

巴葛斯諾德驚訝地說道。因爲縱然是技術發達的文明創造的城市,也不可能讓它永遠漂浮。即使有維修保養,撐死也就幾百年吧。

巴葛斯諾德進入到附近的一個房間,把放到桌子上的文件和紙排成一排,看看是否有想要的情報。

「還在飄浮着嗎? 因爲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所以我以爲它已經沉入海中了」

然後巴葛斯諾德一邊把手飾還給發問的裕次郎,一邊開口回答。

「這是?」

從大海到河流,從河流到陸地,裕次郎他們沿着來的路上往回走,回到了萊道爾汀遺蹟。

賽莉耶用手扇涼了發熱的臉頰後,把瑪可貝兒叫醒,開始準備晚餐。

裕次郎說着,展示他從希爾科露那裏得到的手飾。

一起躺在牀上的兩人聊了一會,大概二十分鐘就睡着了。

「話說回來,能知道海上都市還有幹什麼嗎? 應該不會僅僅讓人生活吧? 要是這樣,那不應該有這麼強力的毒啊」♂

對茲亞的疑問裕次郎點了點頭。

「那邊一定有傳送裝置。如果他們還活着,我想他們會往返於地面。但既然各個地方都沒有流傳這種情報,想來他們是全滅了吧,應該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事件,纔會沒人使用傳送裝置」

巴葛斯諾德扭頭看向這麼問的茲亞。

聽到這不尋常的經歷,茲亞一臉驚訝。

「雖然現在看不見,不過我在向月亮大人和星星大人祈禱裕次郎平安無事。要是能傳達到或許在看着我們的月亮大人她們那裏就好了」

「那裏現在還有人住嗎?」

「就這麼說很難說明白,有地圖嗎?」♂

賽莉耶倒在牀上的同時回應瑪可貝兒。

至於傳信裝置,裕次郎打算等再聯絡過一次後,再交還巴葛斯諾德。由於這個裝置是試作品,不知道它的巴葛斯諾德也就沒在意。

瑪可貝兒看着昏暗的外面說道。

這次相談,除了讓瑪可貝兒身上的樹精式定時炸彈離爆破又近了一步,還有對於賽莉耶來說,需要關注的人數增加了一個以外,並沒有任何好處。

閱讀了大約十五分鐘的巴葛斯諾德抬起了臉。

「其實是有另一個小島在森之時代以前就已經在飄浮着。那個小島比森之時代的技術更高超,還有一種像是保存魔法的超強力的東西覆蓋着那個島。當它與天空都市相撞後,天空都市便進入了保存魔法生效的範圍內,自此森林住民們就一直活着不會死了。被捲入了魔法中的森林住民們無法自行解除魔法,但與此無關,偶然到了那裏的我,卻能夠破壞產生魔法的道具。然後森林住民們就被我從魔法中解放,終於能夠死去了,就這樣」♂

「毒已經入手了。就放在箱車裏」♂

他以前聽人說過有人在雲層的縫隙中看到了一座建築物。不過茲亞沒親眼見過,所以認爲這是一個不可信的謠言。

「真的?」

「那個天空都市,終有一天會倒塌嗎」

「他叫舒吉,是海洋住民,爲了交涉而跟我們同行的人」♂

「不用道謝,因爲我已經從她們那裏得到了」♂

「應該是吧? 森林裏的巴葛斯諾德也說會掉下來的」♂

對於巴葛斯諾德的推測,裕次郎指出他是正確的了。

「調整裝置的設定需要時間,對吧? 在這期間我想你看看這個」♂

「稍稍明白了。沉沒的遺蹟是海上都市。我也有聽說過他們在海上、地底和天空都建造了城市以躲避毀滅地震的影響。不過既然已經沉沒了,那應該是沒作用吧」

把目光從手飾上移開的巴葛斯諾德問道。

祈禱結束,瑪可貝兒也像賽莉耶一樣躺下了。

「不知道能不能早點回來呢」

「……這樣啊」♀

「怎麼回事?」

巴葛斯諾德快速地查看得到的文件。

兩人同時道出晚安,閉上了眼睛。心裏則想着『真想盡快見到裕次郎啊~~』。

「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但被送往都市的也有病原菌和毒物。可能是有研究毒和疾病治療的機構吧。而且在海上研究,發生事故比在陸地上容易封鎖得多嘛」

「你知道我之前被捲入了裝備事故吧? 當時,我被傳送到天空都市了」♂

這個城市原本的運營計劃,是打算在大約100年後下海一次,然後大修,再重新漂浮。之所以漂浮了一千多年,是由於那個粘在了一起的小島影響。以都市現時的機能是會無法繼續支撐,而沉入海底的。

之後兩人完成了一頓比平時更豪華,做工更精良的晚餐,她們一邊說着「真想讓裕次郎也嚐嚐」,一邊喫完了飯菜。

「我是被拜託的。拜託我殺她們。過了千年以上那種生活,她們很渴望死亡。她們死前的樣子很平靜」♂

接着裕次郎從箱車中取出文件,遞給了巴葛斯諾德。

對此裕次郎點了點頭。因爲真要全部說明,就連巴奇諾的事都得說出來,所以爲了朦混過這部分,就這麼跳着說了。

「的確是我們使用的文字。內容是關於要運輸的貨物。或許,被半毀的地方是港口。原本應該與大地相連的,但陸地卻因毀滅地震而坍塌,所以現在看起來像島吧」

進入遺蹟後,巴葛斯諾德的首領和茲亞一起走了過來。他送完菲娜回去後,爲履行模擬戰的承諾,所以又回來了。

「嗯呣」

「果然不應該想這些不習慣的事~~」♀

「稍等一下」

說完巴葛斯諾德碰了碰牆壁,隨即一個顯示器出現,上面顯示了一張世界地圖。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這裏」巴葛斯諾德指向地圖後,上面一個紅點亮起。

