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異世界新生活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赤雪トナ · 6.6萬 字
26 魔物之森
天藍月結束,也就是說十月份也即將接近尾聲、裕次郎兩人正從高處眺望巨大的森林。從這一端看去地平線的另一端、視野中幾乎全都是樹木、彷彿就是一個沒有邊際一直延續到盡頭的森林。 到處都可以看到樹齡超過百年以上需要抬頭仰望的超級大樹。 也能看到遠處有着山脈和湖泊。森林的西邊還能看到一條不是以湖泊爲源泉的河流。
這個地方遠離了連接國與國之間的道路、所以兩人再也沒有受到追捕者的襲擊。雖然相對地魔物的襲撃變得多了起來、不過因爲有在重複地使用着《操縱看起來很強的魔物來當其他魔物的對手》這種用完即棄的手段一邊前進着、所以也沒有多大的辛苦。
「唉…差不多該讓我們找到能定居的地方了吧。再這樣下去就要冬天了…」♂
「我們來期待一下這裏吧。有這麼廣闊的話,食物之類的應該很豐富纔對」♀
雖然想方設法地確保了剛好足夠度過一個冬天的食物、但在下雪的時候進行流浪之旅什麼的…還是想能免則免的。
兩人從高處下來、接着做好了撒藥、和使用能力提升藥之類的準備後踏入了森林。一進來後就感受到了、這裏的生物的氣息多到不會輸給草葉的氣息。
雖然進來後就撒了魔物驅逐藥,不過還是有一些越過了它接近過來的魔物。猿猴、喫掉了岩石的史萊姆、大蠍子、大蜘蛛之類的魔物一隻接一隻地相繼出現。
「在這裏定居的話挺險峻吧」♂
把粗糙的大型雞魔物踢倒了的裕次郎一邊嘆息一邊說道。
『在魔物驅逐藥不能充分發揮效果的情況下、很難安心地生活吧』裕次郎這樣思考着。
「可能是啊。但再稍微找找看吧。或許會有安全的地方也說不定」♀
「總之先把目標定在湖邊可以嗎?」♂
「我也覺得生活的地方附近就有水源會過得比較舒服、就湖邊吧」♀
兩人回憶起從高處看到的湖的方向、然後向着那邊進發。
「雖然可能很危險、但是對藥師來說也許是天堂啊、這個地方」♂
「因爲材料豐富?」♀
「是啊。如果其他地方也是這樣的話,大概就沒有做不出來的藥了」♂
「真是可靠啊」♀
進入森林後只過了一小時左右、裕次郎就把在赫普辛密的王都裏,沒能集全的讓頭腦變好的藥的材料幾乎都集齊了。因材料太過豐富而不由得發出了感嘆的聲音,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這個嗎……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哦ー、這事就不提了、那邊的哥布林剛說的,要問的事情,是什麼?」♀
「藥…、你就是 被稱爲 藥師 的傢伙 嗎?」
從兩人的後面可以聽到喫肉的聲音。應該是死去的貓馬上就被魔物羣們圍着分食了吧。
「不太清楚呢。總之先前進吧」♀
接着從哥布林們之前出現的方向、出現了其餘的哥布林,其中還有一隻兩人曾經見過的魔物。兩人雖然也對那魔物感到喫驚、但其中一隻哥布林讓他們更加感到驚訝。
正當兩人準備給哥布林們最後一擊時、兩種不同的聲音從附近響起。一種是「喎嘎嘎!」之類的聲音,雖然裕次郎他們無法判斷這是什麼意思、不過另一種聲音則是兩人一直在使用的語言,能清楚地聽見是在說「停下來!」。
「平原住民 在 這裏 生活 是不可能 的八。這個地方 並不 全是 我等 這樣 弱小 的魔物」
「雖然很高興你能這樣說、不過如果條件太強人所難的話,恕我無法接受。那麼條件是什麼?」♂
對此戈澤羅露出了訝異的表情看着巴葛斯諾德。
想借此測試的除了能不能在這裏生存以外、還有就是能不能減少與魔物戰鬥的次數。
「賽莉耶、戈澤羅是?」♂
前進了大約三十分鐘後、兩人正在與長着雄偉的牙的豬型魔物對峙。這次的魔物只是偶然遭遇而已、並不是特意前來襲擊裕次郎他們。雖說如此但因爲纔剛剛遭遇對方就展示出敵意、所以變成戰鬥了。這次是換由裕次郎來應戰、裕次郎沒有喝藥,就以平常的狀態戰鬥,接着面門被準確地踹了一腳的豬、流着鼻血逃走了。
「果然是那個時候的巴葛斯諾德啊」♂
「戈澤羅」♀
「首先最希望你們遵守的是不要接近湖」
「果然 啊。還好 阻止了」
「但如果是這樣的場所,感覺國家之類的會派士兵來採集啊」♀
出現的是秋田犬大小的五隻貓。身上的斑紋是迷彩的、還長着粗大的爪。
「你們 爲何 拉到 這個 森林」
在哥布林旁邊的巴葛斯諾德、向驚呆了的兩人搭話。
「明明那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讓兩人感到驚訝的哥布林一眼看去就能知道他已經很老、但卻有着身高超過一百八十釐米的高大身材、肌肉也比倒下的哥布林們更加結實粗壯。還能感覺到牠散發出來的氛圍不帶半點輕率魯莽,而是威風凜凜的。
「你知道這是什麼魔物嗎?」♀
「語言是在那之後才學會的。智慧高的魔物大多都會使用人類的語言、因爲在交涉和商量之類的事情上很有用」
「只是 戰爭 結束後、回到了 森林 而已」
『是以前進入巴葛斯諾德遺蹟時、帶領我們到頭領的地方的雄性巴葛斯諾德啊』——因爲下半身的特徴、加上臉的輪廓很方整,所以兩人一看到他馬上就想起來了。
「有哥布林在的話、也就是說這個森林也有安全的地方吧?」♂
「我年輕 的時候、離開過 這個森林 到處 鬧了 一翻。這是 那時 得到 的知識」
雖然兩人有想過可能存在着突然變異種、但看見牠真的存在後還是感到十分驚訝。
「應該是叫做森之獵貓的魔物吧。我記得有在書上看過。沒記錯的話……牠們的戰鬥模式好像是會以複數數量瞄準單一目標發起攻擊。強度的話好像是以新手來說,即使是一對一,輸的可能性也是很高的樣子…」♂
賽莉耶在探索着周圍的反應。
「啊ー有這個可能啊。爲了不會碰上他們有必要注意一下咧。不過在那之前也必需得注意魔物呢…」♂
剩下的唯一一隻無傷的貓繼續奔向賽莉耶、然後伸出利爪飛撲過去。被從背後襲擊的賽莉耶連看都不用看就轉身避開了攻擊,被攻擊擦過而斷掉的數根髮絲在空中飄落。賽莉耶轉身的同時把劍反手握穩、然後刺進了着地的貓的背部、再順勢用另一隻手的劍把牠的腳斬斷。
回溯記憶後、賽莉耶無意中把從父親那裏聽來的哥布林的名字低聲說了出來。
把藥喝光後、賽莉耶拔出了系在腰間的兩把劍、向前踏進。然後獵貓們的視線都集中到賽莉耶身上、把她定爲了目標。
被接近的那兩隻貓、爲了避開迫在眉睫的劍刃而向後跳開、接着就那樣順勢轉身逃走了。
牠們和RPG裏常常出現的哥布林一樣,是不怎麼強的魔物。不過牠們擁有的魔力量比平原住民稍微多一點。身高大約140釐米左右、有着一定程度的智慧、會用樹枝或石頭武裝自己。而且有着自己並不強的自覺、所以通常都會以團體作戰。強度的話、如果以半獸人爲對手來考慮,大概需要十隻左右一起戰鬥才能確實地戰勝吧。和平原住民同樣、牠們也會定期誕生突然變異的特異個體、而那特異哥布林會擁有着完全無法稱其爲雜魚的強度。
「電豬?是指 在這裏 生活 的意思 嗎?」
裕次郎雖然有點猶疑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後集中精神以便隨時可以飛身介入戰鬥。
然後他們再前進了大約一小時後、兩人從前方感受到了複數明確的敵意。
而老哥布林對此產生了反應。
「這下就只能戰鬥了呢」裕次郎他們也把梵恩解開,做好了能隨時戰鬥的架勢。
「那麼現在使用也沒問題吧」賽莉耶這樣說着決定了要使用疾風迅雷。
當兩人在考慮該怎麼辦的時候,氣息的主人們逐漸地以包圍的架勢開始移動。
賽莉耶看着眼前的哥布林,馬上想到了一些相敏合的事件。
那是距今四十多年前、人類和魔物發生了一場規模巨大的戰爭。在那個時候有一隻突然變異種的哥布林聲名遠播。而得到了「堡壘毀滅者」和「破壞王」這兩個別名的那位哥布林把戰爭解決掉後、馬上就消聲匿跡了,後來還傳出『是被消滅掉了』的傳言。
出現的哥布林、拿着用石頭做的斧頭或把尖石捆在木棍上的武器。
因爲被注視的感覺沒有減少、魔物們也並沒有因這場戰鬥而受到刺激、所以十分難作出判斷。
雖然是片言隻語,但年老的哥布林竟然會用和自己相同的語言說話,這點讓兩人非常喫驚。即使有頭腦比較好的哥布林存在、雙方也不可能自然而然地對話,因爲人類和哥布林的語言是完全不同的、也就是說沒有學習過這邊的語言的話是不可能對話的。
「順利幹掉了呢。如果這場戰鬥能讓想要襲擊過來的魔物減少就好了」♀
「這個森林的主人就在那裏。牠是曾經被平原住民奪走了孩子的極討厭人的水龍。而現在因爲有孩子被奪後新出生的幼崽存在、所以牠的警戒心變得十分高了。如果讓牠看見人的話、就會把森林的大半都破壞掉地大鬧吧。而且牠要把森林破壞始盡連一天也不需要」
雖然知識裏存在着專用來殺龍的毒藥。但是藥並不是即效性的、在毒生效前的期間牠就會發狂把森林破壞始盡了。如果變成那樣的話,就又要再次展開尋找安居之地的旅行了、而且還有可能因爲被捲入亂暴而死亡。所以不要靠近湖的選擇是最好的吧。
戈澤羅和巴葛斯諾德明顯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接着其中一隻獵貓跳起往賽莉耶頭上襲來、兩隻從左右接近。它們的動作和城鎮裏的貓完全無法比較的快。剩下的兩隻原地不動,尋找着賽莉耶的間隙。
那個哥布林說了些兩人聽不懂的話後、被打倒的哥布林們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接着一邊搬運死掉的同伴一邊向叢林那邊離去。
「把強的魔物用藥操縱、然後用來幹掉其他魔物就行了吧」♂
「是這個哥布林的名字喔。是比我出生還要早很多年的大規模戰爭中很有名的哥布林。我還以爲他已經死了呢」♀
由於疾風迅雷的藥效還持續着的賽莉耶的活躍、哥布林們轉眼間就全都被打倒了。
接着裕次郎說了句「從一開始就來對話不就好了」、然後老哥布林以「弱者 不值得 對話」來回答了。
能把這麼廣闊的森林在短時間內破壞始盡的龍肯定是上位龍中的最上位吧。因爲裕次郎他們也沒有跟這樣的龍敵對的打算、所以就決定不接近湖了。而且裕次郎也沒有操縱藥能對這樣的上位龍生效的自信。
「遭遇的魔物也沒有十分強、應該是有這個可能性的。不過他們有武裝這點很讓人在意啊」♀
賽莉耶也再向前踏進、然後用左手拿着的劍揮向飛撲過來的貓的胸部、同時用右手的劍斬向了從右邊過來的貓的脖子。
『能充分地應對獵貓們的動作、這樣的話能贏』——接着賽莉耶向在觀察中的兩隻貓突進了過去。
「哥布林?」♂
「我自認爲已經超過新手很多了、那一對一應該是沒問題的。如果使用了疾風迅雷的話,就算是五隻應該也沒問題吧。複數能力上升薬的材料在這裏也能輕易地集齊嗎?」♀
一隻死亡、其餘兩隻也無法動彈、接着被兩人給予了最後一擊。
是之前越過了魔物驅逐藥的魔物、應該不弱吧。
「湖? 我們本來是打算以那裏爲目標的、是有什麼理由嗎?」♂
雖然想着『避開他們就能迴避戰鬥的話也挺不錯』、但也有『如果把那個數量的魔物殺了的話,敢敵對的魔物數量應該會變得更少纔對』的想法。
「不知道有多少呢? 我就只能感覺到有很多很多而已」♂
「雖然因爲你們是相識的人,所以暫且停止了戰鬥、但會根據回答的內容,決定是否繼續敵對」
因爲現在沒有時間去作出判斷、所以是否有安全的地方這個問題,兩人暫且以『有這個可能性』作爲解答。而且他們也有可能是被突然變異種保護着的族羣。
「展示自己的力量纔是正解吧。畢竟服從強者是野生地域的法則呢」♂
「我也不知道咧,但好像沒有和我們敵對的意思」♀
「回到正題。如果你們兩人要在這個森林裏生活的話、就來我的住處吧。不過有幾個條件、如果能遵守的話,要定居下來是沒有問題的」
看到從叢林現出身影的是披着毛皮的人形魔物後、兩人如此判斷道。
裕次郎點了點頭。
看到梵恩低吼後、兩人準備好了戰鬥體勢。
因爲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森林、所以被人們誤以爲已經死了。
因爲辦不到像茲亞之前那樣僅用殺氣就將魔物嚇退的技藝。所以賽莉耶打算通過以實戰的輕鬆獲勝來展現給其他魔物知道雙方實力上的層次差距。
「我先以兩隻爲對手試試看。如果有危險的話就來幫我」♀
「「說話了!?」」♀♂
「嗯、沒錯呢」♀
「正是 如扯、在事情 問清處 之前 並不會 出手」
因爲哥布林的數量很多、所以有時候會出現從意想不到的地方攻來的攻擊、不過全都只是擦傷就完事了。而裕次郎因爲自身的堅韌再加上大衣的保護、甚至連瘀傷也沒有。
「沒錯呢、你和書上記載的哥布林還真是完全不一樣啊。普通的哥布林是不可能知道藥師的吧」♂
出現的二十隻哥布林同時展開行動。裕次郎和賽莉耶在原地進行迎擊、而梵恩則突擊了過去。
『如果它們是隻對一個目標發起攻擊的話、以自身充當誘餌的戰鬥方式會比較簡單吧』賽莉耶如此思考着。
「……明白了」♂
「不過這前面的魔物的強度是未知數,讓人猶豫不決啊」♀
脖子被斬開的貓陷入瀕死狀態、胸部被切開的貓動作變得很遲鈍。而被無視掉的那隻貓正追在賽莉耶的後面。
「我們打算在這個森林定居」♂
裕次郎看了看周圍、確認了可以作爲材料的植物後點了點頭。
『眼前的哥布林到底是怎麼回事??』——兩人的疑問進一步加深了。
「恐怕有三十以上吧。更細緻的話我也分不出來」♀
「真是懷念 的名字啊。都不知 多少年 沒有被 這樣 叫過了。和同伴 一起 生活 的話,名字 沒有 意義」
剩下的哥布林包圍着裕次郎他們、並且張弓搭箭地在警戒着。『繼續敵對』這句話並非虛言吧。
因爲出現了相當出乎意料的情況、兩人馬上停了下來。然後討論着是要繼續前進還是避開。
「好久不見了」
「現在是怎樣…」♂
「明白了。下一個條件呢?」♂
「要帶你們去的是被你們稱爲遺蹟的地方。希望你們不要在遺蹟內隨便破壞」
之前巴葛斯諾德說過很在意世界各地的遺蹟。而因爲這裏也有相同系統的遺蹟存在着、所以這個巴葛斯諾德被派遣了過來進行遺蹟的調查和維護。
「那裏應該有很多我們無法操縱的東西吧、亂碰弄壞了的話可能會產生大麻煩也說不定。這個條件也是理所當然的」♀
「接下來就是希望你們不要在森林中太過胡鬧。因爲有很多像哥布林這樣有着一定程度的智慧的種族希望能平靜地過活的。其他像湖一樣不要接近比較好的地方我也會告訴你們的」
「如果是對方先襲擊過來的情況呢?」♂
回想起來到這裏之前跟幾種魔物戰鬥過的裕次郎如此問道。
也就是說住在這裏的魔物、並不是全部都擁有很高的智慧吧。如果連跟好戰的魔物戰鬥也不可以的話,在森林中移動時就十分麻煩了。
「如果並沒有進入對方的領域、但卻被襲擊時,還擊是沒有問題的」
「可以收集食物和藥的材料之類的嗎?」♂
「不喫東西的話那就生存不了了吧。注意適量地收集就行了」
「還有別的嗎? 我們對以上的條件沒有不滿」♂
「只有這些了。那麼,出發吧」
巴葛斯諾德招了招手示意『跟着來』、接着裕次郎兩人把梵恩繫到馬車後也開始了移動。
戈澤羅則命令周圍的哥布林們撤退、然後跟在了裕次郎他們後面。
「戈澤羅、先生爲什麼要跟着我們?」♂
「有事 想拜託你」
「拜託我?」♂
「嗯呣。想拜託你 製作藥物。在這次 的事件 中受傷的、還有 在狩獵時 受傷的 傢伙、希望你能 治療他們。我的 同伴中 沒有 會製作 藥物的」
年輕時的戈澤羅在旅行的期間、因爲有過使用其他魔物製作的治癒促進薬的機會,所以很清楚藥的便利性。
「小麥? 是 怎麼樣 的東西?」
『會是誰呢』裕次郎這樣想着走出房間、然後看到走廊外的是戈澤羅。
「我本來還想着就算是在森林生活肯定還是和以往一樣是野營的、現在還真是變得出乎意料的方便了呢」♀
不過因爲對磚瓦的製作湧出了興趣、所以裕次郎還是打算有空的時候做出來看看的。
接着梵恩先用舌尖舔了一下、之後應該是作出了這是可以喝的判斷了吧,牠安心地喝了起來。
「是爲了監視他們。因爲說不定他們也是瞄準了水龍的孩子而來的」
「我去做午飯囉,雖然晚了點」♀
兩人決定了儘量不浪費食材、減少過度捕獵的可能性。
裕次郎他們前進的方向,是從剛剛戰鬥的位置面向湖泊向左算起的九十度左右。向這個方向前進了大約三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微微隆起的地方。這裏有一個洞穴、洞穴一直往地下深處延伸。因爲馬車似乎無法通過、所以兩人把梵恩解開後,決定把馬車放置在洞穴前了。
雖然因爲聲帶的關係,梵恩不管過多少時間都是無法說話的、不過應該會變得能清晰地理解語言的意思吧。讓牠帶着魔法藥的話、應該能學懂『自己打開蓋子來喝』。教牠藥草的種類的話、應該是能做到拜託牠『去採集回來』的。說不定還能學會使用魔法。
「好像是…讓頭腦變靈活的藥吧?」♀
「請問在這個森林能找到小麥嗎?」♂
裕次郎把容器放到了梵恩的面前。梵恩先看了看搖搖晃晃的液體。
「能答應 真是 幫大忙了。藥 就由 我 過來 取吧」
「這是 約定的 食物」
「是啊,有浴室和廚房可以使用,還真的是幫大忙了」♂
「只要不過度捕獵就好了,牠們會自然繁殖增加數量的、所以不用做到這地步吧?」♀
「雖然是挺壯觀的,但這景色還沒有漂亮到能稱之爲絕景呢。無論看哪裏全都是樹…」♀
「只是維護遺蹟的話我一個人就十分足夠了」
「的確是那樣呢」♀
裕次郎點頭回應,然後兩人開始了搬家的作業。
「也就是說定期給你們藥物?」♂
來回了幾次後馬車裏基乎全空了、爲了不讓馬車曝露在風吹日曬下,兩人把它移動到了樹蔭之處。
「至少我沒有在考慮對森林有壞處的事。如果確定了他們兩個是危險人物的話、我會馬上傳達你的」
『因爲有可能影響水龍的心情,所以趕出去不就好了』戈澤羅這樣想着。
「先去近的地方就行了吧」♂
『那真是幫大忙了』裕次郎滿心歡喜地想道。『熟悉這個森林的他們去採集的話,肯定會容易很多的吧』裕次郎如此想道。
「我想,明天應該可以交付二十個左右吧。藥是和人類使用的一樣的,沒問題嗎?」♂
「這,能說是絕景嗎?」♂
「應該是戈澤羅先生吧」♀
其他地方還有像是《精靈的居住地》、大量魔物以弱肉強食廝殺過活的《巨體種集居地》等等。
「Let9;s Survival!」♂
因爲裕次郎之前想過有需要從零開始建造浴池、而現在不用再擔心這個,所以他也覺得真的是幫大忙了。而且睡覺的時候不用再放哨這點也讓人十分高興。
「你好像很開心啊」♀
「沒 問題」
「明白 了。我 之後 會把 果實 和魚 也一同 帶過來」
「沒錯。相對的 我們 會給你們 果實 之類的 東西」
裕次郎拿着紙和筆、以遺蹟爲中心製作着地圖。兩人快速地探索了遺蹟周圍一圈。裕次郎把生長的草和不同特徵的地形分派了號碼,然後製作出了寫滿各種號碼的簡單地圖。而在別的紙上、則把號碼所代表的草的名字和地形的特徵,順序和詳細地寫了出來。接着兩人找到了一棵既高大又容易攀爬的樹後爬了上去、然後從高處環顧着四周。
這天兩人首先踏足了比較安全的哥布林的村落周邊、調查了一下有着些什麼東西。途中遇到哥布林的兩人與他們互相保持距離避免發生爭鬧。應該是被戈澤羅指示過了吧、並沒有發生哥布林突然襲擊過來的事。普通的領導者應該不會有如此的統率力。是因爲戈澤羅不僅僅是突然変異種、而且還有着各式各樣豐富的經驗,所以他們纔會像這樣信服的吧。
『雖說是相識的人,但也沒有要包庇的打算,對牠來說遺蹟方面的優先級別更高。爲了保護遺蹟,牠能簡單地捨棄掉裕次郎他們』戈澤羅從巴葛斯諾德的表情中讀懂了這個。然後戈澤羅也露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信服了』的表情。
「如果人手不足的話、有其他解決的手段。沒有急着增加同族的必要。而那個手段因爲技術層次上的差距難以讓你們理解,所以就不作說明了」巴葛斯諾德如此說道。
「是這樣嗎…」賽莉耶這樣說着、用手去撫摸梵恩的頭。而梵恩則用頭去摩擦着賽莉耶的手。
「沒錯,正是。那事不宜遲馬上就讓梵恩喝掉吧」♂
他們就算看到賽莉耶混血兒的姿態也沒有說些什麼、也沒有以侮蔑的視線相向。雖然也可能只是沒有發現賽莉耶是混血兒這點、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比人類更好相處也說不定。但也僅僅如此而已、如果說要像裕次郎那樣對混血兒完全敞開心扉的話,他們也無法做到的吧。
然後裕次郎向他說明了小麥的形狀和顏色之類的特徵。
裕次郎把裝滿了治癒促進薬的袋子交給了戈澤羅。
「可能是吧。那首先要去哪裏?」♀
在森林開展生活後的第三天晚上、裕次郎一直在製作的藥終於完成了。
「這樣 的話 更應該 把他們 趕出去 纔對八?」
戈澤羅那樣說完後就離去了。
「最後 一個 問題、你有 打算 向水龍 報告 嗎?」
「我打算在確認了他們兩人沒有問題後,把包括『已經讓他們不要接近』的事一起報告」
「把其他的行李也搬進來吧」♀
戈澤羅拿着一個用毛皮包裹的大包袱。
房間的帶領結束後、兩人回到了被給予的房間,然後賽莉耶感恩地說道。
看到森林的整體後、能知道目前的位置是位於森林的東南部。
兩人當天的探索以遺蹟周圍結束、而收穫則是抓到了兩隻兔子。
