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請求解決數件事Q
《外掛藥師的異世界之旅》 · 赤雪トナ · 4.5萬 字
54 失敗與完成
正如之前在集會所所說,裕次郎所有時間幾乎都集中在了製作解毒藥上。除非有一些很棘手的傷或病,只能他出手,還有有時轉換心情以外,裕次郎從未做過其他任何藥物。
製藥過程很順利,一個多月就完成了,順利到讓裕次郎本人都有點懷疑自己。它不僅有解毒作用,而且一旦服用就具有抵抗力,因此無需每次有毒入體就服用。
之所以完成得這麼快,也跟他騎在水龍背上回程時,一直都在腦中試錯有關。用動物實驗後,裕次郎自己也喝下了毒,然後確認瞭解藥的效果。但是,他在製作的過程中發現了問題,所以僅僅完成了,也不是說就能達到目的。
在裕次郎一個人製作着解藥的時候,萊道爾汀通過巴葛斯諾德,來邀請他參加聯合研究了。但裕次郎知道只靠他自己就可以完成,最多途中多走點歪路,而去參加只會浪費時間,所以他就拒絕了。
時下正值深秋時節,森林中隨處可見紅葉和長滿果實的樹,而這些森林恩惠也成了餐桌上的常客。
「那麼,該怎麼辦呢」♂
裕次郎將解毒藥放在桌子上,交叉雙臂煩惱起來。

一杯茶被端到思考着的裕次郎面前,然後賽莉耶坐到了他旁邊。
「這就是解毒藥?」♀
「雖然是啦,但是~~」♂
「你在煩惱什麼? 是效果沒想像中好嗎?」♀
「不是,效果如我所想。然後呢,這藥也沒用到太貴重的材料。但有些還是蠻珍貴的。所以解毒藥也沒法多到能派給世上所有生物」♂
「也就是需要選擇幫誰嗎?」♀
「就是如此」♂
兩人想到不得不對別人的生命作出取捨,臉上都有些苦澀。
「如果只在這片森林裏製藥,認識的魔物們夠分嗎?」♀
「我不知道確切的人數,所以也保證不了。不過只算這個村子還是有餘裕的。締結了協定的種族,分三千份左右沒問題」♂
「還是相當多的啊」♀
「那就沒問題了吧」賽莉耶笑着說道,然後裕次郎補充了句。
「但從時不時來的使者那裏,也沒聽說他們做出完成品了,就算合作我想也意義不大吧」♀
「而且賢狸也會想要藥吧,算上與牠相連的人那就更多了」♂
簡單想像了一下,裕次郎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也好。那我出去了」♂
正在客廳使用乾燥魔法的賽莉耶,出來迎接兩人。
冶煉方面是個外行人的裕次郎,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煉的是銅、鐵還是其他金屬。
「啊,對喔。還有他們來着」♀
「在這之前,你先穿我的外套吧」♂
裕次郎把乾燥後的外套放到瑪可貝兒肩膀上,然後把手放在了她額頭。
離開家中的裕次郎漫無目的地在村子裏閒逛。
「啊,維雅斯! 你和藥師先生在一起啊,我正想着去接你呢」
「啊~真是的,又失敗了!」♂
「我去取件外衣給你」♀
歌曲結束後,森林又回到了日常之中。
「……我知道了。再見」
「我本來是想散散步,剛好聽到了。多尾狐說得沒錯,真是美妙的歌聲」♂
雖然裕次郎有察覺到維雅斯沒有真的生氣,但同時也沒注意到她在嫉妒。只是想着可能是她碰巧心情不好就沒了這回事。
「而且他們還可能因功績之類的事情扯後腿。研究反而會更慢吧?」♀
「歡迎回來,雨下得太突然,所以洗好的衣服也淋溼了點啊」♀
「等她回來,我再好好寵寵她」♂
如果是完成品的話,老鼠很快就會好起來,這次用新解毒藥,反應挺慢,本來裕次郎認爲大約三分鐘牠就能動,但並沒有發生。再等了五分鐘後,老鼠還是一動不動。
「多尾狐醬二十天前就出村採蘑菇去了」
「那邊是住宅吧,那邊是窯爐? 那邊是,小型溶礦爐!?」♂
他收集與完成品相似的材料和質量低於完成品的材料,然後嘗試縮短或省略製造過程來做實驗。
半人馬他們看到裕次郎在忙着製作解毒藥,所以離開時就沒來打個招呼。
「嗯,這也沒錯啦」♂
想到用這些金屬製成的武器,可以用來交易生活用品的裕次郎一臉感慨,然後繼續前進。
「但是還有海洋住民啊」♂
「我沒事,只是有點冷而已」
走了都沒一分鐘,他就發現坐在樹樁上唱歌的維雅斯了。她身邊還有隻阿魯多狗,正豎耳傾聽歌聲。除了阿魯多狗以外,附近也沒其他人了,『想來維雅斯的體力已經回覆到一個人做康復訓練也沒問題的程度了吧』裕次郎爲她高興地想着。
「……這同樣讓人困擾啊」
「多尾狐沒和你一起嗎。她在村子做什麼?」♂
「降低質量本身就沒用啊!? 如果是這樣,我還能做什麼啊!」♂
「好了啦。茶都要冷了」♀
他停下來聽歌,也沒有走得更近,以免打擾歌聲。似乎森林中的動物和昆蟲也不想打擾歌聲般,壓低了嗚叫聲。
想到因有他而沒有被雨淋溼,維雅斯打算下次唱歌報答他。
就在這時,水滴打在了裕次郎的臉頰上,然後又打在了樹葉上晃動了它。隨即,無數的水滴落下,化成了雨。
裕次郎他們也把衣服上的水分用魔法弄走。
「到底該怎麼辦啊?」站在解毒藥面前的裕次郎嘟囔道。雖然裕次郎沒想過要拯救所有生物,但他仍然希望能夠儘可能多地拯救他們。
「喝了這個,冷靜一下」♀
說着裕次郎想捶捶牆壁發泄發泄焦躁,但想了想他停下了手。因爲他上次就是這麼做了,還把牆開了個洞了,然後惹怒賽莉耶了。那個洞現在已經被弗克西們堵上。
「謝謝你送維雅斯回來」
來到森林已經快一年了。看到這裏與剛來時完全不同的風景,『我們真的做了很多事情啊』裕次郎回憶着。
「這個怎麼樣!」♂
接下來他沿着與窯爐熔爐相反的方向前進,離開村莊。當他正想繞着圍牆走一圈時,聽到了歌聲傳來。
「有沒有發燒?」♂
裕次郎從賽莉耶背後抱住了她,下巴靠在她肩膀上,閉起了眼睛。感受賽莉耶的體溫,平息煩躁和不甘。
然後一臉爽了的裕次郎從賽莉耶身上離開。雖然心中還有焦躁殘留,但已經平復到不會表現出來的程度。
在回家的路上,裕次郎遇到了因爲在外面玩耍,而渾身溼透的瑪可貝兒,兩人一起回家了。
「怎麼也成功不了啊。要是再繼續失敗,雖然不情願,但也許我必須和其他藥師合作了」♂
「我無能爲力了」裕次郎舉起雙手說道。
這樣的聲音從房間裏漏了出去,知道他失敗了的賽莉耶就走了進來。她手裏還拿着一杯茶。
「又要被搶走了」維雅斯低囔道,不過這些話被風吹走了,所以裕次郎沒聽到。
「當然是超級高興」
大約過了一分鐘,紅着臉的賽莉耶開口說道。
秋意漸深,雨也越來越冷。身體不是很強壯的維雅斯要是被弄溼了,絕對討不了好。
「噢~挺不錯的嘛。你有好好努力過了呢」♂
而防止寄生用的藥,康已經能做出來了。
裕次郎以一種不會在別人面前出現的泄氣聲音說道。
從維雅斯家出來的拉米亞,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神色。
「我應該做的。那我回去了。下次再唱歌給我聽喔」♂
「你聽到了?」
因爲他最近沒怎麼在意外面,所以都沒注意到建了一些新樓。
「賽莉耶也這麼想對吧? 這種問題就是很麻煩啊」♂
他喝下茶,深呼吸。
維雅斯一邊說着,一邊別過臉。神色之中,隱隱透出一抹嫉妒之色,因爲裕次郎搶走了多尾狐。
「……啊,說起來我好像有聽瑪可貝兒說過」♂
「你誇我也沒用」
賽莉耶也知道裕次郎不是想做色色的事,只是爲了平復自己的情緒,所以就靜靜地讓他抱住了。
雖然做藥她幫不上忙,但能在這方面派上用場,賽莉耶也很開心。而且當自己被擁抱時,賽莉耶自己本身也會感到安心。所以她也變得很喜歡這種時間了。
他做着深呼吸,總算把焦躁消去。
「是真的不夠啊,我肯定」♂
「多尾狐她們也很高興吧?」♂
「路上小心」♀
看到維雅斯責備的眼神,裕次郎諂笑地撓了撓臉頰。
「結果就是,別無選擇,只能基於這個,開發一種更容易製造的藥物了」♂
「總之,先去散個步轉轉心情如何? 看你一直在這裏研究,越來越憋屈了,有時休息一下也是很必要的」♀
「哼,能動起來我自己也高興,會努力也是當然的」
裕次郎嘆了口氣,『只好把材料的質量降低到能起效果的極限,儘可能增加可以製作的數量了』他如此想道。
裕次郎將完成的第 16 個原型交給中毒的老鼠。
被誇獎的維雅斯臉頰上流露硃紅色,看得出來是在害羞。即使稱讚她努力的是嫉妒對象的裕次郎,她也很高興。
「儘管數量很少,但已經能製造金屬了啊。這麼短時間各方面都發展起來了呢」♂
聽到這有印象的聲音,裕次郎收起腳步聲,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多尾狐醬她好像挺想你去爲她送行呢」
「這聲音是維雅斯吧?」♂
村裏多了一棟和當初爲留學生建造的樓一樣的建築,還有一棟即將建造完。從那裏向村子的邊緣看去,有正在燒陶的弗克西,再往遠處看,是一座四面有圍欄、屋頂簡陋的熔爐。現在似乎還在運轉,一股鮮紅色的液體從中流出。這座熔爐是與諾姆合作建造的。
「要是走動還是會呼吸急促的,不過日常生活已經沒問題」
裕次郎脫下外套,蓋在頭上擋雨,再抓住維雅斯的手臂將其拉近。
做藥很困難。除了完成品以外,都無法把毒消去。『真想打打以前那個覺得獨自去做也遊刃有餘的自己』裕次郎想道。不過事實上他是真的有餘裕,所以如果被打了,他會生氣說不合理吧。
『不過這可能比繼續一個人思考更好』裕次郎稍稍期待地想着。他有足夠的知識,剩下的就是創造力的問題了。雖然其他藥師有沒有這缺失的部分是個未知數,但裕次郎願意賭賭看。
或許是因爲被雨淋過吧,「有點冷~~」瑪可貝兒身體抖了抖。
「康復訓練怎麼樣? 我看你現在一個人也沒問題了,應該很順利吧」♂
裕次郎像是要把殘留在身體的煩躁吐出一般,以粗獷的語氣說道。
兩人繼續思考,卻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不過想發現維雅斯在嫉妒其實也很難吧,畢竟她並非打從心底討厭裕次郎,也就沒有生出負面情緒。
突然被觸碰的維雅斯,雖然身體僵硬了起來,但她知道裕次郎的行爲是擔心她,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跟着他走了。阿魯多狗也走在旁邊。
「……嗯,我知道了。喝之前,先給我抱一下」♂