「這就是世界的地圖?」

水龍語言中感興趣地問道,對此巴葛斯諾德點了點頭。「不過」,然後他補充道。

「這是毀滅地震發生前的地圖。應該各個地方都會有不同吧。能指出遺蹟和半毀的遺蹟在哪裏嗎?」

但即使地形不同,世界規模的地圖也不是正常能看到的。對此裕次郎只是覺得很厲害,而茲亞則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般,非常驚訝。地區的地圖茲亞也有看過,但他從沒想過自己能有機會看到大陸地圖,甚至還能看到世界地圖。

「那個……我們大概是這麼走的……應該是這樣吧?」♂

「應該沒錯」

裕次郎和水龍一起確認了移動的路線,算出了大概的位置。

然後裕次郎學着用手指點到顯示器後,上面沿着他手指畫出了一條黑線,最後圈起遺蹟的位置。

「對了,順便一提」♂

「這邊也有可能有遺蹟」,裕次郎在雷夫泰特大陸的南方海上指了指。

「我記得這邊好像有調查過出來」

巴葛斯諾德摸了摸牆,迄今爲止派遣過同伴的遺蹟在地圖上點亮。其中,在裕次郎所指的地方附近,有一個光點。雖然它在地圖上位於海岸邊,

「有了。不過那裏現在應該是座孤島」

巴葛斯諾德說明其目前的情況。

「那麼,能不能先把那裏設定成傳送目的地? 我希望能把舒吉送過去。這是跟大災害有關的,我想應該沒問題」♂

「我明白了」

爲了儘早開展工作,巴葛斯諾德立即離開了房間。

「那麼,我們馬上到外面去吧」

從茲亞餘裕的語氣中,無法判斷他的腳到底有沒有受傷害。

這種招式前天已經教過,裕次郎記得這是每一擊的力量都很輕的。

對此微微一笑的裕次郎,讓多尾狐稍稍換了個位置,摸起了她的腦袋。『感覺有點理解溺愛孩子的父母的感受』裕次郎想道。

目送走茲亞後,裕次郎返回了遺蹟,再和水龍一起回到了深淵森林。

裕次郎一躍而起,再一腳蹬到粗大的樹枝,急降往地下踢去,隨即地面破碎。而茲亞則躲到了範圍外,連彈飛的碎片都碰不到他。

「我也很期待你可以啊」

他還打算之後使用赫普辛密的遺蹟,再來到萊道爾汀遺蹟。因爲他很在意裕次郎和王們會面時的情況,所以想作爲護衛待在裕次郎身邊。

「瑪可貝兒你已經不僅僅是手,全身的溫暖都被你感受着了」♂

「硬接下來,然後等攻撃結束再反撃!」♂

「好的」♂

「可以啊。這也會讓模擬戰更有趣呢」

「沒有受傷吧?」「歡迎回來,我很寂寞啊」「今天一直在一起吧!」「不只是今天,我要在你身邊待一段時間!」「辛苦了」「有沒有什麼變化?」

其實即便如此,茲亞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因爲他只有用防禦魔術,沒使用過攻撃魔術,而且技術方面,也只使用已經教過裕次郎的。也因此裕次郎總算是可以跟上他了。

不過這一擊還無法打倒裕次郎,他通過向大衣輸送魔力減少了傷害,所以馬上就站起來,還以左肩突進撞向茲亞。

因爲他們在同時說着各種話,所以兩人都沒有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我也要握手」

能用傳送裝置迴歸的當天早上,茲亞先一步離開了遺蹟。他說他已經離開村子很久了,所以要回去看看情況。雖然那裏不是他的出生地,但似乎已經成爲了他的故郷。他離去時,還說着「有點想念奧魯康的料理了呢」。

「不過還是很容易看穿就是了」

「這個我應該沒教過你,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這招嘛」裕次郎說着挺身向前。

準備好的回覆藥,最終只有裕次郎在使用。雖然這是一面倒的戰鬥,不過茲亞還是很滿足的。這不是因爲可以欺負弱者,而是因爲他可以盡情地出手,並且裕次郎時不時模仿漫畫的攻擊,讓他受到了啓發。雖然大多都是半吊子的攻擊方法,但經過一些修改,再訓練訓練,還是能成爲不錯的招式。光是看到這些東西,茲亞就覺得很開心。