往北邊徒步兩小時的距離能看見一座小山。高度大概是在五百米以上,一千米以下吧。那座山山上有狐族和鳥族的魔物存在、狐的那方聽說有跟哥布林們交流。從那座山向西走的話、有一片沼澤地。那裏生存着裕次郎以前戰鬥過的長舌蜥之類的生物。
兩人讓巴葛斯諾德稍等了一會、接着從馬車把裝着食物的箱子都搬了出來、然後他們一起進入了遺蹟。
「真的嗎? 那飲食生活看來能變得更加充實了呢」♂
「嘛~、這種時候就是該開心享受纔對吧?」♂
「他是這麼說的喔?」♀
接着裕次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然後他抱着『可能是徒勞的』的想法試着詢問道。
「這會在今後的生活中體現出來的。畢竟不是喝掉後馬上就能說話的藥呢」♂
這個遺蹟和存在於瓦克姆德的遺蹟一樣,坡道是以泥土構成的、因爲十分平坦所以能知道是人工建造的。
「這樣啊。不會有什麼事發生就好了…」
「這裏沒有其他的巴葛斯諾德嗎?沒有像瓦克姆德的遺蹟那邊一樣增加着人手嗎?」♀
「是這樣嗎」♂
賽莉耶看着容器中裝着的透藍色液體說道。
裕次郎馬上一邊前進一邊收集、確保着治癒促進薬和讓頭腦變得更靈活的藥的材料。收集到的材料最低級的也能做出綠色的治癒促進薬、裕次郎再一次對這個森林的豐沃感到佩服。【紅黃綠白天藍紫】
接着兩人被帶領到了空房間、巴葛斯諾德等兩人把行李放置好後、繼續帶領着兩人去別的房間。這次帶領主要是爲了說明不能入內的房間、除此之外還被帶到了廚房和浴室。那些地方雖然都沒被使用着、但爲了兩人所以開放了。而那些設施因爲全都是前文明的技術、所以兩人不懂怎麼使用、不過聽完巴葛斯諾德的說明後馬上就學會了。像是按一下按鈕就會生出火來、或者生出熱水來。因爲對裕次郎來說跟地球的文明很接近,所以他一下子就習慣了。
「明白了。那麼,藥是我們拿過去? 還是你們過來取?」♂
裕次郎目送賽莉耶和跟着她的梵恩離開房間後拿出了材料、接着把製藥工具攤開,然後開始製作着治癒促進薬。
隔天、戈澤羅如約來了。進入遺蹟後、戈澤羅在見裕次郎之前先去見了巴葛斯諾德。
然後梵恩突然往房間外看去。
「未必吧、或許是巴葛斯諾德?」♂
「喝掉也沒問題~沒問題~~」♂
等把容器舔得乾乾淨淨後,抬起頭的梵恩並沒有發生什麼戲劇性的變化。
雖然因爲沒有酵母、所以無法把柔軟的麪包製作出來、但小麥粉的用途並不只有這個。賽莉耶應該也很理解吧、她也露出了很開心的表情。
「藥起效了嗎?」♀
「我 沒辦法 思考 那麼 複雜 的事、總之 這件事 跟 保護森林 緊緊相連 對八?」
「這是一雄一雌吧、要不要試着飼養繁殖增加數量?」♂
雖然賽莉耶對《把藥給予至今爲止都是理所當然地互相戰鬥的魔物》這件事感到很大的違和感。不過《幫大忙了》這點也是事實、所以並沒有說出口。
「有事 想問你。爲什麼 要讓 他們 住在 這裏?」
房間裏有着牀,雖然被灰塵蓋滿了、不過這樣就齊備了最低限度的生活環境。不僅能遮風擋雨,還能抵禦嚴寒,兩人對能借住這裏坦率地抱着感謝之情。
「明白了。把食物 搬走、然後 再撒上 魔物 驅逐藥、基本上 就不會 有問題 了八。那麼 我明天 再來」
「必須得儘快去探索啊!」♂
「進行監視的話、這次的對策也許能更容易地制定。他們要是有跟別人接觸,就能讓進行監視的蟲子把情報收集回來、能確保不會出現意料之外的事件。而且如果得到了瞄準這裏的組織的情報的話、說不定還能事先把他們擊潰來回避危險」
「除了小麥以外應該還有很多其他各式各樣的東西吧」♀
「小瓶子能重用,之後記得還回來」♂
接下來的一天,兩人同樣是早上做家務和製藥、午後開始探索森森和收集食物等。
對話結束後、戈澤羅爲了完成另一件事情而向着裕次郎他們的房間走去。察覺到他的氣息的梵恩做出了很在意走廊的動作、裕次郎他們也因此得知了有來客到訪。
「好像不知不覺就跟魔物處好關係了呢、裕次郎」♀
「嗯…是因爲能有商有量吧、他們有着比人類更好的部分呢」♂
「找我有什麼事? 你有事要找那位男性平原住民我倒有聽說」
感覺不到遺蹟裏面有其他氣息的賽莉耶如此問道。
而森林的西南邊是《No.2不能去的地方——食肉植物的羣生地》。那裏的植物會通過氣味和花粉讓生物產生幻覺從而進行誘捕、不過因爲裕次郎他們能用藥預防,所以對他們來說是個安全的地方。從那裏再向北走的地方,是個很多《大型昆蟲種羣的棲息地》、被咬到的話會引致熱病,發癢,眩暈等。
「你能讓哥布林們不要靠近這輛馬車嗎? 因爲製藥必需的工具全都放在馬車上了」♂
「對呢」♀
「那我就開始製作被拜託的藥吧」♂
接着牠用鼻子嗅了嗅氣味確認是否能喝、然後抬頭看着兩人。
《No.1不能去的地方——湖》在西北邊,那裏是森林的中心。
兩人今天剩下的時間都做着房間整理、生活環境的整備之類的事,探索森林則留待明天以後。
目送戈澤羅回去後、兩人回到了房間。接着賽莉耶做着打掃房間和洗衣服之類的家務、裕次郎則開始製作要給梵恩喝的讓頭腦變好的藥。中午前的時間兩人做着這些事度過了、接着中午過後,兩人一邊避開巴葛斯諾德之前說過的《不能去的地方》一邊開始了森林的探索。
「這個森林 裏 沒有、不過 我有在 森林外 的南邊 看過」
進入房間後、戈澤羅把毛皮包袱放在了地上。毛皮包着的是果實和魚。
都是些像是木通樹那樣的漿果系果實和如同栗子一樣的東西、還有的就是十條河魚。『雖然以金額上來算的話,跟藥的價值是不平衡的、不過製作治癒促進藥也並沒有很辛勞、所以就算了』裕次郎如此想道。
接着裕次郎想起了在地球的時候母親有在栽種漿果的事情、然後發現雙方收穫的時期有偏差。不過因爲知道的並不是很詳細、所以他以『是異世界特有的種子吧』作爲解答後,馬上就不再在意這件事了。那個想法是正確的、地球產的漿果收穫時期是六月到十月、而在兩人面前的果實收穫時期是在冬天。
「如果有砂糖的話,就可以做出果醬了…」♀
看着漿果的賽莉耶有點失望地說道。
「如果這個森林外面有甘蔗或者甜菜就好了呢…。還有檸檬好像也是必要的吧?」♂
不過即使真的有甘蔗等植物也沒有什麼用,因爲裕次郎並不知道果醬詳細的製法。
戈澤羅拿來的漿果就算是直接喫也很美味、所以兩人決定冷卻後直接食用。栗子方面因爲裕次郎知道如何烤栗子所以食用方法就決定是這個了。而河魚兩人則決定保存起來,準備近期內喫掉。
「說起烤栗子、就會想起番薯啊。不知道這森林有沒有埋着呢」♂
「番薯 是 怎麼樣 的東西?」
「是大概這個長度,埋在泥土下的紅色的食物。就算是馬鈴薯也可以呢、感覺種馬鈴薯也跟種番薯一樣沒有多困難咧」♂
在遺蹟前面之類的地方種植的話、應該可以期待能確保穩定的食物來源。
「很容易 種嗎?」
戈澤羅也對能確保穩定的食物來源很感興趣吧,他馬上咬上了這個話題。
「我有聽說過就算是很貧瘠的土地也能種得出來。但也不是會很快就成熟的……啊不對,有魔法藥存在啊。如果有種薯的話說不定很簡單就能收穫、雖然味道不能保證」♂【種薯=種子】
「去 找找 看八。有的話 我想 種種看」
「如果有能讓成長加速的藥的話、那其他的食用植物也能使用吧、要不實驗看看?」♀
「說的對。也考慮一下 這個 方法八。蛋是 該怎麼 做纔好?」
『哥布林一直都是以狩獵爲生的。突然被叫去幹農業也不知道該怎麼做…。而且由於智力上的問題、也不知道同伴們能不能認真地幹活』這樣想着的戈澤羅問道。
「要幹農業的話、首先應該是開墾土地吧。你們可以把樹砍掉騰出一片土地嗎?」♂
會有這樣的效果不僅僅是因爲魔法藥厲害,藥的品質很高也是其中一個理由。不過這並不是裕次郎特意往品質高的方向去製作的關係,而是因爲在這個森林中取得的材料太優質而讓藥的效果自然而然地變高了。
梵恩吠出了感覺像是『明白了』的聲音後、爲了使用魔法而再吠了一聲。接着什麼都沒發生,然後梵恩尾巴垂了下來並低聲吠了一下,失落地看着兩人。
那種果實好像是甜的、如果能順利栽培出來的話,對渴求着甜味的兩人來說也是讓人高興的事。而隨着果實的增加,種子也會增加、這對進一步的栽種有很大的幫助。所以對戈澤羅來說也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吧。
「「「咕喎喎——嘅」」」
白蛇給裕次郎的感覺就像是掉在路邊的核兵器啓動按鈕一樣…『自己沒有觸碰牠真的是太好了』裕次郎這樣想着撫摸了下胸口。
來到遺蹟外面後,轉換了心情的裕次郎他們、馬上就開始種植戈澤羅帶來的種子。把種子埋進泥土後灑上水、接着再撒上成長促進藥。
「謝謝、嗎。是藥物那方面的吧?」♂
「咣~」
他們想着『會不會有些什麼變化呢』地站着看了三分鐘後、萌芽冒出來了。在那之後它也繼續慢慢成長變大着。
「我也沒聽說過。還以爲梵恩能理解人類的語言的話、那就算能使用出人類的魔法也不奇怪的。難點會不會是無法說話呢…」♂
「我也不知道詳細的情況呢。而且也不知道有沒有季節性的影響」♂
「喔嘎!」
接着哥布林們走近了打算離開的裕次郎。
「還有就是把給梵恩喝過的藥、也就是把智慧提高的手段,也給予哥布林們,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總之先在這遺蹟前面弄一塊小農田看看、然後測試一下成長促進薬的效果能到什麼程度吧」♂
「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學會的東西、不用沮喪哦」♀
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所以無論什麼魔物都不會對森林之主的孩子出手。即使是沒有智慧的魔物也是同樣,這就清楚地證明了森林之主的破壞力有多強大。
兩人決定暫停探索一段時間、來教梵恩使用魔法。應該是藥發揮效果了吧、梵恩之前做出了明確理解兩人的說話的動作。所以兩人就討論了一下,然後決定要教牠魔法了。
『沒有回話。不過從一開始就沒有期待過、所以倒也不在意』裕次郎想道。
「有點 困難」
「……挺 困難啊。這樣的話 很難讓 我的同伴 行動起來」
「啊,說到碰見我還見到了白色的蛇呢、那是魔物嗎?」♂
「嗯、我跟 他們 說過 碰見你 要向你 道謝」
他們一同跳起同時這樣說完後,就消失在了叢林的對面。
「用扦插法來試試吧」♂
「知道真的能收集到食物後,應該就會湧出動力的」♀
「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纔會成熟呢~」♀
「接下來就是把泥土挖松」♂
然後出現的是最近已經開始見慣的哥布林。不過雖說是見慣了,但牠們個體的差別裕次郎還是無法分清楚,因爲無論哪張臉都是一樣的。
順帶一提,無論賽莉耶煮什麼料理,裕次郎都是說着「好喫!好喫!」地喫着。雖然那樣也讓賽莉耶很開心,不過也讓她有點泄氣。因爲賽莉耶還想在料理方面更上一層樓的,所以她在渴求着裕次郎能給出更加深入,更加仔細的感想。
賽莉耶聽到不認識的詞後歪頭問道、然後裕次郎向賽莉耶解釋方法,也就是用枝葉來種。不過也不知道這個方法是不是也適用於這個品種、所以裕次郎決定也取一些果實來種。
一個小時左右的散步結束、幫梵恩梳毛也結束、然後就到了晚餐時間。
雖然裕次郎不希望牠隨便地在森林中到處遊逛,但孩子龍知道只要在森林中,牠就沒有危險,所以牠是不會停止散步的。
「到底在說什麼啊…」♂
「如果 太過 費勁、在農田 完成之前 可能 就會 陸續出現 半途而廢 的人。可以的話 希望 能馬上 知道結果、這樣 才能 讓他們 充滿幹勁」戈澤羅說道。
裕次郎在認爲是安全的地方走來走去、也有在收集成長促進薬以外的藥的材料。都是些感冒藥和鎮痛劑之類的,沒有的話會感到困擾的藥,所以爲了常備用而收集着。
「真不愧是魔法薬。剩下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保證味道了」♂
完工後兩人討論了一下,決定嘗試種植之前戈澤羅拿來的漿果、然後兩人打算在戈澤羅來的時候向他詢問一下漿果生長的地方。
裕次郎一邊走一邊環顧着四周、梵恩也左看看右看看地探索着周圍。不過梵恩並不是在幫忙找藥、而只是把目光轉移到感興趣的東西身上吧。
「最初只做到家庭菜園的程度就可以了吧。也就是說大概這個大小吧」♂
雖然藥物有起效,植物成長得很快、但是不能收穫就沒有意義了。『看來之後需要我們自己去找能夠短期收穫的幼苗和種子了呢…』這樣想着的兩人,開始了樹苗的移位工作。
這個步驟由喝下肌力上升薬後的裕次郎,徒手地挖掘完成了。 因爲土壤並沒有很硬、所以不用多辛苦就能把泥土挖出來。做了兩條田埂後、今天就結束了。這之後只需要把種子種下,並撒上魔法藥就可以了。雖然還有使用肥料和修剪之類的照顧步驟、但是因爲一開始什麼都不懂,所以那些方面他們就決定先不管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裕次郎明白後點了點頭。
「想問一下,我之前遇到的哥布林向我說『咕喎喎——嘅』了、這是什麼意思?」♂
「無害、嗎…。雖然有點在意、不過算了。梵恩我們走吧」♂
在遺蹟前開墾出農田的兩天後、『藥應該差不多完成了吧』這樣想着的戈澤羅到訪了遺蹟。
梵恩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想更靠近一點看,所以牠一下子把臉湊了過去。而白蛇似乎對此湧出了警戒心、牠稍微退開保持距離,然後繼續看着裕次郎他們。
兩人在種樹的農田上以等間隔把樹枝和果實種下、然後再次撒上成長促進藥。兩人想着『這次終於要…!』地看守着它們的成長。無論是用種子的還是用扦插法的,它們兩邊都在茁壯成長中。三天後就成長到差不多成熟的大小了。
「看這個速度,再過五天就能收穫了吧」♂
27 狐的報恩
因爲並沒有習得哥布林語、所以裕次郎一丁點也沒聽懂。雖然他們有在警戒、不過並沒有敵意,所以裕次郎決定像往常一樣避開他們。
「不行嗎……」♂
「喎嘎嘎?」
「如果有獸用的魔法就好了、不過完全沒聽說過有這種東西咧……」♀
「雖然說出名字對於能不能順利發動魔法是很重要、但如果想像足夠清晰仔細的話,就算名字沒有發出正確的聲音,甚至不說出名字魔法也會發動、只是效果會變低而已。我以前是這樣聽說過的。所以我覺得就算是吠聲也能使用出來」♀
教牠的是爲了讓人類容易使用而創造出來的魔法。獸類的梵恩不能成功也不奇怪。
「藥我會做出來的、種子方面就拜託你了。還有藥大概在後天才能完成、所以明天來這也沒有什麼可以做喔」♂
「白色 的蛇? 你有 傷害 牠嗎?」
「好險啊……」♂
因爲範圍很小,而且戈澤羅也有一起拔掉雜草和把小石頭搬走,所以他們很快就清理乾淨了。
「雖然 你的 發音 有點 錯誤、不過 那就是 『謝謝』 的意思」
「我之前就想過會不會是這樣,還真的是樹啊!」♂
「明白了」
「我帶 種子 來了」
戈澤羅回到了他的住處、裕次郎爲了收集需要的材料而和梵恩一起在外散步。賽莉耶則準備着晚飯。
之後等到戈澤羅終於來遺蹟的時候,兩人把這事告訴了他、然後得知了漿果的所在地。
「種植八天多一點就能收穫。成長速度快得誇張呢」♀
接着裕次郎向戈澤羅詢問「你們能確保種子嗎?」、然後戈澤羅回答「有種 果實 是一直 喫完 就把 種子 丟掉的,要用 那些 種子嗎?」,所以就決定使用那些種子來耕種看看了。
在途中從叢林的對面感受到了氣息、裕次郎他們停下了腳步。
「最初先由我們來做,之後讓他們明白到栽培植物的便利性的話、那就有幹勁了吧?」♂
接着他們重新開始散步、過了一會梵恩好像發現了些什麼。牠一邊發出「咣咣」的聲音,一邊接近過去、裕次郎也跟着梵恩前進,然後在樹蔭下發現了一條抬頭看着這邊的白蛇。它身上細緻的鱗片反射了從樹葉的間隙中照過去的陽光,隱約地映出了彩虹般的顏色。
牠就算被裕次郎和梵恩接近並低頭看着也沒有逃跑、反而還用充滿了好奇心的眼睛和他們對望。
「咕喎喎——嘅? 什麼意思咧。問問戈澤羅先生的話或許能知道?」♂
因爲不是這一兩天就能收穫的成長速度、所以他們決定偶爾來看看狀況就可以、然後戈澤羅就離開了。
「歡迎歡迎」♂
賽莉耶撫摸着梵恩的頭安慰牠。
「什麼都沒做哦。連觸碰也沒有」♂
「像這樣,想像出這樣的光芒、然後把想像和魔力交織在一起,再用口喊出名字就能使用出魔法了。你能試一次看看嗎?」♂
晚餐過後就是鍛鍊,鍛鍊結束後就去洗澡、接着兩人各自自由地度過。裕次郎開始了製藥、梵恩席地而睡、賽莉耶思考着料理的事。在旅行的期間《如何讓料理實益兼得》這事成爲了賽莉耶的愛好。逃亡之旅開始前賽莉耶都在思考着怎麼讓拿手料理增加、而逃亡之旅開始後因爲入手材料變得困難了起來,所以賽莉耶就一直在思考怎麼讓節約材料後的料理變得美味,因而漸漸養成這個愛好了。
因爲是好不容易種下的、兩人想讓它們繼續成長下去、所以最起碼也要給它們一個容易生長的環境。 照現在這樣的話,間隔會很狹窄、因此他們決定找個陽光充足的地方,然後在那裏重新種植。
「這樣的話,就去森林外面把小石頭和雜草清理掉,再耕種土地。不過也沒有鋤頭之類的工具、以目前來說很難大範圍耕種吧。然後接下來還得考慮一下要怎樣驅蟲呢…」♂
裕次郎在樹蔭下使用了照明魔法。然後他手指的前方出現了輝煌的光芒。
「喔嘅嘅、嘰嘰」
裕次郎用腳劃出線,說明預計要開墾的範圍。大概是縱橫兩米左右。
話畢裕次郎他們周圍的溫度好像突然急速下降了起來。
裕次郎霹靂啪喇地鬆了鬆身體、然後回去繼續散步。目送裕次郎他們離開後,白蛇也消失在了叢林的對面。
「這樣啊。那就是 森林之主 的 幼崽。牠有時 會瞞過 森林之主 的眼睛、偷偷到 森林中 散步」
灑完水後的兩人、沒有去探索而是走到了梵恩面前。
「扦插法?」♀
然後因爲他們想馬上去嘗試種植,所以全員向着遺蹟外面走去。在途中裕次郎向戈澤羅詢問關於之前遇到的哥布林們的事。
「首先先做個示範吧。梵恩、仔細看清楚哦。發光吧!」♂
如同之前和哥布林這種本來應該是理所當然地敵對的魔物溫和地進行對話一樣,看到戈澤羅認真地拔着草的樣子也讓賽莉耶感到了很大的違和感。這是因爲賽莉耶有着很強烈的『野生的魔物是很殘暴的』這種先入爲主的觀念。
「你也是魔物吧ー?」♂
「材料啊~材料~」♂
裕次郎本來想着戈澤羅帶來的應該是西瓜或草莓之類的能短期收穫的果實種子。
然後裕次郎他們決定現在馬上開始建造農田後、來到了遺蹟的外面。
「……如果傷害了牠的話……森林之主就會亂暴嗎?」♀
裕次郎像是尋求着梵恩的意見般撫摸着牠的背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正好摸到了一個癢癢的地方,梵恩像是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這要喫喫看才知道呢」♀
由於裕次郎兩人要去探索和鍛錬時都會外出、所以每天都能確認植物的生長狀況。然後從觀察狀況開始後過了五天,農田並列着長成五十釐米高的樹苗了。
「噢,感覺是個吉兆啊、啊不對,這是日本的感性、在這邊不知它是吉是兇啊」♂
戈澤羅以沉重的點頭回應了賽莉耶的確認。
戈澤羅好像突然變得有點緊張地問道。『是什麼特別的魔物嗎?』察覺到戈澤羅氛圍的變化後,裕次郎疑惑地想道。
「想像的話面前就有範本、我覺得已經很清晰仔細了。所以原因可能是魔力也說不定」♂
「嗯…不知道魔力是怎麼樣的東西的話、就使用不出來嗎…」♀
「魔力嗎…」♂
裕次郎又重複了一遍。要說明魔力是怎麼樣的東西是十分困難的。以知識來說魔力無論是什麼生物都是與生具來就擁有的。不過像這樣說明對理解魔力本身也沒有什麼用吧。
特別是裕次郎,他應該是無法進行說明的。裕次郎是因爲身體接受過調整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能使用出魔法。完全不存在練習魔法,能使用出魔法的契機這些過程。因爲是這麼個狀態,所以要進行魔力的說明是很困難的。
而賽莉耶、則是因爲小時候被雙親教導過,所以纔會使用魔法的。賽莉耶回想着最初學魔法時的記憶、然後想起了自己一開始是怎麼捕捉到魔力的。
「我小時候……好像是練習過很多次的。我看着爸爸和媽媽使用魔法、然後深信着自己也能做到地去模仿他們,不知不覺就變得能使用了。魔力什麼的完全沒考慮過咧」♀
如果要以能讓裕次郎更容易理解的說明來說的話、用自行車來作比喻會更貼切吧。要把本來做不到的事變成能做到的話、那就是通過讓身體記住那個感覺,把那件事變成能理所當然地做到。有些人能一瞬間就學會騎自行車、有些人卻不行。不過只要去練習的話,總有一天也能騎起來。和騎自行車一樣、魔法也是隻要練習的話總有一天會變得能使用的。
「也就是說只要反覆練習的話,總有一天就能使用了?」♂
「嗯,只要一直相信自己是能使用地持續練習的話呢。慢慢來吧梵恩」♀
賽莉耶輕輕地把手放在梵恩的頭上。然後梵恩像是說着『明白了』般地短暫低嗚了一下。
等梵恩理解使用方法後、其他的魔法也只要向牠示範一下就能使用了吧。
之後兩人一邊鍛鍊,一邊看着梵恩練習魔法的風景度過時間。因爲沒有說過要讓梵恩今天就學會使用魔法、所以看見梵恩露出了厭倦的樣子時,兩人也只是『沒辦法呢』地露出苦笑而已。然後他們答應了接近過來想要一起玩耍的梵恩。
梵恩持續練習,兩人自我鍛錬,賽莉耶做家務,裕次郎爲了消磨時間而製作磚瓦等等,時間漸漸流逝、很快就來到了漿果收穫的日子。
