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之章3 勇者和悄悄靠近的影子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赤雪トナ · 3.6萬 字
49.1 閒話 勇者和悄悄靠近的影子 前篇
大軍攻佔深淵森林失敗後,意志消沉的勇者一行人,與軍隊一同回到了赫普辛密王國國土。
茲亞以自己還有要事爲由迅速與軍隊分開了。雖說倫達他們任務失敗了,但茲亞也確確實實給予了他們幫助,所以倫達一行道謝後就與軍隊一起繼續向王都進發。
市民望着毫無凱旋歸來的氣氛的士兵們,眼神都有些不安,畢竟最近的治安已經很不穩定了。
進到城中的丘特一行和倫達,還有傭兵的代表者,馬上就去做自己身份該做的事了。丘特和副騎士團團長向國王報告敗仗,他們的直接下屬則提交報告,和支付酬金給傭兵,而傭兵們就交出他們在森林裏得到的東西來換錢。
「你們竟敢違反命令歸來」
年輕的王在聽着丘特的報告時,不斷的用手指敲着王座的扶手,等聽完後就一臉惱怒的瞪向丘特和副騎士團團長。
王的身邊現在站着一羣親王派。不過他們可不是會縱容王亂來的,聚集來的都是些毫不猶豫地進行勸諫的人,所以王最近似乎被他們每天的牢騷搞得積累起了壓力。
「森林方的抵抗力出乎意料地強大,所以我判斷沒有援助是不可能繼續下去的」
「本王已經派人送信指示過你,將會有物資援助吧?」
「不足夠啊。要是物資能完好無缺送到那還另說,但途中有吸血鬼們劫道的情況下,物資實在是不夠啊」
聽着這乾脆利落的話,王又想起了每天被牢騷,繼而面色陰沉下來。丘特他們也注意到了王的表情,不過他們來到這裏之前已經做好覺悟,所以並不害怕。
「不夠的話,那就以不夠爲前提去想辦法,這不就是你等的工作嗎」
「這種情況下能做的已經都做過了。我們從第一天被敵方奇襲得手,害得物資不足開始,就已經強制士兵節約了。然而這樣做無法長久保持士氣」
「但是!」王的聲音變得沉重地開口,就在這時宰相勸戒了起來。
「打仗這些事,我們沒有實戰的經驗,有不理解的地方也很正常。我們在這裏都只是紙上談兵,而最瞭解情況的終歸是前線的士兵,既然他們做出了不能繼續的判斷,那就是不能繼續了」
王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的樣子,但又說不出什麼來,最後只好把話吞回去了。
丘特向送來視線的宰相點點頭道謝。宰相也點點頭表示收到了。
「讓士兵們去休息吧! 提交報告後,你們也去休息吧。敗仗的處分會在這期間決定」
「遵命」
被介紹的夫佐魯低點鞠了一躬。
「好久不見了」
得到回應後,倫達一邊思考一邊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到你爲他們平安無事而慶幸,確實是讓人心情複雜啊,畢竟我們可被他們害慘了」
因爲是勇者的請求,所以夫佐魯這次比以往更加努力,連毀滅地震以前的魔王也觀測到了。也因這次逞強,所以他接下來幾天不要再使用異能爲好。
就在這時,越發惱怒的王,聽到有人報告說,勇者一行來訪了。
「是啊。雖然按照那傢伙的話行動很讓人不爽。但下一個目的地就決定是神殿了」
巴修魯特邊彈樂器邊說着。他雖然並非前衛,但他確信自己的音樂魔術能繼續提升。所以比他更有天賦的倫達他們,肯定也能繼續成長。
在城門前,準備前往洛塔莉安家的歐羅斯跟四人分別了。
「盡情的卿卿我我吧」
蕾拉坐起了身,羨慕的心思已然消去,只剩下對艾絲貝露庫的純粹擔憂。
然後四人很快進入了占卜神殿,並在客室等待。三十分鐘過後,卡特路娜喘着氣進來了。似乎是因爲想快點見到倫達而跑過來的。
「三人都能正常保持自己的意志是嗎?」
「王說會在某個時期開始暴走。但事實是沒有暴走這回事。是他給了我們假的情報嗎? 他還說過是隻有王才能知道的情報吧。如果是這樣,或許在看不到的更遙遠的過去,有過暴走的魔王存在? 是因爲有暴走的可能,所以拜託我們去消滅對方? 那麼,不會暴走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倫達一行人跟王進行了一場氣氛不怎麼好的謁見後,回到了被給予的房間。然後一邊聽着巴修魯特彈出來的不連貫音調,一邊商量着今後的行動。房間中不見歐羅斯的身影,因爲他去找艾絲貝露庫了。
卡爾瑪德像是要把嫉妒驅散般的撫摸着妹妹的頭,同時把心中想的事說了出來。
見到蕾拉沒有開口,歐羅斯向她問道。
還沒回話的蕾拉,聽到這裏又想起了要不要放棄追求倫達的煩惱,露出了一副思考的模樣。『我也與倫達分開一段時間試試看似乎也不錯呢』蕾拉想着。
「還浪費掉了大量的金錢。這點可不能漏了!」
「我們也有想問的事呢,不過等我們先說完再問起來會更容易理解」
「是生病了嗎?」
「是這樣啊。雖然這麼說可能會讓你們不高興,但你們和澤邊先生他們都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菲娜她也能放心了」
「他走了呢」
「包括現在的魔王,總共是三人」
看到倫達沉默在那一臉遺憾,卡特路娜不解的發出聲音。
接着不好的想法浮現在她腦海,然後卡特路娜低着頭詢問起來。
「真讓人擔心。有危及生命嗎?」
爲了隱藏這事,包括騎士在內,都已經被傀儡派小心謹慎地抹去,所以親王派是不可能知道了。因此,這件事背後雖然被認爲有什麼幕後黑手,但由於得不到情報,所以除了判斷爲騎士團內部的混亂之外,別無他法了。
聽到卡爾瑪德的話,正用哥哥大腿當枕頭的蕾拉也點了點頭。
「不知道有沒有更高效的訓練方法呢。我想去城堡的圖書館查查。繼續普通的訓練很難迅速變得更強啊」
房中的各位爲了不影響他而都保持安靜,時間靜靜流逝,夫佐魯的身體開始流出了汗水,體力漸漸被消耗。十五分鐘過後,喘着粗氣的夫佐魯睜開了眼睛。等他調整好呼吸,張嘴說起話來。
「能見到穆露了呢」倫達的聲音稍稍興奮起來的說道。對此蕾拉的表情露出了幾分嫉妒。
「已經度過危險關頭了。雖然能正常對話,但似乎還動不了。然後啊,我們接下來是要去占卜神殿吧?」
「請稍等一會」卡特路娜說着離開了房間。
聽到卡爾瑪德所指,倫達和蕾拉的表情也變得陰沉起來。而巴修魯特則想着『或許這也是勇者的試練吧』,表情不情的觀察着倫達。
「原來是這樣啊」
「我是想問曾經的魔王是否真的有無法控制自己的意志而暴走的事情」
「再往上就不行了嗎。不過這也比什麼都不知道更好。拜託了」
「找資料也可以,不過去找個大師請教也不錯吧? 我們只是身體能力很難繼續提升而已,技巧方面的進步空間還很大呢」
「再之後就是去和賽基安德王報告,然後繼續修練」
「你看了多少個魔王?」
王的惱怒似乎還能繼續上漲。
「你們愛怎弄就怎弄吧」
「……我也明白你的擔心,我覺得沒問題。我們也沒有什麼棘手的事要做,歐羅斯暫時脫隊也沒問題」
「會有嗎,這種方便的辦法」
「我也覺得沒關係。你就好好陪着艾絲貝露庫小姐吧」
尤姆倫佐敬禮的同時說道。聽到這話,王似乎露出了咬牙切齒的表情。『區區一個藥師,竟然無法忽視!』想到這,王本來就不爽的心變得更不爽了。
夫佐魯點點頭後,用戴着手套的手握住了水晶,然後閉上了眼睛,開始集中注意力。
「又不是永遠不再相見」
畢竟要是沒有藥師他們阻礙,不管是軍隊還是他們,應該都能完成他們的目的。
「臉都丟盡了」
「那位藥師讓我們去調查魔王暴走是不是真有其事啊」
「這位是夫佐魯先生,觀測過去的能力是神殿第一的」
因爲過去已經恆定了,無法再改變。人類所記載的歷史,也只是因爲各種觀看的角度才產生不同。要是排除了主觀性,徹底地客觀看待歷史,它就是隻沿着一條道路流淌的。
「我想留下來。艾露庫的家似乎會有麻煩。等艾露庫恢復過來,我再去萊道爾汀找你們。可以嗎?」
「不要這麼說,我並非在責怪你啦」
「艾露庫倒下了」
倫達慌張的擺着手,示意自己沒有責備的意思。
他們各自都在思考着各自的未來,時間悄然流逝,歐羅斯回來了。
「很抱歉」
「在我能看見的範圍裏,魔王就只有按照自己的意志搞事,沒有過失控暴走的狀況」
整理好行裝的四人,也往索爾賓那的方向出發了。
歐羅斯向四人道謝後,開始收拾起了行李。倫達一行也開始做出發準備,然後第二天離開了城市。
「誒? 不是不是,我不是反對啊! 你要好好照顧艾絲貝露庫小姐喔!」
「我明白了。我需要集中注意力大約十五分鐘,請你稍等」
「按大哥的想法,我們就是以『有可能會暴走』這種曖昧的理由,去殺害靜靜地生活着的魔王……」
聽到歐羅斯突然插進一個無關的話題,倫達疑惑的同時點了點頭。
「蕾拉? 你反對嗎? 要是反對我也可以放棄脫隊的」
「能說說在森林發生了什麼嗎?」
「對,對了,關於魔王的事」
「前提是得要改掉那位藥師的評價啊」
看着他們的背影,王一拳砸在了王座的扶手上。
把哥哥的手撥開的蕾拉嘆氣道。想到青春時光都要在修練中度過讓她感覺很淒涼。再想到賽莉耶充實的生活,蕾拉就更加消沉了。
「倫達大人?」
知道自己想歪了的卡特路娜表情如釋重負。然後坐上椅子,繼續說話。
接着倫達說起他們到達森林之後所發生的事。先是和藥師遭遇和對戰,亂暴,探索森林等等,在說到他們發現魔王時就停了下來。
十五分鐘後,她帶着一位老伯回來了。應該快六十歲了吧,對方身材消瘦,還有點駝背,脖子上戴着一條項鍊,項鍊掛着一顆大水晶,左手戴着輕便的手套。
「你們想問的是過去的事情吧,這個我也幫不上忙呢。我去把擁有相關能力的人帶來。不過那位也並非能知道過去的一切。他竭盡所能,可以知道毀滅地震附近的時間段的事」
「那個,歐羅斯大人呢? 是在深淵森林發生了什麼事嗎?」
而未來就如同因裕次郎的介入,而產生了更多樣化的改變一樣,本身就是擁有着各種變化的。觀測過去只需要看看曾經發生過什麼。觀測時也不會有晃動,對異能者的負擔很少。
等到初夏已過,盛夏之際到來時四人抵達了索爾賓那。這段時間因爲沒有士兵當看守,又因爲是久違的四人遊,所以在無管理地帶的旅行多了一點麻煩,但他們還是安全度過了。
充實組的其中一人回來後,蕾拉的心情又繼續下跌了。不過被迎接的歐羅斯表情也不怎麼好。
「的確,浪費了這麼多錢讓人痛心啊。這件事似乎可以找坦塔家和哈伯裏家幫忙呢」
觀測未來明明只有短短的一年,而與之相對的觀測過去卻能夠看到二百年以上,其實是有原因的。
「調查方向也就占卜神殿了吧」
倫達的眼中也流露出一絲落寞之色,但他相信很快就會重逢,所以立即就將目光從歐羅斯的背影上移開了。
倫達的心上人是穆露,蕾拉也注意到了。今後要繼續追求他嗎?放棄嗎?蕾拉發呆地思考着。要是本來的歷史流向,現在的情況並非蕾拉一人在苦苦掙扎,而是會有賽莉耶在身邊擔當着情敵的角色,那時候的蕾拉根本連煩惱的時間都沒有。
「歐羅斯留在赫普辛密了。他有個熟人倒下,所以留在那裏照顧對方」
「怎麼了?」
「歡迎回來Zzz」
「這樣也不錯」倫達點頭說道,把這提議列入了日程。
「理當如此。這方面得和尤姆倫佐殿下詳細談談呢」
「嗯,因爲魔物方的魔法,我們討伐魔王失敗了,之後就是總攻,然後也失敗了。接着軍隊撤退,我們也跟着回來了。然後中途有位叫茲亞的人帶來了藥師的口訊。他說藥師讓我們認真的調查一下魔王暴走是否確有其事,所以我們就來這裏看看能不能瞭解些什麼」
思緒歸來的蕾拉,慌慌張張的祝福艾絲貝露庫早日康復。
「不,是中毒。據說是騎士團內那些亂七八糟事的原因。本來已經撲滅的火又死灰復燃了」
卡爾瑪德看着歐羅斯離去的方向寂寞地說道。
也即是對艾絲貝露庫站在頂端感到不滿的人,認爲現在局勢不穩是個好機會,所以就去暗殺她了。他們背後煽動的人也就是曾經派過刺客,混進與裕次郎談判的隊伍中的傀儡派。
雖然這一代的魔王並非沒有危險,但對方也沒有什麼行動。想到魔王只是在靜靜地生活,他們心中就不由自主的湧出了罪惡感。