歌詞因爲並非平原住民的文字,所以裕次郎聽不懂,不過她的歌聲中好像包含了擔憂。
裕次郎鼓掌走近,維雅斯發現他後身體稍稍作出了架勢。而身爲護衛的阿魯多狗,早已察覺裕次郎,也知道他沒有敵意,所以就躺着不動了。
「哎呀呀,下雨啦。我們回村子吧。淋溼了對你身體不好,過來這邊」♂
在賽莉耶的「加油!」聲鼓舞下,裕次郎第二天起又開始了反覆試驗。
「以防萬一……確認看看嘛」♂
『再以防萬一,把退燒藥也準備好吧』裕次郎這麼想着,加熱起了茶壺,讓瑪可貝兒能飲用溫熱的飲品暖暖身子。
「還好有毛衣」♀
賽莉耶回來了,手裏拿着一件紅色的毛衣。她拿過瑪可貝兒肩上的外套,與之相對把毛衣交給了瑪可貝兒。
「心情好點了?」♀
「好點了。一如既往沒想出什麼好主意。看來就算繼續研究也不會有什麼進展……還是跟瑪可貝兒做些什麼玩玩吧」♂
裕次郎決定今天請假一天。
「嗯!」
雖然瑪可貝兒跟裕次郎每天都有說話,但是沒能一起悠閒地玩耍。所以聽到能跟裕次郎久違地玩玩,她一臉開心地點了點頭。
衣物都弄乾後,賽莉耶把它們摺疊好,之後悠閒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臉色微紅的瑪可貝兒走進了客廳。
裕次郎把手放在瑪可貝兒額頭上,想知道她是不是發燒了。好像真的有點熱。
「果然昨天冷到身體了吧」♂
「怎麼了?」♀
切好麪包放到桌子上的賽莉耶走了過來。
「她好像有點發燒」♂
「喫完飯,喫點藥去睡一覺更好吧?」♀
「我只是有點熱而已,沒事的」
「要是惡化了,會很痛苦喔」♀
賽莉耶也把手放到瑪可貝兒額頭上,檢查她是否發燒。
隨後裕次郎去告訴水龍已經完成,請她配合,他將濃稠的毒液轉移到一個大罐子裏,以免污染到周圍環境產生傷亡。再用水稀釋它,並投入將其變成免疫藥的材料。
「我知道了。就做裕次郎愛喫的東西吧」♀
裕次郎送別了去授課的賽莉耶後,拿着水壺走向瑪可貝兒她們的房間。
從裕次郎不做解毒藥,改做免疫藥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時間。而從做藥算起,已經是三個月了,新的一年也已到來。
「瑪可貝兒,康,我們去喫午飯吧」♂
當他去到客廳時,看到賽莉耶和瑪可貝兒正在做曲奇。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完成的消息通知各國……不對,首先是聯絡海洋住民,確保這邊和那邊海洋住民的免疫藥吧。那就先前往舒吉之前去的那個遺蹟吧,讓海洋住民將有毒的海水保存起一些來。還得先爲幫忙工作的海洋住民準備好解毒藥呢」♂
在兩人的提醒下,瑪可貝兒喫過早飯就回到牀上了。因爲賽莉耶有魔法課,所以由裕次郎照顧瑪可貝兒。不過說是說照顧,但瑪可貝兒並非發高燒,所以也沒什麼需要做的。
「要是這項工作能告一段落就好了。起碼這樣我就能空出聊天的餘裕」♂
衆人點了點頭,他們都知道解毒藥纔是重中之重。畢竟解毒藥成功了,他們的種族也將會被拯救,所以沒有人會因此抱怨課程進度被拖慢。
裕次郎在石板上寫寫畫畫,教導着如何製作魔法藥。
多尾狐向裕次郎輕輕揮手後,接着應付下一位顧客。
村子今年比去年有了更多的餘裕。餘裕到什麼程度呢?就是從種植物和狩獵中儲存的食物,禦寒的房子和毯子等保暖衣物都人人有份,而孩子們還能夠去玩雪。
「嗯」
「或許是鐵鏽吧,似乎是因金屬中微弱的力量產生了影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嘗試過後,藥就失敗了,所以不管什麼原因,最好都用木勺把它拿出來」♂
心情超好的裕次郎離開房間前,輕輕吻了吻瑪可貝兒和賽莉耶的臉頰。
『吵醒瑪可貝兒就不好了。不過免疫嗎,如果從增加抵抗力,而不是完全治療毒的方向考慮,或許能製造出另一種藥。只要把毒稀釋後使用,就不用太擔心材料了。話說關於增加抵抗力的藥,我以前不也做過嗎! 竟然忘記了,真是失策』
在分發給村民的藥物完成之前的三天裏,裕次郎整理起了信息零碎寫下的便條紙,還有腦海裏關於藥的做法,製作出了藥譜。
現在喫飯是不用給錢的。這也跟還沒有貨幣有關,而且除了孩子們之外的每個人都在工作,派飯就作爲工作的回報了。不過隨着人口增長,這方面可能會出現問題就是。
「那麼,我要抹掉這些了,還有人在抄嗎?」♂
這種隊伍其實最初是沒有排起來的。那時候都是一大羣人淹沒了負責分發的人,想喫個飯都不知道得等多久,然後裕次郎就通過各族長,讓他們命令族人都要排隊,後來大家都感覺這樣拿飯更順暢,就一直都老老實實排隊了。
裕次郎聽着瑪可貝兒訴說最近發生的事情,時間漸漸流逝,終於瑪可貝兒睡着了。
「嗯」
『總之先見見舒吉吧』這麼想到的裕次郎,把免疫藥的藥譜整理好放到了抽屜裏。
「這樣就告一段落了,太好啦」♂
因爲很冷,所以瑪可貝兒牽起了裕次郎的手邊走邊感受他的溫暖。
而且就算已經有了解毒藥,裕次郎也很難開口拜託村民們來當實驗品,所以拿森林外的魔物試藥最好。
收拾完的人離開集會所去喫午飯了。
裕次郎去拿出了常備藥,然後交給了瑪可貝兒。
雖然瑪可貝兒也知道裕次郎在做的事情很重要,但沒法多一起玩玩,她還是感到很寂寞。
而這些課程對康來說是複習,他想到這是一個糾正錯誤的好機會,所以也在專心聽課。
絲毫不見嚴肅的裕次郎看着睡了過去的瑪可貝兒,臉上浮現微笑。
「開心過頭了啦,真是的」♀
這個毒雖然只會對人型生物起效,但也並非說獸型魔物直接喝下都沒影響,真喝下了原液獸型生物的身體同樣會出事。所以既然鼬已經精神奕奕,不受毒的影響,把藥當完成了來看是沒問題的。
「有實踐過啊」
「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到此爲止吧」♂
之後裕次郎與戈澤羅和半人馬談了談情況,讓他們一起去森林外面,捕捉秋田犬大小的鼬魔物,將其用於實驗。
裕次郎則與瑪可貝兒她們匯合,然後共進午餐。期間瑪可貝兒表示對麻辣湯很感興趣,裕次郎就用勺子「啊~」「嗯~」地餵了她一口,之後他一邊看着瑪可貝兒因辣而含淚地喫飯,一邊喫完了自己的午餐。
「我回來了,瑪可貝兒怎麼樣了?」♀
「爲什麼?」♂
因爲忘記而坑到自己了,裕次郎搖搖頭,驅散沉重的情緒。然後爲思考方向有了進展而開心,同時在腦海裏開始組裝出藥的大致。只是抓住了個契機,進展就迅速飛昇,之前的停滯就像謊言一樣。
被褥的溫暖,裕次郎在她身邊的安全感,似乎引起了她的睡意。
之後就是要用人類或中型魔物做實驗了,但又不能拿村民來試,所以裕次郎決定去森林抓些動物或魔物。
進入到新建的食堂,大家爲不同的食物,排成了不同的隊伍。食堂內的桌子很少,大多數人都把餐盤拿到外面放在泥地上就喫起來。雖然毫無禮儀,但從他們是魔物來說,似乎讓人感覺挺適合。
最起碼要一起睡覺這種想法,瑪可貝兒也有過。不過,在瑪可貝兒平時睡覺的時間段,裕次郎也還是在做研究,這種氛圍實在很難讓人去邀請他共度時光。
點點頭的卡塞爾和其他人,都在手頭的紙上寫下了這個注意事項。
卡塞爾抬手詢問。
裕次郎將材料和製作方法寫在了一張紙上,放下筆,使用保存魔法。然後大舒一口氣,放鬆地靠在椅子上。一種成就感充滿了他的心。
「裕次郎,怎麼我看你好像挺開心?」♀
「請用,裕次郎先生」
聽到裕次郎取得了進展,賽莉耶也像是爲自己的事情一樣爲他高興,然後提案道。
「欸嘿嘿~有時發發燒也不錯呢~」
裕次郎不由自主地想叫出來,然後馬上捂住了嘴巴。
先是給鼬喝下免疫藥,等副作用引起的身體不適消退後,再給他們喝毒。這一次,由毒的作用引起身體不適。裕次郎把鬆散的鼬放在木籠子裏,觀察了7天后,鼬就精神起來了,這時裕次郎確信藥已經完成了。
「想聊天不用發燒也可以啊。只是我最近太忙了沒什麼時間」♂
「她睡了」♂
「哦,噢噢?」♂
聽到這事的賽莉耶,對多尾狐稍稍降低了些許警戒心。本來她覺得既然多尾狐是把裕次郎當父親看待,那應該沒問題了。然而,再想到隨着親密度增加,感情可能變質後,賽莉耶就沒有解除警戒。畢竟雖然說是說親情,但如果此時裕次郎向多尾狐求婚,想來多尾狐是會答應的。賽莉耶或許是本能地察覺了這一點,所以繼續保持警惕了。
「這就好!瑪可貝兒交給我照顧吧!你要回去工作嗎?」♀
「要啊。不過我今天只是把思緒整理整理,可以悠閒地喫個飯了」♂
成果出來了,裕次郎大鬆了口氣,然後當場坐了下來。
『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抱起雙臂,把目光從瑪可貝兒身上移開,回想剛剛在思考的事情。
就是瑪可貝兒想到裕次郎又要出遠門,就寂寞起來了。
加上從基德尼傑那裏得到的東西,有一些是冬天也能收穫的蔬菜苗,所以儲存的食物量不僅只有減也有增。
賽莉耶臉頰通紅地嘟囔道,輕輕瞥了一眼門口,然後將手輕放在瑪可貝兒額頭上。
「我照顧瑪可貝兒的時候,發現瞭解毒藥的思路啦。所以煩躁和不耐煩一掃而空了」♂
「這個,沒問題。大家都寫完了」
三人把圍巾繞在脖子上離開了集會所,這些圍巾是賽莉耶從弗克西那裏學完後織出來的。
裕次郎拿着布問大家。
兩個小時左右後,賽莉耶回來了。
賽莉耶輕輕推開門,小聲地問了起來。
雖然他自己親身試也可以,但他之前已經喝過解毒藥有了抗性,很難測試免疫藥的效果。
瑪可貝兒牢牢蓋緊被子,臉上洋溢着喜悅的表情。
「很順利。聊太久,會阻到後面的人,我先走囉」♂

村子裏、森林裏、森林外面都積雪了,到處一片白茫茫。
瑪可貝兒和康選的是貝汁湯,三人排到了各自的一列。
「因爲能獨佔着裕次郎聊聊天」
確認發燒已經退去,她就安心地坐到椅子上。
「今天是你負責分發啊?」♂
「我要去一趟遺蹟」♂
所以這個時候瑪可貝兒真的很開心。發發燒什麼的一點問題也沒有。
「偶爾嘛。你的藥做得怎麼樣了?」
「能問一下原因嗎?」
知道這一點的裕次郎也開始逐漸教授他們魔法藥了。不過這種藥他還沒有讓大家實踐的打算,只是先作爲知識傳授給他們。
「今天是麻辣湯和貝汁湯嗎。我要不要點麻辣湯好呢,喫完身體會暖暖的」♂