戈澤羅還沒有到來。兩人收穫了三公斤的漿果,接着他們把成熟的部分和未成熟的部分分開,並給兩方都施加上保存魔法、再用袋子裝起來,然後放進鋪滿了冰和放有溫度調節的魔法藥的箱子裏了。
之後裕次郎爲了確認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再收穫,而向已經摘了果實的果樹再次撒上了成長促進藥。
當天的中午過後、戈澤羅終於來了。
「收穫 了嗎?」
「收穫了喔」♂
接着裕次郎從箱中取出已經可以喫的漿果。成熟的漿果有兩公斤多一點。
巡視了村落一圈的戈澤羅回來了。
「我對酒有興趣」♀
「目的地是哪裏?」♂
途中也有襲擊過來的魔物。牠們並沒有很強大、兩人得到戈澤羅的同意後跟牠們戰鬥並趕走牠們了。
「嗯,聽你這麼一說,牠們還真是挺厲害的呢」♀
「也只能幫助牠們了吧。那麼我們上吧」♂
戈澤羅搖着頭說「不」地回答賽莉耶的問題。
看到陶醉於弗克西的動作的裕次郎,賽莉耶感到了疑問。
「應該 是的。但 記憶力 不好。我想 應該 很難 學會」
「你也是辛苦了。修理在今天就完成了嗎?」♂
裕次郎露出爽朗的笑容看着賽莉耶。
「怎麼?」♂
對賽莉耶一如既往的反應裕次郎「嗯嗯」地點着頭、然後繼續着治療。等手上的藥全部用完後、兩人就去幫忙清理村落。
『現在只要能飽肚就好,味道都是次要的。要追求味道等有餘裕的時候再做就好。而且現在的漿果也沒有很難喫,所以應該不會有抱怨的哥布林纔對』戈澤羅想道。
「可以 期待 哦。這些 傢伙 製造 的酒 很美 味的」
接着裕次郎拿出了四瓶藥水、然後全員都喝了下去。
「好可愛啊~」♂
裕次郎得出這樣的結論後、就只帶着藥跑回山上去。爲了避免裝在側揹包的藥掉落或者撞碎、裕次郎抑制着速度前進,回程大概用了四十五分鐘。
「那真是幫大忙了。要馬上出發嗎?」♂
「怎麼 回事?」
之後裕次郎他們剛開始走上山野小道攀登山的時候、從山中感覺到了嘈雜的氣息。
「這邊的是能喫的部分」♂
「這裏一直都是這麼熱鬧的嗎?」♀
「你之前把藥給哥布林,不就算是幫助魔物了嗎?」♀
「怎麼辦?」賽莉耶這樣說着看向裕次郎。
接着裕次郎說着「我出發了」開始跑下山、賽莉耶她們目送着他的背影。本來想着『應該是 誇大 了吧』的戈澤羅,看到裕次郎的身影一眨眼就消失不見後、知道了剛剛賽莉耶所說的全是事實,一點也沒有誇大…。
雖然跟戈澤羅之前拿來的相比是沒有什麼甜味、但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味道。如果想要它變得美味的話,應該就只能不依賴藥物,悉心地花時間栽培了吧。
「我在收穫的時候想到一個問題、這個摘下後不盡快喫掉很快就會變爛的吧。雖然有保存魔法的話就沒有問題了。不過哥布林們能使用保存魔法嗎?」♂
「今天會不會變成要在那邊過夜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把食物也帶上會更好吧…。唔…如果變成那樣的話再回來一趟就行了」♂
「嗯,是想 用酒 和食物 款待 你們。你們 就 接受八。不過 我很 擔心 同伴們,所以 就先 回去了」
「我來幫忙」賽莉耶這樣說着接過了藥、然後去喂弗克西們喝下。雖然一開始弗克西們因爲害怕兩位陌生人而想逃離、不過之後他們都接受了戈澤羅的說明,所以逃離的事並沒有發生。
「倒不如說,裕次郎自己一人的話會更安全更快呢」♀
一行人急步前進、把本應是兩小時的路程用一小時就踏破了。裕次郎還順便把走過的路線做出了地圖。
「是那 樣嗎?」
「不會、誰都 不會使用。我等 是沒有 在使用 魔法地 生活着的」
然後等到第三條大蛇被殺、其他兩條逃走的時候、總共一百隻左右的弗克西,沒有受傷的連三成也不到。
「味道是挺一般的。不過也不至於不能喫、所以應該能說是成功了」♀
裕次郎切風而行、在樹林間穿梭、無視遭遇到的魔物,過了大概三十分鐘後回到了遺蹟。
不過這對在這個世界上土生土長的賽莉耶來說是不會有的感覺吧。如果是普通動物的狐,倒是會覺得可愛的、但如果是魔物的話,首先會覺得的是他們有危險性咧。不過通過長時間接觸認爲牠們是安全的生物後、或許也會對牠們產生可愛的想法吧。
「啊、對喔。不是彼此的第一次啊…好可惜…」♂
戈澤羅點頭同意、接着兩人讓戈澤羅稍等一下後,開始做出門的準備。
「還沒,因爲 快要 日落了,所以 決定 明天 再繼續。還有 牠們說 想給 你們 謝禮」
稍微有點開心的賽莉耶別開視線的同時棒讀出感謝的話語。
然後裕次郎向戈澤羅說明了有能讓記憶力變好的藥、和打算讓哥布林們喝下這種藥變得聰明的事。
「希望 你能 過來 這邊」
散落各處的牠們互相地舔着傷口、四周都響徹着KunKun KyunKyun的聲音。
就算聽到賽莉耶自信滿滿的發言後,『真的 沒有 問題嗎?』戈澤羅還是這樣想着。
「當然世界第一可愛和美麗的還是賽莉耶呢!」♂
「幫助野生的魔物什麼的,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呢」♀
賽莉耶馬上就明白了裕次郎打算怎麼做。或許是因爲有梵恩這個例子在吧,所以馬上明白了也是理所當然的。
兩人一邊對話一邊接近大蛇、很快來到了大蛇的身旁。
然後兩人讓追着弗克西的大蛇喫了一擊,吸引了牠的注意、讓弗克西趁機逃跑。接着梵恩以輕咬搬走害怕得僵硬不動的弗克西。
裕次郎他們要去會面的是和哥布林有交流的狐魔物——弗克西。哥布林們所擁有的武器就是由弗克西所製造的。
賽莉耶眼睛閃閃發亮地說道。因爲之前買來的,賽莉耶很喜歡的酒已經喝完、所以她被深深的勾起了興趣。
「是 北邊 的山」
「我回來了」♂
兩人按順序優先讓受傷最嚴重的人喝下回復薬、如果回覆薬用完的話就以鎮痛劑矇混過去。
留下來的賽莉耶正以手爲梳梳理着梵恩的毛。戈澤羅則和沒有受傷的弗克西一同修理着圍欄。
這件事對戈澤羅來說,因爲可靠的同伴能增加,所以他也感到十分慶幸。
「你有 辦法 治好 他們嗎?」
「裕次郎剛剛也再次喝下藥了,他在這個狀態認真地跑的話、無論是在人類中還是在魔物中也是最頂級快的人喔」♀
「啊、這建築物有使用釘子。也就是說金屬加工牠們也能做到、很厲害對吧」♂
「藥師」
「辛 苦了」
「如果真的要幹農業的話、工具之類的是必需的吧。這方面要怎麼辦? 裕次郎會製作嗎?」♀
大蛇的攻撃就只有用咬擊、或纏住敵人、或用尾巴敲擊、並沒有吐出毒液之類的。不過牠的肌力很高,擁有着能把周圍的木頭削開的威力、如果賽莉耶受到攻擊的話絕不會輕傷了事的、所以裕次郎以自身充當着誘餌,兩人以這樣的方式戰鬥着。
「我不懂石頭和金屬之類的加工咧、大概只能用木頭削出來吧」♂
「可愛?」♀
「謝謝你的稱讚」♀
「哥布林也是有魔力的吧? 只要教他們,應該就能使用了吧?」♂
準備完成、兩人也給梵恩穿上了防具。
「這樣的話 應該就 沒有問題 了八」
兩人一匹跟在跑出去的戈澤羅身後、很快就來到了山腰處,在那裏有一個用圍欄圍繞着的地方、而裏面有很多用雙足步行的狐一邊尖叫一邊到處奔走着。能看到到處林立着的亭子有幾個被破壞了。
很可惜現在不是那種狀況。
「謝禮?」♂
「賽莉耶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接受也沒什麼不好的」♂
如果說要讓裕次郎去把衣服制作出來什麼的,那是不可能的。因爲這需要從最初的最初開始、也就是說需要從製作線開始做起、到底要怎麼去做他完全不懂。而弗克西竟然能把這些東西做出來,對此裕次郎湧現出了牠們很厲害的想法。
賽莉耶也把自己的技能跟牠們作了一下比較,然後發出了佩服的聲音。
「這種程度的傷…、嘛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不好意思,賽莉耶,拜託妳了」♂
其實事實上弗克西是無法做到金屬加工的。建築物上的釘子是弗克西和魔物的旅行商人進行交易購買來的。而弗克西交易出去的則是酒和梳子之類的。因爲這些東西在其他的魔物中是人氣很高的產品、所以這對旅行商人來說也是一筆很好的交易。
「我也是第一次啊~是彼此彼此呢~~」♂
恢覆健康的弗克西爲了表示感謝,用手PonPon地敲打兩人的手臂。
然後戈澤羅也喫了一顆進行確認。
戈澤羅沒等聽到回覆、就向襲擊弗克西的蛇們衝了過去。襲擊弗克西的是體長六米的紫色大蛇。裕次郎兩人並不知道這種蛇的名字。不過他倆看到蛇的顏色後作出了應該是有毒的判斷。
「看來要花點時間啊、喝下速度上升薬前進吧」♂
「要給他們喝藥嗎?」♀
接着賽莉耶也把自己帶着的回覆藥拿了出來、然後讓受傷的弗克西每隻都喝了一點。因爲份量不夠全員使用、所以纔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雖然這樣做效果會比較低、不過只要能讓牠們的傷勢減輕一點的話,在這期間就有足夠的時間把藥取來了。
賽莉耶這樣說着拔出了劍。能從她的表情看出她有點迷茫去救魔物是否正確。
「我明白」♀
闖進弗克西的住處的大蛇總共有五條、而只有裕次郎他們的話人手並不足夠、所以在打倒一條的期間弗克西們也遭受着攻擊。
對玩過魔物育成、把魔物作爲同伴之類的遊戲的裕次郎來說,跟魔物接觸並沒有什麼厭惡感或忌諱感。不對、說沒有是錯誤的、首要條件是牠們要擁有可愛的外表。
戈澤羅雖然上了年紀、但也並沒有輸給大蛇、他以抓住大蛇的尾巴轉圈,然後重重地砸到地上的方式戰鬥着。
「這樣比較直截了當嘛。而且交流起來應該也會變得更簡單、還有他們應該會更容易理解農業的實用性的」♂
「雖然只是臆測、不過應該值得一試吧」♀
「來幫 把手!」
「要製作 工具的話,有能 依靠的 傢伙 在咧。介紹 給你們吧」
「馬上給牠們喝藥吧」♂
「嘛那點的話是有辦法解決的啦」♂
「因此、我要先回家一趟咯」♂
「可能是 發生了 什麼事 八。抱歉 要加快 腳步了」
「剛來到的時候我就在想了、牠們竟然能做出簡單的家啊。而且還穿着衣服、看來製作東西能依靠牠們這點是真的呢」♂
「歡迎回來」♀
牠們的身高比哥布林還要矮,大概是一米左右吧。毛色大體能分爲三種,和普通的狐同色的毛、白毛和黑毛。牠們全都穿着用毛線製成的毛衣。還有些小孩子在、簡直就像是布偶動起來了一樣。如果狀況是平靜安穩的話,說不定會讓人產生進入了迪士尼童話世界般的感覺。
「一個人 沒問題 嗎?」
『怎麼了呢?』裕次郎這樣想着跟着戈澤羅、然後到達的地方有着數只很難稱爲是受了輕傷的弗克西。他們現在流血不止、正發出細細的哭泣聲。
「那還真想趕快嚐嚐呢」♀
「在你回去之前、我有些事想請你幫忙問一下」♂
裕次郎想戈澤羅幫忙詢問一下弗克西有沒有製藥的工具。如果連屬性布也有的話,就能製作出回覆薬和治癒促進薬了,這樣對弗克西們也很有幫助吧。
接着戈澤羅跟弗克西「喎嘰嘰咕咕——」地交談了一會後、裕次郎得知了牠們擁有一定程度的器材。屬性布好像也是有的。然後裕次郎把那些工具借來製藥了。
之後賽莉耶和梵恩出發去狩獵晚餐用的食材、裕次郎則開始收集材料。當天色完全變暗後他們回到了村子,戈澤羅則回到了哥布林的村落。
入夜後的弗克西村落到處都放置了火把,而弗克西們正忙着做謝禮的準備而四處奔走。有個地方鋪上了草蓆不知道是不是主賓席、而那裏已經放置好了食物和酒。
「「「咕ー咕。Kun」」」
弗克西們推着剛回來的裕次郎他們向着草蓆前進。等裕次郎他們坐下後大概是宴會開始了吧、拿着小型版的魯特琴和橫笛的弗克西們開始了演奏、還有數只弗克西在跳舞。
「陸上版龍宮城啊?」♂
「那是什麼…」♀
「是我國家的童話呢。故事中幫助了海龜的人、被海龜招待到海中的城堡舉行宴會作爲謝禮咧」♂
「是挺像的呢」♀
『玉匣子應該是不會出現的吧』裕次郎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喫着放在面前的鳥翅。這些鳥是由賽莉耶他們狩獵而來、然後由弗克西們烹調的,其中還加入了辛香料。這些辛香料也是從旅行商人那邊得來的。
食物中有些像是烤全鼠之類的讓兩人很猶疑要不要喫的東西、最後那些都給梵恩喫了。好像是挺對梵恩的口味,牠一個接一個地喫掉。
其他的還有些像印度烤餅之類的、裕次郎藉此知道了雖然沒有小麥粉但有其他替代的粉類。還知道了牠們擁有製作粉的工具和技術、也就是說以後的飲食生活能變得更加豐富了。
賽莉耶把手仲向在意了很久的酒。裝在壺中的酒是琥珀色的、賽莉耶用長杓子把酒注進木製的杯子裏,同時周圍漂起了甜甜的香味。那是果實的氣味、僅僅這樣賽莉耶好像就喜歡上這酒了。
接着賽莉耶喝了一口含在口中慢慢品嚐、『雖然濃度有點高,不過幾種果實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口中擴散開來的這個味道、確實是十分美味~』。
「對我來說好像是太濃了咧」♂
裕次郎也試喝了一下、然後酒氣從喉嚨往鼻子噴出來的時候,那刺激感讓他臉都歪了。「混點水的話應該就能喝了吧」接着這樣想到的裕次郎以2:1的比例加進水後一點一點地喝着。
「我這樣就可以了」♀
「別讓 商人 發現 大概就 沒有問題 了吧?」
接着兩人使用放置在旁邊的桶子洗臉、再以手爲梳梳理頭髮、然後來到了外面。兩人重新觀望了一下村落,看到到處都有着被破壞的地方後、產生了『要修理大概挺費勁吧…』的想法。
雖然牠們身材短小力量很弱,沒什麼戰鬥能力、不過牠們在技術開發方面,是擁有優越天賦的魔物。因爲有着必須取得就算不狩獵也能生活下去的力量的背景、所以牠們只能去掌握這些技能。
「先把周圍物品的名字記住吧」♂
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後,眼眶有點淚水的賽莉耶說道。
在改名字的時候、裕次郎腦中浮現了《權》這個名字。是兒童文學《權狐》中的權。不過裕次郎想到牠最後死掉了、馬上就否決了,然後繼續想其他名字、最終決定使用賽莉耶提議的康了。
而裕次郎他們則被帶到了一間沒有受到破壞的建築物、弗克西以動作告知兩人『請使用那裏』。
「這工具我拿走一個沒問題嗎?」♂
接着裕次郎做出觸碰藥和移動藥之類的動作後、再交叉雙手錶示不能做這些事,然後終於把未完成的意思傳達給他們後,裕次郎也進入建築物內睡覺了。
「佐治」
「總之就先讓牠們製作鋤頭和籃子吧?」♂
「沒問題。沒有任何不舒服」♀
裕次郎把它命名爲玉米球。而好像因爲它的味道很淡,所以弗克西們並沒有用燉湯之類的方式來喫過。
然後兩人拿着一個大木盤走到了圍欄旁邊、接着使用出飛天冰石讓飛出來的冰落到盤子裏,再把冰裝到空的杯子中然後倒進酒喝掉。
接着由四隻弗克西搬出來的是被叫做Rotary quern的轉動式石磨。是隻要握住手柄不停轉動、就能把小麥之類的磨成粉的工具、裕次郎有在小學時代的教科書上看到過它。
然後知道了來到旁邊的弗克西將會一同生活的梵恩、不知道是不是想跟牠打個招呼,而把鼻尖撞到了牠的臉上。被這個舉動嚇到的弗克西身體痙攣了一下,然後渾身僵硬了起來。
接着弗克西們馬上開始討論、然後選出了一隻來學習。被選出來的弗克西本來就是負責製藥的、所以是最想第一個來學習的一隻。雖然牠對要離開村落去到裕次郎他們住着的遺蹟留宿學習而感到不安、不過最終還是被學習意欲戰勝了。
首先進行的是康能否發聲的確認。因爲弗克西們有可能會像梵恩一樣能發出聲音、但無法說話。裕次郎先通過戈澤羅、讓康試着說出自己的名字。然後康練習數遍後就成功了、接着牠很快就連裕次郎,賽莉耶和梵恩的名字都能說出來了。
「這些 傢伙 說 很感謝 你們 幫助了 牠們」
「賽莉耶真厲害呢。如果妳以Rock的喝法來喝,或許會更美味喔」♂
「是這個形狀的工具——」裕次郎這樣說着在地面上把工具的樣子畫了出來。接着弗克西們向裕次郎表示「還想要其他方向的視圖」、也詢問了材質之類的問題。
「沒想到魔物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也有各種各樣的生存方式呢」♀
「商人? 魔物裏也有商人在的嗎?」♀
「藥……嗯、完成了呢。在喫早餐前我去給牠們治療一下喔」♂
賽莉耶歪頭說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弗克西們看到突然使出魔法的賽莉耶後這樣想着、不過馬上理解到並不是有危險後牠們就繼續玩鬧着。
弗克西們以前使用的是叫做Saddle quern的以石磨盤和石磨杆來磨粉的工具、不過由於效率太差,所以弗克西們自力把轉動式石磨開發了出來。如果沒有毀滅地震,能讓技術好好傳承的話、牠們連基於水車和風車的自動化工具也製作出來了的可能性很高吧。
「真可惜~。那賽莉耶就擦一下身體然後去睡吧。我去外面製藥」♂
裕次郎他們要事都辦完後、稍微幫忙修理了一下圍欄、之後他們在弗克西們的目送下,向着遺蹟歸去。弗克西們好像還向着跟裕次郎他們一同離開的弗克西說着「「加油!!!」」之類的聲援。
親身嘗試過裕次郎製作的藥的效果的弗克西們,確信就算今後再發生類似的事,只要有藥就能有更多的狐能殘存下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牠們自己也想製作看看的工匠魂燃燒中。
「唔…用手勢應該能溝通吧」♂
裕次郎這樣說着用手指指向附近的桌子。
而知道梵恩不會亂來的裕次郎他們、就由得牠們兩隻那樣玩鬧,然後請其他弗克西把制粉的工具拿過來看看。
第二天早上、感受到梵恩起來的動作後,兩人也睜開了眼睛。弗克西們也都起來了、牠們正在運水和把果實之類的搬出來,做着早餐的準備。
「就算你說Rock的喝法,我也不知道那是怎樣的喝法啊」♀
等裕次郎製藥的步驟大致都完成的時候、賽莉耶已經沉入夢鄉了。
「牠們 說 沒辦法 用金屬 做出來、但可以 用石頭 試試看」
『是想再要一點藥嗎?,還是想讓我們幫忙清理一下週邊的魔物?』裕次郎他們這樣預測着。
弗克西們因爲是很擅長和喜歡製作的種族、所以對裕次郎如何製藥很感興趣。雖然牠們自己也會製作一些藥物、不過魔法藥方面是沒有怎麼接觸的領域。看到裕次郎熟練迅速地進行作業、弗克西們都露出了佩服的視線。
而第二個條件是想要些相抵的物品。通過這一天的相處,裕次郎他們知道了這裏擁有一些他們不足的東西。而他們想要獲得這些。像是粉和制粉的工具、釘和衣服等。爲了賽莉耶還想要些酒。
那之後裕次郎還告訴了牠可以和不可以之類的手勢,所以就算是戈澤羅回去了的現在,也能做到一定程度的交流了。
「嗯,就這樣吧」♀
「有喔。不過 我們 因爲 沒有 什麼特別 的東西 可以 跟牠們 交換 所以 並沒有 在交流、但是 這些傢伙 有在用酒 和其他 物品 和牠們 交換 東西」
因爲從來沒有教魔物的經驗、所以有沒有危險性兩人無法作出判斷。
「還說了 製作 工具 就包在 牠們 身上」
「噢~期待你們的成果喔~」♂
「嗯,那個隱隱約約地聽懂了呢」♂
回到遺蹟把行李放下後、換好衣服的裕次郎馬上開始了語言的授課。雙方已經通過戈澤羅完成了自我介紹。而因爲弗克西們並沒有名字、所以爲了讓牠能注意到自己被喊,兩人給牠改了個叫《康》的名字。
然後催促戈澤羅繼續說下去後,他說出來的話無論哪邊都不對。
「教牠們製藥嗎…」♂
「早安~。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像是宿醉的?」♂
「那就這樣決定了呢」♂
「咕 咕?」
裕次郎做着不行的手勢說道。然後康垂下了耳朵和尾巴露出了失落的樣子。
「剩下的就是讓牠們幫忙製作工具的事了吧」♂
「那就謝謝囉」裕次郎這樣說着抱住了石磨。接着也拿到了裝着酒的壺和裝着粉的壺。
然後裕次郎拿着工具走到了外面、接着他把工具放到地上後開始了製藥。
「桌治」
隨着農業的進展,還有如果要做其他的事的話,需要的工具應該也會增多吧、不過現在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好……不對、我不會靠的…」♀
然後賽莉耶詢問了一下戈澤羅的意見。
「桌子」♂
看到裕次郎製藥的弗克西們好像很感興趣地圍了過來。
裕次郎把回到遺蹟後脫下的衣服交給了賽莉耶。然後賽莉耶拿着它們並帶着梵恩去到了遺蹟外面。
「嗯? 怎麼了?」♂
「啊、好,拜託了」♂
28 狸和精靈
很快宴會開始後已經過了兩個小時。是發生了很多事然後又鬧騰了這麼久所以累了吧、有幾羣弗克西們已經聚在一起睡着了。看到那樣平和的光景,裕次郎露出了微笑。
「不可以碰這個喔」♂
「來試試看吧!」♀
賽莉耶把布弄溼後、開始幫梵恩擦拭身體。接着梵恩好像很舒服般地躺在了地上、然後看到了梵恩的樣子的弗克西們也開始了互相理毛。
通過昨天和今天的用藥,已經沒有擁有致命傷的弗克西了、正在接受治療的弗克西們都散發出安心了的氛圍。
「桌子」♂
「不對不對」♂
「教給魔物沒問題嗎?」♀
「我要去洗衣服。先把要洗的衣服拿出來吧?」♀
「想學的話有兩個條件、能幫我問一下牠們就算是這樣也沒問題嗎?」♂
當然語言還是不通的、不過牠們也沒有礙事或亂碰。所以裕次郎就隨牠們看了。
「好像 還有 一件事 想要 拜託 你」
「嗯…應該沒了,我也想不到其他的」♀