丘特和副騎士團長行完禮後離開了謁見廳。
到現在爲止,他還是很遺憾沒能在那個時候殺了對方。
「是啊」宰相這樣說着,看向了尤姆倫佐。
「初次見面。聽說你是想詢問關於魔王的事情,能麻煩你詳細說說想問的是什麼嗎」
卡特路娜用手梳好頭髮,理順氣息,向四人低頭問候。等抬起頭時『只有四人?』 她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倫達爲了確認而再次詢問道,夫佐魯點了點頭,對此也沒有感到不快,或許是已經習慣了別人有這樣的反應吧。
本來倫達是認定對方『有可能會危害』到穆露爲理由,去消滅對方的,但這理由有一個前提,就是對方必定會失控暴走。『如果這一點搞錯了,己方的行爲不就是單純的謀殺了嗎?』倫達思考着。
「正常情況下誰也不會去懷疑王吧?」
卡爾瑪德自身也感覺到了沉重,所以爲了圓這話題,而看向卡特路娜和夫佐魯問道。
「嘛,也是呢。面對從小就被告知,對方是很偉大的存在,這樣的人所說的話,自然是很難懷疑的」
「畢竟要違逆掌控國家的人,也是需要相當的覺悟嘛」
「王就算再偉大也是個人嘛。會犯錯也是理所當然的」
看着說出關心話語的兩人,還有不知道算不算幫腔的巴修魯特,倫達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閉上了嘴。
「是有什麼想詢問嗎?」
「有是有,但涉及到政治,所以就不問了」
「只是問問也無妨嘛。順着剛剛的話題,你是想知道王到底是怎麼想的,對吧?」
「差不多」
如同倫達所想,面對這個問題,神殿的人無法作出回答。不過,給點建議還是可以的。
「方法有兩個。要麼直接向王詢問。要麼親自去調查情報,然後以此推測」
「直接去問,感覺會被指責懷疑王說的話,而受到懲罰啊」
「我也這麼覺得呢」聽到蕾拉的話,卡特路娜也點頭認同。
「親自去調查情報,要是做不好,搞得行動古怪,而被懷疑就不好了」
卡爾瑪德推測着如果他們選擇,親自去調查情報會發生什麼事。然後似乎靈機一動般接着說道。
「啊,也可以等到真的被懷疑之後,再去按王所說的做就可以了」
「這個……」
想來王也是希望倫達乖乖按他所說的做就好。
同僚爲了不激起孩子們的不安,而壓抑着自身的恐懼詢問。
孩子抽泣着斷斷續續說出的內容,和卡特路娜所夢見的一模一樣。當問其他孩子時,發現大家的夢都是同樣的。
「夢?」
卡特路娜視線看向了孩子,詢問是什麼樣的夢。
這些孩子,不論強弱,都是能夠預知未來的孩子。
聽到卡爾瑪德給蕾拉的建議,倫達也回想着自己上一次按自身想法行動,到底是什麼時候。
「超過一年不是應該看不到來着?」
然後神官長從架子上取下酒,倒入了玻璃杯中。因爲不稍稍喝醉,肯定睡不着了。
「進來吧」
「明天一早,把主要的人集中起來,找找看吧」
雖然沒什麼實感,但這個是世界級危機。不是一個國家能單獨處理掉的。
「你有注意到啊?」
從她睡着開始過了多久呢? 卡特路娜做了一個夢。夢中是從拉萊德亞大陸中心開始看去的東北偏東方向的海洋中心,毒開始擴散,然後首先中毒的是赫普辛密和萊道爾汀的民衆,緊接着是雷夫泰特大陸上的各個國家,再擴散到大陸南部,最後是西部。不管是平原住民,森林住民,山地住民,海洋住民,還是人型的魔物。無關種族,所有人都中毒了。
自己的出發點就全歪了。
「這樣啊。向王,不,最好各國都通知一下吧」
「我做了一個夢。不僅是我,其他擁有預知異能的人也做了同樣的夢」
接下來要怎麼行動,倫達決定根據出發點來思考了。
聽到這連自己煩惱的內容也把握到了的話語,蕾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哥哥。
「我也,我也做了同樣的夢。恐怕這是預知夢」
「預知夢? 這也就是說,正如孩子所說般,世界各地到處都是死者?」
就像之前調查魔王一樣,花了十五分鐘觀測過去。但這座城市在兩百年之前就已經沉沒了。所以能看到的除了城市在海中逐漸坍塌的同時,就只有可以靜靜感受到時光流逝的風景了。
「是這裏有什麼東西存在嗎」
「怎麼了,在這個時間找我」
其中一個孩子發現了卡特路娜後抱了過來,然後卡特路娜安慰過她後,向其他安慰着孩子們的大人詢問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早上,卡特路娜在喫早餐前向戈貝爾等等,力量強的人搭話了。
因爲魔王有可能會危及到穆露,所以要消滅魔王。但這有可能是想多了。如果這樣來算,這數年間,就只是把穆露丟下不管了而已。
「……大海深處,有一座大城市沉在那裏。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魚和魔物的身影很少。周圍也都是一樣的,除了幾乎看不到生物之外,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因爲小時候的經歷,而決定變強的是自己。決定出去旅行的是自己。想更進一步追求強大的也是自己。
在夢中從天空看向大海時,可以看到視野角落裏的陸地。回想起那個陸地的形狀,卡特路娜就猜應該是在這裏。
49.2 閒話 勇者和悄悄靠近的影子 中篇
夫佐魯抓緊水晶開始集中精神。
然後看到卡特路娜臉色發青地點點頭的同僚,喊着「我的天」,身體也顫抖起來。
卡特路娜一口喝完後,把頭低了回來。『要是水能像解渴一樣解心就好了』,她這樣想着露出了苦笑。
「我想問問聚集我們是什麼原因」
「很抱歉深夜時分打擾你,不過有件很緊急的事情需要告知你」
等變得強大,開始受到人們的依賴,到連王也依賴自己。自此就不再是按自己的想法做事,而是按周圍的人的請求去行動。就這樣到了現在。
她穿上長袍,前往孩子們睡覺的房間。到達後,裏面已經有一些聽到哭聲而聚集起來的大人,他們正安慰着四個哭泣的孩子。沒哭的孩子也因哭聲,而露出了不安的樣子。
「當然,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啊。你就算強行去糾纏個心中第二位回來,不是也不錯嘛」
「蕾拉,你好像在煩惱什麼?你想做什麼去做就好了啊」
「看它的樣子,似乎在毀滅地震之前就已經沉沒了。詳細的情況一點也不知道」
要是魔王沒有危險性,那就完全不足以成爲丟下穆露不管的理由。保護穆露才是出發點。勇者的稱號是由此而行動,所產生的結果。哪個更重要不言而喻。
「怎麼了,卡特路娜」
「那麼,是什麼緊急的事?」
這樣說着的卡特路娜,將手指放在了萊道爾汀和赫普辛密之間的無管理地帶以東的海面上。
卡特路娜點點頭後,說起了她昨晚做的夢。想到其中的慘象,她的語氣不由沉重起來。戈貝爾他們知道預知能力者全員,都做了這個夢後,也不懷疑了。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起來。
中毒者的皮膚上出現灰斑,眼睛通紅,吐血,倒下。
「哥哥,你說得事不關己一樣啊」
然後這次就到卡特路娜羨慕起來了。畢竟她就算想糾纏也做不到,所以她對有可能實現戀情的蕾拉感到羨慕了。
被叫到的人聽到卡特路娜說,已經得到神官長的許可後,就在工作開始前聚集到了神殿的一個房間裏。卡特路娜還帶來了一張大陸的地圖。
「可怕的夢」
「賽基安德王就交給倫達大人去通知吧」
「首先是輪到我出場了呢」,戈貝爾打開書,開始集中注意力。
「發生什麼了嗎」
「我明白了。那麼我回去自己房間了」
「……確定嗎?」
「是的。要是隻有我做了這個夢,那還有可能是惡夢,但現在是其他的人也在同一時間做了同一個夢,所以實在是無法否認」
把不安都舊在心中,同僚也回去繼續照顧孩子了。
「是呢。讓他去送信吧。對了,如果找到毒的源頭,不知道能不能做些什麼呢?」
雖然知道裕次郎有解決辦法的線索,不過想到可能還有別的辦法,所以她就拜託其他人也進行調查了。
「……現在還什麼都沒有發生,可不能慌張起來呢。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想讓大家調查的,是毒的源頭在哪,發生的原因,和有沒有解決辦法。我已經先調查了一下大概位置」
卡特路娜離開後,神官長嘆了口大氣,坐到牀上。
其中一位同僚注意到卡特路娜難看的表情後,出聲問道。
「現在還有時間。現在立即行動,應該有辦法挽救的。所以現在先讓這些孩子平靜下來吧。之後,我會通知神官長這件事的」
雖然卡特路娜也明白神官長是希望她說搞錯了,但她還是把神官長的希望,扼殺般地再次肯定道。
「就這樣做吧。視結果而定,或許也能只靠這個國家解決。給各位王的信我會準備好的」
「真是讓人羨慕呢」
「反正我們要等到歐羅斯先生到來爲止,在這期間慢慢得出結論就行了」
倫達一行回到了城中的旅店,卡特路娜也完成了今天的工作,爬上了牀。
詢問着的神官長聲音微微顫抖起來。
就連深知占卜準確性的神官長,也無法馬上接受內容,而再次確認道。
「知道時間和地點嗎?」
然後神官長讓卡特路娜坐到椅子上,從水壺裏倒水到杯子,再遞給卡特路娜。
他是被這個從未想過的大危機給嚇到了。同時他也對能預知的異能者產生了感激之心。
『看來不是什麼好事啊』神官長邊想邊問道。
「畢竟我只管跟着大哥就行。從得到幫助的那天起我就決定了。不管何事何地,我都要跟着大哥」
「不要緊,謝謝你」
這裏以前是魚和魔物的住處,能看到像是建築物的東西,因爲魔物們肆虐而倒塌。此外,在最近的幾個月裏,這城市中生物的身影逐漸減少。
『就算要被國家追殺也同樣如此呢』卡爾瑪德心裏再加了一句。
「嗯,好好休息吧」
「想做什麼就去做嗎」
「抱歉,這裏只有水了」
今天讓卡特路娜最開心的事,就是通知菲娜裕次郎他們平安無事時,所看到的笑容了。
「是毒從海中溢出,危害了整個世界。不對,受危害的只有人和人型的魔物而已」
就在這時,卡特路娜聽到門外傳來了一些孩子的哭聲。
倒下之人痛苦的聲音現在還在耳邊響起,卡特路娜用力抱緊了自己已被汗水溼透的身體。而且因爲動植物和相關的魔物絲毫沒有受到毒的影響,所以從這點似乎能感受到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看着這地獄般的惡夢。拼死尋求着希望的卡特路娜視線移動到了一片巨大的森林之上,把視點下降後,發現了下方在悠閒生活着的身影。那是有着印象的面孔,等卡特路娜大聲喊出對方名字時,她就被自己的聲音驚醒了。
對哥哥堅定的決心,蕾拉低聲嘟囔道。她也感覺到這跟因爲戀愛的事,而粘上來的自己有着很大的不同。
「畢竟這是能讓大家同時預知到的嚴重事態,超出了能力的限制也不奇怪吧」
花了一小時把孩子們都哄睡後,卡特路娜向成人的預知者再確認後,就前往了神官長的私人房間。對方已經睡了,等敲了幾次門,才聽到房間裏響起聲音,然後昏昏欲睡的神官長出來了。
腦海中浮現出遼闊的大海的鳥瞰圖,然後從那裏開始把視點降併入大海中。
神官長從卡特路娜的表情瞭解到這事非同小可,所以把她邀請進了房間。
「似乎是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也就是說可能並不屬於上一個文明,而是上上個文明的城市嗎。現在毒是沉睡在城裏的某個地方吧,或許已經在一點一點的泄漏了」
倫達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一旦有了懷疑,要是得不到能信服的理由,他就無法再對魔王出手了。畢竟倫達他們也不怎麼喜歡殺人。最起碼也要有魔王確實會失控的事實證明,才能再度舉劍相向,可是不明白王到底有什麼想法的現在,到底該怎麼行動就很讓他們躊躇了。
「感覺是一年多左右吧,從服裝上看,夏天似乎已經結束了的樣子」