免疫藥已經進入到結尾階段,所以無事可做的裕次郎已經返校授課了。近三個月來,留學生們不僅有被拜託過製作普通的藥,還常常一起試作新的藥,複習學過的東西等等,深化着自己的經驗。
「像這樣將拉扎特的樹枝條和森米利亞蝶的鱗粉放入水中,然後在土屬性布上放一晩,沉殿出來的東西,就是小人化藥的材料了。取出鱗粉的時候,要注意不要使用金屬製的勺子」♂
自從多尾狐採完蘑菇回來,裕次郎寵愛了她開始,多尾狐就直接喊他的名字了。有時候她還會喊裕次郎爸爸。這種時候她都會垂着耳朵,滿臉通紅,一副害羞的樣子。
進入製藥室的裕次郎,看到三個木籠子裏的老鼠,都在跑來跑去後,開心地笑出來了。
『還好只是普通的發燒。如果這是流感,就很難對付了。話說這個世界有流感嗎? 沒見過有預防接種啊。甚至連注射器都沒……?』
「我期待着!」♂
「這樣藥譜也完成了」♂
很快就輪到裕次郎了,多尾狐遞給他一碗湯和一盤切開了兩片的麪包。
『關於流感的東西……高燒,治療,疲倦,還會死,好像不對。還有什麼?預防接種,注射器……預防接種? 疫苗,病毒,免疫……就是這個! 就是免疫啊!』
裕次郎拿了一把椅子坐在牀邊,瑪可貝兒笑着向他說道。
卡塞爾確認後說道,然後裕次郎擦除了他所寫的內容。
在他出去授課之前,老鼠似乎累得連喝水都嫌麻煩的,但現在卻這麼精神,也就表明免疫藥成功了。
裕次郎一邊留意着瑪可貝兒,一邊思考着藥,大約一個小時後,他已經把藥塑造到了一定程度,隨即心情愉快地回到了看護瑪可貝兒的事情上。
「「「謝謝老師」」」xN
「我還有個通知,你們一邊收拾一邊聽我說吧,今天下午解毒藥的結果就出來了,看情況我可能會再出遠門,到時候課程也會再暫停了」♂
飯後,瑪可貝兒去玩,康去弗克西們的家制藥,裕次郎回家確認藥的結果。
「嗯,就是看你很忙,很難找你說話」
「你找巴葛斯諾德有事?」♀
賽莉耶停下手問道。
「我是去告訴他之後要使用遺蹟。如果要做免疫藥,需要海洋住民幫忙把毒運過來。爲此必須得去和海洋住民談談」♂
「只需要決定一下目的地就可以,應該不會花太多時間吧」♀
知道了裕次郎並非要長期外出,瑪可貝兒也挺開心的樣子。
「我想這段時間應該都不會長期外出的。等我回來曲奇應該都做好了吧?」♂
「大概做好了?」賽莉耶歪頭說道。
「裕次郎就好好期待着吧!」
「我會做出充滿愛情的曲奇的」瑪可貝兒說道,裕次郎對此笑着點頭。
「那,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
之後裕次郎拜託了巴葛斯諾德變更傳送目的地的設定。次日和次日上午,他都有去授課,和繼續製作解毒藥,下午過後就去到了雷夫泰特南海的遺蹟。手上還帶了要給海洋住民的解毒藥。
這個遺蹟中當然同樣也有巴葛斯諾德存在。這位巴葛斯諾德下身是西瓜蟲,背上是和多尾狐同齡的少女。她黃色頭髮,短髪髮型,看起來活潑可愛。
裕次郎被她帶着離開遺蹟,途中聊起天來。
「話說回來,巴葛斯諾德中美男美女真多啊」♂
「外觀是根據數據適當地決定的。嘛,會搞得這麼好看的理由,是因爲只要外表好看,和別人接觸的時候更容易吧」
「啊~我能夠明白」♂
裕次郎點點頭,然後瞥了一眼她全身。雖然她上半身是裸體,但裕次郎並非是因爲這種下流的原因纔去看的。也不能說一點這種想法都沒有,不過比起這個有點讓他更在意。
「怎麼了?」
「你下半身,我沒猜錯應該是西瓜蟲吧?」♂
「這個份量嗎……一人需要一個小酒杯的份量……我想能分五千人左右吧?」♂
「我做了兩種藥。一種是解毒藥,另一種是增加對毒的抵抗力的藥。放在這裏的就是增加抵抗力的藥。由於材料的原因,只有這個可以批量生產」♂
瓦爾拉姆他們想了想,點了點頭。雖然討厭大海繼續被污染,但他們也明白這是必須的措施。
『如果牆壁被劃傷,可以用牆紙將其隱藏,如果砌塊牆破裂,則更換裂的那塊。牆壁上的裂縫修復,我從未見過呢。然後是地板。如果地板脫落,那個部分是會像砌塊牆一樣去替換吧。如果道路出現裂縫……地震破壞的道路是怎樣修復的,我也不知道啊。道路,道路,道路……道路出現裂縫……如果不是裂縫,而是洞的話……』
回到村子後,裕次郎取出盛藥的罐子,帶着它來到集會所。
他在上海灘之前,已經用魔出發出了一個信號。使用的是音波魔法,這種魔法只要像摩斯電碼一樣預先決定了暗號,就能做到簡單的交流。
「也就是說能捲起來?」♂
「這樣大家都能得救了」,他們喜笑顏開地說着。
「可以是可以,但我幾乎不這麼做。因爲會失去平衡,上半身會撞到地面」
「如果全力以赴,第一隊會在兩個多月後回來,但最好應該算作三個月左右吧。這期間也能把事情通知大家,不會浪費時間的」
「什麼事?」裕次郎問道。
其實就算沒解毒藥他們也會答應的,畢竟他們心底也有想過如果可以讓更多同伴得救的話,犧牲自己等人也沒問題。
「我是澤邊裕次郎」♂
如果可以抑制毒害,所需的藥物就會減少。所需材料的數量同樣會減少。
「我問問高層,不過我覺得應該沒問題的,含毒的海水越多越好嗎?」
其實有時候鬥爭也跟技術發展息息相關。由於海洋人民遠離這種鬥爭,所以技術發展方面也落後於地上的人民。
「這樣啊,那就好」♂
對此瓦爾拉姆搖了搖頭。因爲他們都知道平原住民這種陸上人,只能在水中短時間活動,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帶裕次郎去根據地。
55 會場是占卜神殿
太陽下山時,被聯繫到的成員們齊聚一堂,隨後裕次郎宣佈了藥的完成。
「接下來應該會很忙,拜託你們了」♂
裕次郎一邊說,一邊環顧四周,確認所有人都注意了過來,他接着開口。
「……名字一致呢。你稍等一下,舒吉也很快過來了」
大家給出了各色各樣的反應。對此,裕次郎拍了拍手,讓他們冷靜下來。
其中一種材料是以前和瑪曼的交易中,得到過的普尼盧特粘液,僅僅村子裏的那些,似乎還不夠,所以裕次郎決定之後讓希婭和梵恩跑一趟。
對方已經在走過來,裕次郎就站着等他。走上海灘的是一位穿上了海洋魔物皮鎧,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他下半身只有裙子狀的衣服,沒有盔甲,應該是因爲會妨礙游泳吧。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我想傳達的事情,都告訴你們就好了嗎?」♂
「沒問題。現在的高層都點頭了,只要能得到解毒的幫助的話」
「怎麼了嗎?」
「沒錯」
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有個人在這寒冷的天氣中游泳。看來是海洋住民一方先發現自己了。
所以像是奧潔朵那樣,會跟其他種族扯上關係的海洋住民,可以說是很稀有的。
「單單蓋住就能防止嗎,那個裂縫。我想如果不能完全密封就沒用。而僅僅通過放置平坦的石頭蓋住是防止不了的。而且堵住的時候還可能會擴大裂縫。舒吉,你怎麼看」♂
「我們高層並不打算完全依賴藥師殿下,所以商量着減少毒害的辦法。然後就有了一種意見,就是把裂縫蓋住,防止毒液外泄。當然它也可能會像這次裂開一樣,從另一個地方泄漏出來。但這麼做應該可以減少毒害,同時爭取更多時間。這期間或許就能完全去除毒了」
然後海洋住民在沙灘上畫畫,詢問裕次郎這麼大的罐子裝的海水能做多少藥。
「對,不僅需要分給我的熟人,還要分給你們所有人,所以越多越好」♂
「我會說明的,你們好好聽着」♂
「那麼,」之後裕次郎把解毒藥和免疫藥已經做出來的事,免疫藥必需要用到含毒的海水的事,還有他會給去回收海水的海洋住民分發解毒藥等等等等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們這邊還有一件事要說」
「不過?」
等雙方約定過十五日後再見,今天就到了分別的時候。
「沒有權力鬥爭嗎?」♂
「在大家到來之前,當作打發時間,我先介紹一下自己吧。我是尤克尼亞氏族的警備隊長瓦爾拉姆。這片海域是尤克尼亞氏族的領土。因此等待澤邊殿下的工作,也是由我們接下了」
「瀝青是什麼啊?」瓦爾拉姆他們面面相覷。
「爲了救人就算再忙我們也不累的。你沒有低頭的必要」
「啊!」♂
現在在森林中做出來的份量,應該不夠分給所有締結了協定的種族全員。
「我親自試過效果的,所以毫無疑問」♂
因爲他們有一種獨特的感覺,就是如果發生了無用的衝突時,像是會被海罵一樣,所以他們都不積極爭鬥。
裕次郎一邊和瓦爾拉姆說話,一邊等待,不到五分鐘,舒吉和另外兩人就上岸了。那兩人都是男人也穿着同樣的盔甲。
「我想到怎麼去堵了。只是能堵住裂縫的藥,需要15天左右才能完成,那時候我們再在這裏見面吧? 然後,你們就帶這種藥去把裂縫大部分堵上,不過留一部分別堵可以嗎?」♂
「既然你來了,也就是說藥已經完成?」
看她眉頭緊繃,想來她有實際撞過吧。裕次郎「啊~」了一聲表示明白,他也想像到那個情況了。
如果他們需要和陸地上的人交流的話,情況可能會稍微複雜一些,但他們的生活全都在海里就能完成,沒有交流的必要。要是沒有這次關於毒的事件,他們還是會像以往一樣生活的。
「那就是沒意義了?」♂
裕次郎沿着大地色的沙灘漫步,尋找着海洋住民的身姿。雖然空氣很冷,但風很弱,所以依靠陽光和防寒服,不會感覺到冷。
不過見到他們之前想去消滅大青鯊,也就是說他們並非只會逃避。只是不幹沒必要的戰鬥而已,面對暴力時他們也認爲抵抗是必要的,而權力鬥爭方面則被認爲是無用的。
「這是爲什麼? 如果完全堵上,更能減少未來的毒害吧?」
「這個辦法沒用啊」
解毒藥引起的產量問題,裕次郎感覺自己多得到了一個答案。
裕次郎對舒吉的話點了點頭,隨即海洋住民們紛紛「噢!」地讚歎起來。
舒吉被問到時,想起了裂縫的樣子,然後他判斷只在上面放石頭是無法成功的。而能完美貼合裂縫的石材加工,他同樣覺得他們做不到。
『要是地位很高,那就煩人了』,因爲以前的經驗,裕次郎提高了內心的警戒度。
裕次郎低頭說道,然後瓦爾拉姆他們爲了讓裕次郎抬起頭,馬上回應。
「沒錯」
裕次郎揉了揉胸口說道。
男人們讓舒吉確認一下裕次郎,然後作出了是他本人的判斷。
舒吉和另外兩人也是同樣的感受。