裕次郎用左手手背捶向這一腳,轉過身體,推開想踢在自己肩膀上的腳,順勢還把右腳揮向茲亞。不過這也被茲亞用小腿擋住了。

裕次郎這麼說着握緊了賽莉耶的手。劍繭雖然硬,但也不失柔軟,裕次郎享受着賽莉耶手的溫暖。

「再來一次!」♂

「好柔軟啊~」♂

「剛剛那招我有告訴過你每一擊都很輕,但我沒有告訴你,它是用來阻擋腳步的吧,所以你似乎並沒有對此保持警惕啊」

裕次郎把放下的右腳,再次踢向茲亞擋住自己的小腿上,重複了幾次。他本以爲這樣或許能讓茲亞的體勢崩掉,可惜茲亞連大幅度的搖晃都沒有。

儘管如此,裕次郎還是發出了小小的歡呼。

「果然賽莉耶在身邊就是好啊,能像這樣想牽手就牽手」♂

「對,對,這種情況下,與其迴避,不如硬接呢」

『那個時候裕次郎會如何行動呢,真期待啊』,這麼想着的茲亞,表情上浮現出笑容。

魔力瞬間注入茲亞的左腳,然後他留下殘影的連踢逼近裕次郎。

裕次郎也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他都在自己思考該怎樣攻撃。但這種半吊子的應用,茲亞馬上就能夠找到對策,所以難度非常大。

當天晚上,一直用來訓練的地方,除了兩人外,水龍也在。她被交給了回覆藥,正看着兩人對打。這是因爲水龍被裕次郎拜託擔當回覆角色,還有要是他們打得太上頭時,讓水龍去阻止他們。

「還剩下一點時間。茲亞先生,來進行約定的模擬戰吧。不如說我想你多教教我呢」♂

水龍繼續坐在椅子上,並閉上了眼睛。而舒吉想着或許能打發打發時間,就跟上裕次郎他們了。

「咕,藥師先生,我也要!」

被茲亞從表情中看穿了自己有什麼想法的裕次郎,微微嘆了口氣。

裕次郎維持着魔力在腳中,接近茲亞,連續揮拳,再一腳踹出。

茲亞之所以教裕次郎如何攻擊以及如何應對,也是因爲可以讓他更享受裕次郎使用藥物後的模擬戰。

度過了一段平靜的時間,族長們聚在了一起。

「是啊。不過你試試錯也挺好的」

這個想法或許在動作中表現出來了吧,茲亞指點他說「你動作中有了多餘的力量」。

現在的狀況是茲亞更有優勢。也是當然。畢竟他經驗和技術都在裕次郎之上,腳也治好了,身體想怎麼動就怎麼動,不會有限制。這樣的茲亞,對只是稍微訓煉過的裕次郎來說,並非可以打敗的對手。要是真的想試試打敗,那裕次郎就得把這幾天所學完全吸收掉,並應用出來。

「在村子,你很少這麼粘着我啊」♂

畢竟裕次郎只帶了天衣無縫,沒帶天下無雙。

不過用了天衣無縫也已經夠強了,所以茲亞也沒有不滿。

「這招怎麼樣!」♂

「果然你好棘手啊」♂

茲亞話雖如此,但他卻顯得悠閒自在,讓裕次郎感覺有些遺憾。他希望自己至少也能讓茲亞換個表情。

「那麼,這招你要怎麼辦?」

「蛤!?」

茲亞則一腳踢向他的肩膀,擋住了衝鋒。

「你是想出什麼新招嗎?」

「已經有了嗎?這種用法」♂

裕次郎說着像是要感受瑪可貝兒頭髮的感觸般,把臉貼着她的頭。得到了裕次郎關注的瑪可貝兒馬上滿臉笑意。

「我們回來了」裕次郎這麼說着進入了村子,然後兩人歸來的消息立刻廣爲傳開了。

「我真希望至少能讓你驚訝一下!」♂

「喫過苦。下次就會記得警惕了。來吧,我們繼續」

「之前你教過我一次後,我就形成了自己的風格,會有些奇怪的習慣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你能幫我修正一下,那就幫大忙了」♂

雖然沒能打中,但他已經成功讓茲亞表情改變,也因而得到了一些滿足感。

「我在這裏悠閒休息一會」

「這種牽制我更能打中人啊,是我的本命招式嗎?」♂

從第四天開始,裕次郎開始在不使用天衣無縫的情況下重複模擬戰,積累起所學技術的實踐和經驗。

早就算到會被躲開的裕次郎,把踢空的左腳踏到地面,以此爲軸心,右腳使出迴旋踢。

茲亞看到這左腳上沒什麼特別的格鬥魔術後,抱着疑問的同時避了開去。

焦急和驚喜同時出現在茲亞的表情上。在這種感情表現出的同時,他也瞬間反應過來,馬上退後幾步躲開了。裕次郎這次的不規則迴旋踢,僅僅擦過了茲亞,沒能取得有效的打擊。

實際承受後,裕次郎對傷害並不高有了實感。『既然如此,那就能按預想反擊了』他這麼想着,嘴巴末端勾了起來。

「碎腳!」♂

「爲了讓身體更容易動作染上的習慣,還有使力的方式有點怪呢」

「明白」♂

在集會所的入口處,維雅斯正看着害羞的多尾狐。因爲她是第一次看到多尾狐這種樣子,所以又驚訝又困惑。她是因爲感覺朋友被搶了而心中嫉妬,但是卻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嫉妒,所以在爲自己的感情困惑着。最終,她瞪着了裕次郎,那樣子讓人覺得可愛。而正被瞪着的裕次郎,因爲注意力都在三人身上,所以沒有發覺。