雖然他說出這話時口吻輕佻,但其中包含的意志是貨真價實的。
戈貝爾硬着頭皮代表大家,向卡特路娜問道。因爲一次聚集這麼多人絕對不是小事。
「什麼內容?」
「接下來,讓我看看這座城市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卡特路娜一臉認真的思考着。
生物越來越少,就意味着生活在那裏變得困難了。在夢裏,魚和野獸是沒有受到傷害的,是因爲就算如此,牠們也還是感到不舒服,所以換了住處嗎。
「說到解決辦法,只要阻止毒從那個城裏流出,預言不就能解除了嗎?」
異能者中的一人向戈貝爾問道。對此戈貝爾搖了搖頭。
「在那個深度中活動是很困難的,而且那裏是受到強烈衝擊就會倒塌的地方。太過輕率了,要是出了意外,毒馬上就會擴散開來」
「可不能失去應對的時間啊」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然後等到事情發生後,儘量減少傷亡了」
「……其實可能有對策也說不定」
卡特路娜說話後,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你怎麼不早說?」
「我希望大家能在沒有先入爲主的影響下找到解決對策嘛。而且對策如果能多幾個,大家精神上也能更輕鬆嘛」
「可以理解」
夫佐魯點了點頭,其他人也緊隨着點了點頭。然後問起了卡特路娜所說的對策。
「以前成爲了話題的那位薬師,澤邊先生可能是關鍵。我在夢中完結之際,尋求着挽救的方法,然後就隱約地看到了他的身影」
「雖然我聽說過他是一個很厲害的藥師,但他能應付這種遠古時代的毒藥嗎? 畢竟有着毀滅地震的阻隔,解毒藥的知識很可能已經遺失了啊」
「不能否認這種可能性,但我不認爲我在預知夢的最後會看到他是無緣無故的」
「這是史無前例的危機。只要有一丁點希望,就不能錯過啊」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門,然後神官長進來了。
「有什麼結果了嗎?」
神官長帶着期待地問道。他現在真的很希望得到一個好的報告。
「有什麼人選嗎?」
『遵命』
回應王的高官搖了搖頭。就算用船運,在風和日麗,沒有妖怪,水手們都身體狀態良好等有利條件下,縮小到一個月左右已經是極限了。
這份契約是由巴葛斯諾德利用遠古文明的技術創造出來的,比現代的契約效果更高,平原住民是無法解除的。
雖然囤積藥草,會導致藥草價格抬高,害得有些人無法接受治療。然而不得不做。爲了不讓因此而出現的死者白死,王下定決心一定要阻止這場大災難。
等取得聯繫後,大災害就要來臨了,意識到這點的王他們,感覺絕望在慢慢接近,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動起來。
「給女人也很難呢,因爲他已經決定了他的終生伴侶」
「先假如會派使者去,然後對方會相信一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所說的世界級危機的話嗎?」
「菲娜,你能照我所說,去找澤邊先生嗎? 這封信裏寫着情況,你交給他,他就能明白了」
而且他們認爲能打贏對方,也是太天真了。論實力,巴葛斯諾德雖然遠不及水龍等高位魔物,不過比起哥布林就強多了,牠們還可以使用古代的技術戰鬥。而且還有不能遠距離使用,但足夠覆蓋遺蹟所在整座山的昆蟲信息網絡也不容小覷。
「是有這回事來着,本王也有聽說過。但忘記了。是東邊山上的古代生物吧。雖然說牠們並非魔物,但也很難不讓人介意啊」
或許是想到了什麼主意,卡特路娜開口說道。
因途中有換馬趕路,所以他們七日後就抵達了王都,拜託介紹所去歸還馬車後,一行人轉身向城堡進發。城裏的人很快就注意到倫達回來了,然後開始騷動起來,不過倫達沒時間應付他們,所以半步不停,只是揮揮手作回應。市民們看到倫達很趕的樣子,都一臉疑惑地猜測着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我記得北方有個挺大的城鎮,在那裏買輛馬車代步。可以在十天內到達王都」
「這樣做最好。我也是這麼打算的,但如果那位藥師也對此無能爲力,就只能讓各國的藥師和醫生們攜手合作,去解決這次危機了吧? 爲此,也必須取得聯繫」
聽到異能者的建議,神官長流露出一絲思索。
「我知道了。那我去了。雖然不怎麼慎重,但我真的很期待」
要是對方對這些有依戀,也就不會過着這種像隱士一樣的生活了。
「雖然基本上是不準異能者外出的,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
通過占卜知道的事情,由卡特路娜作爲代表說明。
「我們只能先獨斷地,找那位藥師合作吧?」
「就沒有更快的方法嗎?」
「我要把這契約書交給國王。你們就到深淵森林去吧。雖然還沒得到讓王他們使用遺蹟的許可,但讓你們來回的許可我已經得到了」
「這個,向東北方步行的話,大概二十天左右吧」
不知道這邊地理的使者,問向倫達他們到達王都需要多長時間。
這個小隊中,還有着専門與巴葛斯諾德談判的交涉員露光。
看到菲娜帶着孩子般的氛圍踏上旅程,露光也再次確認到了異能者的憋屈。或許讓他們在城鎮周邊散散步也不錯,可是如果他們被綁架了,對國家來說就虧大了。想不出什麼好主意的露光,隨着馬車繼續出發。
隱藏的不是戰鬥方式,而是新創造的巴葛斯諾德正在地下沉睡的事實。如果遇到緊急情況,他們就會醒來戰鬥,所以雙方打起來絕不會輕易結束。
等小隊悄悄把露光,菲娜和茲亞接走後,就帶着他們前往東部山區。
「我很明白」
即使說它不是魔物,但據消息所說,它們樣子更接近魔物。看到王對依靠這樣的存在感到困惑,高官繼續發言道。
等一行人到了附近的村莊,確認了現在的位置後,除了倫達以外,其他人都對這便捷的移動方式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除了這個戰鬥的理由外,茲亞會留在這,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卡特路娜勸他一起去拜訪裕次郎了。因爲卡特路娜判斷有更多裕次郎認識的面孔,事情會更順利。而茲亞想到或許能與裕次郎和戈澤羅對戰,也就同意一起前往了。
之所以被問到的士兵說他們能贏,是因爲巴葛斯諾德隱藏了情報。
「派一個使者去給他們送情報看看吧? 這次的危機應該同樣會危及到他們,能夠提前獲得消息,會讓他們會高興吧。然後以這個恩惠打開局面,慢慢接觸他們,或許也不錯吧」
畢竟雖然無關緊要,但神官長以前還是收到過關於裕次郎的報告的。
看門人立即注意到倫達,並與他交談了。
畢竟去往賽基安德王國的使者,沒有比倫達更加合適的人選了。不過倫達接受後,也沒有被告知,裕次郎擁有解決大災難的線索等細節,只知道想解決即將發生的大災難,得儘可能快地通知其他國家。
「給每個國家的王都寄一封信需要多長時間?」
需要警惕的就是來自其他國家的間諜和國內的不安分子了。
「……那就讓他認識的人去如何?」
蕾拉確認般問道,而倫達對此點了點頭。
「這樣啊……如果由對方提出條件,也不知道能不能談成啊」
「就算直接和他談判,能夠給予的無非就金錢,權力和女人,可他卻生活在那種地方,也不知道能有多大效果啊」
「準了」
「菲娜就挺合適吧。他們見過幾次,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友誼,而且菲娜是神殿的相關者,應該能讓對方更容易相信占卜的結果吧」
「明白。還有巴葛斯諾德擁有的技術中,有一種方法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移動到很遠的地方。雖然好像並非哪裏都能去,但或許能比用馬車或船更快地取得聯繫」
卡特路娜把信遞給了菲娜,但菲娜沒有直接接過來,而是抬頭看向了卡特路娜。
帶着猶豫的倫達,與同伴們還有萊道爾汀的兩位使者,來到了賽基安德的國土。而之前已經與他們會合的歐羅斯,因爲陪同了另一位信使前往赫普辛密,所以並不在這裏。
等談過後,露光知道了瞬間移動不是問題。然而巴葛斯諾德想到,不知道對方要用遺蹟多少次,要用多久,會不會得寸進尺時,就面現難色。
雖然倫達被拜託時,還是很迷茫要不要與王相見,不過想到現在是緊急事態,所以他還是答應了。但對於要不要詢問王關於魔王的事,在到達遺蹟後,倫達還是沒有決定好。
得到答案的神官長垂下了肩膀。
「完全預測不了啊」,面對這問題神官長已經開始感到頭疼,而把一隻手放在太陽穴上按。
「沒錯。而且菲娜的實力不強,主要從事的大多都是,照顧孩子之類的幕後工作,很少在神殿久留,即使不見了也很難被注意到。只要大家再統一口供,說菲娜生病了不能走動,那就算其他人因爲看不到她的身影而懷疑,也能夠隱瞞一段時間」
本來不怎麼在意的王,在看過信後大喫了一驚。等王重讀了數遍,確認真的沒有看錯後,他立即召集起各部門負責人等主要人物。
「這麼做可好?」
『這是自進入神殿以來,第一次的外出啊』,雖然菲娜也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但她的心還是忍不住地激烈跳動起來。或許對露光和茲亞來說,這只是無趣的風景,但對菲娜來說,卻是做夢都想看到的,所以就算風景來來去去都是那些,她也絲毫不厭倦。
一行人在這個村莊付了車費乘着運貨馬車,向北出發。到地方後他們租了一輛馬車,直奔王都。
掛在草木上閃爍的露珠,遠方的鳥和動物,風吹來的泥土和花草的氣味,甚至野獸和魔物的嚎叫都是那麼的新鮮,真想一直這麼看下去。
看着菲娜接過信,卡特路娜微微苦笑起來。
「自與巴葛斯諾德談判開始以來,也沒有收到過任何敵對的報告,談判也都在常識範圍內。像魔物一樣思考對方似乎有點爲之尚早了」
「他們的技術我們分爲了兩種。一種是可以理解的,而另一種是不能理解的。移動技術屬於後者。打贏對方把技術搶回來,應該是能做到的。但我收到報告說,想要理解和掌握,最樂觀的推測,也需要至少五年的時間」
「遵命」
在現在時間緊缺的情況下,五年實在太長了。因此,所有人都放棄了搶奪的念頭。
雖然改變傳送裝置的目的地設置和挖掘被掩埋的遺蹟花了些時間,但它還是比乘馬車移動到賽基安德要快多了。所以大家會感嘆也是當然的。而倫達因爲在想着以後的各種事情,比如魔王如果是無害的話,該怎麼辦等等,所以沒有感嘆這些事的心情。
「明白了」,卡特路娜與其他人點頭回應。
進入房間的王草草了事地打完招呼,然後朗讀起了報告書。就連一開始以爲是玩笑的高官們,注意到王的表情十分嚴肅後,也意識到了王並沒有在開玩笑。
如此想到的一位高官,舉着手說道。
「從巴葛斯諾德那裏搶來怎麼樣? 雖然我這麼說有點太激進,但搶來了以後,我們就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了」
茲亞正與倫達一行重複地進行着模擬戰。之前他知道了倫達他們暫時不會離開後,爲了試試他腿部的恢復狀況,就正好去挑戰看看了。而對倫達一行來說,與茲亞對戰也正好適合修練和消閒。現在一對一的話,還是由茲亞全勝。比起倫達他們,現時還是茲亞更強。在茲亞看來,要是再過五年,一對一他就會輸給倫達了。畢竟倫達仍有成長的空間,而茲亞知道自己已經過了鼎盛時期,現狀也只是在用經驗和身體素質填補雙方的差距。今後他好好保養身體就是極限了,經驗也會被對方一步一步進上來,差距只會越來越小。因此茲亞在思考着有沒有什麼不依賴力量的戰鬥技術。
結果在意料之中,王勉強地簽下了契約書。
神官長還沒說完就否決了他自己的建議。