聽完這話,裕次郎的表情一臉意外。直到現在,他也只是想着如何處理毒氣的蔓延,並沒有想過在此期間阻止毒流出,抑制毒害。
而且瓦爾拉姆有孩子,既然裕次郎能夠救到他那孩子和妻子,他覺得低頭的應該是他們這邊纔對。
『是因爲總被作爲母親的大海常常擁抱着,所以性格變得這麼平穩度日嗎?』裕次郎思考起來。
聽到沒有權力鬥爭,裕次郎放下了警戒度。
「因爲要做免疫藥必須用到毒啊。如果毒回收不了了,那以現在的藥的數量,可能不足夠應對已經流出來的毒。也因此,死亡人數可能會增加。所以在毒回收到足夠所有人分之前,就拜託你們以抑制毒的流出量來減少毒害的方向去做了」♂
「沒有了,那邊就是出口。一直走,就能看到海,那裏有海洋住民常駐的」
『牆壁的裂縫是如何修復的呢』裕次郎回想着在日本時的生活。
「普通情況會由我們來擔當聯絡人員,如果事情重大也會有其中一位高層過來」
「這辦法我沒有想到,不過」♂
「不用客氣」裕次郎背後傳來了這個聲音,然後他一直往出口走。大海應該真的很近,已經能聽到海浪的聲音。走出遺蹟,可以看到樹林的對面有一片沙灘。
「我想商量關於藥的事情,需要我去你們根據地談嗎?」♂
瓦爾拉姆顯得很沮喪,對此裕次郎鼓勵他說情況並非如此。
「有效嗎?」
「既然這裏出現了平原住民,也就是說你就是舒吉說的那位人類吧?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不,不是沒用,堵上裂縫這種方法雖然我沒想到,但我覺得不錯。只是堵的方法得換換……」♂
「我以防萬一問問,解毒藥能保證正常發揮作用吧?」
然後他們拜託說,希望在一年後可以完全堵上,裕次郎對此點頭同意。
要是和其他藥師討論,或許也會出現這種意見吧,可是裕次郎卻將其視爲障礙拋棄了,『果然單獨行動有點無謀啊』裕次郎如此想道。
然後點點頭的瓦爾拉姆,向舒吉詢問往返需要多長時間,預測一下第一隊運送隊何時能返回。
爲什麼不給所有人都用解毒藥的理由也有說,對此海洋住民們也都理解了。而且因爲有解毒藥,所以他們聽到必須要做收集毒的工作時,也完全沒有表現出憤怒或拒絕。
「這個嘛……我覺得很難」
「我有見過壓瀝青的情況。以這個沿着洞的形狀……但它不會在水中變硬啊。唔……也沒必要拘泥於瀝青啊? 我連製作方法都不知道呢。總之只需要沿着裂縫變硬就可以。有沒有這種效果的藥啊……」♂
「海洋住民的事情我不太瞭解呢,既然有分領土,也就是有分爵位? 尤克尼亞氏族在海洋住民中的地位如何?」♂
「那麼我想先問問你,之前說的,緊急時候讓我們藏身你們這裏,那件事有什麼結果?」♂
「完成了啊」「這就能 安心下來了」「太好了太好了」「請問份量有多少啊?」「足夠分給我們的種族嗎?」
裕次郎向同樣在現場看過的舒吉問道。
「沒有爵位這樣的東西。海洋住民有四個氏族,政治每隔幾年各氏族就會輪換一次。不過雖然說是政治,但其實權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也就決定如果哪裏有氏族的集團受到魔物襲擊就去幫忙,或者食物不足夠時,從其他領土運過去的程度而已」
「謝謝你」♂
「那麼,我們的談話就結束了吧」♂
然後裕次郎從被給予知識中,搜索可以用於水下修復的藥物,最後找到了一種前文明最繁榮的山地住民,所創造出的修復劑。
「不如說海洋住民沒什麼野心,大家都更喜歡隨波逐流,平靜地生活下去。個人之間的爭吵倒是會有」
裕次郎看着這畫,推測了大概的容量。
「如果是這樣,就需要……約五千個罐,啊不對,不用一次就全部收集好,所以不用準備五千個罐呢」
正在思考的裕次郎突然提高了嗓門,瓦爾拉姆馬上驚呼問道。不過裕次郎沒回答,而是繼續思考。
「喂,那邊的平原住民」
面對琉昂的問題,裕次郎自信地點點頭。
「我已經實驗過了。喝了這藥的老鼠和魔物,都沒有被毒毒死」♂
「有什麼注意點嗎?」
基恩就像上課時一樣,舉起手問道。他是瑪曼的代表。
「有。首先製作這藥的材料是毒」♂
「也就是說要喝下毒嗎?」大家對此有了些騷動,然後裕次郎再次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我想在當藥師的都知道,其實毒也是能做藥的材料的。這沒什麼特別。而且我剛剛說了,已經進行過實驗。如果有問題,我是不會像現在這樣,設好場所通知你們的」♂
「明白了嗎?」裕次郎看着齊聚的人說道。雖然有些人似乎有些不安,但沒有人無法接受。
看到這,裕次郎覺得只要說明得當,應該沒有問題了,就繼續說了起來。
「剛剛說到的注意點,就是喝下了這藥,身體會有兩到四天的不適感。這是因爲身體在習慣毒,你們這樣認爲就可以。雖然我可以做更詳細的說明,但你們應該不需要吧?」♂
雖然藥師們挺想聽聽的,不過其他人只關心有沒有危險,不需要詳細解釋,所以大家就都點了點頭。
「稍後我會向藥師們解釋的。那我繼續說了。因爲身體會不舒服,所以大家都同時喝下了藥,看護之類的事情會影響到工作。因此,我決定每次只讓50人服藥。此外,以防萬一小孩子們分兩部分來喝。如果出現症狀嚴重的人,我會給予解藥,所以如果不能忍受,就告訴我。至於剛纔份量的問題,這個罐子裏有將近600人的份,足夠分給所有村民。而締結了協定的種族方面,需要等到海洋住民把材料送來之後再說。材料要大約三個月後才送到」♂
「還有沒有什麼問題?」裕次郎環顧大家問道。
「最前面的人有想問的嗎?」裕次郎搭話道。但似乎他們想知道的事都已經得到了解答,所以沒人發問。那些感到不安的人,在聽到會被給予解毒藥的時候,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看來大家都沒問題,那麼各個組別都把先喝藥的人派出來。不用着急,每個人都有份。還有,希婭小姐我有個請求,麻煩過來一下」♂
裕次郎招了招手說道,然後希婭歪頭疑惑着走過來。
「什麼請求?」
「我想讓你和梵恩一起,趕去瑪曼他們那裏。然後跟他們要普尼盧特的粘液。以移動速度來算,最合適的人就是希婭你們了」♂
接着裕次郎還說明了它是用來封閉遺蹟中的裂縫的。
他想讓希婭當交涉員,而梵恩則充當護衛和搬行李。本來還想再加一位瑪曼一起去的,但因爲不知道瑪曼乘車而行,能不能承受移動時的振動,所以就算了。相反,他會給希婭一封信,和一樣能作證明的物品。
「哦噢!」♂
「我已經實驗過很多次了,沒有遇到任何大問題。雖然無法保證完全沒問題,但我有信心 九成九沒問題」♂
「我之前已經收過指示,邀請您來我國王城作爲談判的地方。我們什麼時候能出發?」
他也對自己國家拒絕了派發通緝令鬆了一口氣。畢竟要是沒拒絕,有可能就無法拜託對方製藥了。沒有變成那種事態,露光真的非常感謝王他們的判斷。
「如果使用疲勞回覆藥和能力上升藥,你覺得多久能去到?」♂
「小心點」♀
看到裕次郎,露光有點不可思議的同時,低頭行禮。裕次郎也低頭還禮,然後說出了要事。
「嗯,就是這麼回事」,之後裕次郎使用裝置回到了深淵森林。
成功製造出了修復劑的裕次郎,帶着剩下的免疫藥,來到了孤島的遺蹟。
「可以。不過必需要把契約書帶到這裏來」
「唔……我想來回大概需要五天,再加上收集普尼盧特粘液的時間。我最遲七天後回來」
「這樣啊。嘛算了。就以我接下來說的條件製作吧」♂
「爲什麼會出現澤邊殿下你來不了的可能性?」
深知人類惡的賽莉耶,有些擔心地抓住裕次郎的袖子說道。
「我也被拜託製作平原住民的藥了,所以之後可能會被捲入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
不過雖說是精銳,但也沒有像茲亞那樣突出的人,能勉強追上倫達深淵森林戰爭時的實力的,只有三個人而已。他們現在也已經打不過技術提升後的倫達了。
就單單是露光知道的赫普辛密做的事,就有派發冤罪的通緝令,還有強襲他的住處。也難怪裕次郎會這麼想。雖然後者是偶然,但前者怎麼也逃不了關係。
「之後來這裏的,可能會換成一位叫賽莉耶的森林和平原住民的混血兒,或者一位叫康的弗克西。把毒變成免疫藥的藥,會由她們帶過來的」♂
「如果有危險,我會馬上停止談判跑路的。我可沒打算要面對面硬碰,所以你們不用太擔心啦」♂
「真的嗎!?」
裕次郎基本上是不打算追加的。如果國王們不對此抱怨,他就保持最初的條件。不過即使是這些條件,也已經夠刁難的了。
海洋住民因爲把藥物的製造都扔給了裕次郎,所以不必考慮利潤等細節。而另一邊,平原住民們會各行其道,有的靠製藥鞏固地位,有的謀利,思想不統一。這種差異是可能發生動盪的一個因素。
「我準備好了。告訴我條件」
「這就太好了。萊道爾汀的使者正望眼欲穿地等待着報告呢」
『要是能像海洋住民這邊一樣順利就好了』裕次郎這樣想着,一邊說明道。
「你沒事吧」裕次郎伸出手,扶他坐到椅子上。
「之前我聽說你製作出過魔法契約書,我希望你給我做六份,質量要同等或以上,不對,包含備用在內,你幫我做十二份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要讓國王們齊聚一起也需要時間吧?」♂
等回到深淵森林,再讓巴葛斯諾德將設定更改爲萊道爾汀遺蹟,然後將魔力灌注到傳送裝置中。
在被引導到的房間裏,待着的是好久不見,樣子似乎有些疲倦的露光。
在巴葛斯諾德的帶領下,裕次郎進入了一個房間,裏面書桌一字排開,相似的機器也排在上面。桌子上放着的是像鍵盤一樣有線連接着的白色石板,和一塊巴掌大的光滑石板。
「我明白了。既然這件事能讓毒害減少,我絕不推辭」
把一人份的免疫藥遞給了這裏的西瓜蟲巴葛斯諾德後,他朝海灘走去。
『他們的內耗,要是能在儘可能不牽扯人民的程度上,讓王和貴族精疲力竭就好了』裕次郎如此想道。不過只是個願望而已,他也不認爲絕對會發生。
『會這麼想也沒辦法呢』,露光這麼想着,閉口不言地點點頭。
「藥譜我還沒帶來呢」♂
說着,賽莉耶輕輕吻了吻裕次郎的臉頰。這種事至今爲止她都是被裕次郎拜託後才做的,這次第一次主動去親裕次郎,讓賽莉耶害羞得臉微微發紅。
聽到這好消息,露光使勁站起來,把椅子都撞倒了。不過他雖然看起來很開心,但與此同時,懷疑也忽隱忽現。