雖然沒有顯著變強,但打擊的重量和攻擊速度確實略微增加了。如果他用藥物來提升自己的能力,那將是不可小看的提升。

知道終於能戰鬥後,茲亞的表情變得明亮起來。然而,茲亞真正想要的模擬戰,是無法實現了。

多尾狐說的同時,貼在裕次郎背上。多尾狐的體溫通過衣服慢慢傳了過去。

「繼續吧」茲亞說着擺起架勢,裕次郎也點點頭,兩人再次動起手來。

疼痛消退後,裕次郎站起來,繼續戰鬥。

不過他想到對方又不是連想法內容都能察覺到後,鼓舞了一下自己,將魔力注入雙腳。感覺到裕次郎左腳上施加了大量的魔力,茲亞思考着裕次郎是不是要出左腳。

他注入腳中的魔力,並非想用來攻撃,而是想從腳的側面把魔力噴射出來,改變攻擊軌道。這是裕次郎想起魔術不一定要用在攻撃,還能用來移動時,所想到的使用方法。

賽莉耶也因裕次郎手的溫暖而安心,就這麼讓他握着。

他們就像這樣度過着,期間舒吉也已經被傳送到了海洋住民的根據地,然後裕次郎他們也做起了迴歸的準備。

想來他們是太擔心了吧,裕次郎告訴他們平安無事後,向集會所走去。在戈澤羅他們集合來之前,裕次郎身邊坐着賽莉耶和多尾狐,瑪可貝兒則坐在腿上。同樣,水龍的腿上坐着人型的茱芘莉葉,琉昂和樹精坐在她旁邊。

隨即,連踢完全無法比擬的衝擊,從裕次郎的腹部蔓延到全身。爲了減少傷害,即使作用不多,裕次郎也還是選擇了不站住硬接下,而是滾在地上後,再迅速站起來。

但因爲裕次郎的左腳還是保持着魔力,茲亞就認爲裕次郎這次迴旋踢是牽制爲主,所以選擇去撩開裕次郎的軸足。

「別看我這樣,我其實很緊張的。畢竟感覺中一撃就得倒了」

期待着這些踢擊的傷害能讓茲亞的腳麻掉的裕次郎,向後退了幾步。

「和我想出奇不意不一樣呢」♂

茲亞在攻撃結束前,將魔力注入右腳,左腳用力重擊地面,一步踏出,將右腳踢到停止了移動的裕次郎腹部上。

多虧裕次郎意識上不錯,還有來自藥學的集中方面的指導,茲亞對裕次郎的評價相當不錯。

「我會讓你這麼順利麼」

「有類似的東西。你只是以此來讓軌跡發生很大的變化,我所知道的是稍微改變軌跡,往對手的防守中心進行威力高的攻擊。讓對方的體勢崩潰」

多尾狐像是隻讓裕次郎聽到般,小聲回答道。

身體的兩側、肩部和背部的話,能對大衣施加魔力,通過它的機制減少傷害,但正面由於大衣沒有關上,因此無法做到。

「因爲我也很寂寞嘛」

就在這時,裕次郎本來瞄準茲亞左肩迫近過去的腳後跟,軌道不自然地降低瞄準了他腰部。

『要不就試試昨天想出來,好像不錯的那招?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要是捨不得拿出來,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挫挫茲亞啊』

從基本的身體動作開始,然後重複相同的招式。從那天起到第三天,裕次郎都在重複着基本功,時間就此過去。由於他體力高,還能使用疲勞回覆藥,可以全程集中精神,僅三天,裕次郎的身法已經截然不同。

離兩人不遠的人一聽到,就紛紛丟下工作,圍了上來。

「一如以往的棘手啊!」♂

「那麼,再見了」

茲亞向下躲避,再一腳踢向體勢崩了的裕次郎側腹,將他一腳踹倒了。

「嗚呼,好重的一撃啊」♂

茲亞擋住了刺拳的直擊,然後瞄準裕次郎的臉一掌打出。裕次郎馬上用頭撞對抗,碰撞時兩人體勢都有了些許停頓,這時裕次郎打出右拳。

離開遺蹟後,他們停在了一個稍微開闊的地方,不過裕次郎沒有立即喫藥,而是先請教一下基本招式。

「毒 入手了嗎?」

裕次郎向戈澤羅點頭作回應。

「我放在行李裏了。解毒藥我應該能做出來,但需要兩個多月集中做藥」♂

「我不 反對。愚蠢的傢伙纔會阻止你」

「等藥做好了,我要實驗一下,那時候小型野獸和魔物的捕捉,就拜託你了」♂

「我明白了,做好了你 再通知我」

「還有就是,我和海洋住民談過了。如果有緊急情況,我會逃到他們的領域。之前已經發現他們那邊有一個有遺蹟的島了」♂

沒有預想過這種事情的戈澤羅他們,一臉疑惑。

裕次郎去了海邊,遇到了海洋住民他們還理解。但他口中的緊急情況,他們就不懂了。

「你在說什麼?」♀

賽莉耶問道。

「我之前說過,我希望用解毒藥的製法,換取那些國家通過我們的要求吧。那些條件人類也有可能拒絕。到時候,他們可能會想辦法抓到我,或者攻擊森林劫持與我相關的人質。要真是發生了,可能還不止一國,六國都會攻打過來。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打不贏那麼多人,我是準備到時就帶着想要逃的人一起逃」♂