「……說來聽聽」
如果王拒絕這份契約書,就無法使用遺蹟了,解決大災害和佔領遺蹟選哪個更好顯而易見,所以露光很有信心說服王。
「沒事。這次是作爲特例得到了王的許可的。你就與這次負責東部山區事宜的小隊同行吧」
在菲娜的胸前有一條由茲亞送來的項鍊。
「真的可以去嗎? 我們應該不能出去的吧」
露光手裏拿着契約書和這次的報告書,與小隊一同趕回了王都。
小隊到達山後,把馬車交給了村子保管,然後開始爬山。
然後打着討伐國內魔物的幌子出兵,士兵們爲了瞭解魔物所在地,而在神殿前停下來。因爲這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市民們也都給予聲援,並沒有作出什麼懷疑。
對於這點,露光決定用魔法契約做出承諾,保證遺蹟的使用只和這騷動有關後,總算讓談判成功了。
「其他人去聯繫有名的藥師和醫生。藥草也儘可能多的收集吧」
「勇者殿下! 好久不見了!」
雖然因爲信息太過少,而讓神官長無法掩飾自己的失望,但知道還有一絲希望後,他的神情放鬆了幾分。
露光沿着習以爲常的道路前進,與巴葛斯諾德的領導會面,並告訴牠己方的要求。
但是不能放棄。因爲放棄了,就代表要接受大災害肆虐。他可不接受這樣一個最糟糕的未來。
「只能尋求合作了啊。先確認牠們是否可以做到,縮短去到各個地方的時間。去聯繫吧」
神官長也不是被規則所束縛的人。他能在緊急情況下采取適當的對應。尤其是在現在這種一分一秒都不能錯過的特殊事態。這種時候要是因爲規則束縛,而害得行動慢了一步,以後想後悔也後悔不及了。
率領士兵的隊長將國王的答覆交給神官長。再之後卡特路娜帶着信去找菲娜。
高官們接到中斷工作立即集合的命令,就一臉不解的集合在了城堡的一個房間裏。這是一個聲音不會泄漏的房間,只有在談論重要事情時纔會使用。因爲一次過把所有部門負責人都集合起來的事情太過罕見,所以房間裏充滿了緊張和不安的氛圍。在他們談論着有沒有誰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這種情況發生時,王到來了。
一小時後,準備好了報告書的神官長,急匆匆地派人將信送給國王。然後送信的人因爲被命令了要全速送達,所以就把馬往死裏壓榨,很快信就送到王的手上了。
「就往這個方向繼續思考吧。我會先向王彙報一次,等待答覆,在此之前,大家照常度過就是」
「是的。占卜他除了困難之餘,預測的結果也容易變化,所以很難作爲參考」
聽到是得到了王的許可,菲娜鬆了口氣。
另一位高官發言道。有些人也認爲這是一個好主意。但最終被斷言爲不可能的事了。
「最長要四個月。再等收到回覆,就將近九個月吧」
想要戰勝巴葛斯諾德,就只有在牠用自己的身體親自戰鬥的時候了。
意識到這段用來等待的時間,是非常寶貴的高官,話語中滿是沉重和痛苦。
「我有件急事要告知王。萊道爾汀的使者也和我一起。能麻煩你馬上去通知嗎?」
「有部分成果了。不過不怎麼樂觀就是」
雖然菲娜很高興能再見到裕次郎和能夠外出,但她因爲擔心會違反規定,所以感到了不安。
「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就會有辦法嗎。但他可是被通緝到,逃進了深淵森林的男人。他會這麼輕易的答應嗎? 雖然我國沒有通緝他,但赫普辛密卻到處都是啊。這次危機赫普辛密也脫不了關係。要是讓雙方會面,感覺會很不順利啊。能通過占卜他的行動,看看今後的發展……這個很困難來着」
等挑選好使者派往各個國家,把信給了使者,讓他們收拾好後,王的命令一到,幾輛馬車就奔向東山。那些馬車上還有着倫達他們。
接着王也允許占卜神殿的菲娜擔當使者了。
卡爾瑪德也一邊回憶着周邊的地理環境,一邊說出他未來的計劃。
「我知道了!」
面對勇者這種程度的請求,沒有人會生厭,然後一名士兵立刻跑進了城堡。
倫達他們則被帶到了入口附近的一個房間,在那裏等待王他們準備就緒。
等了大約三十分鐘後,其中一名近衛兵來叫倫達他們了。在近衛兵的帶領下,一行人向謁見間前進。到入口處後近衛兵停了下來,並宣佈着倫達等人的到來。
而倫達他們則踩着紅地毯,繼續走近王座,等距離差不多了就停下,單膝跪地。
「好久不見了,倫達和他的同伴們。也歡迎使者遠道而來。雖然本王想聽你們說說旅行的事情,不過你們是有急事吧,等談完以後再說好了」
「沒有預約突然來訪,還能得到您的謁見,我心中的感激之情滔滔不盡。雖然想盡情的訴說一番,但時間緊急,不能浪費在這些事上。請您先閱讀我王的來信」
使者把爲防丟失,而貼身帶着的信呈交給王。
宰相走了過來,確認過信上包含萊道爾汀王家的紋章後,把信交給了國王。
「這次訪問的原因都寫在這信裏了?」
「是的」
「本王明白了。稍等片刻吧」
這是一封毫無預兆,也沒有經過正式的手續就送來了城堡的信。其中到底有什麼內容?王用緊張的神情打開信件,看了起來。
讀着信的王神情染上迷茫。因爲信的內容過於離奇,令人難以置信。
「這是真的會發生的事嗎?」
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聲音中帶着微微的顫抖。
「是的。占卜神殿的人親口說過會發生。這是他們已經斷定的占卜,不可能不發生」
「但是,這」
看着王讀完信後一臉不願相信的表情,由宰相開始,其他的高官也詢問着是什麼內容地騷動起來。
「王,這信裏究竟寫了些什麼?」
「是的。鑑於時間緊急的關係,我就簡要概括爲三點吧。可以嗎?」
乘着勢頭一口氣告白了的蕾拉,「啊~」地小聲嘟囔起來,臉也漲得通紅。
放下行李,解除武裝的四人,坐到椅子和沙發上。
本應很輕的紙卻讓人感到很重。這張紙就是包含了如此多的感情。
卡爾瑪德把手放到了害羞着的妹妹頭上,然後微笑着把筆和紙拉到了自己面前。
「倫達先生」
「沒事,不用在意。知道了這種事,會煩躁也是理所當然。使者,本王需要將此事告知家臣們,並統一意見。能給予一些時間嗎?」
「國王大人,很抱歉,我可以發言嗎?」
「……卡特路娜?」
看着卡爾瑪德寫下的文字,『也是呢』倫達這樣想着。他也預想到了這種情況。『那個時候要怎麼辦呢?』倫達再次煩惱起來。
『也就是說你欺騙王了!?』
「倫達? 你也有什麼事情嗎? 啊對了,是魔王的事吧?」
書中記載了兩個勇者。一個像倫達一樣造福於自己的國家,另一個女勇者則是與魔王戰鬥。
帶出來的書有五本,包括介紹世界難關的,與傳承有關的,還有關於偉人的。
倫達一邊說一邊用手勢指示蕾拉不要說出來。
「那麼,下去吧」
「我喜歡穆露」
這心煩意亂的感覺王也很明白。如果王是一個人讀了這封信,他也會同樣如此吧。之所以現在能夠保持平靜,是因爲王的驕傲,不容許他讓家臣看到自己難看的姿態。
倫達低頭一禮後,說了起來。
「這,這種事是真的會發生嗎!?」
「什麼,其實我也知道你想說什麼」
倫達他們與信使分開後,來到了他們以前被分配的房間。
「嗯」
「嗯呣」
「那麼我就借用一段時間了」
「是,是」
「……我無法馬上回應你感情。在我們調查完結,離開城鎮前的這段時間,能讓我好好想想嗎?」
在來到王都前的這段時間,蕾拉也和卡爾瑪德一樣,下定了決心要追隨倫達了。
要是裕次郎在這裏,他可能會事不關己般地吐槽說,這是跟蹤狂一樣的主意吧。也或許他會產生共嗚吧。
聽着倫達肯定的話語,蕾拉堅定地點點頭。雖然心裏很痛,但現在最首要的是忽略它,然後表達出自己的感情纔是最優先的。
蕾拉露出驚訝的表情。卡爾瑪德也一臉意外的表情。巴修魯特則散發出感到有趣般的氛圍。
「我想先從這些書開始調查,不過這裏有點小啊。可以把書帶回房間嗎?」
但其實卡特路娜是因爲覺得,這份感情實現的可能性很低,纔會這樣缺乏積極性。既然如此,那要求倫達去注意到這樣的感情,就有些不合理了。
『逃跑就可以了啊。已經有實踐過的人了。他們能做到,沒理由我們做不到!』
使者低頭一禮道。
「冷靜點。本王也在思考該怎麼行動」
另一位勇者所在的國家在拉萊德亞大陸的南部,現在已經被摧毀,成了另一個國家。被摧毀有着兩個原因,首先是被突然變異的魔物率領族羣襲擊,之後再發生了瘟疫。因爲連續受到重創,所以就撐不下去毀滅了。
三人點頭答應倫達的邀請,等向僕人詢問了書庫在哪裏,三人就往那邊前進。
「這樣啊,那麼退下吧」
「輸了嗎,沒想到魔王這麼強啊。不過你屢敗屢戰的勇氣值得佩服。無愧於勇者的稱號」
倫達抬起頭,看向王說道。
向年長的司書致謝後,四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只要您能夠作出行動就好,我沒有異議」
「抱歉,失態了」
三人再次對着倫達寫出來的字點點頭。
「沒關係」
『我還沒有從結論中做出決定。所以我才向王請求說,想知道關於魔王的事情,希望能到書庫去調查資料。只要有了第一和第二個原因,聽起來就很合理,對吧?』
看着紙中字的倫達,不由自主的喊道。
從一排排的書架上,倫達他們拿出了一些書。
準備處理掉,只有寫上了告白話語的那張紙,倫達交給了蕾拉。
想來司書是已經收到通知了吧,到達後,司書就指出了他們需要的書在哪裏。
視線從信中抬起,宰相看向了信使。表情因急躁和恐懼而扭曲。
「嗯,本王讓人給你準備一個房間,你到那裏好好治癒一下旅途的疲憊吧」
聽到倫達再次敗北,高官們狠狠地看向了他。但國王舉起了一隻手,讓他們安靜下來。
「是什麼條件?」倫達問道。
『你想問的是,我是不是已經決定要與魔王戰鬥吧?』
「雖然我覺得同時跟幾人交往挺不老實就是。不過這都要看穆露怎麼想,要是她討厭這樣的話,我會尊重穆露的意見」
倫達閱讀關於偉人的書,卡爾瑪德閱讀關於難關的書,蕾拉和巴修魯特閱讀跟傳承有關的書。巴修魯特也想看看是否會有關於唱歌時的參考。
「我會得到她認可的。不管花多長時間,我都一定會說服她的」
「我知道。但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放棄。我也下定決心以後也都要跟你在一起」
『視調查的結果而定,或許我還會認爲必須消滅對方吧。所以我不算在說謊。但要是不出手,對方就是無害的話』
看到這一幕後,就算是想親眼見證英雄譚誕生的巴修魯特也沒有反對。因爲他無意強迫勇者繼續下去。畢竟他想看的並非如此。而是想看到對方根據自己的意志行動,併產生結果。從這個意義上說,被委託去消滅魔王的勇者,已經與巴修魯特想要看的有了偏差,不過他也沒有就此放棄。畢竟他蠻關注這件事的結果,而且也挺在意倫達他們。所以在這事告一段落之前,巴修魯特還是會跟着他們的。要是倫達真的回去當農民了,那他就離開,然後再一次到處旅行就是。
『逃了,不就丟下穆露了嗎?』
『這樣是違逆了王的命令啊,我覺得應該很難平穩地生活下去』
「這個嘛……不要污染它,不要破壞它,不要丟失它。除此之外,儘量不要將其暴露在陽光下。如果你能遵守好,那這些書就可以帶出去」
王雖然也感覺到倫達的氛圍有點違和,不過因爲他已經被之前的信搞得心煩意亂,所以也就沒有追究了。
「不用,我們沒有這方面的困難。您的關心,我們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然後用放置在房間裏的紙,寫下『因爲不知道有沒有人在偷聽』。對此蕾拉和卡爾曼德點了點頭。
寫到這,倫達的手停了下來。然後原本猶豫不決的表情,變成了堅定的神色,停住的手繼續動了。
另一方面,他並不知道卡特路娜也對他有了愛慕之情。雖然對方見到自己也是挺高興的樣子,但卡特路娜不像蕾拉那樣熱情,因此倫達就以爲這是由勇者光環所帶來的好感了。
要是在煩惱的事也可以像這樣輕鬆處理掉,那該有多好,倫達想着微微嘆了口氣。爲了改變心情,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後,看向了三人。