一直在等待,憂心忡忡的露光,大大地鬆了口氣,然後脫力般在地上坐了下來。
「謝謝」
當巴葛斯諾德接觸鍵盤時,石板浮起上升,並薄薄地展開。
「這可是要決定世界未來的事情啊。會場不選個體面的地方,有失體統啊」
而賽莉耶和瑪可貝兒來到了遺蹟前送行。
「給你一個保平安的魔法」♀
「占卜神殿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個很不錯的地方啊? 因爲它是最初宣佈危機的地方嘛。還是說有什麼不去王城就不行的理由嗎?」♂
契約書可以使用專用裝置輕鬆製作。雖然根據操作設備的熟練程度,成品會有差異,但並不費力,『這種程度就可以了嗎?』巴葛斯諾德微微歪起自己的頭。
「那過十五天我再來這裏,然後再從這裏前往神殿吧」♂
「我想神殿那邊應該比這裏更好。我會盡量取得以神殿爲談判場地的允許的」
「啊,這樣啊」
「藥我完成了喔」♂
「沒錯。我希望可以儘可能遠離跟王侯貴族關連的地方」♂
「在見他們之前,我有件事拜託你。請求費用就用藥來支付如何?」♂
『也即是說,人類全滅』。露光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話。不過多虧了海洋住民的努力,所以人類不會走到全滅的程度,但露光不知道就是了。
「蛤?」
裕次郎之前也是預想這個時間,所以15天后的計劃沒有變化。
「我可不會主動捲入那種混亂,所以只能放任他們各搞各的了」♂
「拜託你了」裕次郎低頭說道,然後讓希婭明天就趕去。
原以爲只要藥完成了,一切都會順利起來,然而突然降臨的難題,把露光的樂觀摧毀了。
「已經完成了。也已經在使用了,沒有出現問題」♂
「我這麼問可能很失禮,但藥的效果真的能正常發揮嗎?」
「好久不見。藥完成了嗎?」
沒想到會被拒絕的露光張了張嘴,一臉呆然。與此同時,他的胃在慢慢痛起來。
「這種程度很簡單。條件已經決定好了嗎?」
「無論如何都只能在神殿,或者這裏嗎?」
「好像是挺麻煩的啊」
露光道謝後,把水一口氣喝完,再重新將視線轉向裕次郎。
隨即裕次郎把幾個條件說了出口,很快連每一個條件都略有不同的備用都完成了。文字還是之前那種裕次郎雖然看過,但看不懂的文字,所以還需要把翻譯另外寫下。要是有希爾科露做的雙語軟件就好了,但沒辦法,因爲裕次郎把它留在了天空都市。
裕次郎開心得大叫。
「如果我們沒有藥,就麻煩了,只要不是無理的要求,我就答應了」
「嗯,當然會。不過得先讓國王們答應我一些條件。放心,我不會提讓他們去死,或退位之類不合理的要求。雖然我挺想對赫普辛密的王這麼說就是了」♂
「啊,這個請讓我拒絕」♂
「你會公開藥譜吧?」
兩天後,裝置設定變更爲萊道爾汀成功,裕次郎被告知後就出發了。
巴葛斯諾德的首領迎接着裕次郎,然後兩人一起離開裝置所在的房間。
在裕次郎回家的同時,與各地的通訊也在正常進行,隨即各地的遺蹟都派出快馬趕往王城。得到通知,諸王們紛紛把緊急事件處理好,等出遠門的準備整理好後,都趕往了遺蹟。諸王們聽說使用傳送裝置需要魔力,所以不能帶太多護衛,只好選了精銳隨行。
與希婭交談後,在其他人決定出前五十位喝藥的人的時間裏,裕次郎向藥師們解釋了藥物的原理。不過得到解說的藥師們無法完全理解,因爲有些材料功效的知識和技術,他們都還不具備。畢竟這裏的藥師大部分都只是學徒,所以也不奇怪。
聽聞了傳聞的本人對此一笑置之,而賽莉耶和瑪可貝兒也不在意。畢竟她們不是因爲裕次郎是人類才喜歡他,她們喜歡的就是裕次郎這個人。就算事到如今,裕次郎真告訴她們自己是魔物,她們也不會覺得被騙而討厭他。
是和電腦挺像,但又有點不同的東西。巴葛斯諾德操作着它,然後石板上放映的圖像以各種方式變化。
「和王侯貴族扯上太多關係只會帶來一堆麻煩事,我可不打算去這些人的根據地。如果想搞個場地,要麼就這裏,要麼就占卜神殿吧」♂
事實上,有人就認爲裕次郎其實是一種擬態成人類的長壽魔物。再考慮到他的身體能力,真的是挺像,所以村子裏也開始流傳起了裕次郎魔物論。不過就算有這樣的謠言流傳,也什麼都不會改變就是。
「我們一起去放置了這方面専用裝置的房間吧。這樣比較快」
「如果我方打算強行如此呢?」
「我也給你一個」
「你的東西我已經確切接收! 期待三個月後的再次相見」
「那就別說想得到藥譜了,我連會場都不會去」♂
「好久不見了」
十五天很快過去,裕次郎帶着契約書和各種藥品準備出發了。
「不是,那個,雙方不談談,你之說的條件要怎麼通過啊?」
畢竟裕次郎曾經多次拒絕合作研究,但現在卻突然宣告藥已完成,實在讓他既驚訝又困惑。露光從沒想過裕次郎能獨自一人把藥完成。他以爲裕次郎今天來是想要尋求合作。剛剛他之所以覺得不可思議,是因爲如果藥沒能完成,裕次郎的樣子應該會像是被逼得走投無路纔對,但他卻發現裕次郎似乎遊刃有餘。
收好契約書,裕次郎前去見萊道爾汀的使者。巴葛斯諾德帶領他到使者待的房間後,爲了把藥已經完成的事情,傳達給在各遺蹟等待的使者而離開了。聯絡雖然不像傳送裝置那麼花時間,但仍然需要更改設置,要用大約半天時間。
聽完了這原因的裕次郎表示「這與我何干?」。他沒有因此改變主意。
「如果根據我從巴葛斯諾德那裏聽到的情報推測,應該需要二十天左右」
這時突如其來地吹起了寒冷海風,似乎預示着前方的困難,讓裕次郎感覺很討厭。
「姑且算是決定好了,能之後再追加嗎?」♂
裕次郎也說不出讓她們完全不用擔心,畢竟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不過他已經採取了應對意外事故時的措施,所以要是真發生了什麼,他很有信心能跑掉。
其實還真有。不過與裕次郎無關。是萊道爾汀王等人打算通過在萊道爾汀王城進行談判,向世界展示是萊道爾汀帶頭解決這場動盪。這樣他們國家能在國際上取得更優越的地位。
對方無法想像這有多難,所以表情迷惑地回應。以他所想,接下來人類都應該要優先保命。只要有把這點放在心上,除了忙於製藥的事情以外,應該不會有人搞事吧。
他們能理解的,只有裕次郎很奇怪一事而已。他的人生明明只有約二十年,卻擁有令人難以置信的知識量。
畢竟要是提這種要求,蒂克和奧魯康等等熟人的生活,或許會被政權交替的餘波搞得一團糟,所以裕次郎不會提。而且他推測過,赫普辛密現狀已經不怎麼好,他就不打算給予最後一擊了。茲亞也建議過他,如果希望赫普辛密平安無事,那就別做得太過,不然會把這個國家推入深淵。
「就算你現在直接前往神殿,我們也不會幹什麼壞事啊?」
交出了藥物,完成了要事的裕次郎和他們道過別,返回了遺蹟。
「這樣啊」
因爲之前來自王都的消息,都是藥物研究進展緩慢等等的壞消息,而裕次郎這邊甚至聽不到任何進展。在預言中的日子一點一點迫近的情況下,露光的精神早已在悲嗚了。
露光只好嘆了口氣這麼說。
在出發去孤島前的十五天裏,免疫藥陸續派發。在村子裏,如之前所說一樣,喝過藥後大家只有身體不適,而狀態急轉直下的人一個都沒有,所以現在村子裏瀰漫着輕鬆的氣氛。
瑪可貝兒親了親與賽莉耶相反的,裕次郎的另一邊臉,不過她比起保平安,其實更多的是想這麼做。
「我也還你們一個」裕次郎說着回吻了瑪可貝兒的臉頰,也同樣回吻了賽莉耶。然後兩人都一臉開心地撫摸着被親吻的地方。
「路上小心! 要早點回來喔」
裕次郎點點頭,摸了摸瑪可貝兒的頭。
「放心,我辦完事馬上回來,不會繞路的。你乖乖在家等我。那,我出發了」♂
裕次郎向兩人輕輕揮手,進入遺蹟。兩人一直在原地送別,直到裕次郎消失在陰影后面,再也看不到爲止。
平安無事抵達的萊道爾汀遺蹟和其山腳下的村莊,有許多士兵聚集着,都是爲了保護各國的王。
然後裕次郎與露光的部下,一起走下了染滿雪色的山。這位露光的部下,會一路跟裕次郎同行到占卜神殿,以證明裕次郎的身份。因爲現在的占卜神殿已經加強了警備,開始限制出入。裕次郎要是獨自前往,有可能會被趕走。
「哈哈,如果發生這種情況,好像也挺有趣的嘛」♂
「這可一點都不有趣!」
『要是人類因爲這種原因而全滅,誰能接受得了啊!』這麼想到的露光部下粗獷喊道。
明明大災害正在迫近,裕次郎還這種態度,露光的部下真的很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有解決危機的方法。
很快,裕次郎被心情不好的露光部下,帶到了他預先準備好的馬車。
「請您稍等,我去把護衛的士兵帶來」
「不需要啦,別拘泥於形式」♂
「一定要好好做好警護,這是露光大人下達的指示!」
『要是沒有指示,我就把你一個人趕出去了』露光的部下這麼想着,離開了。
「要是我繼續以這種方式行事,那個人的胃可能就要出大問題了」♂
『這樣不好,這樣不好』裕次郎搖搖頭。他因爲對方是涉足國政的人,態度就有些尖酸刻薄了。
『我對露光的部下倒沒什麼意見,今後還是控制一下吧』正當裕次郎這麼想,他所熟知的氣息接近了過來。
想來現在這樣,比起在嚴密的士兵包圍下,因爲對方要保護王,還得不斷被監視的憋屈生活下,要過得更輕鬆吧。不過他們要是被綁架了,那可是神殿的損失,所以被監視的這點沒有變就是了。
城中慌張和動搖的樣子隨處可見。以前的冬天總是比其他季節更安靜的。然而今年的士兵很多,還四處搜尋,居民難掩對即將發生的事情的焦慮。而且由於是突然決定讓王們聚集在這裏,對可疑人員的調查也只能匆忙進行,行事有些粗暴也助長了居民的焦慮。
士兵們以防萬一,也對可疑度較低的露光部下進行了檢查,裕次郎也接受了同樣的檢查。
「花點時間比不上王們的安全」
「嗨,好久不見」
「是啊。多了好多事呢,比如打掃和門口的檢查。而且有嚴格的士兵走來走去,孩子們都嚇哭了,搞得手忙腳亂的」
「那,我去旅店了」
「我只是做了我的工作,所以不用道謝也可以……」
「啊,這個我否定不了」
「護送已經有士兵了啊?」
「你這麼快就來了啊?」♂
「以防萬一嘛。這個人比勇者更強喔? 哪怕有巨體種出現,也能輕而易舉地將其趕走。不過你可以放心,他不會跟到占卜神殿的。不會剝奪士兵們的工作」♂