「唔…那是把大的冰塊加進酒裏、一開始是冷的酒、然後味道漸漸和水混合產生不同層次的一種挺有趣的喝法吧。不過如果混合太多水的話,會把味道糟蹋掉呢」♂
喫完早餐後戈澤羅來到了。然後弗克西們聚集到了戈澤羅的周圍、好像在談着些什麼。
弗克西們的眼睛浮現出了疑問的色彩。
「是喝太多了吧。臉有點紅紅的、感覺好嫵媚呢。要不要就這樣靠着我睡?」♂
第一個條件是弗克西們要學習人類的語言。如果在現在這樣互相不理解的狀態下傳授技術知識的話實在是十分蹩腳。相反如果能理解裕次郎的語言的話,那就不用裕次郎每次都親自來教授,只看裕次郎寫下的文字也能進行學習,這樣的話教授速度會變得壓倒性的有效率。至於爲什麼不由裕次郎去學習弗克西的語言則是因爲裕次郎覺得很麻煩。
「那真是太好了」♂
戈澤羅向裕次郎點了點頭、然後向弗克西們傳達。接着弗克西們詢問條件是什麼。
「叮囑一下牠們只能自用或給哥布林們使用? 這樣或許就沒有問題?」♀
「材質是木、這前面的部分如果是石頭或金屬的話那就幫大忙了」♂
「我想沒問題吧。如果是教給人類的貴族的話,就只會有各種麻煩事在前面等着、不過如果是教這些孩子們,應該是不會發生那些麻煩事的吧。雖然只是個猜測」♂
「接着先從增加詞彙開始吧」♂
賽莉耶先點了點頭、然後馬上搖頭說否。賽莉耶對自己產生了『靠過去也挺不錯吧』的想法稍微感到了些驚訝、接着臉變得更加紅紅熱熱的了。
然後弗克西們向裕次郎做出了表示感謝的動作、裕次郎則回以不必在意的動作、接着他回到了賽莉耶的身旁。
「咕ー」
裕次郎還順便讓牠們把粉的原材料拿出來看看。然後弗克西們拿出來的是像玉米一樣的東西。在地球上的玉米,外觀是細長一條,玉米粒一顆顆緊緊擠在一起的、而在這個世界的玉米,是像棒球一樣的球體,而玉米粒細長三釐米左右,也是緊緊擠在一起的。弗克西們把它磨成粉的工序好像是先把玉米粒弄乾、接着作一定程度的搗碎,然後才放進石磨裏磨成粉狀的。
「有點困了Zzz」♀
「就只有這些而已、怎麼樣?」♂
「嗯,那我幫梵恩打理一下」♀
【注:權狐,很短的故事~大概就是狐狸對兵十惡作劇,貌似因此間接害死了兵十母親,狐狸過意不去,偷偷向兵十送賊贓作爲道歉,然後害兵十被失主打了一頓。狐狸反省後以自己能力去採栗子松茸偷偷送到兵十家,但某天被發現,然後兵十誤會牠又要搞事,接着狐就被槍殺了,狐狸臨死前跟兵十的誤會解開了】
「牠們 說 沒問題」
裕次郎把那些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看上去很辛苦的弗克西喊了過來,然後讓牠們喝下藥。跟昨天一樣因爲藥的數量不足,所以無法做到完全治療、不過弗克西們只是變輕鬆了點就很高興了。
「牠們說 沒有 問題」
『既然都有着像面前的哥布林和弗克西一樣擁有一定程度的知識的魔物存在、那就算有魔物在以物物交換也不奇怪吧』賽莉耶這樣想道。
「噢、很像了。再來一遍、桌子」♂
「桌子」
「沒錯沒錯。像剛剛這樣讀就可以了」♂
雖然發音好像有一點點偏差、不過並不影響理解、接着裕次郎做出很好的手勢,然後再撫摸康的頭、康馬上很開心地KunKun喊叫着。
裕次郎順着這個節奏教了康數個單詞。授課持續了大概一小時後,康的注意力好像用完了、因此裕次郎就在那時停住,然後開始了製藥。因爲裕次郎想讓康記住製藥的流程,所以就讓牠在旁邊觀看了。要製作的是數量減少了的備用回覆藥。雖然康應該對在做些什麼一竅不通、不過裕次郎是打算以此給牠作爲一個以後學習的參考。
到了中午,賽莉耶來叫他們喫午飯,因此製藥也到此結束。賽莉耶在做午飯的時候,因爲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給康喫、而一度停下了手腳。不過賽莉耶很快就想到『如果做出來的是牠不能喫的東西的話,康會表示不能喫的吧』,然後賽莉耶就製作出跟平常一樣的料理。現在看到康沒有任何問題地抓着喫、賽莉耶微微地鬆了口氣。
喫完午飯後是自由度過的時間、裕次郎這時候正在和賽莉耶進行模擬戰、而梵恩則開始睡懶覺。雖然康一開始不知道這段時間該做些什麼纔好、不過牠理解到現在是休憩時間後,就隨便找了棵樹,然後在樹蔭下開始午睡了。
戰鬥訓練、魔術訓練結束後兩人也同樣去休憩了、全員都靜靜地度過着時間。
休憩夠了後兩人如同往常一樣外出狩獵。雖然跟康說了牠留守在家也可以、不過康好像覺得太閒想一起去,所以就讓牠乘在梵恩背上帶上牠了。而當梵恩需要進行激烈的動作時則換由裕次郎抱着牠。康那毛茸茸軟綿綿,溫暖舒適的身體,讓抱着牠的裕次郎感到十分舒服,是與梵恩不同的另一種美妙觸感。
在狩獵途中,裕次郎同時也把強化記憶力的藥的材料也收集好了。等讓康使用後,牠學習語言應該就能變得更輕鬆了吧。
這次狩獵收穫了一隻兔子魔物。牠除了耳朵是很硬的刀刃狀以外和普通的兔子沒有什麼大區別、賽莉耶用一箭就把牠獵殺了。是種接近牠會有危險、但不接近就沒有任何問題的魔物。
「賽莉耶想到這耳朵能用在什麼地方嗎?」♂
「應該是有人能用上的、不過我們也不懂所以沒用吧」♀
「…那就丟掉吧」♂
裕次郎用劍把兔耳切掉丟到了地上、然後康從梵恩背上下來把它們撿起了。接着牠就這樣拿着兔耳回到了梵恩的背上。
「…也就是說有地方能用上吧」♂
「應該是吧?」♀
裕次郎兩人因爲用不上兔耳、所以就隨康喜歡地拿走了,然後一行人回到了遺蹟。
康並沒有馬上用帶回來的兔耳製作些什麼、而是把兔耳放到了放置着備用毛衣的房間的一角。大概是要等集齊必要的東西后、或者是回到村落的時候纔會使用吧。
之後賽莉耶開始準備晚餐、裕次郎幫梵恩梳毛、接着用布幫康擦拭身體。雖然康一開始並不明白裕次郎是在幹什麼、不過看到自己的毛變乾淨後牠馬上就理解了、然後就任由裕次郎擺佈了。其實弗克西是有着當身體到了一定程度的骯髒後、會到水中沖洗的習性的,所以就算裕次郎不幫康擦拭身體也沒問題、不過裕次郎並不知道這點,所以就把康和梵恩一同看待了。
「商人」
「對,我們正在和哥布林們合作種田呢」♂
「我、也去、取弓」
「嘰嘎! 咕 喎喎」
「賽莉耶是拿到調味料就行了?」♂
「這樣啊。十分 感謝 啊」
然後哥布林們在前面帶領着一行人前進。
「這方面的話很簡單咧~小菜一碟兒~」
「…接近那邊沒問題嗎? 還有能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會妥善處理的~那你們要的就確定是小麥粉,鹽和砂糖~?」
「我並沒有期待你能做到那些=.=。隨口問問,把東西送到人類的村子,你能做到嗎?」♂
然後兩人向康詢問知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本來裕次郎想着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讓賢狸去送信給蒂克和菲娜的、不過想到牠會有被殺的可能性後裕次郎就只好放棄了。
當裕次郎正在向康說明製藥會使用到的工具時、戈澤羅一臉焦急地跑來了。
「和哥布林們嗎~~。明白了、種子我也找找看~。那我走囉~、十天左右我就會把你們拜託的東西帶來~」
準備齊全後一行人向着森林進發。而因爲步幅的不同,康得走得很急、所以兩人讓牠坐到了梵恩的背上達成步速一致。
因爲有時候賢狸會以魔物爲餌去襲擊人類的行商人、而那個時候人類留下來的物品賢狸會拿走。而現在牠是打算把那些東西轉交給裕次郎他們。其他手段的話,還可以從身姿與人類相似的魔物那裏得到的東西交出來。
「哪有這種事啊~我聽說你拿出藥來了丫~」
然後戈澤羅接過裕次郎交過來的瓶子後就急忙地跑出了遺蹟。
「分娩嗎…、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所以完全不清楚…」♀
接着康走前去向那些哥布林們解釋原由。牠們「KunKun,咕喎喎」地對話了一會後、康抬頭看向裕次郎他們。
喫完晚飯和洗完澡後、接下來又到了各自自由地度過的時間。賽莉耶正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酒,同時思考着如何使用玉米粉製作料理、裕次郎在製作着記憶力強化藥、康則看着裕次郎製藥、而梵恩早他們一步入睡了。
「過來、沒問題」
「同伴們 大多數 都說 試試看 也不錯。所以 藥那邊 要拜託 你了」
裕次郎他們把拿着的豬魔物和狼魔物放到了地面上。
「今天只是來露個臉見個面而已。如果你們能拿出有用的東西來交換的話、這邊可以籌集出你們需要的東西喔~」
在這三天中康也逐漸適應這裏的生活、現在有空閒的時候,牠還會跟梵恩一起玩耍。而梵恩好像也對多了一個能一起玩的對像感到很開心的樣子。之後康也表現出了對魔法很感興趣、然後牠就開始和梵恩一同學習了。而裕次郎和賽莉耶想到康學會魔法的話,對製藥和自衛也很有用,所以也並沒有阻止牠,反而和教授梵恩時一樣教授牠。而且康能跟其他魔物交流,教會康魔法後、還能通過牠傳授給弗克西和哥布林們、強化牠們雙方種族的實力。
「能跟我 一起 來嗎?」
聽到裕次郎的回答後,賢狸瞼上露出了無疑是商人的笑容。
對此,『這些是要用在什麼地方啊?』賢狸歪頭地想道。牠完全沒預想過裕次郎他們會和魔物合作幹農業。
雖然是這樣,但裕次郎能製作回覆藥這事並沒有暴露出去。賢狸只是推測裕次郎會製作效果較高的藥而已。
「沒想到你會說人類的語言啊」♂
連自己這方食用份量的動物也狩獵後、他們向着哥布林的村落前進。『如果被禁止進入了的話、拜託哥布林們把東西交給戈澤羅就行了吧。而且有康來當翻譯,溝通上也沒問題』兩人這樣想着。
「如果連這種程度也做不到的話,那就幹不下去了啊~」
「要去哪裏?」♂
「真的啊」♂
很快度過了三天,這三天裕次郎他們過着跟以往一樣的生活,除了住客多了康這點以外並沒有什麼大不同。而多虧了裕次郎完成的藥,康一天內可記憶的語言量大增了、牠現在雖然只能把單詞羅列出來,不過也算是能進行一般的對話了。
「我們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咧」♂
「藥的材料方面呢?」♂
因爲飲食生活能得到提升的話,對哥布林們來說也是個很大的幫助。所以牠們大多數都想挑戰一次看看。不過當初爲了說明到讓哥布林們理解這些,戈澤羅真的費了很大的勁。
「要不要去狩獵些什麼作爲賀禮送給他們?」♂
「如果有野菜種子之類的就幫大忙了。有油菜花種子就更好了」♂
「嘛,那也是正常的吧,沒辦法」♂
賽莉耶雖然知道是怎麼生孩子的、不過關於分娩中的輔助之類的,她完全不知道。這方面可能在學校稍微學習過的裕次郎知道得更詳細吧。
「哦,那就是魔物商人」♂
遺蹟的入口前有一隻揹着包袱的狸在。外觀跟弗克西很相似。而牠穿着的衣服比弗克西們還要高級。
「然後咧,商人來我家有什麼要事?」♂
「這就得看類型了咧~如果你叫我把龍的肝臟拿來也不可能咩~」
「之前說的難產的事怎麼樣了?」♂
「分娩這方面我是外行人啊…。我能想出的辦法…大概就只有給予分娩後的母親回覆藥和疲勞回覆藥而已…」♂
「沒問題」♂
預定要用來作農田的土地戈澤羅已經找好了、而且也開始除草和搬走小石頭了。等鋤頭之類的工具送到的時候大概能馬上開墾吧。
一行人來到哥布林住處的附近後、貌似是當着看守的哥布林們靠近了他們。
聽到這個的賢狸,表情稍微產生了點變動。
康也去取賽莉耶給牠的舊弓了。這把舊弓對賽莉耶來說是把小弓、但對康來說卻是長弓的大小、不過康勉勉強強能使用它。而使用的箭是康自己用木削出來的手製品。
「這麼快就暴露了?」♂
「假設我們交出藥的話、你那邊能交出什麼給我們?」♀
不過這也是無何奈何的事吧。論口齒和腦筋靈活的話,賢狸一方是高很多的。賢狸從圍欄的位置產生變化就看出了弗克西們被襲擊的事、然後賢狸對牠們的數量並沒有怎麼減少這點感到了疑問、接着賢狸就各種花言巧語地從弗克西們口中套出真相了。
賽莉耶之所以會知道得這麼少,是因爲她沒有被正式地教導過。賽莉耶的雙親以前認爲她年紀太小,所以沒有教她,森林住民們則因爲很嫌惡混血兒的血統繼續傳承下去,所以故意不教她。賽莉耶得知這些知識,是在她開始獨自生活後,有一次跟娼婦短暫談話時聽來的。
兩人這樣說着以充滿好奇心的視線看向賢狸。
因爲賢狸的交易對象,有幾種都是使用人類語言的魔物。
「現在沒有特別需要的~等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再來說的~」
這是被稱爲賢狸的魔物、雖然牠們並沒有弗克西們那樣靈巧的手藝、不過論體力和移動速度的話賢狸一方更高。而因爲牠們擁有十分靈活的頭腦、所以想到了能讓其他魔物覺得牠們很有用,而不會與牠們敵對的方法,這方法就是成爲行商人了。
裕次郎不希望賢狸錯估自己的能力上限,而給自己帶來些什麼麻煩或與自己產生糾紛。不過這點對賢狸來說也會跟商人的信譽扯上關係、所以牠也是會注意這方面的問題的。
「……這樣啊。那麼 可以 把藥 給我嗎?」
要事都辦完了的一行人被戈澤羅目送着、離開了村落。
「沒問題喔」♂
「小麥粉之類,鹽啊砂糖啊之類的也可以嗎?」♀
「做到是能做到。不過不怎麼想做啊……」
「我等 的 住處」
「嗯,也好。那我去取弓」♀
「戈澤羅先生、有什麼急事嗎?」♂
來到村落入口前方、裕次郎他們被叫停了,而帶領他們的其中一隻哥布林則去通知戈澤羅。這時候村落裏的哥布林們都把視線集中到珍稀的訪客上了。
『以村落大小來看,哥布林的數量大概在一百多點吧』兩人這樣想着。這個數量的哥布林,如果在人類的城鎮附近的話,是會被馬上組成討伐隊討伐的。
裕次郎想着『讓牠們去找的話,比自己這邊去找會更有效率吧。而且應該是能從油菜花中獲得油的、如果有的話做料理就更方便了』地說道。
「種子~?」
「你那邊需要什麼樣的藥?」♂
「嗯,有的話就幫大忙了」♀
等再靠近一點後賢狸也注意到了一行人、然後把視線移向了裕次郎他們。
「那就、拜託看看吧。你那邊也是,別拜託我做些很難做到的東西喔,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的咧」♂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來了就順便問一下、農業方面你們有定論了嗎?」♂
「只要是人類需要的東西,我都有各種入手的途徑喔~」
「藥師 在嗎!?」
「我們把肉帶來作爲出生賀禮了」♂
裕次郎先帶着梵恩到了遺蹟外面等候。
那名難產中的雌性哥布林是戈澤羅的孫女。而因爲現在性命攸關,所以戈澤羅纔會這樣焦急到不行。
流暢的話語從商人的口中冒了出來。牠很驚訝般地看着裕次郎和賽莉耶。而賽莉耶她們也對商人毫無停滯地說出人類話語這點感到驚訝中。
「總算 生下 來了。多虧了 你的藥、母親那方 也平安 無事。關於這點 真的 非常 感謝你」
「還真的有人類在丫~」
「好像有人,不,好像有什麼在喔?」♀
對於賽莉耶的提問賢狸表示輕而易舉地點點頭。
返回遺蹟的途中,裕次郎一邊收集着藥的材料、一邊向康說明。他們快回到遺蹟的時候,警戒着的賽莉耶,察覺到了遺蹟前面好像有着什麼東西。
而且裕次郎連這些有沒有幫助也不知道。他只是想起曾經聽說過有孕婦因爲產後失調而死亡、所以裕次郎懷着『把體力回覆大概就能預防掉吧』的想法,把產後纔可能出現的問題的解決方法提議出來而已。
「賽莉耶有這方面的知識嗎?」♂
「藥師 們嗎。有什麼 事嗎?」
「稍等一下」裕次郎這樣說着、從箱子裏取出了兩個瓶子。
對於不會怎麼進行交涉之類的事的弗克西們來說、作爲商人過活的賢狸實在是強大過頭了。
「嗯…抱歉 我太 蕉急了…說明是 必要 的八…。我的同伴中 有幾人 懷有身孕。而 其中一人 現在難產中。所以我就想 你應該 有什麼辦法 八」
賢狸是從弗克西們那裏聽到了這件事、牠本來是想着『怎麼可能有人類住在這裏』,而過來看看而已。
哥布林們的村落建在很空曠的地方、而且和弗克西們的村落一樣有用圍欄圍繞着。建築物也是和弗克西們村裏的很相似。不過相似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這些都是由弗克西們製作的。牠們雙方很久以前就建築起了合作關係,由弗克西們提供技術、而哥布林們則負責把弗克西們村落周邊的魔物排除。牠們通過這樣的弱者互相協助、才得以在這個森林存活下去。
與賢狸扯上關係對裕次郎來說並沒有什麼問題。不如說把飲食生活也考慮上的話,扯上關係的一方要更好吧。賽莉耶也是同樣的想法,因爲有一些必要的東西現在手中卻沒有。
「口風也太不嚴實了吧」賽莉耶對弗克西們愕然了。「真的非常抱歉……」聽完兩人的話後,康馬上垂下耳朵尾巴道歉。
在這被好奇的視線盯着的短暫時間裏,裕次郎他們也觀看了一下村落的狀況。裕次郎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心地四處觀望、而看過來的哥布林視線數量則讓賽莉耶提高了警戒心。
本來的話這裏並不是人能生活的地方,不過裕次郎和賽莉耶能在這裏相對安全地生活,其實也是多虧了有藥防身和與巴葛斯諾德的再會而已,所以賢狸會感覺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
「欸~」♀
「再見囉~」賢狸這樣說着消失在了樹林之間。
「真的會帶來嗎」♂
「沒問題、物品、沒試過、沒有」
康如此斷言。「那還真期待啊~」裕次郎回答道。
「既然都在外面了,要不現在就來進行今天的鍛鍊?」♂
裕次郎向賽莉耶問道。接着賽莉耶點頭同意、然後兩人就離開了梵恩和康一段距離。
做好熱身運動後、兩人擺出了姿勢、開始了模擬戰。
而在這期間、梵恩和康則進行着魔法的練習。現在的梵恩只需要吠一聲就能製作出光芒。不過那光芒跟裕次郎兩人的相比是十分不穩定的。看到那個樣子後的裕次郎兩人,正在猜測梵恩是不是和魔法的相性不好、而考慮着把魔術也教給牠看看。另一方,康的魔法習得,進展很順利。不過牠的魔力量比平原住民還要低、所以即便把森林住民的魔法教給牠也不見得能使用。之後康向兩人詢問有沒有就算魔力量少也能使用的方法時、裕次郎把存在協力魔法的事告訴了牠。但是他倆也不清楚協力魔法的使用方法和機制,所以也不知道這能不能作爲康的借鑑。雖然其中的一項,需要使用釋放魔力的藥這點是知道的、不過考慮到魔力量少的弗克西們用這種藥可能會有危險後、所以就沒有把這方面的事告訴康。
直到魔術訓練也結束後、一行人進入了遺蹟稍作休憩。
然後裕次郎和康重新開始了之前中斷的工具說明、賽莉耶幫梵恩梳完毛後則開始做起了家務。
接着到了第二天、這天出現了和戈澤羅與賢狸不同的新客人。
正當賽莉耶爲了把洗好的衣服晾乾、而來到遺蹟的外面時、剛好碰到了一位在猶疑着要不要進入遺蹟的非人的什麼東西。
那是一位擁有長及膝蓋的波浪綠髮和眼眸同樣是綠色的美女,她穿着枯葉色的連衣裙。身高比賽莉耶稍高大約在一百六十後半。身上毫無一點人的氣息、滿滿都是草木的氣息。那連衣裙比起說是衣服,說那只是純粹用樹葉堆起了衣服的形狀而已才更貼切。她的表情並不能說是很好、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直都慵慵懶懶的。
「有什麼事嗎?」♀
稍微露出警戒的樣子的賽莉耶,把裝着衣服的籃子放下的同時問道。
「那個,我聽說這裏有着被稱爲藥師的存在」
「從哪聽來的?」♀
「賢狸」
「牠該不會在到處散佈吧…」♀
賽莉耶好像有點頭痛地用手指按着太陽穴。
「我在想我能不能觸碰到精靈」♂
「是我沒錯、不過妳是?」♂
樹精吞了口口水地點點頭、然後坐到了遺蹟入口旁邊。
「我好像無法看到她、妳能轉達給我聽嗎?」♂
很快弗克西們都理解了康所說的、之後全員都開始學習着魔法。那個時候康也把關於協力魔法的事告訴了大家、然後牠提議出「我們有沒有方法模仿出來呢?」、接着大家就一起思考着這件事了。
「材料的話……這附近大概沒有吧」♂
「雖然症狀是知道了、不過有藥能對精靈起效嗎……竟然有」♂
這些都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的東西。因爲只要喝下力量上升藥就連硬弓也能拉開、如果要更進一步地追求威力的話使用魔術就可以了。正因爲有着這樣的手段,所以弩並沒有被開發出來。
「第一次看到@@」♀
接着他們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但在那的就只有一棵巨大的樹。然而在下一瞬間,樹精從樹中現出身姿了,她是之前跟賽莉耶見面後回到了這棵樹的樹精。現在正以裸體的姿態現身在兩人的面前、不過她馬上就用樹葉圍繞着身體作爲衣服了。
聽完後的康想到如果有這個的話,自衛能力會上升吧、接着弗克西們決定了接下來要製作的就是弩了。雖然牠們很想嘗試仿造一下未知物的慾望這點也有很大的影響。
「你在幹嘛?」♀
「我教、大家、魔法」
「我不知道啊…」♀
「樹精……現在怎麼現出身姿來了? 明明剛剛在家裏是看不見的啊。話說剛剛的反應,很明顯是第一次跟我見面吧…」♂
「精靈? 她在哪?」♂
自言自語的裕次郎所說出來的話康並沒有聽漏。