「我的天! 得馬上行動起來啊」
王說着把信遞給宰相,然後宰相讀了起來。不一會宰相也臉色鐵青了。拿着信件的手微微顫動,見狀的高官們都很擔心,信裏面的內容到底是什麼壞事。
看着蕾拉搞完後,倫達把剩下的紙撕成小塊,泡在水裏模糊文字,然後緊緊擠成一團把水榨乾,再用布包起來放到行李裏。他打算等以後出去時,拿去燒了,或者丟進河裏流走。之所以沒有在這裏燒,是因爲擔心有人看到煙霧後可能會過來盤問。
「卡特路娜嗎……這話以後也應該要對她說一次吧,蕾拉」
蕾拉對他有戀愛感情他注意到了。不過雖然注意到了,但因爲無法回應,所以他就決定放置了。畢竟直接拒絕可能會傷害到蕾拉嘛。但倫達沒有考慮到的是,如果長時間放置對方,可能會把人傷得更深就是。
「你認真的?」
蕾拉鄭重地接過了這張包含着自己感情的紙,摺好後用手帕包好,放在了行李底部。
「嗯。可以,我也知道這不是能簡單地決定好的」
在卡爾瑪德看來,只要妹妹能幸福,道德什麼的他纔不管呢。一腳踏兩船? 三船? 老實說,只要值得,這些又有何妨。「真男人啊」看到卡爾瑪德所寫,巴修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畢竟巴修魯特是到處留情的人,所以實在沒法對此說些什麼。
「這個不能扔,就藏在行李底部,免得別人發現吧」
『把她也帶上就是了。要是她不願意,那擄走她就是。要是真的喜歡,肯定是會想在一起,而不希望分開的。我也喜歡倫達,喜歡得不想分開! 要是穆露的感情比我更強烈,她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這個魔王不是像瑪可貝兒一樣使用異能,而只是單純的強,他最後被大顯身手的勇者和其同伴討伐了。
「是的」
不知道自己是該爲讓她的等待而道歉,還是該感謝她的等待的倫達,迷茫中收集起了寫有文字的紙。
「非常感謝」
她沒能放棄掉。因爲當她嘗試想像了一下自己離開去生活,再重新找一個心上人後,發現自己無法接受。
「第一點,我們跟魔王對決後,輸了。因爲照以前的方式修練,也不知道能不能贏,所以爲了能更進一步提升自己,我們想找個修行地再練練。第二點,雖然有抵抗魔王之力的藥,但藥效如果不能繼續提升也無濟於事。因此我想請教城堡的藥師,或者有名的藥師加強一下藥效。第三點,我想知道關於魔王的情報。若是能對曾經的魔王有所瞭解,或許也能夠提升我們的戰力。不知道這三個請求,能得到您的允諾嗎?」
這些想法其實是他們兄妹,以前被土匪抓住的時候,受到影響而造成的價值觀。不管是好是壞,土匪確實影響了卡爾瑪德兄妹的性格形成。
「因爲有些文獻不能給人看。這些判斷就交給司書吧。你們就在司書給予許可的書中,調查你們想知道的事吧。請求就這些? 需要本王提供旅行的資金嗎」
「這三個請求本王滿足你。城中的書庫本王準你們進出。你們就去查查修行地和關於魔王的事吧。至於藥物方面,雖然接下來會很忙,但本王會讓他們想辦法解決的。不過你們要使用書庫的話,有一個條件」
倫達面對王稱讚的話語,低頭應下了。然而王所看不到的他的表情,卻滿是苦澀。就算被表揚了,他似乎也並不高興。不過當他抬起頭時,又變回了原先嚴肅的表情。
王把手放到了心煩意亂的宰相肩膀上,然後說道。回過神來的宰相深呼吸了一口氣,恢復了鎮靜。但臉色還是很蒼白。
蕾拉伸直脊椎,看向倫達。她的情緒混雜着期待和不安,坐立不安的氛圍顯露無遺。
『我不會殺她。勇者也不當了。我就回村子過農夫一樣的生活就好』
倫達一行人低點一禮後,離開了謁見間。
這時蕾拉把筆和紙搶到了手上,然後用力地寫着字。從她的表情看去,她似乎也對什麼事情下定了決心。
王爲了回應聚集在他身上的視線,把信的內容讀了出來。隨即從謁見間中響起了恐懼和懷疑的聲音,令得房間外的士兵和僕人也停下了動作。
據記載,兩位勇者也都像倫達一樣,被贈予了鑲嵌着藍色寶珠的武器。
「你自己看看吧。這要是真發生了,那可是世界級危機啊」
面對倫達的確認,卡爾瑪德點點頭。
信使也希望這是假的,但信的內容他可沒法搞錯,所以他點頭回答。
「我們去書庫吧」
『大哥,蕾拉的感情是認真的。不然她也不會參與魔王討伐,也不會想今後繼續一起前進。我也知道你心中的第一位是穆露。但即使只有一點也好,能不能請你把心意也分一些給蕾拉呢。作爲哥哥的我也不介意你一腳踏兩船喔。畢竟這事關蕾拉的幸福嘛。順便一提,卡特路娜也對你有意啊。不過不知道穆露她們,認不認可一腳踏三船就是了』
選擇關於偉人的書,是因爲想到裏面可能會有提到,前任勇者與魔王戰鬥的事情,或許以後決定消滅魔王時,能作爲參考。
倫達拿起與行李放在一起的劍,看向了上面的寶珠。如最初看到它時別無二致,是一種渾濁的藍色。
「這莫非不僅僅是裝飾品,還有什麼其他特殊的用途?」
倫達對之前一直不關心的寶珠產生了懷疑。如果是爲了讓它更好看,應該會鑲上更閃亮的東西吧。『是有什麼我一直以來,都不知道的特殊效果嗎?』倫達將魔力注入寶珠中並觀察反應。
『一點反應都沒有。果然只是擺設?』
看着哼都不哼一聲的寶珠,倫達內心疑惑起來。『是故意贈送出與歷代勇者使用過的東西的相似物,作爲勇者的證明嗎?』倫達思考着放下了劍。
然後就這樣不管放着的劍,繼續閱讀勇者們的行動。上面沒有寫任何對與魔王的戰鬥特別有用的東西。
文末寫到兩人都到了生命的盡頭,並在家人的照顧中死去。
「也不知道他們幸不幸福」
就在這話說出來後,藍色的寶珠微微發光了一瞬間。
不知有沒看錯的倫達,再次拿起了劍。正從書本上抬起頭來的蕾拉,一臉奇怪的說道。
「倫達先生,怎麼了?」
「我剛剛好像看到這寶珠發光了」
「之前好像從沒發生過吧?」
「確實是第一次」
倫達盯着寶珠看,但現在卻沒有了任何反應。
「什麼情況啊?」倫達歪起頭說道,然後他將視線從寶珠上移開,放在身邊,繼續看書的其餘部分。其他頁面雖然與勇者無關,但因爲可能會有良好的修行場等提示,所以他大致地讀了下去。
那天晚上,倫達做了一個夢。這是一個再恭維也不能說是有趣的夢。
一個是被用槍刺穿心臟的夢,另一個是心臟被一隻穿着手甲的手挖出來的夢。不管哪個夢都是被拘束着的,是一個微妙地很現實的噩夢。而且使用的武器都鑲有着一顆藍色的寶珠。
當心髒受到攻擊時,倫達似乎也能感到疼痛般,尖叫了起來。
但即便這樣的一幕已經完結後,倫達也還是沒有醒來,在日落之後陰暗剛來的場景中,倫達正與兩個被殺的男女對峙。在他們身後,是一大堆已經失去了形狀的人影。雖然影子總是在扭動,但在倫達的感覺中,卻並不令人毛骨悚然。

決定好第一個目的地是賽基安德東北部後,一行人立即開始準備。首先選了絕壁來加強自己的實力,是爲了不會在逃走時陷入苦戰。而且還有一個目的,就是他們想以這樣的舉止,讓對方不會發現己方有着逃亡的目標。
「我覺得最適合的就,賽基安德西海岸,萊道爾汀西南面,赫普辛密南部,大膽點去大陸南部也行」
卡爾瑪德把列着一項項候補地的紙遞了過來。
「謝謝。卡爾瑪德有覺得什麼地方最適合嗎?」
這裏和這裏……卡爾瑪德邊說邊具體地指着。選出來的很多都是賽基安德以外的地方,是因爲他有着跑路的意識嗎。
『是夢嗎?』倫達疑惑着的同時,坐了起來。這夢詭異般的現實,心裏感到一陣輕微的疼痛。雖然睡得很充足,但絲毫沒有爽朗感。滲滿身體的汗水令人不快。
回到房間後,倫達將王的提議告訴了三人。
「歐羅斯還活着嗎? 之前看不到他的身影,本王還以爲他已經陣亡,原來是本王想歪了啊」
『選的地方真遠』王邊想邊詢問理由。
因爲他們都集中在調查和思考如何逃亡,所以都忽略了這會給歐羅斯帶來影響。
「稍稍改一下計劃吧。說回來,到目前爲止的事,也必須告訴歐羅斯啊,得先去見他一次」
他們說完身影隨之消失,聲音也越來越遠。
倫達說着走下了牀,看向窗外。從太陽的位置去猜,應該是上午九時左右。
雖然他認爲出現在夢中的那兩人所說的,應該並非謊言,但也要再確認一下,這是從之前被派去討伐魔王的事件中學到的。
說這話的是蕾拉。對此三人都點了點頭。。
『雖然是很微的違和感,但最好還是給他們帶個鈴鐺,讓人能探查到動向更好吧』王在內心暗暗想着。
「嗯? 哦,可能是旅行太累了吧。而且稍微做了個惡夢。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眼皮感覺到了光亮,睜開眼睛時,滿臉擔心的蕾拉他們,正注視着倫達。
倫達看着卡爾瑪德,微微點了點頭。
由於有着中毒的問題,他們不能馬上逃走,所以他們計劃等入手瞭解毒藥後再逃。
「你們似乎找我有事?」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的。魔王待的地方也是魔域。正好適合作爲修行地。等適應了那裏的戰鬥後,我們打算前往大陸南部」
『能認爲是因爲沒有具體的材料,所以就沒有寫嗎』
「他爲何要與那位使者同行?」
『去遺蹟那邊找巴葛斯諾德鑑定一下寶珠,說不定能瞭解些什麼』倫達思考着。他從露光那裏聽說過巴葛斯諾德的事情,知道牠們可以掌握遺蹟中使用的技術。『另外,也向牠們打聽一下,古代有沒有魔王吧』。
等與那裏的巴葛斯諾德談好,要自己注入必需的魔力,和己方不會要使用無數次爲條件後,倫達他們得到了傳送裝置的使用許可,隨即他們傳送到了萊道爾汀的遺蹟。
看向劍的時候,寶珠就好像在說『拜託了』般,微微閃爍着光芒。
「這樣啊,在這方面,用遺蹟來移動挺不便的啊。你們去接完歐羅斯和收回行李後,是準備按照之前的計劃繼續嗎?」
「雖然歐羅斯也有受傷,但還活着。只是與萊道爾汀的使者一同去了赫普辛密」
回到熟悉的萊道爾汀遺蹟後,倫達他們尋找起了巴葛斯諾德的領導。
卡爾瑪德他們收拾好行李,而倫達則去見國王。。
勇者能變得更強,作爲王當然是歡迎的。有個強的勇者存在,國威就更甚了。而且作爲祭品來說,他越強價值也越高。
「這,這樣啊」
「要去所羅蓋斯王國啊,那裏有什麼嗎?」
『如果那是真的,爲什麼要讓靈魂囚於寶珠? 魔王不是因爲失控暴走而被討伐,而是因爲有人想要他們的靈魂纔去討伐』
倫達把關於勇者的書放到了桌子上。裏面有一段記載,說勇者在他需要做的事情結束後,過起了幸福的生活,但卻沒有詳細說明他到底生活得如何。其他的偉人也沒有被寫下老後生活的插曲。
相對的,蕾拉和卡爾瑪德呼喚倫達的聲音漸漸變大,讓他意識逐漸清醒。
『最新的勇者,拜託你了』
「我有件事想問,還有件事想請求你。我想在沒人的地方談,能拜託你嗎?」
「倫達先生?」
說到這裏,卡爾瑪德拿出紙寫下一句『我覺得能用這作爲藉口,從國家離開』。
不過聽到這太有道理的理由,王感覺到了微微的違和感。類似的違和感,他以前也曾經感覺到過。那就是在他剛成爲王時,敵人和自己人在派系鬥爭中混雜時,尋找叛徒和間諜時的感受。
「我們之前因爲趕時間,所以用了遺蹟的裝置進行移動,留在那邊的馬車裏還有很多行李。這次去也是想把行李收回來」
本來他在專心地警惕着,卻突然知道這些情事,搞得他都懵了。不過倫達這次可並非故意瞄準這點,只是單純地說出來而已。
「今天也努力調查吧」
多個請求解放的聲音重疊起來。那些是面前兩位勇者以外的其他勇者,還有魔王們的聲音。
「太好了! 你終於起來了」
「因爲他與赫普辛密的騎士團長戀愛了,是爲了去見對方」
蕾拉指着桌子,上面放着三明治和水果。倫達道謝後喫了起來。
「的確,要是不說,肯定會給他添麻煩的」
倫達行禮後,離開了房間。
「這個也一樣嗎」
「聽說你們要更改計劃?」
「沒關係沒關係,你們對我國可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就這麼些事,一點也不麻煩」
「不是,想先久違地回故郷一遍,已經好久沒有回去過了」