不合理的條件雖然有一些,但這種條件只要不扯上裕次郎他們,那就是無害的。
「抱歉啊,因爲我不想去城堡嘛。孩子們現在冷靜了嗎?」♂
「既然如此,那對方或許會有點不安,但應該沒大問題吧。我明白了,等護送你到城裏後,我就自己先回去。話說藥的事情,爲什麼要保密?」
「我們也到房間去吧」
「可以是可以,但我這東西多,很花時間喔?」♂
「這個嘛……我覺得應該不高吧。之前決定的那些條件,我又沒有再追加」♂
「暫時讓他們外出了。他們現在和照顧的大人一起,住在大旅店呢」
到達索爾賓那後,下了馬車的裕次郎與茲亞互相道別。
「這是我的熟人。是從赫普辛密使用遺蹟裝置過來的。他也會護送我到索爾賓那」♂
「我知道了」
看着那位氣都喘不過來的士兵,再看看完全不喘氣的茲亞,連不懂武功的人也能看出哪個更強。
裕次郎爲了讓他安心,從茲亞那裏拿過小瓶子,把剩下的三滴免疫藥滴在手裏,舔了舔。
「因爲我另外有一些想法。這是能達到目的的伎倆」♂
「這些人我就不在乎了」♂
「如果我真的有餘裕,或許會這麼做吧」
「接下來請多多指教了」菲娜笑着行禮道。
「毒?」
坐上雪道行駛專用的馬車,一行人立即出發。
「如果茲亞先生跟士兵打也陷入苦戰,那不帶他走也行」,聽到裕次郎的話,露光的部下點了點頭,隨後讓士兵中的一人來進行模擬戰了。
「這個氣息是茲亞先生? 猜中了」♂
「唔……我想茲亞先生就只跟到索爾賓那好了,我們也好再確認一下條件。然後你就直接返回遺蹟吧,只要我逃跑的時候你不阻礙,之後我把夠你們村所有人分的藥,經過遺蹟給你吧。還有我給你的這種藥的事情也請保密。這樣如何?」♂
「有點辣口啊,這個」
「我明白了。你也沒問題吧?」
「我就只是帶個路而已」
其實很多孩子都盼着出去,即使不是出城外。等他們出來後,就連看城裏的風景,感覺也與往常不同。
茲亞是打算在城裏停留一段時間。因爲剛來就走,也有可能會被當成可疑人物抓住。畢竟國王們都聚集在了這裏,對王有害意的人來說,正是一個好機會。茲亞可不想被判斷爲是那種人,被認爲來這裏只是先收集一下警備狀況等等情報。
「我麻煩到城裏的人了呢」♂
裕次郎半認真半演戲地說道。演戲是因爲他有點想法。所以希望讓其他人知道他對國王的態度。
這士兵也是被選作國王護衛的人。他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被問到的露光部下,連忙攔住了正在搜查行李的士兵。
「因爲我指定了這裏爲場地,最近應該很忙吧?」♂
「是的,如果有人用異能對那些人做了什麼,就會發展成國與國之間的問題。所以爲了避免這種事,得到神官長的許可後,就讓孩子們到神殿外面去了」
然後知道怎麼回事的士兵們把上司叫了過來,協商免除對瓶子的詳細檢查。
「可怕可怕」裕次郎正這樣說道,露光的部下帶着士兵過來了。
確認了菲娜的到來後,露光的部下走近了門口。
「是由菲娜小姐當嚮導嗎?」♂
「多虧有你,我才能進得了神殿嘛,說一聲謝謝應該的」♂
「好,這一路上謝謝你了」♂
和以往常常從後門進入不同,這次是從正面進入神殿。
見狀,茲亞放鬆了身體,放下了警惕。
裕次郎首先被帶到的是客室,然後再在這裏等待人引導他到用來睡覺的房間。
「瓶子真多啊」
之前裕次郎告訴過茲亞,完成這藥大約需要半年時間。從他說這句話到現在只有四個月左右。所以裕次郎才說他來得這麼快。
接過藥的茲亞,一邊疑問着『藥這麼少就夠嗎?』一邊喝下了它。
「碰巧而已。我本來只是去赫普辛密的遺蹟打聽看看,事情有沒有什麼變化,正好就傳來解毒藥已經完成的聯絡。然後我就來這邊等你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門開了,進來一個熟悉的面孔。
「是這樣啊」
被露光的部下帶着的裕次郎,從城中穿過。
察覺了茲亞的反應,裕次郎笑着揮了揮右手。
「這些是藥。之前不知道你們會送我來這裏,所以我就做好一人旅行的準備了。除了頭痛藥等等常備藥,還有能力上升藥之類的魔法藥。對了,裏面還有關於這次騷動的藥,要是打爛了會很麻煩,能讓他們別亂碰嗎?」♂
茲亞可不打算就那樣白死。就算反殺不了對方,起碼也要帶走他一條手臂。
『好久沒走過這裏了啊』裕次郎視線看向湖邊想着。可能是因爲湖水不太冷吧,水面在風中搖曳,沒有結冰。士兵們站在岸邊,注視著有沒有入侵者。
「那就這麼決定了」茲亞說着,與裕次郎握了握手,然後一起上到了馬車。
「你這樣可不好。那可是王啊,王。是每個國家最偉大的人」
「……我明白了。我就認可他同行吧」
「就是這裏」
「我也沒有理由要毒殺茲亞先生啊,要是真有我也會做好萬全的準備的。不然在你被毒死之前,我可能也會被打死,結果只能同歸於盡了」♂
接着纔剛進門,就被那邊的士兵攔住了。
接過行李並放到地上的士兵們看了看裏面的東西,
『和這個人說話真的好累啊』露光的部下爲此嘆了口氣,然後讓神殿的看門人看通行證,讓對方開門。
茲亞表情僵硬,停止了動作。他腦海中浮現出『是爲了不讓我阻礙他,所以要毒殺我嗎?』的想法。
「嗯,不過沒關係的。已經有很多人喝過了,也沒有人死啦」♂
「總之我就收下了」露光的部下說完,離開了房間。
「你是來取藥的嗎? 只給茲亞先生我倒是夠,但所有村民的份量,我沒有準備啊?」♂
如果發生這種情況,裕次郎就完全沒有信心逃跑了。
然後,茲亞完全不受因積雪而泥濘的地面影響,把士兵的攻撃全都躲掉了,重複着這種點到即止,展示出了他的實力遠超士兵。
「誒? 啊,請等等!」
「我是打算遇到緊急情況,就一個人跑路的。而且如果村民被扣爲人質,茲亞先生也會變成敵人吧?」♂
「真的有這麼強嗎?」露光的部下懷疑道,對此裕次郎說要不要試試模擬戰了。
應該是因爲到來的都不是一般人吧,裝飾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樣,到處都是一些高檔的雕像和畫。現場的氣氛,也被這些東西搞得嚴肅了起來。爲了讓它們不會太過顯眼,位置似乎是經過計算的,不得不說,作出配置指示的人眼光不錯。
兩人談話期間,來到了房間。
「你覺得需要逃跑的概率有多大?」
不過裕次郎不懂得這些,他單單只是覺得放了好多看起來很貴的東西而已。畢竟在森林中的生活比起高級感,更追求實用性,所以裕次郎這方面的感覺變得遲鈍了。
通往索爾賓那的道路由於之前士兵們的來往,積雪在一定程度上被壓實了。因此,過程中不用把積雪弄走,只靠帶釘子的輪子就能順利地前進。一路上,魔物只襲擊了一次,所以沒有茲亞出場的份。
受菲娜催促道,兩人一起離開了房間。
後半部分的事情,裕次郎向知情者的露光部下說道。
所以如果裕次郎在城裏閒逛,雙方可能會遇到。不過茲亞已經把這事告訴過裕次郎,因此真遇到了也並不會宣告約定破裂。
有位強者跟着,那去索爾賓那途中,安全就有了更多保障,他們也很歡迎。
經過對士兵們來說很緊張的檢查後,兩人被允許進入神殿了。
「那麼,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我先回去了」
「……嘛,我只要能得到藥就好」
「那邊那位,我記得有在村子裏見到過好幾次吧」
「也爲了不讓他們在位高權重的人面前失禮?」♂
雖然他們沒打算粗暴對待這些瓶子,但最後爲了以防萬一,他們檢查時還是避免觸摸瓶子了。
「這就是承諾的藥。喝下後身體會不舒服三天左右,不過這是必要的,所以不用擔心。如果有人覺得身體太難受,支撐不了,就告訴我。我有應對的辦法」♂
「不不,並非如此。我是想和你一起去占卜神殿。我想你至少也需要一個能信任的護衛吧」
「請讓我們檢查行李」
「承蒙你的照顧了」♂
「因爲混入了海水嘛。這是把含毒的海水,再加入幾種材料做出來的藥」♂
裕次郎向露光的部下詢問城市的情況爲何如此時,得到了「就是因爲你啊!」的回答,等聽完了說明,「啊,這也難怪」裕次郎也認可了這種說法。
「對要前來這裏的王和貴族來說,同樣也添了麻煩啊」
「是的。還有你入住期間,照料的工作也是我擔當。高層說身邊是個熟人,比陌生人更好,所以就這麼決定了」
雖然有茲亞跟着挺可靠,但同時也讓人覺得抱住了一顆炸彈。
房間大概有十二畳,有一張牀,還有一個露臺。雖然樸實無華,傢俱也是最低必要的程度,但很足夠一個人住了。
「光照也不錯啊,我可以住在這裏?」♂
裕次郎一邊說着,一邊看向露臺,心裏想着『好像很容易入侵啊』。
在跟茲亞和水龍談過後,他也預想到可能有人會派人來偷藥譜和藥了。
「是的。因爲你是賓客中的一人,所以有個房間也不錯,負責裝飾神殿的那位貴族大人這麼說的」
「那真是謝謝了」♂
雖然裕次郎表達了感激之情,但心中卻升起了警覺,畢竟對方可能連入侵路線都已經完成了。
沒有注意到這點的菲娜,繼續說道。
「你打算怎麼喫飯? 可以讓人送到這裏來的,要是你想和貴族大人們一起喫,也可以去食堂」
「拜託你們送來了。畢竟我不懂餐桌禮儀,也跟他們沒什麼話題,只會讓雙方都不自在而已」♂
『要是談論政治就更麻煩了』,裕次郎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我明白了」
「不過一個人喫飯也挺寂寞的,菲娜小姐能來和我一起喫嗎?」♂
「誒? 可以是可以啦……沒想到你會說寂寞,這麼可愛的話啊~」
菲娜呆了呆後,「嘶~嘶~」地微笑了起來。
這個邀請其實是因爲裕次郎警惕食物中有毒。有了菲娜一起喫,那就多一個人可以作證他被下毒了。
當然,一個人喫飯會寂寞也是真話。
「還有其他相關的事嗎? 對了,洗澡要怎麼辦?」♂
「應該沒有別的事了」
然後菲娜說了有浴室和廁所的地方,以及浴室的使用時間。
「遠古的技術真是太神奇了」
裕次郎對此回了聲「謝謝」,然後和菲娜一起去到了食堂。
『不可能』裕次郎心中說道,這種話聽過就算了,然後他被雷班邀請坐到椅子上。
收尾的甜點被送來了。
兩人從太陽和陰影的位置中,意識到已經快中午後,菲娜爲了去把午飯取來,站起了身。
「能不能外出我也不知道,但是書神殿裏就有喔。不是一定要到外面的書店纔可以」
「啊,這樣啊。那有沒有關於魔法的書?」♂
「你以前有在這個國家治療過貴族子女吧?」