弗克西們遞出來的試作鋤頭、是很適合哥布林們身材的小號品。而且是和設計圖一樣的三齒耙鋤頭。
「總之妳先說說看吧」♀
雖然樹精的表情很疲勞、但即便如此也還是一張美人臉。柔弱的表情、水靈亮麗的眼睛、軟彈紅潤的嘴脣、勻稱豐滿的身材,在賽莉耶眼中看去也是十分有魅力的。等她恢復健康後肯定會變得更加美麗的吧。
想到裕次郎誤以爲自己看不到後,賽莉耶馬上就將計就計繼續演下去了、『這樣就可以不讓他們見面地了結此事了吧』賽莉耶這樣思考着。
而綠髮女人對此露出了苦笑。
然後賽莉耶演了一下現在正在聽樹精說自己感覺到的症狀,接着向裕次郎說明。
「我怕不在家的時候會下雨,所以改在室內晾吧,我先去把衣服取回來」爲了把情況轉告給樹精,賽莉耶找了個藉口來到了外面。
不過能直接治好這病的藥並不存在、只能期待那神出鬼沒的不穩定狀況再次出現時,樹精能得到自然痊癒了。而在那之前、裕次郎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她補充力量了。
牠們與康的對話稍微持續了一會、等到告一段落後康抬頭看向了裕次郎。
「有在選告訴的對象的話,那還好一點。那麼妳是什麼人?」♀
「是平原住民那方的血比較濃嗎……我是Dryad啊」
「已經做出來了?」♂
正當賽莉耶迷茫着要怎樣回答時、樹精走了過來並站到了裕次郎的面前。
然後周圍充斥起了幹勁滿滿的喊聲、「真可靠啊」對此裕次郎他們露出了微笑。
『沒讓他們見面真是太好了』安心了的賽莉耶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跟在了裕次郎旁邊。
裕次郎以爲賽莉耶把她帶了進來、而看向周圍。但卻沒有發現精靈的身姿、然後裕次郎作出了因爲自己無法靈視,所以纔看不到的判斷。
途中與魔物戰鬥了兩次後、一行人到達了弗克西村。最近會襲擊裕次郎他們的魔物減少了很多,大概是都知道他們的實力了吧。
所謂Dryad、也就是指樹の精靈。雖然外表跟地球流傳的Dryad一樣是擁有着美女的姿態、但也有不同的地方。地球的Dryad都是不怎麼會變成人型過活的、但這邊的Dryad基本上都是以人的姿態照顧着本體。
樹精這樣說完後,在樹林之間消去了蹤影。
「好像不是對誰都會說的喔。賢狸是爲了賣恩情,所以把情報給了一些正在爲事困擾的對象。而且再怎麼說,牠也沒有到處宣揚的膽量咧」
「看、鋤頭」
康很感興趣般地抬頭看向裕次郎。
「怎麼樣了?」
「嘛、是可以啦。在這五年間呢,我一直都覺得很疲倦。體力也一點一點地逐漸下降。但本體的樹並沒有什麼異常。像是樹葉的顏色變化啊、樹幹腐爛剝落之類啊,一切都沒有。所以我想應該是這具身體產生了些什麼變異」
「噢ー是美女啊。賽莉耶、妳認識她?」♂
「康、我們要去找材料。你就在這裏悠閒地待一會吧」♂
想到這賽莉耶湧出了『不想讓裕次郎跟她見面…』的想法。接着賽莉耶馬上同時思考着兩件事——『嗯?爲什麼我會不想讓他們見面呢?』『怎麼做才能不讓他們見面就了結此事呢?』
裕次郎是以爲精靈還在這附近。而梵恩和康正用無言的表情看着這樣做的裕次郎。
然後賽莉耶趕緊地回到了遺蹟、晾好衣服後馬上做着出外的準備。
而當弗克西們看到康回來了後、就馬上全都湧過來圍繞着牠了。應該是非常擔心吧。
雖然裕次郎也並不是知道得很詳細、不過他還是像之前說明鋤頭時那樣把視圖畫了出來、然後盡力地說明自己所知的用腳上弦式和齒輪式兩種弩。
裕次郎回想了一下遺蹟周邊和最初來到森林時走過的地方後、作出了附近沒有所需材料的判斷。
「那麼樹精找藥師有什麼事?」♀
「雖然藥是能製作出來、不過現在沒有材料,所以妳今天先回去吧」♀
「請問需要多久才能做好?」
「啊不是……嗯!我明白了!」♀
「我是剛剛拜託你製藥的樹精喔」
裕次郎正在作爲客廳使用的房間中、給康進行着授課。
「我能使用看看嗎?」裕次郎這樣問道、然後康點了點頭。
「既然有着能製作出亭子和鋤頭的技術的話、感覺弩之類的,說明一下後也能製作出來啊」♂
「我覺得很好喔」♂
「可以的話我希望妳能帶我去見他一下啊……」
「啊、是這樣啊」♂
從村子中能聽到咔嚓咔嚓轟隆轟隆的工作聲。那些聲音是從廣場中傳出的。是使用刨和鑿來製作鋤頭時產生的聲音。
然後留下來的康向大家展示魔法、並向大家說明這是對今後存活下去有幫助的能力。接着在削着木和石之類的弗克西們也停下了手腳、全都專注地看向魔法所產生出來的光和火,並漸漸看入迷了。
穿好鎧甲和披風后、拿好武器的賽莉耶來到了客廳,接着她看到了裕次郎擺出了正在摸索周圍的姿勢。
悠閒地前進了大概三十分鐘後、裕次郎他們被一把聲音搭話了。
看到陷入沉思中的賽莉耶,樹精怯生生地向她搭話道。
表情變得有點呆滯的樹精問道。她本來沒有抱着希望,只是想着『雖然是徒勞的,但還是來問問看吧』的想法而來到這裏的、所以賽莉耶回答得那麼果斷讓她驚呆了。雖然樹精現在沒有跟人類接觸了、但曾經是有過的、所以她清楚知道人類並沒有醫治精靈的方法。而就在此時此刻,自己的知識很幸運地被推翻了,欣喜的樹精在心中感謝着這幸運。
「他現在好像很忙、妳把症狀告訴我,我傳達給他吧」♀
「是弓的一種呢。爲了能讓力氣不大的人也能射出大威力的箭而設計出來的。不過也有着無法做到連射的缺點呢。還有一種類似弩的巨大版,好像是叫作牀弩」
然後各處都能聽到弗克西們很開心般的嘈雜聲。
而因爲Dryad的棲息地是在森林、所以與森林住民的接觸非常多。
「我明白了。那妳在這裏等一下,我去問他」♀
就算綠髮女人那樣說了,賽莉耶對她也是除了肉眼看到的以外一無所知。即便仔細地再觀看一番後結果還是一模一樣。
「以前的人真厲害啊。連這種東西也做得出來」♂
現在需要的藥就是第三項吧。
「那個……」♀
「你就是藥師沒錯吧?」
這樣說完後、裕次郎他們下山了。
雖然要做的工作裏增加了弩和協力魔法,這兩種很有挑戰性的新事物、不過弗克西們全都露出了幹勁滿滿的樣子。
然後裕次郎回想起自己直到剛剛爲止的白癡行爲、馬上變得臉紅耳赤了。
下山後的裕次郎他們正向西行走着。途中裕次郎寫下了能作爲路標的東西、同時也製作着藥草等物的分佈地圖。
「好的。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晾衣服呢」♀
「弩?」
「唔?妳的話應該是知道的吧?」
現在在樹精身上所發生的正是這種病。再繼續這樣下去,隨着時間的流逝,樹精就會變成普通的樹木了吧。
「裕次郎、有位精靈想拜託你幫她製藥」♀
森林住民是非常崇拜樹精的、而森林住民們因爲討厭身爲混血兒的賽莉耶,所以沒有讓她跟樹精接觸過。樹精自身倒是完全不在意對方是不是混血兒。
「是位美女」♀
「去探索一下找找看吧。還有鋤頭製作完成了沒之類的事也想問問、正好也能讓康回鄉一趟,我們帶上牠先去一去弗克西村吧」♂
「精靈是什麼樣子的?」♂
「好的。請幫我轉告,我很感謝他」
「教我」
「這個我沒有問。妳五天後再來吧」♀
「啊啦,真是爽快。其實我好像是病了、所以就想來看看這裏的藥師能不能幫我製藥」
聽完後賽莉耶皺起了眉頭、接着一直盯着樹精的臉看。
第三項的藥就只有一個用處,那就是用於治療精靈特有的病。當精靈化身成人型或動物的時候、會使用一種與異能相似的能力。而那個異能有時候會出現不穩定的狀況。這個問題是任何精靈都有的、不過通常馬上就會自然平息掉。可是有些時候不穩定的狀況會固化下來。接着精靈就會被那個狀況所產生的縫隙抽去力量而感到倦怠感、然後終有一天會失去明確的意識。
「我覺得我和他直接對話會更加詳細清晰啊…」
裕次郎這樣向康傳達後、得到了「那就,量產,這個」的回答。
賽莉耶驚訝地瞪大雙眼、然後重新觀看了一遍眼前的女人。
「欸——好想見一次面啊」♂
裕次郎在腦中找尋了一下知識後,有三種對精靈有效的藥浮現了出來。
「嗯,挺好的。魔法學會後很方便咧,加油喔~」♂
接着裕次郎輕力地向地面揮動了幾下、最後一下再以大力測試。結果是雖然手柄彎了一點,但並沒有要斷掉的樣子。
裕次郎腦中浮現出來的三種藥分別是、讓意識變得混濁的精靈回到原本的狀態、第二項是暫時性地增加精靈的力量,最後是讓精靈減少的力量得到回覆。
被刺激起了好奇心的裕次郎這樣說着、邁出了腳步。
「她已經回去了喔。我跟她說了五天後再來」♀
「嗯?見面是第一次沒錯啊。因爲旁邊的小姐說你很忙所以沒空見面」
「沒有見面嗎……但是賽莉耶是做出了妳在的舉止的啊。怎麼回事?」♂
感到很奇怪完全不明白狀況的裕次郎看向了賽莉耶。接着樹精也把視線轉向了賽莉耶。
『啊…這要怎麼解釋…』賽莉耶語塞了。還沒有理解自己的感情的賽莉耶、當然是無法做出清晰的說明。
「…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想讓你們見面」♀
「爲什麼?」♂
「都說了不知道爲什麼了吧。我也不清楚理由…」♀
賽莉耶說着別過了臉。對此裕次郎和樹精繼續歪頭疑惑着。雙眼充滿不解色彩的梵恩也抬頭看向了賽莉耶。
「我爲沒有讓你們見面的事道歉。很對不起。所以我們繼續找材料吧」♀
「啊、嗯。那、我們先走了」♂
裕次郎被賽莉耶拉着衣袖,從樹精那邊離開了。
看到賽莉耶的樣子、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事情原委的樹精,露出了明朗的笑容揮手目送着兩人。
他們快步地走了大概一百米左右後、賽莉耶才放開了裕次郎。
「怎麼了、感覺不像妳啊」♂
「我自己也這麼覺得。總感覺心裏堵得慌」♀
「堵得慌?」♂
『該不會是喫醋了吧』裕次郎如此想道。發現一直以來種下的純粹好意,終於發芽長大了的裕次郎、變得十分高興。
然後裕次郎爲了確認賽莉耶是真的喫醋了還是別的什麼、而決定稍微跟她談一下樹精的事了。
「剛剛那個人,很美是吧。她赤裸裸地從樹中出來的時候,真是讓我不知往哪看纔好了…」♂
「是啊、是很美啊」♀
目送賢狸離開後、裕次郎把視線轉向了吸血鬼他們。
賢狸並沒有先介紹旁邊的魔物、而是先把物品放在桌子上排好。小麥粉有三公斤、鹽和砂糖各一公斤、還有油菜花、南瓜、西瓜、大豆的種子。
「什麼形狀的?」♀
樹精那樣說完後興高采烈地離開了遺蹟。
如果在賽莉耶的披風上使用這種藥的話、就能做出抗魔法和抗物理攻撃的強大披風了。雖然裕次郎的軍用大衣因爲已經施加過了相似效果的魔法,所以無法使用、不過他還是很想要得到。畢竟把藥塗在盾上也可以嘛。
「能進去嗎?」
「那麼、那邊的兩位是來求藥的沒錯吧?」♂
「我纔不會讓你看咧。先不說這個,這裏有材料嗎?」♀
等聽完藥能提升的效果後、賽莉耶和康都明白了裕次郎會那麼開心的理由。
賽莉耶完全無法掙扎開樹精,倒不是因爲樹精的力量很強、而是樹精像是粘合劑那樣緊緊地粘住了賽莉耶、而無法阻止的賽莉耶,只能被樹精擺動般地跳着舞。
而且這次的跳舞、對賽莉耶來說也並不是十分的糟糕。她與樹精跳舞的途中,體內森林住民的血開始被呼喚了起來、然後自身的力量也開始漸漸地提高。雖然並沒有像使用能力上升藥時那樣急劇增加、不過魔力也因此得到了百分之五左右的永久提升。這個量的魔力連使用一次炎之矢也不足夠、但僅僅能得到提升就謝天謝地了。
「幫人真是件好事啊~。能定期入手好東西了」♂
在小鍋中搖晃着的是,沒有透明感的黃白色液體。
隨後賽莉耶帶着樹精來到了客廳。接着裕次郎爲了把藥交給終於到來了的樹精、而暫時中斷了向康的授課。
被介紹後,兩位男性低頭行禮、裕次郎他們也低頭回禮。
「我明白了~。那再見囉~」
「真期待下次見面咧~」♂
「那你都知道她的住處了、想見她隨時都能來不是嗎?」♀
「……明明是吸血鬼卻討厭血嗎?」♀
「這是爲了基德尼傑大人。我會盡力忍住的。如果我忍不住襲擊了你們的話,請不用顧慮,直接把我擊退吧」
「這就是妳需要的藥」♂
「感覺怎麼樣?」♂
「嘛,我也不是說想跟她的關係變得十分好、而且賽莉耶才更對我口味喔、啊~我好想看賽莉耶的裸體啊~再貪心一點地說的話,賽莉耶給我看裸體時,那害羞的樣子我也好想看到啊!」♂
「有那麼好嗎?」♀
「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下一次,你們想我什麼時候和帶什麼來~?」
接着很快又過去了四天,今天就是賽莉耶之前讓精靈再來的日子、而要交給精靈的藥也在今天完成了。
「還有,我想要幾種和今天不同的種子」♂
『等下他們忍不住跑來吸血,那就難堪了啊』這樣想着的賽莉耶確認般地問道。
「那我從下次開始就拿着作爲謝禮的樹液來吧。今天我就先回去了~這次的謝禮我明天再拿來喔~現在我超想去森林散步的~~」
裕次郎所說出來的,是會讓人覺得『那算是在打圓場嗎!?』的話語。
賽莉耶以有點像是不歡迎的微妙語調、向樹精轉告藥已經完成的事。
「……有那麼讓你高興啊?」♀
到了第二天,喫過弗克西們款待的早餐後、裕次郎他們回到了遺蹟。
「辛苦了」♂
十分開心的樹精馬上開始活動着那輕巧的身體、她旋轉了幾圈後,還跳起舞來了。
「幹嘛不來阻止」♀
裕次郎他們雖然不知道兩位男性的正體、不過因爲感受到他們的氣息和人不同,所以察覺到他們是魔物。
裕次郎麻利地把藥完成、然後開始把它塗到賽莉耶的披風上。而完工的日子,正好到了賢狸拿着約好的物品來遺蹟的那天。然而終於到來的賢狸、身旁卻還有着兩位人型魔物。一人是穿着黑色西裝的成年男性、外表看上去三十歲左右。是黑髪赤眼英俊健壯的美男子。另外一人是十歲多點的少年。金色短髪、眼睛同樣是赤色的,感覺像是『受方』正太的容姿。而他穿着的衣服能看出質量是十分好的。
「地結晶已經有了、這枯葉也找到了、還差兩種。兩種都是草喔」♂
「看她那麼高興很難去阻止啊…」♂
「做,不到」
樹精接觸到蒸汽後、馬上就感覺到倦怠感消失了。再持續沐浴在蒸汽中五分鐘後、液體變成透明的了,而樹精也回到了生病前的狀態。
裕次郎想着『迴避成功~』的同時、看向了周圍。接着發現了其中一種材料。然後裕次郎把那已經枯萎的樹葉裝進了袋子裏。
過了三分鐘左右後,藥開始有蒸氣冒出來了,同時,藥甜甜的香味也開始充斥着房間。
「沒錯~。他們是吸血鬼的凱恩多先生和基德尼傑君~。我有叫過他們別吸血的,所以安心吧~」

「等、停下來」♀
「稍微陪我一下吧~我現在情緒很高漲~不這樣做無法平息下來~」
「請進」♀
賽莉耶以可疑的視線看向基德尼傑,對此基德尼傑縮起了身體。
「妳好」
賽莉耶歪頭問道、然後裕次郎向她說明用樹精的樹液能製作出來的藥。
「這個藥是把病根絕了嗎? 還是暫時性地回到健康狀態而已?」
「如果簡單地說明、就是我希望你能把基德尼傑大人討厭血液這點治好」
「那種東西就可以了嗎?」
康也同意地點點頭。
「這些是約好的物品~。你們確認一下~」
『得小心一點絕不鬆懈纔行…』裕次郎和賽莉耶如此決意了。
裕次郎這樣說着把水遞了過去。然而接過水的賽莉耶卻以稍微有點怨恨的眼神看着裕次郎。
接着賢狸把吸血鬼丟在這裏自己離去了。
向賽莉耶說明特徴後、裕次郎他們繼續向西前進。過了三十分鐘、他們聽到了有樹倒下的聲音、隨後就從前方看見了一隻巨體種野豬。接着兩人討論了一下要不要打倒牠?而結果是決定不打倒了。然後他們安靜地通過了那個地方。雖然野豬也注意到了裕次郎他們、不過牠也沒有接近過去並離開了。
而現在樹精正在一旁糾纏着賽莉耶跟她對話、裕次郎則一邊向康說明一邊做着製藥的準備。
經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們來到的位置,能看見遠方有着《貌似有蜥蝪的沼澤》,接着兩人決定今天的探索到此結束,然後他們開始返回,回程的途中他們選擇了一條能避開與樹精碰面的路線、而在那個時候裕次郎恰巧發現了最後一種材料。
賽莉耶向賢狸確認,然後賢狸以點頭回答她。
「真的沒問題嗎?」♀
而賽莉耶聽完裕次郎一如既往的性騷擾發言後,身上散發出了另一種刺刺麻麻的氛圍。
樹精再次來到遺蹟的時間和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是同樣的時間段。而這時間剛好也在賽莉耶把衣服晾完後。
氣氛開始變得有點刺刺麻麻的、『差不多要碰到底線了嗎,到這裏停下吧』察覺到氣氛後裕次郎如此決定了。雖然裕次郎很高興賽莉耶爲了自己喫醋、但他也沒有因此得意忘形而說得太過,所以吵架之類的事並沒有發生。
「那就拜託你了」
「等液體變成透明的時候,也就是用藥完畢的信號了」♂
它的使用方法是,讓身體沐浴在這些液體沸騰時所產生出來的蒸汽中。而因爲樹精並不會使用火魔法、所以她有在這裏使用的必要。
第二天、裕次郎拿到樹液後、馬上開始嘗試製作魔法耐性藥。
如果她們現在的這個樣子被森林住民看到的話、他們肯定會十分妒忌賽莉耶的。因爲對森林住民來說、能被樹精帶領着跳舞是一件非常有名譽的事。
「那接下來就談你們的事吧。要製作什麼藥? 我先說好,不是你要求什麼藥我都能製作出來喔」♂
如果要問《主食是血的吸血鬼不喝血能活下去嗎?》的話,答案是Yes的。他們能通過喫新鮮的魚和肉吸收殘留的魔力。不過那樣做會無法確保足夠的魔力、僅僅生存下來就是最大限度了。
進村後,兩人看到了康還在教導着弗克西們魔法、而且現在還正好教到了最關鍵的部分,因此兩人就決定留下來住一晚了。在那之後還發生過《兩人向弗克西們借來了梳爲梵恩梳毛》之類,《弗克西們來向裕次郎詢問關於弩的事,而裕次郎就一一解答他們的問題》之類的事情,然後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途中樹精瞥了一眼裕次郎、不過她很快就把視線移向了賽莉耶、接着樹精握起了賽莉耶的手,強行地把賽莉耶拉來作舞伴了。雖然她本來是打算拉裕次郎來當舞伴的、不過考慮到賽莉耶如果因此而不高興,那就是恩將仇報了,所以她就放棄了。
順帶一提,年紀較大的那位男性正以灼熱的視線看着裕次郎。雖然裕次郎並沒有發覺、但他卻莫名地感覺到危機感。
「因爲很養眼嘛~而且我也是個男人,所以當然也會對美女沒轍啊」♂
「小麥粉,鹽和砂糖,一個月後再拿一次來可以嗎?」♀
「歡迎。藥好像完成了喔」♀
「枯葉也有用嗎?」♀
「可以的話,我想要妳本體的樹液」♂
「很完美唷。這纔是我的正常狀態吧。這種感覺我已經忘記很久了。真的很感謝你!」
「這樣啊,那一個月後要再拜託你了。啊、說起來我得回禮纔行呢」
凱恩多之所以會以灼熱的視線看着裕次郎就是因爲這個緣故。然而即使賽莉耶在問他問題,凱恩多的視線還是固定在裕次郎身上、所以他會忍不住的這點真的很有可信度。
裕次郎他們確認完畢後點頭表示沒有錯。
她們跳舞持續了十分鐘以上、而賽莉耶由始至終都是以被樹精擺動的形式跳着舞。
「是啊,有些樹葉從樹上落下來後、成分會因爲腐爛而產生變化喔。這種樹葉就是其中之一」♂
「哦ー、材料還差多少種?」♀
「我明白了」
現在裕次郎他們正拿着順手打獵而來的鳥回到了弗克西的村落。
29 吸血鬼
「我看看,等一下」♂
「嗯!嗯!」裕次郎猛烈地點點頭。
「要馬上使用嗎?」♂
這邊的世界的吸血鬼,是通過吸血來吸取魔力的、而且被吸血的對象魔力越多,他們就越感到美味。裕次郎的魔力量是與森林住民平排的,也就是說裕次郎等同在散發着芳醇的香味。
樹液被樹精拿着的時候,它是像琥珀一樣的、不過當裕次郎讓樹精把樹液放到瓶子後,它馬上就變成黏黏糊糊的液體了。那個份量要用來製藥的話是十分足夠的。
接着裕次郎把小鍋放到了三腳架上、然後用魔法在小鍋下喚出火炎燃燒着藥。
雖然它對樹精來說是《那種東西》而已、但對裕次郎和森林住民來說卻是十分貴重的東西。這種樹液不僅能用在製作《森林住民的祕藥》上、還是《賦予物品永久魔法耐性的藥》的其中一種材料。
「只是暫時性而已、好像大概兩個月左右後就會回到用藥前的狀態了。所以每隔一個月再用藥一次會比較好」♂
本來的話、吸血鬼擁有的強度是能和中級冒險者四人組打成平手的。但是基德尼傑就算除去了他還年幼這點、強度也還是和人類的孩子一樣。
如果他再這樣子生活下去,連壽命也會變得和人類一樣。而繼承人會早死的話,那對他們會很困擾,所以他們爲此尋找着治療方法。
「你們會懷疑也很正常、但這是真的。因爲繼承人的騒動發生了很多事」
「繼承人…你們是貴族?」♂
「嗯、須彌珊家是擁有六百年歴史的榮耀的名家喔」
因爲吸血鬼的壽命長達二百五十年、所以須彌珊家的初代只是四代前。以世代交替來看的話歴史也並不是那麼古老。雖然沒有很古老、不過卻安全地渡過了上一次的毀滅地震,所以他們家的運氣是很好的吧。
「沒想到魔物也會有這種事情啊…」♀
「…感覺兩位的表情變得有點怪啊」
「因爲我們對『貴族』一點好感也沒有。我們來到這裏生活也是貴族的錯。老實說,如果你們的紛爭有可能把我們捲進去的話、我希望你們能馬上離開」♂
裕次郎乾脆地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原來你們來到這裏生活有着這樣的緣由啊。不過兩位請安心。當家的紛爭已經結束了。始作俑者全都被碎屍萬段、然後燒掉了、殘留下來的骨灰也一點不剩地凝固起來丟到岩漿裏了」
在地球流傳的吸血鬼,有些成灰了也會復活、不過這邊的吸血鬼並沒有這種能力。雖然他們只被碎屍萬段的話是會復活的、不過一但被燒就再也無法復活了。因此,其實並沒有把骨灰丟進岩漿的必要、不過因爲他們把家裏搗亂得慌,所以爲了解氣就那樣實行了。