上次戰爭能贏是走運了,裕次郎很清楚。想再贏一次不怎麼可能。就算有圍牆,也擋不了那麼多兵力,而且就算再加上現在有交流的人們,他們的戰力也比不了。

隱隱約約有了戰爭的徵兆,令得大家的表情都非常凝重。

或許是想起了戰爭的恐怖吧,腿上的瑪可貝兒緊緊地縮起了身體。然後裕次郎撫摸着瑪可貝爾的頭,笑着安撫大家。

「嘛,除非人類真的如此愚蠢,否則不會發生這種戰爭啦。畢竟戰爭起來,我就沒時間製作解毒藥了。不會有這麼不明白事理的事的」♂

「逃跑的發言,只是以防萬一?」♀

「嗯。我只是說我和海洋住民談過而已」♂

看到裕次郎很有餘裕的笑容,感覺到戰鬥的徵兆遠去,大家都鬆了口氣。

話說完後,裕次郎讓人報告了他們不在期間,村子發生的事情,再之後,就是大家要搞盛宴,熱鬧起來。

「我也很開心啊。雖然我之後還得出去,會讓妳們寂寞,不過我一直都有在想着妳們」♂

聽到這倫達的氛圍中混雜了喜悅。裕次郎也注意到了。接着裕次郎繼續道。

「想你來遺蹟一趟。有你的客人,是你不喜歡的人」

然後裕次郎在誤解的同時繼續思考。之前倫達說過讓他做什麼都可以。如果他是一般人要做這事或許很難,但由勇者等人接手說不定能成功。

關於這個,其實以前希爾科露說到毀滅地震對策時有稍稍提到,不過因爲說得不怎麼詳細,所以裕次郎記憶不深刻。也因此今後他也沒想起來,一直都不知道。

巴葛斯諾德碰了碰牆壁後,門慢慢地滑動起來。

倫達也不在乎這種態度。畢竟他知道責任在自己,被責怪也是當然的。

「……不知道收集靈魂是要用來做什麼呢」♂

「不是,在入手解毒藥之前,我還是會裝作勇者的。在那之前,我們會到絕壁那裏增強實力,讓逃亡生活輕鬆些」

巴葛斯諾德搖搖頭,然後小聲地說出對方的身份。

「你可以直接向他本人詢問詳情」

雖然裕次郎不在時,她就真這麼穿的,但向他本人展示仍然需要更多的勇氣。

「這也不知道。所以不能斷言沒有」

「嗯,你可以打開了」♂

「正是如此」

「混濁的藍色的寶珠嗎,有必要注意一下啊」♂

「我覺得你想得有點天真,不過我也做了類似的事情就是。話說回來,你們接下來是逃亡生活了?」♂

『連本應很重要的勇者都要殺死,看來對方目標不小啊』聽完倫達所說的裕次郎疑惑起來。

「……因爲做錯了所以道歉。我覺得這是正確的」♂

「也因此,你想移民這裏是不可能的,你明白吧?」♂

「不是上次來的那兩個人?」♂

「我想也是。但要是我繼續當勇者,我也會和魔王一樣,被盯上性命。而且不討伐魔王,我就違逆了王的命令,想來是無法在賽基安德繼續生活下去的」

「魔王是不會暴走的。我調查後已經清楚知道了。在我們盯上她性命之前,她已經是安全沒有威脅的。所以我們做的只是單單的謀殺行爲而已」

「在此之前,我還想說說,你們竟然想來滿是魔物的森林居住? 我本來是不知道這個森林那麼誇張的,之前也就是因爲有個巴葛斯諾德的熟人,通過他我們才能在這裏穩定下來。即使如此我也感覺到賽莉耶最初有些抗拒。我想她這種感覺很普遍吧」♂

「所以你是說是你們做錯了?」♂

「雖然我也覺得和魔物一起生活很困難,但與被追殺相比,就沒那麼大不了了。而且就算住在森林裏,我想只要不互相接觸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這算什麼」♂

「是的」

裕次郎看着自閉的倫達,眼底微微一軟。畢竟倫達能承認是自己做錯,還能率直地道歉,與赫普辛密相比要好多了。

「我要說的就這些了。我還是快點消失的好吧,我回去了」

「嗯,晚安」♂

「裕次郎的表情是不是有點僵硬?」

「今天是有什麼事?」♂

「準備好了嗎?」

沒有漏過這些微變化的賽莉耶和瑪可貝兒一臉疑惑。要是裕次郎知道她們能察覺到自己這麼細微的變化,想來除了會爲無法掩飾而煩惱,但也同時會感到高興吧。

那天晚上,裕次郎他們揹着玩累的瑪可貝兒回家了。

兩人笑着對視,之後裕次郎決定回自己房間了。就在這時,賽莉耶提議今天夾着瑪可貝兒一起睡了。

聽到絕壁,裕次郎一瞬間想到的是沒胸的女人,然後『那不可能』馬上把這想法強加心中。

「你說想要道歉吧? 你就沒想想她見到你,害怕被殺的恐懼會復甦嗎? 沒想過她已經癒合的傷可能會裂開嗎? 你是想通過爲自己做過的事道歉,從而消去自己的罪惡感嗎?」♂

「只有最後一項不對! 如你所說,我的確考慮不足了。但我絕對沒想過用道歉來放鬆自己的心」

『總之勇者來了的事,就先不告訴別人知道吧』這麼想到的裕次郎,跟賽莉耶她們說了聲出去採集材料後,就離開了家中。

「說過」

「我不當勇者了」

「挺久不見的啊」♂

對此一無所知的裕次郎,緊張感滿滿地踏入了遺蹟。然後由巴葛斯諾德帶路,他來到了倫達所在的房間前,在入去前裕次郎還把天衣無縫喝下了。回覆藥和從海中帶回來的毒,也以防萬一地帶上了。不過現在解毒藥還沒有完成,真要用了這毒,裕次郎也得同歸於盡的可能性很高,所以他只是把它當作威脅工具帶來,無意使用它。