雖然倫達這樣回答王,但實際上他要去的是遺蹟。因爲四人認爲魔域不是人會靠近的地方,所以就算倫達他們不見了,也沒人會知道。
這樣說着的卡爾瑪德撓了撓頭。
「是的」
「我們想先去東北部」
「你們不用特地去迎接,只要等着他回來就好了。要是他不知道你們去了哪裏,本王想他應該會來城堡詢問本王吧?」
「我們想先去迎接歐羅斯」
「我最推薦的是賽基安德東北部的絕壁和大陸南部。大陸南部是我們沒去過的地方,可能會擁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戰鬥技巧也說不定。而且這裏還有着三魔域之一的,虛無沙漠,非常適合作爲修行場」
「要出發了嗎,目的地是哪裏?」
「你們接下來馬上就要去修行了嗎?」
想到計劃更改後,要是不通知一聲會很奇怪的倫達,再次去謁見王了。發現王已經不在謁見間後,倫達往辦公室走去。
倫達沒有懷疑他們的話。因爲他們的懇求強烈到無法讓人懷疑。
『我』『我』『『我們被殺了』』『不是被家人照顧到死』『而是用我們自己所使用的武器』『沒有過着像書中所寫的幸福生活』『不管是魔王,還是勇者都是祭品』『在力量到達巔峯就會被殺』『靈魂囚於寶珠』『在這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渴望着解放』『『『拜託了,請解放我們吧』』』
「大哥會說累還真是罕見啊」
王以略有懷疑的視線看着行了一禮後離去的倫達,並吩咐他的家臣派連絡員前往北方和遺蹟。
「……謝謝。非常感謝您一直以來的關心」
「這樣啊,那你就悠閒地休息一段時間吧」
「就這個原因嗎?」
對此王似乎聽到出乎意料的事情般,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樣太給您添麻煩了」
他們的聲音中沒有一絲怨恨。雖然最初被殺時,他們有怨恨過。然而,在這麼多年的束縛之中,他們怨恨的火焰早已經消失。現在他們純粹只想像其他生物一樣,能夠魂歸月亮。
「原來如此啊」
當被蟲子告知倫達他們正在尋找牠,巴葛斯諾德的領導就接近倫達他們問道。
「就算我想解放,也不知道怎麼做啊」
不知會否得到消除違和感提示的王,漫不經心般提高了警惕。
「不管怎麼叫,也叫你不起來,讓人擔心死了」
「當然還有其他原因。這是一個我們從未去過的國家,所以可能有着我們不知道的戰鬥技巧也說不定。如果能吸收掉這些東西,或許能變得更強」
「我也是人類啊,偶爾覺得太累也不奇怪啊」
看到倫達試圖拒絕,王表面上笑了起來。
雖然司書也有定期檢查書籍,但並非每天。所以這些不太重要的書有一兩冊,消失了幾個小時這種程度,是不會暴露的。
從這一天起,倫達的調查方向根據着夢前進。如果問司書書在哪裏的話,調查過什麼書很有可能會被傳給國王,所以他只能自己選,然後偷偷把書拿出去。
「在這之前先喫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要好好喫掉啊」
『這是古代所使用的技術。因此,去遺蹟或許有辦法』
「這不太方便啊」
「那邊是絕壁吧,你們選擇那裏作爲修行地嗎?」
之後,他們一行馬上離開了城鎮,向着賽基安德的遺蹟進發。
「還是因爲魔域。比起在同一個地方修行,我認爲改變環境會帶來更多的好處」
「大哥,修行場的候補整理好了」
倫達低頭拜託道。
正當倫達在看着影子時,男女開口說話了。
這麼做也不怎麼費事,要是杞人憂天了也無妨。另外,在大災難迫近的現在,能夠立即取得聯繫也並非毫無作用。
倫達疑惑的問道。對於他們的感受,倫達也能明白。被自己所保護的人殺死,而且還把靈魂囚禁起來,想想就覺得是惡夢。就算事出有因,也不應該打擾死者的長眠,更不應該污染別人的靈魂。
聽到這王的身體緊繃不起來了。
「本王知道了。你們就去吧。但是當國內出現問題時,本王可能會召回你們的。爲了在那種情況時能馬上取得聯絡。你們去東北部修行時,就定期與附近的城市聯繫吧。要是你們到了所羅蓋斯的話……正好因爲萊道爾汀的使者帶來的那件事,我國也要向其他國家派遣使者了。你們就去與使者聯繫吧。還有你們也用遺蹟去所羅蓋斯就好。能縮短移動時間,正好方便你們吧?」
49.3 閒話 勇者和悄悄靠近的影子 後篇
「讓我先聽聽再說。跟我來吧」
等進入到一個空房間,巴葛斯諾德碰了碰牆壁。雖然倫達等人除了知道外面傳來的聲音消失了以外,並沒有感覺到其他任何變化,不過其實這間屋子現在已經進入了聲音被阻隔的狀態。
「現在你們再怎麼大聲,聲音也傳不出去,也無法進出。應該符合你的要求吧?」
倫達點頭同意後,卡爾瑪德試圖開門看看,但門卻絲毫不動。另一邊,巴修魯特則興致勃勃地撞着牆。
「謝謝。我首先想問的是,我聽說巴葛斯諾德的存在,是由曾經的森林住民創造的,這是真的嗎?」
「是的,根據調査,我們是在上上個文明中誕生的。按年數計算,大約在一千八百年前吧」
「這麼久以前?」
蕾拉驚訝的喊道。
「在那麼久以前,已經有魔王和勇者的存在了嗎?」
「如果你所指的,是像你一樣的平原住民突然變異體,答案是『存在的』」
「啥? 能,能再說一遍嗎?」
不知自己是否聽錯的倫達,請巴葛斯諾德再回答一次了。然後得到的答案並沒有變化,讓倫達的內心受到了很大的衝撃。
「……勇者和魔王是同樣的東西? 而且是和魔物的突然變異一樣的東西? 不,我明白總括來說都是叫突然變異。但沒有作出勇者是勇者,魔王是魔王,魔物是魔物的區別嗎?」
「沒有這樣的區別。不管是勇者魔王還是魔物,都是發生了突然變異現象的存在。勇者與魔王雖然實力上有差距,但沒有生物上的差別。以你的想法來舉例,你是認爲勇者是狗,魔王是貓吧。但事實並非如此。而是兩者都是狗,只有哈士奇、吉娃娃和鬥牛犬的差異。但大體上沒有區別」
雖然比起無法相信,更想說的是不想相信,但想到巴葛斯諾德沒有理由在這事上說謊,所以倫達還是接受這個說法了。
不僅是魔王,連魔物都是因同樣的現象變強,得到了這樣的說明,倫達受到的衝撃實在是太大,動搖完全隱藏不了。這就如同是被人把證據放到眼前,說自己不是人一樣,真希望自己聽錯了。
卡爾瑪德和蕾拉也很驚訝,不過巴修魯特微微驚訝過後,就說着「原來如此」地點了點頭。
「沒有什麼地方搞錯嗎?」
面對卡爾瑪德的確認,「沒有搞錯」巴葛斯諾德搖搖頭說道。
「這個遺蹟的技術,比現在的時代更先進,你們知道吧?」
「暴走嗎……有一件事符合吧」
因爲從這裏把馬車駕回去需要太多時間,所以他們決定支付商隊費用,讓對方把東西運到倫達的家鄉。
除去那些像王一樣別有想法的人,對那些憧憬着他或抱有期待的市民,倫達感覺有點抱歉,但穆露比他們更重要。
「那麼能釋放靈魂嗎?」
「馬車就由我和哥哥帶到索爾賓那或者其他大城市,然後再拜託商隊吧。在此期間,我們就去見歐羅斯先生」
「我想知道的就這些。還有就是想拜託你,能不能解析這把劍上的寶珠,把囚禁在裏面的靈魂解放出來。似乎是使用了古代技術的」
「我的知識中有記載說,人們都懼怕太強大的東西。而魔王的實力與平原住民差距太遠了,因此被所有人畏懼。而勇者是突然變異體中較弱的,還在人們的理解範圍。想來就是如此了。一般的平原住民很難戰勝魔王,而勇者的話,想消滅魔王還是有機會的。我想,如果將兩者分爲善惡,對立起來,更容易製造出一股討伐之流吧」
因爲倫達自己也都是如此,所以書的內容被改動過的可能性也不能否認。
第二天,四人被巴葛斯諾德呼喊,然後一行人進入了與昨天不同的房間。
「倫達先生,你是什麼時候做的夢?」
「也許吧,不過爲了確認這事,我有在關於勇者的書裏仔細查看過。但其中都沒有記載勇者的晩年。只寫了一兩行,從此過着幸福的生活而已。正如巴葛斯諾德之前所說,內容會因作者而異。要是那真的發生在了勇者的記錄中。爲了不讓勇者被殺的事流傳於後世,所有書都真的被改寫了的話……而且最主要的是我被拜託了。那個聲音和表情,我不認爲是在說謊」
「不,話題說偏了,我最想問的不是這個。而是想知道曾經有沒有魔王,失去過自我意識而暴走的事情發生過」
隨即液體從玻璃管中排走,而玻璃管本身也被收納進了地下。
「還有用處嗎……要不要我給你做個僞裝的寶珠?」
卡爾瑪德本來還想着可能是從書中得知,但他立即否認了。畢竟這些會讓勇者感到不安的情報,不可能會放在書庫之中。要是真有本書記載着這種情報,那要麼就在王的手中,要麼就是在寶庫之類戒備森嚴的場所。
「如果是王的命令,大多數人都會服從嗎?」
「五十人的份量,感覺不怎麼多啊」
「能說說嗎」
四人看着巴葛斯諾德,似乎很驚訝,因爲話題推進到這,他們已經認爲暴走也是騙局了。
「我也知道有些平原住民很強。但大多的成人要是不用魔法和武器,一對一能戰勝野犬或者狼嗎?」
「大哥,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啊?」
倫達觸摸着腰間的劍說道。會讓自己猶豫要不要亂去勇者的理由,已然消失。比起放棄使命的罪惡感,他感受到更多的是能夠卸下重擔的解脫感。
「可以。釋放後會失去寶珠,沒關係嗎?」
「劍要還給你不?」
倫達向詢問的蕾拉點頭回應後,看向巴葛斯諾德。接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把感情都包裹其中。巴葛斯諾德向抬起臉的倫達微微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這方面纔是倫達想聽的。因此他全神貫注,一個字也不想漏掉。
「就算如此也很誇張啊。能知道爲什麼要積累那麼龐大的力量嗎?」
「這下就確定要違逆王,去逃亡了吧,今後的計劃不變嗎?」
「可以摧毀兩個國家……」
聽到蕾拉的疑問,卡爾瑪德也點點頭。
回憶起心臓被攻撃時的痛苦,倫達把右手放在胸前。「所以」倫達說着拔出腰間的劍,把劍遞向巴葛斯諾德。
「剛剛的,就是被囚禁的人們嗎?」
「請告訴我們」
聽到倫達一說,蕾拉就想起來了。
「書的內容是由作者自由決定。但書中並非所有內容都是真實的。有些可能是受權勢人物命令,歪曲了事實的」
「……照你這麼說,那魔王應該也是守護人民的人吧。爲什麼會變成得被消滅的狀況?」
倫達揮動劍把水滴甩走,再用手帕擦去剩餘的液體。更詳細的護理會在稍後進行。
三分鐘後變得透明的寶珠,最終如一粒光一樣爆裂開來,連碎片都沒有地消失不見。
「五十歲以上就不用擔心失控。之所以會暴走,是因爲無法控制自己的強大能力。如果在三十歲左右,失控的可能性也很小,但如果超過五十歲,能力本身應該已經穩定了。接下來就可以根據其本人的訓練情況進行控制」
「我不知道現任魔王的情況,所以無法說出什麼。不過失控有兩個條件,如果不滿足,就不會發生暴走」
「你想問的就這些嗎?」
「要的。這段時間它還有用處」
四人回想起瑪可貝兒的力量,也認同那的確會成爲被恐懼的對象。
「我只能回答我也不知道了。我誕生的時代還沒有魔王和勇者。不過我有個推測」
聽到巴修魯特好奇地問道,倫達回答他「之後再說」。而蕾拉的反應跟巴修魯特不同,只是微微歪起了腦袋。
「誒,真的有?」
「就不能只是個夢嗎?」
在房間裏面的牆壁上,有一個倫達他們不熟悉,但對巴修魯特來說久違的東西,那是一個大型顯示器。房間的右邊是一根大約兩米長的玻璃管,裏面裝滿黃色的液體,而昨天交出去的劍被線連接着漂浮在其中。
巴修魯特本來想從目前的場景中製作一首歌,不過想到這對王室來說是醜聞,所以他煩惱着要不要就此算了。
其實說穿了,創造寶珠的目的,就是爲了對抗毀滅地震,讓文明能夠殘存下來。原理是想利用變異體那高純度,且龐大的靈魂作爲能量,施展作用於大地的協力魔法。
下一瞬間,無聲也無衝撃的波動以劍爲中心擴散,倫達他們感受到了無數感謝的意念。而倫達的耳朵裏,也清晰地聽到了兩位勇者說「謝謝」的聲音。