而把家裏大掃除後,須彌珊家就安穩下來了。
「而且最首要的第一點,如果現在還是紛爭中的狀態的話、不可能不帶護衛就把少爺帶出來的對吧?」
「在紛爭當中這樣做,的確跟送死無異呢。啊,不過,也有可能是作爲誘餌帶出來、打算把敵對勢力引出啊」♂
「絕對沒有。我可以以性命擔保。而且如果是要作爲誘餌的話,也必定會帶少數精銳護衛啊」
「也有道理呢」♀
兩人姑且算是接受了這個理由,不過還是保持着警戒。
「那接下來,那個,剛說什麼來着、啊,希望基德尼傑變得能喝下血是嗎」♂
「對、沒錯。有什麼好的藥嗎?」
「馬上就有」裕次郎這樣回答凱恩多。
「請問有其他的辦法嗎?」
這個藥能回覆的魔力量、如果由平原住民或賽莉耶來使用的話一次就能全滿。由裕次郎或森林住民來用的話,能回覆接近一半的魔力。是這個程度貴重的東西。
「不睡覺?」♂
「雖然之前哥布林和狐魔物的時候也是這樣、但裕次郎接受得實在太快了吧? 就算他們可以溝通、我也怎麼都無法馬上習慣啊」♀
所以當魔物沒有敵意地接近過來時、裕次郎的警戒心就下降了。
等材料加工完畢後、裕次郎被賽莉耶邀請一起外出狩獵了。
「這樣的話,可能就是心裏的傷非常深、即使把記憶欺騙了,也無法矇蔽身體」♀
「梵恩,該怎麼說呢、因爲由最初開始就有着是同伴的意識吧」♀
這個藥是森林住民爲了治好像基德尼傑這樣的患者、而想出來的辦法。很久以前,他們在討論心靈創傷的解決方法時、討論了很久也沒得出結論,就在那個時候,那個患者的朋友說出了「如果能直接毆打他的心靈創傷就好了呢~」這樣的單細胞發言,然而之後就那樣子採用了。
「梵恩也是魔物啊? 賽莉耶明明很快就習慣梵恩了」♂
「嗯嗯。那如果不吸血、然後也無法像基德尼傑那樣補充最低限度的魔力的話,會怎麼樣?」♂
「沒有不能喫的東西…吧。不能做的事是不睡覺」
其實裕次郎想到的方法還有另一個。那就是製作森林住民的祕藥了。這個藥是回覆魔力的香、能通過它產生的煙吸取魔力。如果使用這個的話,即使不喝血也能補充魔力。
「唔……雖然有是有」♂
「的確是這樣呢。不過他們都說過不會吸我們的血了、別去在意就行了吧?」♂
凱恩多從袋子中拿出了布、然後把布里包着像種子一樣的紅色顆粒交給了基德尼傑。這個就是凱恩多昨天和今早喫的緊急食糧。是比基德尼傑喫的飯更有營養的東西。
基德尼傑說着眼眶漸漸湧出淚水。那個尤莉就是和他關係很好的侍女、同時也是想殺掉他的侍女吧。
「唔~……從剛剛的對話來看、感覺不是因爲喜歡討厭的問題、而是因爲某些原因,所以變得無法喝下了吧」♂
接着裕次郎在腦中尋找着消除心靈創傷的藥。而找到的是、以前考慮過讓賽莉耶喝下的暫時封印記憶的藥。雖然還有另一種、不過那是很讓人疑惑該不該給孩子使用的藥。如果沒有了被下毒的記憶的話、應該就能喝下血了吧。在用餐前喝藥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那還真是期待啊~下次拜託那隻狸,拿些做點心的材料來也不錯呢~」♂
「說起來我們入手砂糖了啊、像果醬之類的能做出來了吧?」♂
「嗯、如果完全不睡的話,聽說會變得很難行動的」
「拜託你了」♂
「我能想到的方法就只有這個了」♂
而在這邊長大的賽莉耶,對魔物的想法就只有『牠們是危險的東西』而已。也因爲她有着這樣的價值觀,所以和牠們接觸,親近讓賽莉耶產生了很大的違和感。兩人至今爲止的生活環境不同、所以賽莉耶很難習慣也很正常。
「那麼請問能否讓我們留下來住一晚呢? 我們的家在森林的外面,前來這裏就需要四天」
『如果是和外表一樣的年齢的話,那被親近的人殺害,當然會受到很大打擊的吧』裕次郎在心中點頭想道。
「這樣啊。你喜歡哪種花? 我喜歡的是 櫻花吧。當春天到來、佈滿淡淡粉紅色花瓣的樹到處都是、看到那個畫面,會讓人感覺很懷念…、應該說,會讓人感覺到大自然的美好呢~」♂
藥在第二天的中午前完成了、剛好可以在接下來的午飯時,讓基德尼傑喝血試試,所以裕次郎馬上就給他喝藥了。
「花?」♂
裕次郎能接受得這麼快,是因爲他是在地球長大的吧。在動漫,遊戲,漫畫,電影中、非人主角的故事要多少有多少。魔物成爲同伴的故事也是同樣非常多。而當覺得那些故事十分有趣,接受了它們的時候、對魔物的抗拒心就會下降了吧。
「我聽說是三天就會死亡」
「是的。因爲之前發生了喝的血被下毒的事、而且下毒的還是關係十分好的侍女、應該就是因爲被下毒和被背叛這兩點而導致無法再喝下的」
「吸血鬼因爲長壽所以都有着外表與年齢不符的形象啊、基德尼傑的年齢是和外表一樣的沒錯嗎?」♂
「需要多久纔會有效果?」
「你知道點心的製作方法嗎?」♂
「我是基德尼傑・須彌珊」
「嗯」
「凱恩多先生」♂
「這個,我得去問一下巴葛斯諾德呢」♂

「已經在做了~剛剛已經裝進瓶子裏了,現在還差等它冷卻而已。比起說是果醬,說它是漿果醬才更貼切呢~」♀
兩人繼續聊着園藝的話題、而當裕次郎開始佩服知識意外地廣博的基德尼傑時,整理好房間的凱恩多來到了客廳。
慌慌張張的裕次郎、立馬用手撫摸着基德尼傑的頭、然後讓他去想自己喜歡的東西,打算藉此分散他的注意力。『這樣接觸後,感覺跟人類的孩子完全沒區別啊』裕次郎想道。
「有很多種花我都喜歡」
「啊——抱歉、讓你想起可怕的事情了。那個,喜歡的東西! 你有喜歡的東西嗎?」♂
「是叫尤莉來着嗎、你試試一邊想着那個人的事,一邊把藥喝下去」♂
基德尼傑的面前放着一個木杯子。裏面裝着的是和水差不多的液體。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後並沒有看到過櫻花,不知道它存不存在、但喜歡櫻花這點並不是吹噓的。如果這個世界有的話,真想再看看啊』裕次郎想道。
「三天嗎。連人類也能多撐一段時間啊。強的另一面也有着相應的限制嗎。有什麼不能喫的東西、或者不能做的行爲嗎?」♂
凱恩多一邊揉着基德尼傑的背,一邊問道。
「能說說吸血鬼是怎樣的生物嗎? 我想知道和我所知的有什麼不同、因爲我怕製藥的時候,會使用到不能用在吸血鬼身上的材料」♂
「有一種藥,能把心靈創傷實體化到身體外面。如果把它打倒的話,就能減輕心靈創傷了。不過因爲要讓孩子戰鬥,總感覺很那個…所以我很猶疑要不要說出來」♂
雖然並不是使用一次就能完全治好。不過只要無數次地一直跟它戰鬥的話、好像就會慢慢壯大克服心靈創傷的意志、在短期間內幾乎就能把它完全消除掉了。
「請你先說出來看看!」
因爲裕次郎他們也是在這裏借住的狀態。所以是有必要向房東詢問一下的。
「是啊~不過雖然是這樣說,做點心的方法我不知道啊」♀
聽完裕次郎的話後,賽莉耶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效果也不需要很高、大概一天就夠了吧?」♂
接着裕次郎把基德尼傑交回凱恩多照顧後、爲了收集藥的材料而來到了外面。不過材料在遺蹟的周圍就能收集齊全、所以裕次郎出外不到三十分鐘,就回到了遺蹟。
之後兩人拿着獵物開始返回、再順便把鍛鍊也完成後進入了遺蹟。
向巴葛斯諾德詢問後、得到了「只要不踏入不能進的地方就沒問題」的答案。
接着基德尼傑把花一種接一種地說了出來,其中有裕次郎知道的花、也有裕次郎不知道的花。而基德尼傑說出來的花,連裕次郎之前在艾澤薩多沒能看見的藍色水滴也有。
之後凱恩多打掃着空房間、裕次郎則去和基德尼傑談話。賽莉耶開始做家務、康則向裕次郎拜託讓它去和梵恩玩。
「我不知道呢。但家裏的人應該知道。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之後問問、然後寫到紙上帶來給你們吧? 而且也能作爲藥的其中一項謝禮呢」
接着基德尼傑開始回想侍女的事,表情越發變得悲傷起來、然後他拿起了杯子、一口氣把藥喝光了。而因爲藥稍微有點苦、所以他的表情變得更扭曲了。
不過製作它的材料十分貴重,不是能隨意消耗的東西,所以這個方法,駁回。
「嗯」
接着裕次郎向兩人提議使用記憶封印藥。
能做到的事也和地球的吸血鬼不同。他們並不會通過咬人增加吸血鬼、也沒有變身成蝙蝠、魅惑的魔眼等能力。相對的他們會因應被吸血的對象的影響,而能做到不同的事。例如、吸取平原住民或森林住民的血的話,就能使用出魔法。吸取海洋住民的血的話,就能在水中活動。吸取鳥的血的話,就能在空中飛翔。
「那接下來就說說你自身的事情吧。有沒有什麼喜歡喫的食物、或喜歡的東西?」♂
「原來如此」♂
「啊,跟戈澤羅先生他們一開始是互相戰鬥的、所以這也沒辦法吧」♂
他們家的花壇貌似會按季節種植不同的花、稍微前一段時間好像還能看見波斯菊的樣子。
這是除了使用森林住民的祕薬以外,裕次郎還想到的另一種藥,但他很猶疑要不要說出來。
「除了吸血以外,他們還有喫其他東西的嗎?」♀
「失敗了? 但是關於那位尤莉的事,是完全沒有記憶的樣子啊?」♂
「我喜歡種花」
「怎麼了?」
『找找看關於心靈創傷的藥就行了吧』裕次郎在心中低語道。
「少爺!?」
「那個、會吸血」
「請問要多久才能做好?」
「去向魔物學習東西、總感覺有很大的違和感啊」♀
「……花」
「我聽基德尼傑說過,他的侍女會製作曲奇、所以應該是知道的」♂
「這樣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吧。少爺、請喫下這個」
這樣說完後,裕次郎回去繼續製藥、賽莉耶則開始準備晚飯。而因爲凱恩多有帶着凝固血液的緊急食糧、所以他不需要喫晚飯,因此要追加的就只有基德尼傑的份量而已。
然後裕次郎也把自己在艾澤薩多看過的花說出來、慢慢地基德尼傑眼眶的淚痕消失了,對此裕次郎鬆了一口氣。
基德尼傑接過血粒後把它含到了口中。看到基德尼傑這平靜的樣子,凱恩多臉上湧現出了笑容、但下一瞬間,基德尼傑突然表情扭曲、然後把溶化了點的血粒吐了出來。
就只有用餐期間的短時間內需要把記憶封印掉而已。那麼藥的效果即使不高也沒問題。
「我喜歡喫曲奇。但是尤莉她……」
「首先先自我介紹吧。我叫澤邊裕次郎。以你們的說法來喊的話是裕次郎・澤邊」♂
基德尼傑正跟梵恩和康不知玩着些什麼、而凱恩多則看着他們玩耍。接着裕次郎向凱恩多搭話。
「那就拜託你製作那個藥了。少爺也同意嗎?」
「跟平原住民向森林住民或山地住民學習什麼東西的感覺很像吧。而且那些人的外表也是人類咧」♂
雖然和地球的吸血鬼有點相似,但把他們考慮成是其他生物會比較好吧。大蒜,被木樁插入心臟、流動的水之類的弱點也沒有的樣子。雖然相對地也有其他的弱點、但並不是會即時死亡的東西。
接着凱恩多向基德尼傑詢問關於尤莉的事、對此基德尼傑露出了一點也不知道的樣子。他那疑惑着的臉連半點悲傷的感覺也沒有、所以能判斷出這不是演技。
『我有慢慢地習慣了嗎?』賽莉耶歪頭問着自己、『…能自然而然地習慣的話,也是一個大問題啊』這樣想着的賽莉耶,露出了更加苦澀的表情。
『感覺就像是能通過攝取血液,把能力戲劇性地提升的人類一樣啊』裕次郎這樣想着。
「但是會吸血的啊」♀
「或許吸血鬼的人會知道吧」♂
「要怎麼辦? 如果想試試的話,我就把藥做出來」♂
「……我先和少爺商量一下」
「嗯,那樣更好吧」♂
然後凱恩多把看上去很不舒服的基德尼傑抱起、接着回到了給他們的房間。
『不知道他怎麼樣了』裕次郎他們一邊擔心着基德尼傑,一邊喫完午餐、之後做着和往常一樣的行動。
過了一小時,藥效消去後,基德尼傑和凱恩多進行對話。再過了三十分鐘後,凱恩多離開房間去找裕次郎、不過裕次郎他們全員都外出狩獵了,所以並沒有人在。
之後凱恩多回到了房間、然後等感覺到裕次郎他們回來後,他再次來到了客廳。
「那個」
「決定要怎麼辦了嗎?」♂
「是的。決定要嘗試一次了。所以想問一下有什麼要注意的」
「要注意的地方的話、就是戰鬥的時候,雖然可以有人去幫忙、但幫忙的人只能幫藥的使用者避開攻擊、或者承受攻撃而已、也就是說除了藥的使用者以外,其他人不能去進行攻擊」♂
「這是爲什麼?」
「藥的效果會持續十五分鐘、但如果受到使用者以外的人的攻擊意志的話,它好像就會在藥效完結之前消失。而那個時候的治療也就變得沒有意義了」♂
「也就是說、我可以和少爺一同對抗實體化的心理創傷、但是隻能當盾而已。是這樣沒錯嗎?」
「沒錯,就是這樣」♂
裕次郎點頭回應、對此凱恩多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嘛、我覺得這也比要少爺自己一個人去對抗好多了」
這個藥預計收集材料要用三天、完成製藥需要兩天。
基德尼傑他們因爲沒有要留下來五天的預定、而且也需要報告一下經過,所以就先回家一趟了。他們回來的時候,還順便把點心的製作方法和一些製作工具跟材料也一起帶過來了。
接着賽莉耶開始閱讀着得到的食譜,而裕次郎和基德尼傑他們則把賽莉耶留在了客廳,來到了遺蹟的外面。
「從、從凱恩多身上離開——」
雖然他還是害怕得發抖。不過現在變得能動了。能克服恐懼的道路打開了。
雖然對裕次郎和凱恩多來說,那只是稍微有點噁心的外表而已、但看着它的基德尼傑,臉色卻變得十分差,身體還顫顫發抖着。
「先休息一下吧」凱恩多說完,把盾交還給了裕次郎,然後拉着基德尼傑的手回到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喫完早餐後,凱恩多向裕次郎拜託能否再使用一次藥。
「因爲只能這樣做了。我們決定如果再嘗試幾次也還是不行的話,就隨時間流逝來淡化創傷了。請問藥還能用多少次?」
凱恩多以奇怪的樣子看向裕次郎。
就算是偶然,而且攻擊意志也並不明確、但成功攻撃了這點也是毫無置疑的事實、因此基德尼傑對粘液的恐懼變薄了。
凱恩多微微點頭說道、「那馬上開始第一次挑戰吧」凱恩多說完,叫上了基德尼傑,然後一起來到了遺蹟外面。
「關於謝禮,家主大人說了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都會盡量滿足、請問您們想要什麼呢?」
「那麼結果在今天內就能出來了呢」

「但是不打它是不行的吧?」
很失落般的基德尼傑,繼續看着地面地點了點頭。
「應該是的」♂
而因爲藥用完了,所以基德尼傑他們就先回到宅邸去了。他們回到宅邸後,把基德尼傑的好消息告訴了宅邸的人、然後全屋都沸騰了。
「那樣就可以不喝血也能補充魔力嗎。不過一聽就感覺材料很難入手、的確不是能常用的東西啊」♀
然後站起來的凱恩多無視了粘液、握住了基德尼傑的手。
「總感覺不會成功。不過我無法明確地說出理由呢。嘛也有可能是我搞錯、就試一次看看吧」♂
凱恩多拿着向裕次郎借來的盾、基德尼傑則拿着一根細木棒。因爲目的只是毆打心靈創傷、所以不使用高威力的武器也沒問題。
基德尼傑接過小瓶子後、把它反轉倒進口中了,進到口中的液體粘性十分高,基德尼傑緊閉着雙眼把它喝完了。
「不過不管是哪邊,這個方法都是失敗了吧。只能慢慢等待,讓時間把創傷治好了嗎」
「……能推測出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藥物之間的效果互相抵消了。不過兩者之間沒有會把成分相抵消的材料、所以不知道是否正確。另一個是、因爲記憶被封印所以消失了。也就是說,可能是雖然創傷來到了體外、但並不是完全出來了,而是和基德尼傑相連的。然後因爲記憶被封印、那個連繫變得薄弱,所以粘液無法保持明確的形狀了」♂
「結果怎麼樣? 雖然看他們的樣子就隱隱約約地明白了」♀
『今天也不行嗎』看到基德尼傑的樣子,裕次郎這樣想道。
「請問這個是實體化前的徵兆嗎?」
「兩次左右吧」♂
被防下後,粘液稍微退開、然後它以畫圈般的移動來瞄準着基德尼傑。而凱恩多也跟着它的方向移動着。
「抱歉…我剛剛完全動不了」
之後凱恩多爲了把喝完的杯子拿到廚房的時候、向裕次郎傳達基德尼傑決定要挑戰看看了。
然而再過了一會,變化驟起。是偶然嗎?凱恩多在移動的時候,踩到了腳下的小石頭導致失去了平衡。而他的這個失誤,粘液並沒有錯過,它馬上衝向了基德尼傑。
「我的話是想試試看的。我去向少爺問問」
「這個藥我們用不上,剩下的你們自由使用就行、不過要再挑戰啊?」♂
「雖然是這樣、但無論是誰都不會一開始就成功的對吧」
「那就馬上開始吧。這個是藥。因爲很粘稠,所以可能有點難吞,不過忍耐一下喝完它吧」♂
「少爺,您怎麼樣了? 有什麼地方受傷了嗎!?」
面對粘液這次的攻擊、凱恩多馬上把盾丟下,快速地跳到了基德尼傑面前,以身體幫他擋下。接着凱恩多和粘液糾纏在了一起,在地面上滾動着、然後被包裹着的凱恩多露出了無法呼吸的痛苦樣子。
「我要做的和之前一樣。來吧!」
在凱恩多背後的基德尼傑,以戰戰兢兢的聲音呼喊道。而且他的眼睛是看着地面的,並沒能做到跟凱恩多對上視線。
凱恩多站在了粘液和基德尼傑之間、然後舉起盾擺出了仁王立的姿勢。
「……嗯」
「別以爲你可以避開身爲少爺的導師兼管家的我」
要問哪個纔是正確的話。答案是後者。裕次郎就是通過作爲藥師的直覺、所以纔有了會失敗的預感。
正逐漸地凝聚成數小時前看過的形狀的粘液、突然就變成煙消散了。
「雙重用藥嗎」
基德尼傑喝下心理創傷實體化的藥後、在煙成形前把封印記憶的藥也喝下了。
之後裕次郎一邊跟賽莉耶閒聊着,一邊向康口頭說明藥的製作方法、然後此時凱恩多爲了拿飲料而出來了。
「噫!?」
連逃跑也做不到,除了僵硬地站在那裏以外,毫無作爲的基德尼傑、眼睛湧出了淚水。拿着的木棒也掉到了地上。
「那就在晚飯前試試看吧」裕次郎這樣回道、然後裕次郎他們再次來到了遺蹟外面。藥的話因爲兩種都有剩餘的、所以不需要重新制作。
「……嗯」
那之後基德尼傑在藥效完結之前,再次擊打了一次粘液。有了這成果,接下來要做的也就很簡單了。只要一直用藥、不久後就能喝下血了吧。
「哦,是這件事啊。請不用在意,一點問題也沒有。而且我也沒有受傷呢」
來到遺蹟取藥的凱恩多向裕次郎他們傳達宅邸的狀況和道謝的話語。今天基德尼傑並沒有和他一起來。
「謝禮嗎、真難想啊」♂
「家主大人也託我向您們傳達感謝之意」
之後撞過來的粘液也是一直被盾擋着。這樣的狀況不停重複,持續了十分鐘以上。
凱恩多以微笑看着露出了莫名其妙的樣子的基德尼傑。
兩人一邊談着這之後要怎麼辦、一邊等待着基德尼傑他們回來。
「休想!」
「這是怎麼回事?」
『這次就是最後了』凱恩多在心中低語着、把藥交給了基德尼傑。
期間基德尼傑一直都是臉色極差的狀態。凱恩多也並沒有催促這樣的他、而是貫徹着防守。接着時間到了、然後粘液就像是溶解到了空氣中一般消失了。
『會怎麼樣呢?』
「這次到此爲止了嗎。也並不是那麼強的對手呢」
凱恩多舉着盾與粘液對峙、而在他身後的基德尼傑也是和之前一樣在瑟瑟發抖。
「休想!」
從基德尼傑身體上湧出來的煙並沒有消失在空氣中、而是集中到了一個地方,然後變成了一團紫色的粘液塊。那之後好像是想要變成什麼人的形狀的,但卻沒有成功、最終變成了這樣模棱兩可的東西。仔細觀察的話,感覺它有着像是女人的臉。
面對擔心着自己的凱恩多,基德尼傑搖了幾次頭。
藥全部都流進胃中再過了一分鐘後、薄紫色的煙從基德尼傑的身體裏湧了出來。
「這樣啊……你覺得他能克服恐懼嗎?」♀
『如果是動不了但還有着對抗的氣概的話、那還有一點希望,但基德尼傑並沒有露出這種樣子。老實說、以他現在這個狀態,無論重複多少遍,結果也還是一樣的吧』裕次郎這樣想着。
賽莉耶繼續拿着食譜、只把視線轉向進入客廳的裕次郎。
結果和之前一樣。基德尼傑完全動不了、由凱恩多一直在防守。雖然基德尼傑對又是這個結果感到非常抱歉、不過凱恩多也只是保持着笑容、並沒有說出像是加油之類的話語。那是深深相信着基德尼傑的微笑。
抱着胳膊地看着的裕次郎在心中低語道。就算已經在看着實行的樣子,裕次郎還是無法得出會順利進行的想法。
期間還冒出了要把裕次郎他們邀請到宅邸中招待作爲謝禮的話、不過之後從凱恩多那裏得知了裕次郎他們擁有着讓人想飛撲過去的魔力量後、因爲擔心會把恩人的血吸乾吸盡所以就中止了。
接着裕次郎來到了廚房、然後賽莉耶向他詢問結果。對此裕次郎搖了搖頭、然後把推測的理由告訴了賽莉耶。
剛剛基德尼傑因爲看到了凱恩多痛苦的樣子、所以腦中馬上充滿了『得去救他!』的想法、然後就進入了忘我狀態,接着身體就忘記了恐懼地擅自動起來了。正因爲基德尼傑和凱恩多構築了牢固的彼此信賴關係,所以才能讓基德尼傑做出這樣的行動吧。
接着凱恩多拿着茶回到了房間。
基德尼傑點頭回答後,沒有一點霸氣地把一如既往難喝的藥喝下。接着和之前一樣,煙集中到了一個地方、然後變成了粘液。
裕次郎把小瓶子交給了基德尼傑。
「誒? 啊……做到了?」
「您看」爲了展示自己一點異常也沒有、凱恩多先轉了轉手腕,然後還輕跳了幾下等等。
接着粘液以跟狗差不多的敏捷度向基德尼傑接近過去。
「是呢。雖然方法是還有一個、不過那不是能常用的東西啊」♂
「嗯,剛和賽莉耶談了一下、然後就想着『這樣做會怎麼樣呢?』。雖然你們不想幹的話,就是個沒意義的提案呢」♂
「無計可施的狀態? 那他們現在肯定很困擾吧」♀
雖然他的攻擊就像是完全沒有用力的甩耳光、但受到攻擊的粘液卻像是受到了很高的傷害般急速地遠離了基德尼傑。
一分鐘,五分鐘,時間漸漸流逝,但情況並沒有任何變化。只有凱恩多在防範粘液的接近而已。