倫達看到裕次郎突然一臉出乎意料的樣子後,一邊想着『怎麼回事?』一邊點了點頭。

裕次郎把瑪可貝兒放到牀上後,賽莉耶微笑着給她蓋上被子。想來瑪可貝兒是因爲裕次郎歸來了太開心才玩得這麼累吧,雖然賽莉耶自己也是如此。茱芘莉葉也同樣,爲她母親歸來感到非常高興。

裕次郎不在期間,雖然她們生活上沒有感到不便,但還是時不時顯得有些落寞。

畢竟賽莉耶和蕾拉她們的戰鬥中受過傷,還被她們抓走過,裕次郎也遷怒着這些事情。然後裕次郎繼續責備下去的原因,就換成了這種心中無法忘懷的事。

裕次郎的話重重壓在倫達身上,他喜悅的氣息消失了。

裕次郎在隔着一定距離處停下了。他的眼神、表情和態度都表現出高度的警覺。與之相對的倫達,沒有要戰鬥的打算,所以沒擺出架勢,就混身破綻地待在那裏。巴葛斯諾德則基本上當個旁觀者,站在了牆邊。

就這樣五天過去,然後一臉爲難的巴葛斯諾德來到裕次郎他們家中了。

「……這樣嗎」

「真的很抱歉」倫達低頭說道。

其實使用曾經給基德尼傑用過的那種魔法藥,多多少少能有作用。但裕次郎現在可沒心情說出來。

「我明白,畢竟不能待在她附近」

「……絕壁? 我記得好像是三魔域之一來着」♂

「不知道」

裕次郎的語氣,一點也不包含歡迎。

『會不會是想裝着搞好關係,然後等我們大意,他們好對瑪可貝兒出手?』裕次郎這麼想着,看到裕次郎陷入思考,巴葛斯諾德向他搭話了。

「……請恕我拒絕……我害羞」♀

看着倫達的氛圍不像是說謊,裕次郎也認爲他道歉是真的了。因此裕次郎想着,或許等以後,雖然不知道是得五年後,還是十年後,再告訴瑪可貝兒勇者向她道過歉吧。過了那麼久的時間,說不定瑪可貝兒已經可以接受勇者的歉意。

「我也是喔」♀

時間靜靜地過去了一會,然後一臉爲難的裕次郎開口說道。

『這種事情,等交往更深一些再做吧』兩人這麼想着的同時,賽莉耶也移動到了瑪可貝爾身邊,閉上了眼睛。要是從別人的角度來看,他們的交往早已經非常深入了。所以以害羞爲藉口實在是太不足夠了。

這麼說的同時,裕次郎也思考着『是不是不應該由自己來責備他?』。

「隨便說說的話,你怎麼說都可以」♂

連道歉都會傷害到對方。如此事實擺在眼前,倫達更加意識到他對瑪可貝兒所做的事的嚴重性了。

對此裕次郎一臉驚愕了。

他堅定地看向以責備視線看着他的裕次郎說道。

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的裕次郎立馬提案道。可惜,雖然他以爲現在問或許能成,但賽莉耶還是紅着臉搖頭拒絕了。

從第二天開始,裕次郎忙碌地收集起了解毒藥的材料。村裏的醫療,除非是很棘手的事,其他都交給了康和留學生們。也因爲要是有什麼萬一時,能夠拜託裕次郎,所以比起裕次郎不在時,康和留學生們都感覺輕鬆了很多。

「剛纔,你說過只要你能做到,做什麼都可以吧?」♂

「晚安,裕次郎」♀

「她好像很開心呢」♀

「嗯,沒錯」

「不當了? 這不是想不當就能不當的吧」♂

「……也是啊」♂

就在這時,一直低着頭的倫達用力抬起了臉。

「不,得到你的手臂,沒什麼用,也沒有想要你做的事。要是你覺得很對不起瑪可貝兒,那就請回去吧。不要讓瑪可貝兒想起你們的事情,纔是最好的」♂

賽莉耶是連在日本人看來很可愛的弗克西都感到抗拒。因此裕次郎不覺得勇者能接受與哥布林和其他魔物一起生活。

「瑪可貝兒也這麼覺得? 不會又是有什麼麻煩事吧……」♀

裕次郎就算是致命傷也能治好,但靈魂被剝奪了,他就無能爲力了。得小心使用這種武器的人類啊,裕次郎決定之後與賽莉耶和瑪可貝兒談談。

「他爲什麼會來啊」♂

能責備倫達等人的,其實只有真正受他們所害的瑪可貝兒,現在裕次郎之所以責備倫達,也只是因爲關心瑪可貝兒,所以自作主張而已,不過裕次郎雖然這麼想,但還是沒有住嘴。

他的眼神沒有之前戰鬥時的那種兇狠。

繼續低着頭的倫達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裕次郎向意志消沉的倫達,問出自己的疑問。