「讓你久等了」
而這頓飯的目的,除了想確認裕次郎的爲人,也是爲了讓裕次郎覺得有盟友存在。
換下旅行的衣服,確認了對方可能會走什麼路線從露臺入侵後,菲娜回來了。
做完這些準備後,裕次郎便前往食堂。
然後拿着壺,手微微顫動起來的菲娜,雖然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搞錯,但爲了避免把桌上的小瓶子撞倒在地下,她還是小心翼翼,一臉慎重地把壺放到桌上。
「那孩子是我女兒仙・可拉斯提耶。謝謝你對我女兒的治療」
想像着即使是異能者也看不到的海上都市風景,菲娜臉上浮現出喜悅的表情。
菲娜則向牆邊的僕人們的位置走去。
也就是說只要大概有個形式敷衍一下就好,沒有人會因此說什麼的意思吧。
「對了,貴族大人說至少要跟你打一次招呼,所以希望能和你一起喫個飯」
食堂中演奏緩慢地迴盪着,兩個男人站在其中。這裏也加了很多裝飾,看起來和平時不一樣。
「甜點是橙汁可麗餅」
「菲娜小姐也有被教導過?」♂
正在幻想中的菲娜旁邊,裕次郎想着『天空都市即將隕落也不奇怪吧,說不定已經隕落了』。想像着希爾科露的骨灰流入水中,裕次郎祈求她能得到寧靜的安寧。
「我會盡快回來的」菲娜說着離開了房間。
雖然他們除了名字,還講述了職位和簡單的家族歴史,但因爲這些事跟裕次郎毫無關係,所以裕次郎轉頭就忘了。
「就算你告訴了對方我不懂禮儀,對方也還希望如此?」♂
「漂浮在水上我還能想像到,但在天空漂浮就太不現實了,完全想像不出來。真想親眼看一次啊~」
「還有我想問問……在諸王聚在一起之前,我很閒的,可以去城裏嗎? 我想去書店打發打發時間」♂
米安其實也注意到了國王等人的打算,不過他沒有要遵從的想法。畢竟裕次郎治療她女兒期間,也因爲他們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差點被害死。雙方有恩也有怨。因此米安決定這次如果裕次郎提出合作,他就配合,不然就與他保持距離,以免給他添麻煩。
第二天同樣也是和菲娜聊着天,看着書度過。然後晚餐的時間到來了。
「嗯,是有的。不過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我不記得那家的家名了」♂
「歡迎你的到來,澤邊殿下。請入席」
「只是我作爲家長,也想好好親自說聲謝謝」
雖然米安是爲了來感謝裕次郎才當的候選人,但國王等人覺得如果由一個可以讓裕次郎容易信任的人來交涉,談判或許會更順利地進行,所以就選米安來了。
爲了讓裕次郎不失禮,神殿提供給了他一套禮服,現在菲娜正去把衣服取來,這期間,裕次郎在自己的指甲上塗上了應對自白劑的藥,而不是指甲油。雖然由於太少量,無法做到完全預防,但足夠持續到返回放了藥的自己房間。之所以決定採取這樣的措施作爲應對毒的對策,是因爲裕次郎想到去那些地方,應該不會允許帶不必要的東西進入。
「我一直以來都是以粗獷的風格生活的,現在這種拘束的打扮,應該不相襯吧」♂
「我明白了」裕次郎點點頭,接受米安的感激之情。
喫了兩三口後,雷班問道。
「太好了,這就已經很夠打發時間。我可以抄下來嗎?」♂
菲娜一想到只要這藥傳開,危機沒法再造成什麼傷害,就感覺小瓶好像在發光,讓她猶豫着要不要靠近。
菲娜帶著書籍等東西,也順帶了些飲品,走進了房間。
一起喫過午飯後,菲娜注意到了裕次郎要洗的衣服,就向他取來,然後帶着餐具離開了房間。
不過當裕次郎聽到可拉斯提耶家時,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什麼記憶,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就沒了這回事了。要是他真想起來,之前學的禮儀肯定絲毫都不剩。

隨後裕次郎打開行李,拿出換洗衣服,把要洗的衣服分開。完成後,他特意把六張寫了解藥方子的藥譜放在桌子上,翻過來。再用裝有解毒藥的小瓶子和墨罐壓着它,這樣它就不會被風吹走。然後深深記下它們間隙的距離。
「啊,好像的確是這個名字來着。不過你不需要感謝我的。我已經收過報酬了」♂
可惜與他們的打算相反,裕次郎雖然是有心存感激,但他還是聽從了建議,並沒有放下警惕。
「那我也謝謝你專程而來」♂
「只要不去不該進入的房間,比如神官長的房間,你可以自由行動」
雖然裕次郎是一邊確認菜裏有沒有被下藥,一邊慎重地喫,但味道很好這點,他沒有說謊。不過要是有人問,這些料理和賽莉耶的料理,裕次郎更喜歡哪方,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賽莉耶的料理就是。就算技術和材料再差,只要能從其中感受到愛情,那就比什麼山珍海味都好喫。
「很榮幸今天能得到你們的招待。我是不懂禮儀的粗人,難免有什麼失禮的地方,希望你們不要見怪」♂
「有的,不過幾乎都是跟生活有關的就是」
「這就是解毒藥啊!」
「首先,就從開胃酒開始吧」
在雷班的主導下,他們一邊談論着自己以前去過的地方等等毫無益處的閒談,一邊繼續着晚餐。雖然多少發出了一些噪音,但裕次郎沒有犯,例如打破玻璃杯或將食物掉在地板上之類的致命錯誤。
「必要的只有藥譜而已,只要藥譜不消失,就不用太在意啦。這個先不說了,之前你不是說不知道能不能外出嗎,那在神殿裏走動呢?」♂
等喝完了水,雷班開口問道。
「說是這麼說,但這個東西對我們來說就是那麼神聖的啊」
「是的,那裏沒問題。但是現在很煞風景就是,等再過一兩個月花壇就會漂亮了」
不過花壇的景色,對於出過城的菲娜來說,已經不盡如人意了。這種景色,完全比不上已經烙印在她腦海中的自然風景。不過她也知道這種想法是一種奢侈,所以不會說出來。
因爲對方是希望明天一起喫晚餐,所以裕次郎決定今天晚餐的時候,請教一下禮儀。然後等明天中午再確認一下,那最低限度的禮儀應該也差不多了。
「這些是?」
似乎去見諸王的時候,也被指定了要用這身衣服,所以今天是打算先讓裕次郎穿穿,看看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原本是像一座小島一樣漂浮的啊~」
「是的。不過我也只是被教導了一下而已,免得看上去太過馬虎的程度上」
「也就是說去院子之類的地方沒問題吧」♂
菲娜笑着說道。不過她話中雖然有好意,但似乎看不到愛情。想來這應該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裕次郎通過他們的自我紹介,得知兩人都是伯爵。其中一位叫雷班・蘇斯米德伯爵。近四十歲,到肩膀長的頭髮綁在後面。另一位叫米安・可拉斯提耶伯爵。纔剛三十的樣子,灰金色的短髮,all back的髮型。
「我倒是覺得很帥喔。都要愛你上了」
聽到菲娜這打心底感謝的話語,不怎麼懷疑她的裕次郎,感到了有點抱歉。因爲解毒藥只是用來虛張聲勢的。他也帶了備用材料,所以不管它被怎麼馬虎對待,裕次郎也不在意。
之所以對她也有點懷疑,是因爲菲娜也是神殿裏的人,她可能會在自己本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利用,所以裕次郎已經做好在神殿期間,要懷疑一切的覺悟。水龍和茲亞也給了他這樣的建議。如果不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那就乾脆把所有人都認爲是敵人,如此就能毫不猶豫地應對,能更輕鬆。
雷班瞭然地點點頭,然後視線轉向米安。
這就正好合適了。比起攻擊類,與生活相關的東西對村子裏的生活更有用。雖然他已經掌握了不少生活用的魔法,但並非全部都學會了。『逗留在這裏期間,就好好抄寫下一大堆吧!』裕次郎爲這回來到這裏,第一次感到了高興。『順便也把菜譜抄一抄吧,感覺賽莉耶會很高興呢』裕次郎如此想道。
「謝謝了」♂
之後,菲娜說想聽他去沉沒海上都市的旅行中的事情,裕次郎就說了,還向菲娜道歉那時候讓她擔心了。不過他雖然說了和大青鯊的戰鬥和沉沒都市的樣,但與海洋住民相遇,還有半毀遺蹟的事情就沒有說。
「是這樣嗎,難怪了」
「這樣啊」♂
『真麻煩啊』雖然裕次郎這麼想,但也不好所有事都嚴厲拒絕,然後一直一臉警戒的樣子,所以他接下了這個邀請。
「合你胃口嗎? 這可是我帶來的一個技藝很好的廚師」
「那我就先去報告澤邊先生已經到來,然後再把書和紙筆拿來給你」
之後,也適當地放一些頭痛藥之類的東西。
「嗯,非常好喫呢」♂
「是啊,還能讓小島漂浮在天空呢」♂
米安從椅子上站起來,優雅而堅定地鞠躬道。
「沒事,我已經聽說了。你不用緊張,請好好享受飯菜」
剩下一人的裕次郎開始看起了菲娜帶來的書,尋找着未知的魔法。
關於是怎麼知道這都市以前是漂浮在海上的,裕次郎說謊了,他說他是在海底發現了石板,上面寫着這些事,對此菲娜也毫不懷疑。畢竟她沒法去確認,也沒必要去確認。只要知道有這樣的都市,幻想着它曾經無事時的情景,菲娜就很滿足了。
確認他們已經啜了一口後,另外的僕人端來了蝦和醃好的番茄作爲前菜。
「最後我有一件事想問問」
然後她本來打算把像是壺的容器放到桌上的,不過停手了。
「他說禮儀差不多就好,希望你能做個演說,禮儀方面我之前也有寫下過要點」
「他這次來,除了想向你道謝外,還是這次負責處理事件的候選人呢」
站在三人旁邊的僕人將清酒倒入玻璃杯中。
「解毒藥和藥譜。其他像是頭痛藥之類的日常用藥,我也放出來了」♂
「可以的。這方面沒有禁止。紙筆之類,我幫你準備好吧」
56 六王對面
「什麼事?」♂
「不用這麼緊張吧? 打破了我再做就好」♂
上身是濃紺色的燕尾服。袖子、下襬、領口都繡有金線,用料也遠比裕次郎平時穿的要上等很多。燕尾服下面是一件白襯衫,鈕釦周圍用蕾絲花邊裝飾。褲子的顏色和上衣一樣。脖子的衣領立起,用絲帶繫結。
頭髮也被整齊梳理,並用頭髮定型劑定型了。
用叉子和刀把甜點切開喫完,裕次郎喘了口氣,心想『終於熬過來了』。當看到裕次郎的緊張消失後,雷班他們微微一笑。