接着他的那個預感馬上就在面前披露了。
「少爺! 您做到了呢! 前進了一步了!」
氣勢滿滿的凱恩多擋住了粘液的攻撃。「啪撐!」粘液撞上了盾。
「那喝完那個把創傷弄到外面的藥後、再喝下封印記憶的藥,然後纔去打怎麼樣」♀
「凱恩多」
「要再挑戰了。我會像之前一樣保護好少爺的。少爺如果能動的話就上去攻擊吧」
「少爺、沒問題的! 我當着您的盾、有空隙就請去毆它。我不會讓它碰少爺一根手指的!」
「順便問一下,是怎樣的方法?」♀
「失敗了喔。基德尼傑一步也動不了。雖然我們看到的只是像史萊姆一樣的東西而已、不過基德尼傑就像是看到什麼很恐怖的東西、身體一直在顫抖」♂
看到凱恩多那痛苦的樣子、基德尼傑一邊流着淚,一邊向倒地的凱恩多接近過去,接着沒力地打向了粘液。
等喫完午餐、和梵恩他們一起午睡過後,基德尼傑開始了第二次挑戰。
「很難說吧? 從他那個樣子來看,感覺有點不可能」♂
「就是製作森林住民的祕藥。那個藥能回覆魔力」♂
之後他們二人決定就那樣子去散一下步、而離開了遺蹟。
「是啊、如果是在城鎮裏生活的話給錢就可以了、但現在這樣的生活,錢拿來也沒用呢」♀
對現在的兩人來說,金幣和銀幣只是礙地方的東西而已。而且賽莉耶沒有裝戴飾品的興趣,所以寶石之類的也是同樣。
「想要對現在的生活有價值的東西呢。食物方面有賢狸在的話,好像就全都能解決了。必要的而且難入手的東西嗎……」♂
接着思考中的裕次郎、視線停在了放在桌子上的奶油蛋糕上。那是凱恩多帶來的禮物。是一個放有乾果和飄着少量酒香的蛋糕。
「知識? 想要知識啊。像是之前給我們的點心食譜那樣的、如果農業園藝之類的知識也能教給我們就幫大忙了」♂
雖然裕次郎已經跟哥布林們一起開始幹着農業、但實際上包含裕次郎在內,他們全部都是外行人。所以如果能得到知識的話,即使是簡陋的手寫書也對他們有很大的幫助。
「的確比起錢、那樣會更有用呢」♀
「知識嗎。我明白了。園藝那方面少爺也能幫上忙呢。他之前說過想向您們回禮,如果能幫上忙,少爺也會很開心的吧。其他的還需要些什麼呢? 只有知識的話,感覺作爲謝禮並不足夠啊」
「就算你這麼說……啊對了,賽莉耶」♂
「什麼?」♀
「劍的庫存還有餘裕嗎? 如果沒有的話,要幾把也不錯咧」♂
『雖然感覺拜託賢狸的話也能拿到、不過用來拜託凱恩多他們也不錯吧』裕次郎這樣想着說道。
「能拿到的話就幫大忙了、不過這樣好嗎?」♀
「除此之外我都想不出來了」♂
賽莉耶的話,本來是想到『裕次郎的長靴也有用來攻擊,應該也有替換的需要吧?』不過接下來她想到裕次郎的鞋子用到現在也還沒有出現過需要工匠修理的情況後,這個想法就消失了。
「您們想要怎麼樣的劍?」
「等我一下、我去把樣本拿來」♀
賽莉耶說着從坐位站起、然後回到房間把大小合身的劍拿了出來。『讓凱恩多拿着樣本回去,他們收集會更容易吧』賽莉耶這樣想着。雖然裕次郎買給自己的劍纔是最合適的、不過賽莉耶並沒有把它交出去的打算。
「『和這把劍大小相似的』我明白了。那麼我差不多該回去了。最後,家主大人還有另一件事託我傳達給兩位。『有困難的時候,請務必告訴我們』。這也是我們全體家臣一致的話」
凱恩多這樣說着從坐位站起,向兩人行了一禮。
「也就是說在和相當強的對手戰鬥中嗎?」♂
「我出發了」♂
即使在下雪中、弗克西們也圍在火篝周圍,勤勞地進行着農具啊,弩啊,協力魔法等的開發。
「怎麼回事…剛剛的…?」♀
『只是想像一下就變得非常想看了!偷偷地去拜託吧!~』裕次郎這樣決意了。
聽完賢狸所說後,裕次郎推測出來的原因有三個。一是咳嗽太嚴重讓喉嚨受損了、二是得了某種疾病導致聲帶失常了、三是因爲精神受到打擊而發不出聲音了。
魔物們的動作也變得遲鈍起來、裕次郎和巴葛斯諾德來到哥布林村落的途中連一次戰鬥也沒發生過。
30 水龍
「那大概是水龍的聲音吧…」
「該怎麼說呢……我完全成爲魔物們的醫生了呢」♂
「就是啊。給、是茶」♀
賽莉耶的臉色也變得十分差。梵恩和康在房間的角落裏蜷縮顫抖着無法動彈。
「我一直在想…以前的人是有跟魔物共存過嗎? 還是有非常厲害的魔物醫生存在過? 真是讓我有點想看看歴史的進程啊」♂
「可以合上了。不是因爲精神受到打擊、喉嚨也沒有腫脹發炎。這樣的話就剩下疾病了呢」♂
「戈澤羅在嗎!」
「怎麼了?」
然後凱恩多拿着藥和劍離開了遺蹟。
裕次郎搖頭否認。他想問的是在基德尼傑最後一次挑戰的時候、凱恩多踩到小石頭而失去平衡是否故意的。地面一直都是有着小石頭的。但凱恩多除了那次以外完全沒有踩到過。而基德尼傑也是因爲凱恩多的那個失誤所產生的危機、而變得終於能夠動起來了。現在這樣想想,那也做得太過了吧。
「是身體狀態不好之類的嗎? 那,以牠那種狀態來看,森林有可能易主嗎?」
「或許是吧」
接着裕次郎在腦中尋找着與此相符的知識。然後找到的與喉嚨相關的藥有幾種、而在那其中有着給鷹身女妖和賽蓮等魔物使用的藥。
然後裕次郎叫了叫賢狸、接着向牠詢問能否入手蜂蜜。
「……雖然他有着那樣的立場,但也並不是說完全不能擁有個人的意志。可能就是因爲無論如何也想治好基德尼傑,所以才做了那樣的演出,吧」♀
裕次郎也膽戰心驚得表情緊繃了起來。
「啊,你們是 第一次 聽到吧。這是因爲 水龍 在和 巨體種 戰鬥呢。每隔數年 都會有 渴求着 森林之主 的位置 的巨體種 向水龍 挑戰的」
裕次郎現在也正在應酬着客人。賽莉耶則在接收着賢狸帶來的物品、並講述着下次的訂單。梵恩在幫忙搬運着物品、康則在裕次郎旁邊看着他進行診斷。
戈澤羅好像有什麼問題般地吞吞吐吐。
「外出了?」♂
當裕次郎正在幻想着穿白色兔女郎服的賽莉耶擺出各種姿勢的時候、「吼~~~~~~~~」有充滿敵意的咆哮聲響起了。在森林中響徹雲霄的那咆哮聲強烈到如果近距離地聽的話,心神都會被粉碎的程度。鳥和野獸因而騷動了起來、而魔物大部分都害怕得隱藏起了氣息。
知道真相的就只有凱恩多了。
聽跟她一起來的賢狸所說、她好像是發不出聲音來了。她本來在兩個月前還是能正常地發出聲音的、而變成這樣的原因賢狸說不知道。而且因爲她是獨自一人生活的怪人、所以也無法從她的同伴中得知她事前發生過什麼異常的事。
「啊、有一件事我很想問的。忘掉了」♂
現在時不時都會有客人來到遺蹟。而到訪的客人們,都是從賢狸和吸血鬼那裏聽到了裕次郎的事的魔物。
這段時間,有很多沒有帶着害意的魔物到訪了遺蹟、而賽莉耶經過無數次地與那些魔物接觸後,現在也漸漸有了對於不會敵對的魔物,警戒心會下降的傾向。『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賽莉耶雖然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但始終也沒有得出答案。
「那要用來製藥的所以拜託了。再順便加上我們喫的份吧」♂
裕次郎喝了一口後、露出了在思考着些什麼的樣子。
「這樣啊……和梵恩他們一起待在家裏或許更能冷靜下來呢。晚點我再做些能讓人冷靜下來的藥吧」♂
被問到的賽莉耶露出了迷茫的樣子。『現在出去外面感覺很害怕…如果萬一碰到那咆哮聲的主人的話、那個時候自己能不能動也不清楚……』。
而弗克西牠們那邊、是以儲備玉米粉之類的食糧來過冬,除了因爲之前被大蛇襲擊,導致數量減少了以外,和往年並沒有什麼大不同。有些時候也會出現輸給寒冷而發燒的弗克西、不過牠們也是和哥布林一樣向裕次郎拿藥就治好了、所以死亡數爲零。
「很難喝嗎?」♀
「不是不是,賽莉耶泡的茶怎麼可能會難喝呢。就算是很難喝,要騙過自己的味覺,讓它變得十分好喝也非常簡單~」♂
聽完裕次郎的話後,鷹身女妖像是在表示着『只要能治好就行』般,高興得不停地點頭。
在雪積起來之前,農田進行了一次收穫、哥布林們這次有着比往年過冬時更多的食物、應該能更容易地撐過冬天的。
「不夠的是蜂蜜嗎。雖然是可以治好、不過現在材料不足,所以妳得再忍耐一段時間。這樣可以嗎」
村落中也十分安靜、能明白哥布林們都在害怕着。
「那妳過十二天左右再來吧」♂
裕次郎這樣向鷹身女妖說完後,鷹身女妖以點頭回答。聽完裕次郎兩人的訂單後,賢狸向着遺蹟外面走去、而鷹身女妖也和牠一同離開了。
裕次郎通過問診和檢查喉嚨的狀態尋找着原因。
「沒那個 可能咧。就算 狀態 不好,龍 和巨體種,雙方的 強度 也有着 本質上 的差距。輸 是不可能的」
「……」
就在大家緊張着的時候,巴葛斯諾德到來了。
「我在想,我好想看看賽莉耶穿護士裝什麼的~」♂
「我靠近到 一定距離 確認過了、在跟牠 對戰的 是和 往常 差不多 強度的 對手」
這樣說着的裕次郎握緊拳頭站了起來。
「味道差的時候,你還說好的話,那我就不會進步了啊…。嘛,這個就先不說、你在想什麼?」♀
「嗯、拜託了。路上小心」♀
「想向你詢問一下這個狀況是怎麼回事」
「謝謝~嘶——唔……」♂
「像那樣 的咆哮 已經好久 沒有過了,往常的話 都是給人 更餘裕 的感覺的」
裕次郎他們則是和往常一樣生活着。食物已經儲備萬全、而且也有不冬眠的野獸,所以狩獵也能進行。而且遺蹟裏連暖氣也有、因此兩人正過着與野營完全無法相比的舒適生活。

「我也不清楚。戈澤羅的話或許會知道些什麼吧。我正打算去找牠問問、要一起來嗎?」
他們在做的具體上都是鍛錬和授課之類的事,以此來消磨時間、還有每隔一段時間看看農田的狀況、和收集藥的材料之類等等來度過。
「一天吧。不過……」
雖然能看到哥布林們聚集在一起,但牠們並沒有什麼動作。
之後基德尼傑慢慢變得能夠喝血了、而知道基德尼傑向着好的方向發展的裕次郎他們、爲了避免引起風波,所以在那之後也一直沒有向凱恩多詢問這件事。
「來、把嘴巴張開」♂
「如果那是故意的話,也就是說他算計主人的孩子了吧。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像凱恩多那樣的職務的人可以這樣做的嗎?」♂
「?」
鷹身女妖以奇怪的表情歪頭看向裕次郎,對此裕次郎揮着手說着沒什麼。
如果是像梵恩那樣融入在了人類日常生活中的魔物的話那還能理解。但是連治療史萊姆疾病的藥也存在着真是太讓人驚訝了。
好像巴葛斯諾德也被咆哮聲嚇到了、牠的表情也是很不沉着的。
裕次郎並不是對此有不滿。如果是被要求要上門診治,那的確會感到很麻煩、不過現在只是對方偶爾會到來而已,所以這也能用來消磨時間。
裕次郎這樣問道,然後戈澤羅對此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過一天左右、森林就會回到原本那樣了?」♂
梵恩比起魔法跟魔術的相性更好、牠現在使用魔術比施展魔法更流暢更快速。在狩獵的時候更是能輕巧地跳來跳去、比以前更容易地捕獲到獵物了。
「我明白了~。十天左右我會拿來的~」
「我今天就不出去了」♀
「很重要的事嗎?」♀
「大概多久纔會結束?」
擁有着桃紅色長髪和翅膀的鷹身女妖無聲地張開了嘴巴。然後裕次郎看向了她的喉嚨作檢查。
對哥布林們來說,寒冷是十分痛苦的東西、因爲他們不僅沒有像弗克西們那樣長着毛皮,也沒有正經的衣服。因此每次有哥布林發燒的時候,他們都會跑到裕次郎那裏拿感冒藥,週而復始。
「雖然白色也很好,但粉紅色也非常不錯呢!明明是清純感滿溢的服裝,但卻只到大腿的裙子!感覺挺色情的呢~其他像是戴平光眼鏡的女教師裝、還有巫女服也無法捨棄呢~去拜託弗克西們幫忙製作吧!乾脆連同兔女郎服也一同下單吧~配合髪色的白色兔女郎呢!!!」♂
「蜂蜜~? 簡單~」
順帶一提,裕次郎並不是爲了矇混過去才說出這樣的話、而是真的在想着這事。因爲剛剛說起了自己像醫生那樣、然後他就聯想到了護士、那自己是醫生的話,護士就是賽莉耶了吧。
「哦,你們 來了啊。有什麼 事嗎?」
被賽莉耶目送的裕次郎拿着望遠鏡來到了遺蹟外面、然後他馬上就注意到了森林比以往要安靜很多,整個森林都被緊張感包裹着。現在從湖的方向還能聽到比最初的咆哮小聲很多的咆哮聲。
賽莉耶把用凱恩多拿來的茶葉泡的茶交給了裕次郎。
也多虧這樣,他們這次的死亡數比往年減少了很多、以勢力來看的話,哥布林們在森林中的地位也因此稍微上升了。而且數量增加了的話,能做到的事也增加了,像是村落的警備和狩獵的數量之類的、僅僅這樣存活下去的機率就提高了。
不過這也不是隻有好處。因爲食物的消耗速度也會相對地提高、如果沒有收穫來的蔬菜的話,說不定會有哥布林餓死。所以之前哥布林們能理解耕種蔬菜是當務之急時、戈澤羅真的爲此鬆了一大口氣。
接着裕次郎把注意力放回藥上、然後確認着需要的材料。
給康的授課也早已進入製作魔法藥的地步。牠是因爲本來就有着基礎、而且多虧了製作的天賦,所以纔會進步得這麼快吧。現在康製作紅色的治癒促進藥成功率已經達到了七成。
「我去。賽莉耶要怎麼辦?」♂
已經在下雪了、森林被染得一片白茫茫。差不多要到年底了。
「雖然不是很懂,但請別那樣做」♀
雖然史萊姆會生病也很讓人驚訝、但以前的藥師竟然能應對到這種程度更讓人驚訝。
然後他們決定了在這裏稍微等一會、接着過了二十分鐘左右後,戈澤羅從森林那邊回來了。
「知道原因嗎? 還是其實水龍時不時都會發出那樣的聲音,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沒什麼~」♂
「絕對很可愛的欸~」♂
聽到這沒聽過的服裝名賽莉耶歪了歪頭。
面對裕次郎的確認,戈澤羅點了點頭。
打聽完這件事後,裕次郎和巴葛斯諾德的要事就辦完了。接着巴葛斯諾德離開了村落、而裕次郎則在確認了病人的狀況後纔開始返回。
在回家的途中,裕次郎爬到了樹上、然後用望遠鏡確認着湖那邊的情況。
「噢~好美麗的蛇。啊,不對,不是蛇呢」♂

湖那邊的戰鬥現在也還在繼續着,能看到一隻超巨大的鷹和一條皮膚像岩石那樣凹凸不平的超巨大蜥蝪,正和長着白角的,像大蛇一樣的龍戰鬥着。附近也還有着其他兩頭巨體種、不過牠們已經躺着不動了。
水龍…該說是神祕嗎、看着牠好像能讓人感覺到恐怖以外的什麼…。不過水龍現在散發着很暴躁的氛圍、如果是像平時那樣冷靜下來的狀況的話,牠的身姿或許不會輸給藝術品吧。可惜水龍非常討厭人類、所以裕次郎應該很難看到水龍那個時候的身姿了。
在裕次郎着迷於水龍身姿的期間,牠們的戰鬥也在持續進行着。
大蜥蝪伸出舌頭纏繞住了水龍的身體,然後大鷹趁機俯衝而下攻擊動作被阻礙的水龍。接着水龍扭轉身體避開了、沒有成功擊中的大鷹飛回空中旋轉了一圈後,再次向水龍襲擊而去。同時,水龍張開嘴巴,並把頭對準天空的大鷹。湖中的水快速地聚集到了水龍的口前、下一瞬間那些水就像是水龍帶噴出的水柱那樣一直線向天空放射出去。接着大鷹一個急迴旋勉強躲過了水柱、然後水龍也立刻移動着頭繼續瞄準大鷹,配合水龍的動作,放射中的水柱也一併改變方向、馬上就碰到了大鷹的翅膀。被水擊中的大鷹的翅膀就像被切開那樣和身體分離了。接着變得無法飛行的大鷹馬上就墮落到了地面上、然後就躺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了。
「水刃??」♂
受到那麼聲勢磅礴的水刃攻擊還能安然無恙的生物應該不多吧。
『好厲害啊!』這樣想着的裕次郎的視線前方、水龍正用尾巴毆打着剩下的大蜥蝪。然後大蜥蝪纏住水龍的舌頭漸漸鬆弛。
接着水龍再次張開嘴巴並聚集湖水。牠這次釋放的不是水刃而是一大團水、受到這個攻擊的大蜥蝪無法站穩直接被吹飛,撞倒了一大片樹木。
現在周圍都沒有巨體種了、因此水龍就潛回了水中。
「真強啊~」♂
看完戰鬥的裕次郎回到了地面上、然後繼續返回遺蹟。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我剛剛去看了看戰況、不愧是上位龍啊。單獨壓倒數匹巨體種了」♂
「如果跟牠對上能逃得掉嗎?」♀
賽莉耶之所以不是說能不能贏、是因爲從之前那個咆哮聲中感受到了實力的差距了吧。而裕次郎也沒有抱持能贏的自信。
「上位龍通常一生只會生一次孩子、很少會有兩次。而水龍則是一次居多」
這是因爲上位龍擁有着不需要醫生和藥師的強度、牠們基本上就不會受傷、而且就算受傷了只要休息一下就能自愈了。對這樣的存在來說醫生是不必要的。
「魔物和動物也還在警戒着啊,完全看不到牠們的身影呢」♂
「牠會來妳這裏也就是說妳跟水龍的關係很好?」♂
康這樣說道、然後梵恩也點點頭贊同他們。
裕次郎總之先把回覆藥和天衣無縫拿着後來到了遺蹟外面。
「相當沒有餘裕的樣子啊、妳怎麼了啊」♀
接着裕次郎在腦中尋找了一下治療上位龍的知識、然而到這個程度的知識果然還是沒有的。
「我知道的。再怎麼說我也沒想過要跟水龍戰鬥。在樹精保護我的期間我會馬上逃跑的。如果我能平安無事地回來的話,到時候希望妳能給我一個吻啊~」♂
「我來幫忙收集材料。而且沒有魔物會襲擊過來的話能更快地收集好對吧?」
賽莉耶一點也不隱藏自己很擔心的表情、在遺蹟前面向裕次郎這樣說道。
然後樹精坐到了上面、並把抱着的水龍孩子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等裕次郎也坐下後、樹精開始說起了緣由。
「你去看了? 不過就算牠看上去是很有餘裕,但其實是相當勉強的呢…。而這孩子呢,因爲擔心着起不來的水龍,所以從湖那邊來到我這裏了、牠身上的傷就是在途中四處奔撞弄出來的」
梵恩牠們好像到現在也還在警戒着、所以牠們今天也是在遺蹟裏度過。賽莉耶好像也是儘可能不想外出的樣子。
「總之、能請你先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嗎?」
「我不行。完全不想接近牠」♀
「我從哥布林的首領那裏聽說過、水龍最初的孩子被人類擄走了。也就是說那孩子就是水龍的第二個孩子吧」♂
「Kyu~Kya~」
「在平地的話很困難吧。不過這邊有很多遮蔽物,只要別大意應該是能逃掉的吧?」♂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水龍的咆哮聲又再次傳來了。大概是又有別的巨體種來向牠挑戰了吧。
「我有事想拜託你。能請你跟我一起去水龍那裏嗎?」
本來拿着湯勺攪拌着鍋中的賽莉耶停下了手向樹精問道。
「我們相識很久了。不過最近因爲我不太舒服,所以也就沒有去和牠見面了」
「對啊。你不用擔心咧。我不會叫你潛下去的」
第二天早上森林也非常安靜、是戰鬥的餘韻吧、等中午過後纔開始漸漸聽到野獸們的叫聲。
「要是發生了什麼事的話,要馬上逃跑喔」♀
「怎麼了?」♂
「只要能讓牠喝下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
裕次郎從樹精的話中取得情報、然後隱隱約約推測出了他們的對話。
水龍即使被移動着也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睛也是繼續閉着的。近距離地觀看水龍後、能看見牠身上的鱗片狀態並不是一致的。有些是會反射出光澤的鱗片、而有些則是暗淡無光且有着細微裂紋的,這兩種鱗片遍佈水龍的全身。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就去看看吧」
先不說現在只有些許,就算能完全保證安全、強烈的恐懼也還是無法消除。不要接近危險這點,以生物的角度來看的話,賽莉耶她們的選擇纔是正確的吧。會因爲好奇心,而前去看水龍的裕次郎纔是奇怪的一方。
「其實理由也沒有多複雜。昨天不是有賭上森林主人之位的戰鬥嗎? 然後呢,水龍因爲在戰鬥中太過亂來、所以現在陷入無法動彈的狀態了」
「有希望的話、那還能安心點呢」♀
「剩下的藥我想讓牠喝下啊」♂
「能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湖本身並沒有什麼變化。能看到水中有魚的影子、水邊生長着花草、平時動物也會來這裏喝水。而水龍並不會去驅趕這些動物。所以這裏對沒有戰力的動物和魔物來說,是個可以稱作安全地帶的地方。
被樹精的氣勢壓過的裕次郎馬上從袋子中把回覆藥取了出來、然後把藥的三分之二撒到了水龍的孩子身上。接着牠身體上的傷都消失了。
稍微走了一會後,裕次郎從前方的樹林中感覺到了氣息、然後很快就看到了樹精的身姿。她好像抱着什麼東西、表情也很不餘裕。
在森林中能聽到鳥之類的鳴叫聲、幾乎已經和平常的狀態一樣了。等到了明天就會完全恢復了吧。魔物的氣息也到處都有着。不過牠們並沒有向裕次郎襲擊過來。這是因爲裕次郎的身旁有着樹精的存在。樹精的強度是處於森林中的上位的、所以沒有會想要襲擊過來的魔物。
「拜託你治療一下這孩子!」
不過樹精並沒有回答賽莉耶、而是筆直地看着裕次郎。
回到遺蹟後裕次郎把遇見了樹精和水龍的孩子的事告訴了賽莉耶她們。
「我知道。不過我覺得牠休息一下就會精神起來了」
「不、肯定會被水龍殺掉的吧」♂
水龍的孩子向裕次郎說了像是道謝的話後、馬上開始向着樹精叫個不停,好像很慌張般。
「看來,並不是戰鬥受的傷啊」♂
如果是受傷的話,那有裂紋的鱗片不應該會是這樣的分佈,而是應該集中在一個地方纔對。
「嗯、你也要去嗎?」
「我昨天看牠戰鬥的時候,牠的樣子是很有餘裕的啊」♂