「連野獸也不及,這就說的太過了吧」
與此同時,蕾拉和卡爾瑪德也想到了倫達,他的力量雖強,但卻沒有達到讓人想遠離他的地步。雖然他們還想爭論,但實在是被說得心服口服,所以無話可說了。
「那現在的魔王也會暴走嗎?」
「第二點,是不到二十歲」
「欸,你做過這樣的夢啊? 真想詳細聽聽呢」
對寶珠那超乎想像的能量,蕾拉看向它的眼睛裏有了恐懼。
當巴葛斯諾德放在控制檯上的手動了動後,寶珠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層藍色薄膜,很快上面就多了一顆藍色的寶珠。
「目前還沒有積累到那個程度。現在的話,應該能燒焦一國的三分之一吧」
「雖然就這麼說五十人,感覺上似乎很少,但能夠儲存這種程度的能量,並一下子全部釋放出來的物品其實並不多。如果釋放它進行攻擊,把萊道爾汀和赫普辛密的領土加起來都燒焦後,還能有多餘的能量」
「請你調查一下。如果可以做到,請解放他們吧,拜託你了」
「盡我所能吧。如果這劍使用的是我們的技術,那這也在我們的管轄範圍內。調查應該明天就能結束。在此之前,你們先在這好好休息吧」
「必須得到解毒藥。在那之前,不能被懷疑。我們就一邊修行一邊偷偷進行逃亡的準備吧。想到到時候可能需要強行突破。所以爲了那時,得好好節省力量」
巴葛斯諾德拿着劍,手背碰碰牆壁,解除被鎖住的房間後出去了。
「想來是了。我也必須得道謝,很感謝你的幫助」
「首先第一點是,力量要很強大」
面對蕾拉的確認,「如果沒記錯的話」倫達和卡爾瑪德點點頭回道。
「我之前做了個夢。夢裏曾經的勇者們出現了,還說魔王和勇者都是祭品。他們靈魂被囚禁在了寶珠之中,因爲在裏面關了很久,所以想讓我解放他們」
倫達保持着遞劍的姿態低點請求道。雖然王可能是有什麼原因,而收集靈魂,但被懇求的倫達,還是希望實現勇者們的願望。魂歸月亮纔是自然。這並非是由誰所教導的,而是所有生物都擁有的直覺。這自然的過程被打擾,讓倫達感到很悲傷。
「分析結果出來了」
「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而山地住民,森林住民,海洋住民面對這個情況,還是有辦法的。畢竟他們適應了環境,獲得了力量。但是沒能得到變化的平原住民,想戰勝野獸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可以自由操縱這個技術的森林住民,也有調查過突然變異現象,結果發現它是同一回事。突然變異是一種防禦反應。在物種的優勢太小或滅亡的危機迫在眉睫時,爲了引導和守護該種族就會發生這種現象。而平原住民與其他種族相比,是最弱的。實力方面連野獸也不及。從這些物種中出現突然變異現象並不奇怪」
「沒關係」
「別急。我會好好解釋的。先從劍開始說明吧。這個很簡單。就是擁有把平原住民突然變異體的靈魂,送到寶珠的功能。除此之外,就是堅固相關的東西。接着是寶珠」
顯示器上顯示了大量劍的數據。但因爲是倫達他們看不懂的文字,所以他們也不知道是關於劍的資料。
「嗯,這把劍和寶珠本身不是我們那個時代的。很可能是在下一個時代,山地住民繁榮的時候製造的。不過使用的技術是我們的。但沒能完全再現就是了」
被問到的倫達毫無猶豫。畢竟他就是爲此來到這裏。
「誰知道呢。沒能瞭解到這個程度」
「我就跟着倫達吧」
該計劃是在前文明末期時提出的,所以沒能趕上上一次的毀滅地震。有些人帶着這個計劃倖存了下來,然後被現文明早期形成的國家回收,並重新執行了它,爲下一次的毀滅地震做準備。但因爲該國家的毀滅,導致計劃書四分五裂,所以目前沒有人知道完整的計劃。
爲了逃亡的準備,回收馬車也是必須的。那裏有着對長期旅行有用的裝備。
巴葛斯諾德從掉落着水滴的劍中拔下了線,再把劍遞給倫達。藍色的寶珠沒有什麼光輝,不過它本來就是混濁的,所以看上去也沒多大差別。
被這樣問到,蕾拉也無法說出能贏。要是說他們自己的話是能贏。然而,被問到隨便一個城鎮的居民是否能獲勝時,就只得出了不可能的想法。
關於這一點,如果去閱讀皇室嚴密保管的殘缺文獻,或者去上一個文明的遺蹟中仔細檢查的話,或許能找出答案吧。
「書上可沒這麼說啊」
倫達點點頭回應卡爾瑪德的確認。
「曾經有一次,符合魔王的變異體失去自我意識暴走過。我有看過這樣的記錄」
雖然去蕾拉他們那邊也可以,不過因爲隱約覺得人數一半一半更好,所以巴修魯特就這樣決定了。
「不到二十歲……現任魔王聽說已經活了五十多年吧?」
對此,倫達他們已經親身體驗過,不過與其說是知道了實力,不如說是知道了對方有多棘手。
「什麼條件?」
倫達在書中調查的時候,沒有發現有過魔王保護人民的記載。如果是同類的話,他們應該也可以被人民像依靠自己一樣去依靠吧。
「它擁有儲存送來的靈魂,並轉化爲純粹能量的功能。似乎爲了消除那一丁點的轉化損耗,而選擇花更多的時間去慢慢轉化爲能量。存儲量很大。可以輕易地儲存五十位突然變異體的靈魂,並且一次性釋放」
巴葛斯諾德接過劍,點了點頭。
要是力量強到瑪可貝兒那般,暴走的可能性是挺高的。但瑪可貝兒並沒有積極的去使用異能,而是試圖控制它。多虧如此,才避免了暴走。
「之前有一天你們叫不醒我,很擔心,還記得吧? 就是那個時候」
「不會暴走嗎……既然如此,我也沒有繼續揮動這把劍的理由了」
要乾的事都完成了的四人,向巴葛斯諾德請求,等再次答應會承擔魔力消耗後,得到了傳送裝置的使用許可。
四人點點頭。
「靈魂呢?」
說到人的實力,就是使用道具和魔法,魔術。還有把這些創造出來的智慧。但當這些被禁用,只能以肉體與野獸對峙的話,能活下來的人並不多。
巴葛斯諾德將手放到控制檯上後,寶珠立即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與此同時,寶珠上的顏色也漸漸褪去。
「我知道了,拜託了。巴修魯特要怎麼辦?」
「可以的話,就幫大忙了」
傳送後的倫達向赫普辛密遺蹟中的巴葛斯諾德,詢問歐羅斯向着什麼目的地前進,然後與巴修魯特一起向王都出發。
歐羅斯一行之前也與倫達他們一樣,是在附近的村莊租了一輛馬車前往王都的。等倫達他們租借到馬,並打聽了王都的方向後,就往那邊趕去了。
雖然途中遭到了魔物的襲擊,但並沒有什麼影響,到達王都後,倫達他們沒有前往城堡,而是前往了艾絲貝露庫的家——洛塔莉安家。在這個王都中,沒有什麼花哨的迎接,雖然很多人都知道倫達的名字,但大多都不知道他的外貌,所以倫達他們在沒有受到注目的情況下,到達目的地了。如果這裏是賽基安德的主要城市,或者是索爾賓那,情況就不會如此了。
「不好意思,請問應該有個叫歐羅斯的男人留在這裏。我沒搞錯吧?」
或許跟他說話的看門人也不認識倫達的臉吧,只見他平靜地回答。
「請問你們是誰? 如果不表明出身,請恕我什麼也無法回答」
「我是歐羅斯的同伴,叫做倫達。這位是巴修魯特。如果他現在在這裏,那就麻煩你去告訴他一聲,我們來找他了」
「歐羅斯大人的同伴倫達? 原來您是勇者大人啊!? 真是失禮了」
想起勇者的特徴,判斷的確是勇者本人後的看門人,慌慌張張地挺直了身體,然後低下了頭。
「沒事,是突然來訪的我不好。你不用在意。那麼歐羅斯他在嗎?」
「他和大小姐一起到城堡去了。我想短時間內是回不來的。如果您有急事,去城堡找他會比較快」
「倒也不怎麼急,我們就先到鎮上閒逛吧。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通常是在黃昏的時候」
「等到差不多那個時間我們再來吧。抱歉打擾你工作了」
「哪裏的話」
之然倫達他們去出售了他們來這裏的途中,擊殺的魔物的獠牙,再喫了頓遲了點的午飯就去找了個旅店。
季節開始從夏季轉入秋季,透過窗戶進來的陽光很柔和,風也很和暖。因爲最近一直都很忙,所以想到偶爾休息一下也不錯的倫達,就躺上了牀。
而巴修魯特則做着出去的準備,並向倫達搭話。
「我去鎮上逛逛」
「我知道了。晚點要一起去找歐羅斯嗎?」
「好,好的」
「果然只有流浪了吧」
倫達的視線繼續注視着花園,平淡地講述着得到的情報。
「或者先去拜託一次藥師他們看看吧。要是能夠暫時住在森林的角落裏就是意外的收穫了。不行的話,就到所羅蓋斯的鄉下隱居去吧」
「但你作爲勇者挺有名了啊,可能會暴露給介紹所之類,會收集情報的機構啊,而且要注意的事情也很多」
沒有目擊到解放那瞬間的歐羅斯,就算聽着倫達這麼說,也覺得毫無真實感。不過,除了倫達之外,還有其他的目擊證人,想到他們沒必要跑到這裏來說謊的必要,歐羅斯就認爲可以相信了。
「我回來了」
「……倫達,還有巴修魯特!?」
「這樣的地方……」
「也不知道穆露小姐她,會給出怎樣的回答呢。要是討伐魔王沒有任何意義,那我想我留在這裏也不錯。不過我沒有斷絕關係的想法喔? 即使表面上那麼說,我們也永遠是朋友。要是遇到問題了,一定要來找我幫忙」
從王那裏接受了命令的就只有倫達,歐羅斯他們只是協力者的立場。因此就算歐羅斯他們四人就算離隊了,王也不能公然的表達不滿。要是他們都像倫達一樣,受到了厚遇,那表達不滿倒也合理,然而他們基本上沒有接觸。雖然有得到過獎賞,但那不是厚遇,而是因爲立下了功勞,所以拿到獎賞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雖然知道你們有很多話想說,不過還是先喫飯吧。你倆也坐下」
雖然倫達認爲目前爲止的情報沒有虛言,不過想到有可能還有些他不知道的情報,所以就點頭同意了。
「我想,如果在這個王城中,也調查一下關於勇者和魔王的話,能多知道一點情報,這樣也不壞吧。前提是能得到許可呢」
臉色不怎麼好看的歐羅斯,把酒一飲而盡。如果他聽到的所有事都是真的,那歐羅斯也不願意服從賽基安德王了。即使這是出於某種原因的犧牲,他也不想讓友人去死。如果要在王與倫達之間取捨的話,他會因關係的深淺倒向倫達。
「抱歉讓您久等,了?」
「乾脆自己成立個國家,與他國對抗怎麼樣?」
雖然看門人已經換班了,他似乎已經聽說了倫達他們會來的事情,所以就讓他們進入了宅邸。不過兩人還沒有回來,而他們受到了艾絲貝露庫爺爺的歡迎,並邀請他們共進晚餐了。
向平原住民所信仰的,法神,自由之神,兩位神奉獻過每天的感謝後,一行人開始用餐。
只剩下一人的房間裏面很安靜,唯一的聲音就只有旅店外的喧囂。在這完全不會想到大災難正逼近過來的悠閒環境中,窗外人們的聲音隨風飄來,把這些當作搖籃曲的倫達,很快傳出了睡眠的呼吸聲。
「魔王沒有暴走的跡象,也的確是事實呢」
之前在場的巴修魯特也點點頭。感受到那個感謝的意念後,已經毫無疑問了。
「和魔物一起生活,你不牴觸嗎?」
「有事嗎?」
「……對了。你們明天就走了嗎? 不再多待一會?」
雖然是他們一方被欺負了,但倫達他們也全力反擊過。造成的損失絕對不小。
歐羅斯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了一個繞回原點般的答案。
歐羅斯也把酒一口悶了後,說道。
「這也不可能吧。得怎麼做才能成立個國家啊」
「很不錯啊,建國的英雄」
「穆露小姐會跟着你嗎?」
「認真來說我們纔是反派呢。從討伐魔王這件事上吸取到了教訓啊,以後即使別人的地位再高,也不能盲目聽信,而是得自己仔細思考呢」
就算通過占卜知道人在哪裏,也能把他們加上軍隊都擊退的地方。
倫達將他的杯子輕輕地碰到歐羅斯的杯子上,然後飲盡了酒。『這就是友情啊』看着他們的樣子,巴修魯特無聲地笑了起來。
在食堂等候時,有兩個人的氣息正在逼近。
「早上好,時間剛剛好呢」
第二天,倫達他們通過艾絲貝露庫,得到了限時且有條件的許可了,然後一行人進入了城堡。條件是必須有人監督,書要先經過監督檢查,還有就是不能閱覽地圖。