「沒有。武裝和行李也交給了我,在靜靜等着」

想到賽莉耶不想,那就算了的裕次郎,把希望寄託在未來,移動到了瑪可貝兒旁邊。不過能看到滿臉羞意的賽莉耶,裕次郎覺得已經滿足了。

「他沒亂來嗎!?」♂

「話說你爲什麼想移民這裏。你是勇者吧? 沒必要來這種地方生活」♂

雖然裕次郎很感謝那位現在還無法親口道謝的熟人,但奧潔朵做出這個指示時,其實並沒有考慮這麼深。她只是想着如果能先幫忙找出一種材料,那之後裕次郎會更輕鬆而已。

「似乎是想和魔王謝罪,還有想移居這裏」

『這是偶然嗎?』裕次郎如此思考起來。『奧潔朵是因爲預言到了現在的情況,所以才做出讓後人要入手王食的珊瑚的指示嗎?如果是這樣,那還真感激她』。

「我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才能傳達我道歉的想法? 要是想我斷一根手臂,我也可以。要是有我能做的,我都做」

「但是,有些事即使道歉,也無法挽救的。雖然戰鬥會受傷是無可避免的,但那孩子根本沒有戰鬥的覺悟。你們給她造成的身體創傷我治好了。但心靈的創傷還沒解決。這種傷沒有藥能喫,它必須隨着時間的推移纔可能癒合」♂

「可惜。我真的超想看的」♂

「那種劍還有其他嗎?」♂

閉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的倫達頓時睜開眼睛,看向了進入了房間的裕次郎和巴葛斯諾德。

聽到這,不解爲什麼倫達會被盯上性命的裕次郎一臉不可思義,隨後倫達把自己所知的事說了出來。

「聽說你是來謝罪和移民的?」♂

對這種話,裕次郎完全無法接受。他馬上思考起了會不會是陷阱。

「是啊,好久不見了」

「好啊。順便問問,你可以什麼都不穿,只穿襯衫嗎?」♂

「我有件事想讓你做。不過就算你做了,我也不會傳達你的歉意。即使如此,你也能幫忙嗎?」♂

「畢竟給你們添麻煩了。要是能做到,我會盡力的」

裕次郎用強烈的目光看着倫達,想看看他有沒有說謊。要是他口不對心,那應該會動搖或者挪開視線,裕次郎這麼想着,不過倫達卻是以清澈的眸子直直與他對視。

裕次郎像是要看穿他心底般,與倫達對視了一分鐘以上,然後他看向巴葛斯諾德開口說道。

「作爲解毒藥的報酬之一,能拜託你讓勇者他們使用傳送裝置嗎?」♂

「沒問題」

「謝謝」裕次郎說完看向了倫達。

「我介紹一個有遺蹟的孤島給你們。你們就當作是一個逃亡的候選地點吧」♂

「幫大忙了,不過這樣沒關係嗎?」

不明白爲什麼裕次郎會突然說出這種話的倫達,驚訝地看着裕次郎。

「因爲想讓你做的事有點困難,我覺得這種程度的報酬是必須的」♂

「你想要我做什麼?」

「我想你去採絕壁纔有的蘑菇。名字叫陽黃茸。生長在通風良好的高處。傘的部分是圓形的,傘底淡黃色,中央有白圓,以此爲中心,有許多白色條紋延伸。蘑菇根部是淺棕色。它對人類來說是一種毒物,不過僅僅接觸沒有問題,但喫進肚子就會搞壞身體」♂

裕次郎還用手指指示了尺寸。

雖然是毒,但它並非是會像大災害一樣廣泛傳播的東西。這種蘑菇通過光合作用產生和儲存了大量營養物質。但也因爲它太有營養了,所以如果喫了它,就會營養過多而生病。即使是給一個三天左右不喫不喝的人去喫,它儲存的營養也還是多到能讓這人生病。

「這個是用在什麼地方的?」

「這是某種藥的材料。雖然一個就足夠了,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兩三個」♂

「我明白了。我一定會採來的」

「今明兩天,我給你做些回覆藥和疲勞回覆藥。你等我一下吧」♂

「真的可以?」

雖然不說出這件事也可以,但倫達希望讓她知道一切後,再想想要不要跟着自己。

「我相同意見」

「嗯,因爲發生了好多事」

如裕次郎所說,他兩天就準備好了登山必備的藥物,然後與巴葛斯諾德一起去見倫達。把施加過長時間保存的藥交給倫達後,倫達就決定馬上回去了。

雖然直到交藥給他前,都得軟禁他,不過倫達對此也沒有不滿,就點頭同意了,然後裕次郎和巴葛斯諾德離開了房間。

「直到結尾都沒有什麼可疑的。巴葛斯諾德你怎麼看?」♂

想着分散話題,重置對方心情的蕾拉開口說道。然後穆露眼角含淚地看向了蕾拉。

之後倫達收小聲音,把打倒魔王后,自己就可能會被殺的事情說了出來。當然,他是以防萬一,搜索過周圍的氣息後,確定不會暴露出去才說的。

隨即巴葛斯諾德帶着倫達去到了放着傳送裝置的房間。因爲對方有可能在最後才暴走起來,所以裕次郎在到達房間前,都有跟着並警戒,但直到最後,倫達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戰意就離開了。