「治療下位龍的疾病的知識我倒是有、不過用於中位和上位龍的藥我就不知道了。我現在能做到的大概就只有給牠喝回覆藥和疲勞回覆藥而已。而且這些能不能對上位龍發揮效果我也不知道」♂
「那、在牠起來之前我就來說說牠會變成這個樣子的理由吧」
接着樹精把水龍的孩子叫了過來後、把水龍放回了湖底中。
『的確呢』裕次郎這樣想着點了點頭。然後在移動前裕次郎先讓樹精稍微等他一下、接着他去把巨體種屍體身上的像風玉之類的東西採取走了。
「那。我先把牠放回去了」
樹精轉過身,然後裕次郎看到她抱着的是水龍的孩子後、馬上語塞了。接着裕次郎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好像是在流着比周圍氣溫要冰冷很多的冷汗了。
「水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也是」
「裕次郎,你來得正好!」
時間稍微流逝、正當賽莉耶在做着晚飯的時候,樹精來到遺蹟裏了。她現在的表情十分嚴肅,跟剛剛碰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其實裕次郎並不是抱持着希望地問的,他只是單純地想說說這臺詞而已,他一點也沒有期待過賽莉耶會答應。
「爲什麼會傷成這樣的啊!? 水龍的怒火可……」♂
「雖然我覺得別讓牠發現就沒有問題了、不過還是避免刺激到牠會比較好吧。治療謝謝了呢」
「那種事現在不重要啦!快點治療啊!」
「水龍該不會是在水中吧?」♂
「嗯,這並不是昨天受的傷。是生下孩子後的後遺症」
而裕次郎爲了再去確認一次湖的狀況和爲了狩獵而獨自一人來到了外面。
「等牠起來後再喝可以嗎?」
咆哮聲像戈澤羅所說的一樣,在一天中持續不斷。之後裕次郎製作了減弱了效果的精神鎮靜劑給賽莉耶。多虧了這藥現在從賽莉耶的眼中能看出她的害怕減弱了。
「Kun?」
「Kyo~、Pi~Kyu~」
雖然論年齢的話水龍那方更高、不過先在這邊生活的是樹精這方。
「……我知道了。所以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地回來」♀
裕次郎讓水龍的孩子喝完藥後,樹精站了起來、然後樹根也回到了原本的狀態。接着樹精就那樣子繼續抱着水龍的孩子向着湖的方向離去了。
「我知道了、不過藥的話,我覺得儘可能用質量最高的會更好吧、所以現在得先收集材料和製藥呢。實際用藥要等到明天或後天吧」♂
「看過牠的強大後,就算牠現在沒有意識,要去牠身旁也很讓人躊躇啊…。像是牠起來後、突然攻擊過來之類的…」♂
「嗯」
「是要去湖那邊嗎?」♂
從遺蹟步行出去一個小時左右後,裕次郎和樹精到達了湖邊。湖的周圍到處都倒着巨體種的屍體。合計一下後屍體總共有十六頭。『感覺去找找看的話,能找出藥的材料之類的啊』裕次郎這樣想着。
賽莉耶說完後小聲地嘆了口氣。
「也就是想讓我想想辦法,解決牠現在這個衰弱的狀態嗎」♂
這樣說完後,樹精揮了揮手臂、接着有數條樹根從地面下鑽了出來,並纏繞成了長凳的形狀。
「午安」♂
裕次郎他們完全沒有『樹精就算回到了完滿的狀態也只有那樣而已…』的想法、而是對樹精有能力擋下龍的攻擊三次感到非常非常佩服。特別是看過水龍戰鬥的裕次郎,他聽完樹精的話後馬上就直接地產生了『好厲害!!!』的想法。
「Pi~Pi~!」
「我會跟牠說明,所以沒事的。就算被攻撃了,以我現在完滿的狀態也能擋下牠三次」
積聚出來的力量並不全是像體力那樣容易回覆的東西、也包含着一些像靈魂那樣消耗後就無法再回復的東西在其中。如果是隻生一次的話,那只是力量多少下降一點而已、但生第二次的影響就不是多少下降一點就能完事的了。
樹精這樣說着,把手放進了水中。接着水面馬上開始震動、巨大的影子從湖底慢慢升起、然後水花翻滾的同時一個巨大的白色身體浮現在了湖面上。支撐着水龍的是樹根。接着水龍就那樣子被運過來了岸邊。而水龍的孩子正乘在水龍的頭上。
而裕次郎則在狩獵結束後、纔回到了遺蹟。
「是的。第一個孩子是在七年前被擄走的。而這孩子是水龍從那個時候開始積聚力量、相當勉強地生出來的。水龍也因此陷入了力量衰弱的狀態、而昨天的戰鬥進一步地削弱了水龍的力量,所以牠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樹精確認了來的人是裕次郎後、像是安心了般地臉上浮現出了微笑。
「沒有啊。那就向那個人道謝吧。是他治好了你的傷喔」
「誒、啊,我明白了」♂
『死亡Flag?』這個想法在裕次郎腦袋中的一角突然掠過、不過他馬上就把這個想法揮去,然後鼓足幹勁地向着湖那邊出發。
『這樣就是單純的散步了呢』裕次郎這樣想着在雪中行走。
『有那樣的餘裕的話、喝藥逃跑也是能做到的吧』裕次郎這樣思考着。
這個森林中心的湖是在上一次毀滅地震時才形成的、而水龍是在那不久之後才居住到這裏。牠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牠們跟人類和野獸不同,並不是以雌雄交配來生孩子的、而是要用三年左右的時間來積聚力量、然後把那些力量形成的結晶排出體外。那個結晶就是龍蛋。
「說真的!?」♂
「啊啦、起來了。有什麼地方會痛嗎?」
「…嘛,我本來也有着想近距離看看水龍的想法、就去看看吧。賽莉耶妳們要怎麼辦?」♂
「牠的狀況有點……。就算喊牠也沒有反應、而且也感覺不到牠力量的威壓感了…。所以我就想你的話或許能夠治療牠…」
之後裕次郎向樹精說明了需要的草等材料的形狀。樹精因爲在這個森林生活了很久、所以對很多植物都有印象。就算有些植物樹精只能說出「好像有在那邊看過」這樣曖昧的話、不過只要裕次郎去到那個地方,也能馬上把它找出來。
花了快六個小時把需要的材料全都收集好後、裕次郎回到了遺蹟。而樹精和水龍的孩子也在一起。她們好像是因爲想等藥做好後能馬上拿去給水龍使用、所以決定在遺蹟裏住一晚了。
「那麼,我平安無事地回來了,所以,來做約定的那個吧!」♂
「來吧來吧來吧~」裕次郎這樣說着向賽莉耶靠近。其實賽莉耶之前也只是太過擔心,所以纔會一時激動答應了裕次郎、等她冷靜過來後馬上就害羞起來了。『不過都約定好了、打破約定也很那個…』賽莉耶想到這後,就做好覺悟決定履行約定了。
而在一旁的樹精、正以充滿好奇心的壞笑表情看着那樣的兩人。
「因…因爲很害羞啦,所以你能閉上眼睛嗎?」♀
「我明白了!」♂
裕次郎用力地點了點頭後閉上了眼睛,表情正充滿着期待。
接着滿臉通紅的賽莉耶慢慢走近了裕次郎,然後用雙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臉。兩人的嘴脣漸漸靠近,很快距離就只剩下十釐米,兩人清晰地互相感受到了對方急促的鼻息,然而這個時候賽莉耶一瞬間停了下來。接着下一個瞬間、賽莉耶突然施力把裕次郎的頭轉向了側面、然後親到他的臉上了。
「已已已已已已經親了喔! 你可不要污會喔! 握是因爲約好了所以纔會嗲樣哆的喔!」♀
親了裕次郎的賽莉耶馬上一口氣地說出了藉口。可能是因爲實在太害羞了吧,賽莉耶口吃到會讓人覺得『她口吃過頭了吧』的程度。
「的確是親了呢~誒嘿嘿~不過真希望妳擰我的頭之前可以先說一聲咧~」♂
露出一臉陶醉懶散樣的裕次郎一邊揉着脖子一邊說道。
雖然不是嘴對嘴、不過單單能被吻臉,裕次郎就已經十分高興了。賽莉耶那柔軟嘴脣的觸感、裕次郎全神貫注地去感受了,並把它深深地刻烙到了記憶中了。
接着心情極好的裕次郎把行李放下後、爲了拿工具等東西而回到了房間。
而留在客廳的賽莉耶爲了褪去臉紅、正不停地做着深呼吸。等冷靜到了一定程度後、賽莉耶才發現壞笑着的樹精正抱着水龍的孩子。
「外表就像是普通的蛇呢。啊、仔細地看的話,長着像角一樣的東西呢」♀
賽莉耶無視樹精的笑容,探頭看向了水龍的孩子。不過賽莉耶並沒有去碰牠,因爲她不想做任何有可能會導致水龍心情變壞的事。
而水龍的孩子,倒是對賽莉耶那與自己身體顏色相似的頭髮很感興趣般地把身體伸出去想要觸碰賽莉耶的頭髮。
接着準備整全的裕次郎來到了客廳。
「因爲我之前覺得他有可能是爲了擄走水龍的孩子而來到這個森林生活,所以我從他住在這個森林開始,就一直拜託蟲子們監視着。而監視的結果並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他和同伴的對話中從來沒有說過要捕捉你們、也沒有製作過會對龍產生危害的藥、還有和森林外的人會面的事也沒有發生過。有的只是一直在跟魔物們接觸,並照常地生活着而已」
等樹精再說出其他三種材料後、裕次郎就確定水龍要的藥是拉託萊丁調整丸了。
「是因爲我向他求助了。茱芘莉葉因爲太擔心你,而來到我這裏時,在途中受了的傷也是他治好的、而且你能醒過來也是多虧了裕次郎。我自己也受到過他的幫助呢。所以你得把敵意收起來!」
「Kyo Kyo Pi !」
第二天中午過後、得到了水龍答覆的樹精來到了遺蹟。她的表情十分開朗、所以就算不聽她說也能知道水龍的答覆是什麼了。
「因爲剛剛的攻撃、一點威力也沒有啊。自己所憎恨的人類就在眼前的話是不可能手下留情的吧、所以剛剛的就是你的全力了。只有那種程度的攻擊,別說三次,無論來多少次我也能擋下來」
『是這樣就好了呢…』裕次郎一邊這樣想着,一邊繼續觀看牠們進行親子對話。
「你需要多長時間思考?」
然後他們把用桶子裝着的回覆藥、重複數次地倒進了槽子,讓它們全流進了水龍的口裏。之後同樣用桶子裝着的疲勞回覆藥,也是全都倒進了槽子讓水龍喝下了。裕次郎準備的藥,兩種都是三十人的份量。品質的話,回覆藥是人類至今爲止製作出來的最高品質的白色。疲勞回覆藥也是最高品質的紫色。
雖然曾經存在過的藥,沒有裕次郎不知道的、不過裕次郎並沒有說明的打算、所以他就只曖昧地點了點頭。
「我的壽命大概縮短了吧~」♂
「你是叫巴葛斯諾德吧。爲什麼你能這樣斷定」
「能平安 無事地 結束 真是 太好了…」
這次需要的不僅僅是質、還有量。因爲很有可能會由於份量太少而沒有什麼效果,就像打倒亞斯摩萊鯙那時候一樣。
「水龍好像是水越純淨的話、身體會越好的樣子喔。牠說如果能在那純淨的水中,不被任何人打擾地好好深眠一下,會自愈得很快喔。牠還說雖然無法完全康復、不過肯定會比現在的狀態好很多」
在樹精懷中的水龍之子——茱芘莉葉向水龍訴說着。
過了十分鐘後、水龍依然繼續煩惱着。
「我現在正是以敵意相向呢、那麼我就是你的敵人了吧」
本來決定被攻撃的話,就逃跑的裕次郎現在卻恐懼得無法動彈。而此時瑟瑟顫抖着的裕次郎也有了自己是太小看上位龍的自覺了。
「……呣? 我戰鬥後累到睡着了嗎?」
「牠、牠是怎麼說?」♂
「開始前得先喫飽,纔有力氣幹活呢、賽莉耶,有東西可以喫嗎?」♂
「大概就是『因爲受到幫助了,所以不能亂暴!』的感覺吧。水龍是很疼愛茱芘莉葉的,所以我想你應該不會再被攻擊了。不過前題是不要刺激到牠呢」
「是嗎? 雖然是暫時性的,但他也確實是治療了你啊?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應該連那種程度也做不到的纔對吧。而且你是打算下次作爲森林之主迎擊的時候再次倒下,然後讓茱芘莉葉爲你擔心嗎?」
「……爲什麼妳會這樣想?」
「爲什麼嗎……是因爲這不費事而且還能得到回禮吧?」♂
桌子上已經擺出了麪包和湯等東西。兩人因爲之前從凱恩多那裏拿到了酵母,所以現在也能烤出面包了。
所以裕次郎正使用着今天所收集到的全部材料,來製作着回覆藥和疲勞回覆藥。而材料中還用上了以前入手的宿喰蘑菇。
「基本上來說或許是這樣吧、不過就算是人類,只要對我有敵意那也是敵人吧。相反對我沒有敵意的魔物也就能成爲同伴了吧。對我來說,抱着害意相向的人才會是敵人。這跟對方是魔物還是人類這點沒有關係咧」♂
樹精還沒說完,裕次郎腦中的知識,符合的藥就已經縮窄到了四種。
「……的確,比起說是誠實的人,說他是怪人更合適咧」
「人類」
「可、可是!」
雖然水龍向裕次郎搭話的聲音混雜了厭惡的感情。不過從牠主動搭話的這點來看、也就說明牠是稍微接受了樹精他們的觀點了吧。
到了第二天的傍晚,藥全部完成了、而因爲做出來的藥數量太多,很難抱着前進,所以裕次郎他們就決定使用馬車來運送了。然而由於梵恩不想一起去,所以就變成由裕次郎喝下藥後來拉車了。
「但是如果他把毒藥僞裝成治療用的藥的話…」
「我已經準備好了」♀
「對人類來說魔物是敵人才對吧」
水龍這樣說着回到了水中。接着茱芘莉葉也從樹精的懷中下到了地面、然後進入了湖中。途中牠回頭看了一眼裕次郎、那個時候從牠的眼睛中能看出充滿着感謝的色彩。
「呣」
「爲什麼會有人類在這裏?」
「是要用什麼材料做的藥?」♂
「辛苦你了」
「嗯,是在力量衰弱的狀態下戰鬥太艱難了吧。你怎麼都叫不醒、讓茱芘莉葉十分擔心了啊」
聽完巴葛斯諾德的話後,裕次郎驚訝了,對於被監視着這點裕次郎一丁點也沒有察覺到。賽莉耶和梵恩也是,沒有做出過像是發現了被監視着的舉止,所以他們應該也是沒有察覺到吧。
「水龍唷、那個可能性很低」
「你爲什麼要幫助魔物」
重壓完全消失、然後裕次郎當場坐下了。
「然後咧?」
「如果牠知道就好了呢」
聽到樹精的話後,水龍的眼睛搖擺不定了起來。
只要一把茱芘莉葉扯出來,水龍就變得軟弱了。
從氣氛來看的話,水龍正被茱芘莉葉壓制着。
「真的是這個嗎? 根據我的知識,這個藥是用來保持水的純淨的啊」♂
「這擺明是不可能的吧!」
這樣說着的水龍眼神變得尖銳起來、而被牠盯着的裕次郎馬上感受到了重壓。接着裕次郎那本來已經平息了的顫抖又再度復燃起來。
「對吧? 那麼你要讓他治療嗎?」
這是裕次郎打從心底的真心所想。就算處於衰弱狀態也能一擊幹掉巨體種的存在,裕次郎完全提不起與其敵對的想法。
「這樣啊、害你擔心了呢……唔!?」
而且裕次郎也理解牠這是爲了預防水龍會被刺激到、所以也就沒有出言抱怨。
「什麼事?」♂
接着站起身來的裕次郎和樹精他們一起離開了湖。而在回程時的對話中、他們決定了明天只由樹精去聽水龍的答覆了。
巴葛斯諾德的聲音從叢林的深處傳了過來。牠是因爲從賽莉耶那裏聽到了裕次郎來到了水龍的住處、所以就和戈澤羅一同追過來看看情況了。
「世界上所有的藥,你也無法全都知道,對吧?」
水龍空洞的眼睛漸漸變得鮮明起來、然後牠把視線移向了樹精。而就在那個時候、水龍注意到了樹精身後的裕次郎、接着牠那穩定下來的瞳孔馬上就充滿了敵意。
「這也並不是說,要你去原諒人類的一切,或去相信他們。人類擄走了你的孩子,對此我也沒有原諒人類的打算。不過我覺得,如果只去認同這位名叫裕次郎的個體的話,也是可以的吧。他可是一位雖然身爲人類,但是卻會去治療魔物的怪人喔。稍微去相信一下,好像也可以不是嗎?」
水龍瞪向裕次郎的那視線,就像擁有着物理般的力量一樣、讓樹精的頭髮和周圍的花草全都搖晃了起來。裕次郎當然也感覺到了那像是要壓退別人般的力量、而且裕次郎承受的壓迫力比其他任何東西都更加強烈更加可怕。現在裕次郎正抑制着自己那微微顫抖着的身體。
「我無法現在馬上回答。稍微讓我思考一段時間吧」
這個大概是裕次郎爲了緩和情緒而說出來的玩笑吧,因爲他的死期是早就已經被決定好了的,因此只要他不亂來的話是絕對不會提前壽終的。
來到湖後,樹精像昨天一樣用樹根支撐着水龍把它搬運到了岸邊、接着爲了能夠更容易地把藥送到水龍的口中,樹精也用樹根固定了水龍的口。
水龍用充滿敵意的聲音問道。不過那並不是對友人產生的東西、而是牠對人類的憎恨有如此之深。
等喫完飯、洗完澡後,裕次郎便正式開始了製藥。
不過即便是這樣,裕次郎也輕鬆了很多。「呼~~~」對此裕次郎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明明什麼都沒做,體力卻悄然掉了一大截。
「啊」
「水玉和治癒促進藥和——」
分別是拉託萊丁調整丸、優優米拉液、血液淨化藥、和海洋住民専用的高性能治癒藥四種。無論哪個都不是用來治療龍的東西。
巴葛斯諾德和戈澤羅也散發着安心下來般的氛圍。
「好像的確是有藥存在的」
「我也 覺得 沒問題」
「但是我不知道有能治療上位龍的藥啊」♂
「要我靠人類的幫助?而且要治療上位龍是區區人類能做到的嗎?」
被樹精這樣詢問的水龍再次陷入思考。牠無論怎樣都無法消除對裕次郎的不信任感。因爲孩子被奪而深深種植下來的不信任感、無法簡單地消除也無可厚非。
雖然樹精沒有進食的必要,不過水龍的孩子好像是需要的,所以樹精現在正在喂牠喫放在桌上的漿果。
樹精像是確信般地向水龍問道。
「Pi~! Kyu Kya Kyan!」
這樣說完的裕次郎、爲了能夠隨時逃跑,馬上喝下了天衣無縫。樹精也做着能擋下水龍攻撃的防禦準備。
「如果是 打算 陷害 水龍 的人類 的話、我覺得是 不可能 會做 治療魔物 啊、和魔物 一同 耕種食物 之類的 事的」
「如果你知道些什麼治療方法的話就說出來。然後拜託這位藥師去準備吧」
「哥布林的首領也是嗎」
回想了一下自己做過的事後,裕次郎發現自己並不存在任何否定的因素。像是對人類來說是危害的吸血鬼等之類、雖然跟他們有着不會吸血的約定、不過從治療他們那時點起,就已經會被普通的醫生或藥師懷疑是否精神不正常了。
「我明天會給出答覆的」
「說我是怪人嗎…啊…唔…嘛…或許也沒說錯吧…」♂
樹精這樣說完的下一個瞬間、水龍的眼瞼顫了顫後張開了。
「早安」
「你雖然是醒了過來、但並不是正常的狀態對吧?」
隨着水龍的視線向裕次郎襲來的還有三條水柱,不過它們都被樹精召喚出來的巨大樹葉擋下來了。
接着水龍散發出來的重壓減弱了。
「如果牠醒了,或許就能從牠身上問出回覆的方法了呢」♂
「其他的魔物,像是弗克西和吸血鬼等,也受到幫助了喔」
牠們的對話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之後水龍雖然還是散發着不高興的氛圍,不過敵意明顯減少了。考慮到牠被人類做過的事,無法完全消除敵意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是啊、從半妖精那裏聽說你去了見水龍時,我不好的預感完全停不下來了啊」
「我可不覺得自己能和你敵對呢。真敵對起來我就只能趕快逃跑了」♂
「那我要繼續說了喔」
聽完樹精他們的話後、水龍露出了思考的樣子。
『賽莉耶她們知道了的話心情會變差吧』接着裕次郎作出了這樣的判斷後、就決定向她們保密了。
也就是說沒有能用來給水龍回覆的藥、只能幫牠準備好治療的環境而已。回覆本身要交給水龍自己來的話,那裕次郎想不出來也不難怪了。
「那麼這個藥你能做得出來嗎?」
「做得出來喔、不過有兩種材料需要去收集呢」♂
裕次郎這樣斷言後,樹精露出了非常開心的表情。
接着裕次郎也邀請了賽莉耶她們、一起到外面去收集材料兼散步了。森林現在已經回到了往常的狀態,感覺到日常終於回來了的賽莉耶她們、露出了像是安心了般的表情繼續着散步。
之後他們平安無事地順利把材料收集齊全、接着裕次郎在第二天把藥完成了。那是一種比高爾夫球稍小,偏黑色的灰色藥丸。
等樹精來到遺蹟後,裕次郎爲了讓她確認藥是否真的成功完成了、而把其中一顆藥丸放進了裝有水的壺中。過了十秒左右後,開始有很多小氣泡從藥丸中冒了出來。
「我不太清楚啊、效果出來了嗎?」♀
只看到透明感好像增加了的賽莉耶歪頭疑惑着。裕次郎和康也是同樣的反應。
而樹精不知道是不是明白水的區別,她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純淨到魚都居住不了的程度呢。而且也沒有毒,可以看作是完成了喔」
「那這個給妳」♂
裕次郎這樣說着把三顆藥丸交給了樹精。
然後樹精拿着藥丸來到了湖。接着她喊了一下水龍後,水面馬上震動起來,很快水龍的頭就冒了出來。
「這個就是藥。我在來這裏之前已經測試過了,沒有任何問題」
「這樣啊……那麼,茱芘莉葉就拜託妳了」
「嗯、我會照顧好的」
從湖中出來的茱芘莉葉移動到了樹精的懷中。
這是因爲水龍爲了睡眠時不會被打擾,所以決定把茱芘莉葉交由樹精照顧了。
接着水龍操控着水,把湖中的魚等生物送到了河中。因爲用了把水變純淨的藥後,牠們有可能會因此而死亡。水龍也不忍心看着牠們就這樣被捲入自己的治療中而死掉、所以就把牠們都移送到了能繼續生存下去的地方了。
樹精這樣告知水龍後、就把三顆藥丸丟到了湖中。因爲湖比壺要廣闊很多,所以要等到效果顯現出來稍微需要一點時間。很快過了五分鐘,所有的渾濁都已經從水中消失、現在的湖水清澈到能從地面上看見湖底。
「看來確實是沒問題呢。要暫時分別一段時間了」
「你之前說過是得睡半年左右吧?」
接着水龍在茱芘莉葉和樹精的目送下、潛到了湖底、然後閉上了眼睛。
「是啊、我就是從母親那裏這樣聽來的」
「晚安」
現在只要別往湖中丟石頭、水龍就不會被任何東西妨礙睡覺了吧。
「那我就把藥放進去了喔」
之後樹精她們向着叢林那邊離去了、現在會接近如此安靜的湖的就只有動物和弱小的魔物。而且牠們好像也明白不能打擾水龍睡覺般完全沒有吵鬧非常安靜。
「Kya 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