他也沒認爲道歉了就會被原諒。但這是必須要做的,即使被拒絕,最起碼也得低個頭。
「你是從哪裏得知的? 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吧?」
洗完澡,只剩下睡眠可乾的倫達一行,坐在了花園裏的長凳上,然後在天藍色的月亮照耀下開始聊天。三人之間還有着杯子和裝着酒的瓶子。
倫達兩人邊笑和邊揮手,看到他們的艾絲貝露庫驚呆了,而歐羅斯也用手指着兩人大喊道「你們怎麼在這裏!」,反應非常巨大。
『是有點捨不得離別嗎』,倫達他們這樣覺得。
正當三人走向食堂時,玄關那邊就傳來了艾絲貝露庫的聲音。
倫達帶上劍和錢包,鎧甲就繼續放着,然後再次前往洛塔莉安家。
「你想怎麼做?」
艾絲貝露庫點點頭,和歐羅斯一起坐到空着的椅子上。
「我打算入手解毒藥後,就帶着穆露離開國家,再找個地方靜靜地生活。蕾拉和卡爾瑪德也說要和我一起。歐羅斯和我斷絕關係,在這裏生活更好吧」
『應該沒有吧』這麼想着,倫達突然想到了一個。歐羅斯也想到了同一個地方。
倫達嘲笑自己般的說道。
倫達斷然拒絕了。
「明明之前想取對方的命,現在還想道歉後,得到對方的原諒,哪有這麼好的事呢」
倫達笑着目送離開房間的巴修魯特。
「看來他們回來了呢。要是他倆知道勇者殿下在這裏,想來肯定會喫驚的」
晚飯後,之前聽到倫達介紹巴修魯特時,說他很擅長演奏的祖父,很感興趣地拜託巴修魯特演奏一些曲子。聽過後不僅是祖父,連僕人都是隻有好評,他們都稱讚說比宮廷的音樂家彈得更好,演奏時間就在這稱讚之中結束了。因爲祖父還跟巴修魯特說,要是他希望的話,可以排除萬難,安排他去城堡進行演奏,所以想來這次演奏,應該是真的很讓他們滿足吧。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歐羅斯,一臉困惑的表情看向倫達。
「我也沒有抗議的想法啦。不過我也不會如王所願地行動了」
「只要立下個大功績,然後把想追隨的人聚集起來,之後村子變城鎮,城鎮變都市?」
「不調查得那麼仔細,兩三天應該就夠了」
「會有這麼簡單嗎。而且哪來的功績」
巴修魯特對歐羅斯的話高興地點點頭。『要是把國家成立之前的事,都編成音樂,不知道會誕生多少大作呢』巴修魯特笑着思考起來。
「其實我還沒跟她說過。所以她也有可能不跟過來」
聽到巴修魯特這麼說,「有可能啊」倫達和歐羅斯笑着回應道。
「應該會邊逃亡邊尋找吧」
雖然倫達希望穆露能跟着他。不過,他也可以預料,逃亡的生活不會一帆風順。『要是對方拒絕自己,留在村子,或許忘了自己,好好生活也不錯』,倫達也不是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聽完歐羅斯深有感觸的發言,「就是啊」倫達他們點頭回應。不過如果是剛被認定爲勇者的那個時候,就算思考了,拒絕的可能性也不大吧。
「因爲各種事情,現在情況改變了。我們就是來通知一下你。歐羅斯,你跟我們斷絕關係可能會更好」
聽到倫達利落地說出來的話,歐羅斯目瞪口呆了。
「公開抗議之類也沒用吧。權力上有差異,只會被鎮壓成渣了」
「也是呢」歐羅斯點點頭。
兩人面面相對,聲音重疊起來。
「那三個人也住在那裏,我想應該不是什麼十分糟糕的環境。我就不帶期待地去一遍看看吧。而且我也想向魔王道個歉」
正輕輕撫着魯特琴,不發出一點聲音地練習着彈奏的巴修魯特,注意到了身體動起來的倫達。
「你還真是沒變啊」
「我也不知道住在那裏是什麼感覺,說不了什麼呢」
聽到歐羅斯說的話,「也是啊」倫達點頭認同道。
「「深淵森林」」
除此之外,還有賽莉耶曾經當成據點的混合都市,但那可不適合作長期停留。因爲各有隱情的人們很容易聚集到這些地方,他們不歡迎可能會爲他們帶來麻煩的東西。
「牴觸。但我覺得在國內警惕追逐者,和一邊警戒魔物,一邊生活沒有太大區別」
「消滅魔王之類的?」
「藏在不會被收集到情報的鄉下,或者隱蔽的村莊或許也可以,但國家要是要求卡特路娜她們進行占卜的話,就會暴露了。所以就只能尋找即使暴露,也沒關係的地方了吧?」
他可不想爲了名利,而除掉無害的魔王。這跟聽王的命令去取魔王性命是同等程度,甚至可以說是更壞的邪惡。
「賽基安德就不用說了,萊道爾汀會被占卜,赫普辛密也會被傭兵看到,很困難啊。剩下的就是南部,和渡海了」
「要不要先回去一趟,告訴蕾拉他們,我們會遲一點?」巴修魯特這樣提議過,不過想到遲一點點沒什麼大問題的倫達拒絕了。
黃昏漸漸接近,晚飯的氣味和涼爽的空氣吹了進來,倫達醒了過來。望向窗外,這座城市從黃昏的色彩漸漸轉向夜幕的顏色。
「不,我不會消滅魔王啊」
祖父因爲想看看艾絲貝露庫和歐羅斯喫驚的樣子,所以命令僕人們先保密,「真期待他倆進入食堂時的反應啊」,祖父調皮地笑說道。倫達他們也配合地回了個笑容。
「想好要逃亡去哪裏了嗎?」
要是平常的話,他們是會聊歐羅斯和艾絲貝露庫的關係進展,和在城中的發現的,不過今天因爲倫達他們也在,所以話題就變成旅行時的故事了。避開戰鬥等血腥的事情,只談論美麗的風景、技藝高超的職人、好喫的東西等等,幾乎都是觀光話題。
要是巴修魯特一直和他們在一起,那占卜就會被阻礙,他們的逃亡也會更輕鬆一些吧。不過問題是,他本人沒有意識到他會令占卜受到阻礙。
「其實勇者和魔王是同樣的存在,區別只是力量更強,還是更弱而已。然後就是,王原來是打算把我和魔王當成祭品來着」
「怎麼回事? 你想說的似乎不是斷絕關係,這種沒什麼大影響的事情吧」
「你們怎麼到這裏來了? 我還打算過一段時間就回去的」
「嗯」
而且跟魔物們一同生活,他們也無法想像。與裕次郎不同,倫達對『魔物就應該被打倒』的這種意識很強。
「不過倫達你去拜託她的話,說不定會意外的簡單呢」
「我確信是真的。不管是蕾拉他們,還是遺蹟裏的巴葛斯諾德,都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嗯,謝了」
「是啊。我也是同樣的意見」
本來他們還想着順道跟丘特打個招呼的,不過丘特因爲承擔了遠征失敗的責任,而被關禁閉中,所以沒能見成。其他的處罰還包括一年的減薪,沒有被監禁或者生命會受到威脅的懲罰。
「我是打算去的,要是黃昏前我沒有回來,你就一個人去吧。那時我可能正和哪位美麗的姐姐玩得正歡呢」
「去拜託他們讓你們也住在那裏? 正常來想應該不會被接受吧。而且要和魔物一起生活啊? 感覺不可能啊」
「醒來了啊」
倫達這麼說着,心中已經有『十有八九得去所羅蓋斯吧』的想法。所以去那裏的目的是道歉的分量更大。
「我想逃亡是太魯莽了嗎?」
「如果可以就好了,但這可能會搞得蕾拉和卡爾瑪德要等待我們啊」
倫達他們與歐羅斯一同看起了文獻。其中所有的情報都和賽基安德的一樣,歐羅斯也認爲聽到的事可能是真的了。
再之後逗留時間已過。
「一路小心啊」
「歐羅斯你也要與艾絲貝露庫小姐她幸福地生活啊」
「嗯」
「如果有了孩子記得要說啊。我會演奏一曲慶祝的」
「會的」
歐羅斯邊笑邊輕輕打向巴修魯特。
短暫的告別後,倫達他們往赫普辛密的遺蹟前進。
傳送後來到的萊道爾汀的遺蹟中,蕾拉他們已經先回來了。
「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
「歐羅斯先生留在那邊了嗎?」
倫達向詢問的蕾拉點點頭。因爲不出所料,所以兩人看起來並不意外。
「是要去深淵森林吧? 需要的魔力我們已經給過了,可以馬上出發」
聽到卡爾瑪德的話,倫達目瞪口呆地看向了他。
看到那個表情,卡爾瑪德露出了笑容,然後說出自己事先知道的理由。
「會事先知道是因爲我們在占卜神殿占卜過目的地。本來因爲大哥不在,我也不肯定能不能馬上進去,還好是可以的。之後就聽卡特路娜小姐說,大哥近期會一個人去深淵森林。雖然不知道去的原因,不過她說沒有什麼不好的感覺,而且還告訴了我們可以傳送到深淵森林」
「那裏也有遺蹟嗎?」
「好像是有的」
倫達說着把佩帶的劍和行李放了下來。
「被拒絕的可能性很高啦,我想應該會按計劃前往所羅蓋斯吧。還有就是我想和魔王道個歉。事不宜遲,馬上出發吧」
因爲巴葛斯諾德沒有受到過任何傷害,所以他可以這樣冷靜地說話。
蕾拉問道。她也思考過除了討伐魔王以外還能有什麼事,但卻什麼都想不出來。
「沒關係」
然而蕾拉之所以說想一起去,就是害怕倫達可能不僅僅是隻受一些傷就能了事啊。
「你也想移民嗎,嗜好真奇特啊。勇者的事,我有聽藥師和半妖精說過。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的,但想來還是不要把這樣自稱的人帶過去的好」
「我們約定好了? 我可還沒有得到表白的回覆啊」
「我被人稱作勇者。然後目標是奪取魔王的性命。我是想爲此道歉。並且發誓今後不會再對魔王出手。還有想問問藥師,能不能讓我住在這片森林裏」
轉移過來後,倫達從到達的房間走出去,剛往通道上走了幾步,一位從未見過的巴葛斯諾德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嗯,約定好」
再從外面看向了房間裏面,確認過倫達是否老實待着,和有沒有隱藏着其他武器後,巴葛斯諾德離開了遺蹟。
「嗯呣……我能問問是什麼事嗎?」
「爲什麼要去那裏? 不是爲了殺魔王吧?」
巴葛斯諾德的說法倫達也很認同,所以他想他有可能會就這樣地返回去。要真是這樣,倫達打算讓巴葛斯諾德替他傳達歉意。
「是因爲我之前與歐羅斯談起這事的時候,我們想到比起在人類的領域中到處逃,或許去深淵森林生活更安全啦」
蕾拉握向倫達的手。想來是很不想讓他去吧,蕾拉握着倫達的手十分用力。
對接下來的事情,他的心中湧現出了不安。爲此他深入自己的內心去尋找答案。直到裕次郎他們來到之前爲止,倫達全神貫注到了什麼都聽不見的程度。
「住在深淵森林,也就是說要和魔物一起生活!?」
對於卡特路娜說的,看到了他獨自前行的未來,他是認同的。畢竟要是人多了,刺激到魔物,那還說什麼道歉。在魔物看來,他們是敵人,所以如果可以不帶着三人去這樣的地方,那不帶更好。
巴葛斯諾德把點頭同意的倫達的武器和行李收好後,把他帶到了沒有在使用的房間裏,然後多重上鎖。
倫達堅定地點了點頭,然後使用傳送裝置向深淵森林轉移了。
「你不會是,想尋死吧?」
「我們也一起去不是更好嗎? 萬一突然被攻擊了」
「沒有啊。雖然之前我們想取人家性命,我是感覺很抱歉啦,或許這麼說很狗,但我可沒有以命相抵的打算啊。我會好好回來的,所以你不用擔心啦」
「人要是去多了,可能會刺激到對方,我自己一個就好。而且會被攻撃也是我自作自受,就算受一些傷也是沒辦法的」
「並非如此,是我去把他們帶來。不過在這期間,我得把你關在房間裏喔?」
『如果以前知道了這一點,去實行奇襲,或許已經殺掉了魔王吧』卡爾瑪德這樣想到,不過卡特路娜之所以會告訴他,是因爲沒有感受到他們要戰鬥的氣氛。要是倫達他們還是像以前一樣戰意滿滿的話,卡特路娜是不會說的。雖然她是喜歡倫達,但也不代表她就得推裕次郎他們去死。
「我是有事來找這裏的藥師和魔王,與大災難無關。我會解除武裝,行李也會放下,以表明沒有敵對的打算。能讓我見見他們嗎?」
而且在此之前,如果不是因爲有了大災難等緊急情況,想來巴葛斯諾德是不會允許使用該裝置的。
「也就是說不能讓我們見面嗎?」
「真是夠了,最近的客人好多啊。那麼,你也是與大災難有關的客人嗎?」
獨自等待的倫達在房間裏坐下,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等待着裕次郎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