「說實話,我不想把倫達身側讓給任何人,我想他只注意我,不注意其他人」

這時倫達輕輕地按住了穆露尖叫的嘴巴。

正如蕾拉之前在紙上寫的那樣,還有一種方法就是可以綁架穆露,將她帶出村子。但想到這似乎會讓穆露難過,所以他不打算這麼做。

「像往常一樣到家裏說給我聽吧」

最終,只做出了這個回答的穆露,目送着往絕壁出發的倫達他們。

歐羅斯不在的事情,穆露也沒太在意。畢竟已經有過幾次有人暫時不在隊伍的事。所以她覺得對方這次可能也是在進行別的行動。

能馬上就注意到倫達神色不對,該說不愧是青梅竹馬吧。面對這樣的穆露,倫達有點高興地點點頭。

明明一直在幫助很多人,但結局卻是得死亡,穆露完全無法接受。

看到久違地回到村子的倫達,穆露滿臉笑容地迎接了。然後她馬上注意到了倫達的表情,對此疑惑起來。

聽到與自己相關的話題,穆露稍微能夠冷靜下來了。

「但是……如果我不跟倫達一起走,會在倫達身側的就是你了吧」

蕾拉對於穆露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感到心情很複雜。

穆露聽完蕾拉所說,雖然明白了蕾拉對倫達有多麼執着。但她還是希望倫達能只選自己,她也有是這種程度的獨佔欲的。

「我想就算我不當了,也不可能立刻安定下來」

「想要打倒魔王,還需要修練不知多少年。那就得讓你一直等了。而且我已經沒打倒魔王的心思了」

「你拜託他採取的蘑菇是大災害必需用到的嗎?」

然後倫達說明了這是違逆了王的命令,他想逃到所羅蓋斯或者孤島的事也說了出來。

材料是王食的珊瑚,陽黃茸,從巨體種身上取的水玉,並非寶石的水晶,還有乾淨的水。

對於穆露來說,無論出於何種原因,她都和其他人類一樣,只覺得魔王是壞的。沒人會責怪倫達去殺魔王。而這,也是世間正常的反應。

「這個……」

「爲什麼?」

「他回去了」

對於一直在家鄉過活的穆露來說,不得不棄村而逃,真的是一件很煩惱的事。畢竟她對家鄉有強烈的依戀,而且也對搬到另一個地方生活感到不安。

「不是,是另外一回事。要讓水龍回覆狀態,必需用到這個」♂

「……從被救開始就一直憧憬着倫達嗎?的確,對救命恩人有這種想法,我也明白啦……」

「我知道了」

製作方法很簡單。把它們都丟進一個放在水屬性布上的容器裏就行了。等一晚後,加熱整個容器,再冷卻沸騰的液體,最後去除固體物,就可以飲用。

「絕壁跟這裏不同,必須得攀山越嶺吧。這種程度的輔助,我會幫你們的」♂

等說完關於魔王的事情後,穆露不太明白倫達爲什麼會覺得難受。

「這個,嗯,我想也是呢」

「歡迎回來! 身後的三人也歡迎回來~」

就算倫達不是勇者了,倫達也還倫達。只是沒了個勇者稱號,對穆露來說,喜歡倫達的感情不會因此而變化。

「什麼?」

聽到這句話,蕾拉一瞬間有了期待。但很快就消沉起來。因爲她爲拋棄了穆露的旅行而高興了,所以她意識到自己的污穢了。還真實意識到,戀愛不僅僅只是美麗的了。

要是倫達只選擇她自己,她會很樂意地跟隨他。但倫達回答得那麼曖昧,她就無法馬上給出答案了。

想要開口的倫達,最後只是一言不發地呼了口氣。因爲他早已知道穆露可能會這樣選擇。

順路往倫達出生的故郷前去。

「那,那麼只要打敗了魔王,旅行就結束了吧,只要繼續討伐魔王不就行了嗎?」

穆露牽起他的手走起來。雖然手上的溫熱讓倫達安心了點,但想到接下來要說的事,他還是覺得很不自在。蕾拉等人跟在他後面。

想到接下來能加倍補回至今爲止不在一起的時間,穆露笑容滿面。

「什麼莫名其妙的」穆露憤慨地喊道,倫達走到她身邊,試圖通過揉搓她的後背來讓她平靜下來。

「倫達是怎麼回答的?」

畢竟蕾拉自己也同樣有這種想法。不過第三者是她,所以雖然感覺有點抱歉,但她還是抑制不住自己。

倫達回到了萊道爾汀的遺蹟後,跟蕾拉她們說了說計劃多了一項後,就和她們一起回到了賽基安德。

「打擾一下可以嗎」

「唔……老實說,打倒魔王有什麼錯? 我只能這麼說了。畢竟從小就被教導魔王是壞人,就算你跟我說她其實不壞,我也很難理解啊」

「我回來了」

蕾拉把自己也喜歡倫達,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事告知了她。說着就算穆露排第一也沒關係,可否讓自己一起留在倫達身邊。

「怎麼可以這樣? 倫達至今爲止不是一直都在努力去完成任務了嗎!」

對這並非說一句不當就能解決的問題,穆露只能迷惑了。

這種藥充滿了水的力量,對水龍和水系魔物來說,是超特效藥。

「我說穆露是最重要的,所以要看穆露的回答」

給四人端上他們喜好的茶水和甜點後,穆露問起發生什麼事情。

她用手指擦去眼淚,看向倫達。

「讓我考慮一段時間。我只能這麼說了」

「你怎麼沒什麼精神?」

「不過我不會阻止你不當勇者的。不當了你就不用到處去了吧? 能一直在一起我很高興喔」

不過裕次郎要做的這種藥,也並非能讓水龍完全恢復。但她的身體狀況本身可以恢復80%,以後的藥物治療也不再需要了。還是一種能延長她壽命 10 到 20 年的藥物。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