「拜託你了」♂
這時雷班也從裕次郎的表情深處中看到了隔閡,想到裕次郎是不可能立即原諒後,他就決定今天先到這裏了。
「既然已經喫完了,我們就散席吧。期待下一次的機會到來」
「謝謝你們今天的美味料理招待了。也請幫我向廚師們傳達一下謝意」♂
「一定幫你傳到」雷班點點頭道。
有沒有下一次機會,裕次郎沒有回答,然後就站起來,向兩人行了個禮,離開食堂。菲娜也跟着他身後離開了食堂。
等門關上,伯爵他們那邊看不見這裏時,
「累死我了~」♂
裕次郎這麼說着,用力掰開脖子上的鈕釦。
「要保持禮儀地喫飯,果然很辛苦嗎?」
「是啊。雖然料理是挺好喫的,但我更希望可以舒適地去喫啊」♂
裕次郎也不能跟菲娜說,累是因爲得警惕飯裏有沒有被人混入藥物,所以就把與貴族一起喫飯要遵守禮儀當成累的原因了。而且他的確是有在意這方面,所以也不算是騙人。
「我今天洗完澡,看會書就上牀睡覺了,菲娜的工作到這裏就可以了」♂
「那就承蒙你的好意了。等我把你的衣服交給僕人們後,再結束工作」
然後回到房間的裕次郎,利落脫掉衣服,將其交給了菲娜,就走去洗澡。
他浸泡在熱水中,大呼一口氣。
『好累啊,就跟之前前哨戰差不多,真想快點完事回森林啊』
『要是隻把藥譜交出去就走,那得多輕鬆啊』這麼想着的裕次郎,都想把一切丟下了。但這樣不可能。因爲裕次郎也有自己的目的。
裕次郎爲了擺脫疲倦,洗了個很長的澡,然後懷着明天也要繼續努力的衝勁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也和之前一樣度過,有時也會與伯爵互動。
三天過後,伯爵沒有時間顧慮裕次郎了。因爲萊道爾汀國王已然到來。隨後,其他國家的國王也紛紛趕到,伯爵們都忙着應付他們,所以裕次郎就被放下了。但這並不意味着裕次郎可以感到輕鬆了。因爲當他走出房間時,就會有人的視線跟着他。
「效果已經確定了嗎?」
「是,是這麼回事啊」
隨即他深呼吸了一次,進入到房間。
這麼說或許有點惡劣,但看到驚慌失措的衛兵們,裕次郎感覺自己的緊張感真的少了很多。
裕次郎躺在牀上說道。
盧多爾神國是擁有平原住民所信仰的法神和自由之神的大神殿的國家,而國王是由神殿長每五年輪流擔任。
衛兵不由自主地鬆開了瓶子,已經有了準備的裕次郎馬上接過它,放進了衣袋。
事實上,裕次郎沒有事先打招呼就坐下,也是因爲他沒習慣這種事事都要先獲得許可的禮儀。畢竟他之前的學禮儀,終究是臨陣磨槍的。
「終於要來了嗎」♂
很快裕次郎被帶到了神殿最大的會議室,停在一扇宏偉的門前。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同樣被看着呢。整天被這樣監視,的確挺辛苦的」
「失禮了,請讓我檢查一下身體」
『有人進來了啊。也不知道之後對方會給出怎樣的反應呢』
現任盧多爾國王信仰的是法神。他身上的服裝也是法神神官所穿的,有點豪華的感覺。
『要是能如我所願就好了』裕次郎這麼想着,寫了一張新的備忘錄記錄偏差的位置,並將其放在衣袋裏。
「我製作了很多,也沒有失效過,所以應該沒問題的。但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會不會因爲技術不足而失敗,我就不知道了」♂
「蛤,等!?」
當他拿出備忘錄查看藥譜的位置時,發現與最初的位置不同了。
「沒錯。至少初出茅廬的藥師會失敗。所以如果要確實做出藥來,還是交給熟練的藥師們去做比較穩妥」♂
然後士兵們表情混雜着憤怒、恐懼和困惑,指向裕次郎衣袋裏的毒藥。
裕次郎從桌上拿起之前放下的東西,離開了房間。然後在士兵的帶領下,走在比平時更安靜的神殿裏。
「終於到時候了啊」
「真的很抱歉。因爲考慮到國王們的安全,纔會這樣對待」
「我想時間應該差不多,我先出去了」
然後裕次郎以防萬一也檢查了下行李,確保會出問題的毒藥沒有消失。
他可不能讓明知道有危險的東西,被帶入到會議室裏。來自職責的責任感發揮,讓衛兵開口阻止道,但他也只是用口而已,並沒有接近持毒的裕次郎。
等吹乾了指甲,裕次郎把藥譜、兩個瓶子和契約書放到桌子上,並收拾好行李。
萊道爾汀王清了清嗓子,像是要驅散房間中流露的微妙氣氛後,纔開口說話。
『要是可以憑力氣決勝負,那該多輕鬆』裕次郎微微嘆了口氣。
「我想有一個瓶是解毒藥吧,但另一瓶是什麼? 還是兩者都是解毒藥?」
對這第二次精心檢查,裕次郎不由,
「這還是我出生至今,第一次受到如此多的關注啊」♂
看到結尾即將到來,裕次郎鬆了口氣坐起身。
在檢查過有沒有什麼問題後,菲娜向裕次郎搭話了。
「那我進去了」♂
聽到裕次郎還算禮貌的語氣,空氣好像鬆了口氣般流動了起來。
「得注意這一點」王和文官們點點頭道。
「爲,爲什麼要帶這種東西過來!? 要是打破了怎麼辦!」
「我要進去了喔?」♂
「要不毒由你們拿着? 不過要是出了什麼事,解毒藥也只有這個而已,我想藥和解毒藥不要分開最好」♂
「真像是犯罪者的對待啊」♂
「是的」
一位快六十歲、留着濃密白鬍子的半老男人問道。他是雷夫泰特大陸,盧多爾神國的國王。
「要是因爲缺人,而找些技術不夠的人來,也只會失敗啊」
裕次郎心中想着他們都比不過水龍,唸叨着他們是土豆,無視着視線,向站在門口的門衛指了指空椅子問道。看到裕次郎沒什麼敬意的樣子,房間中出現了很多危險的,還有驚訝的氛圍。雖然關於這點他們有收到過露光部下的報告,但當意識到這是真的時,他們中的許多人都皺起了眉頭。
「時間到了」
「我等是聽說藥完成了,才聚集到了這裏,應該沒有搞錯吧」
對這些人的反應,裕次郎都無視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很不敬。但如果被對方的氣勢壓倒,導致願望無法實現,那來這裏就沒有意義了。所以目前有必要表明雙方是平等的。因此他打算在某種程度上缺乏禮儀,表現得狂妄自大。
再怎麼樣,裕次郎也不打算表現得那麼肆無忌憚。他也知道最低限度的禮儀,如果態度太差,導致目的達成前,談判就決裂,那裕次郎也會很困擾的。
其他的衛兵也是微微一驚,離開了持毒的裕次郎幾步之遙。他們只是想像到那瓶子掉到地上破裂的事,就感覺壽命短了幾年似的。
看到裕次郎的輕視,赫普辛密王的自尊感覺受到刺激,視線變得更爲強烈了。然後察覺到他的氣息變得危險了的文官,碰了碰赫普辛密王的肩膀。隨即明白自己不能在其他王者面前表現出不堪入目的樣子的赫普辛密王,就靜靜地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
「嗯,謝謝你的幫助」♂
「沒有允許就坐下啊」
房間中央擺着一張裝飾精美的圓桌,國王們以同等間隔就坐着。因爲不能放一張與上下座相關的長桌,用來排位國王,所以就用上圓桌了。
那是一種毫無感情、毫不客氣的凝視,絲毫沒有掩飾在監視的想法。而且還去到哪跟到哪,感覺行動都被阻礙了。而在菲娜看來,她除了不喜歡那種充滿慾望和像在舔舐人的眼神,也不喜歡現在這種被監視的眼神,因爲感覺自己被當作了一個物品看待。
「……嗯」♂
「就是啊,我又不是玩雜耍的,有什麼好看」♂
其中一名衛兵不由自主脫口而出的話語,在房間裏迴盪後消失。然後其他衛兵和文官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開口的衛兵身上。他們的目光中似乎說着『你也同樣做了這種任意而爲的事啊』,捕捉到他們的意思的衛兵,像是承認錯誤般,低了個頭。
裕次郎雖然注意到了不同之處,但沒有指出,他點了點頭回應「也是啊」。
不過雖然這是毒,但也被稀釋了,除非身體虛弱,否則只會受苦不會死。
「沒問題的! 只要不緊張地去做,一定會順利的」
該說不愧是站在人類頂點的人物嗎,諸王們都具有強大的存在感。不過都輸給水龍就是了。
不多時,門被敲響,來帶路的士兵喊道。
不過裕次郎馬上就別過視線了。這是對對方不感興趣吧。畢竟雖然被誣陷了,但裕次郎也沒受到什麼傷害,所以這位存在,實在吸引不了他太多的關注。
神色緊張的裕次郎,在菲娜的幫助下穿上禮服。
瞥了一眼不敢說要保管的衛兵,裕次郎準備把手放到門把上,但卻停下了手。因爲門從裏面打開了。
裕次郎得到了和之前橋上士兵一樣的答覆。不過他本來已經預想到了這事,所以也沒怎麼感到不快。只是單純地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這次發問的是古銅色皮膚的王。看上去剛過四十歲,因爲皮膚的顏色,給人血氣方剛的印象。
菲娜出去了,然後裕次郎從行李裏拿出了一些瓶子,和數量與瓶子同樣多的筆,接着把筆浸到藥裏,再塗在指甲上。這是跟之前晚宴一樣,針對麻痺毒和自白劑的對策。
由於門太厚,所以他們聽不到外面交談的內容。如果能聽到的話,他們可能就不會說要讓裕次郎進去了。
房間裏有六位國王,他們身後有文官,房間的四個角落和靠近門的地方都站着衛兵。各個衛兵所穿的盔甲上都刻有各自國家的紋章。
「在吵什麼。來了就讓他進來。諸王等着呢」
「要是能順利就好了」♂
裕次郎這句話其實是指希望定下的條件能順利被對方接受,而菲娜卻以爲裕次郎是對說明藥譜會不會失敗感到不安。
「藥譜真的沒錯吧? 我只是以防萬一問問,要是真有問題也不會通知我們聚集到這裏嘛」
裕次郎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動物園裏的動物。『成爲話題的動物們,每天都得忍受這樣的視線吧,對牠們感到同情了,不過我也不知道動物的感受,或許只是我單方面想多了而已』裕次郎如此思考着。
「雷夫泰特的諸王好像也快到了吧」♂
這麼說道,隨即士兵的表情一臉抱歉起來。
「我是坐那裏吧」♂
「好的~」裕次郎只舉起單手喊道。
站在門前的衛兵們向裕次郎說道。
「謝謝了」♂
他是位於拉萊德亞大陸南部的所羅蓋斯王國的國王。這個地方有很多古銅色皮膚的人。
當天晚上,洗完澡回來,書也看完後的裕次郎,做起了每天檢查房間的日課。
裕次郎謝過士兵,將手中的藥等物放在桌上,再從衣袋裏掏出毒,坐到椅子上。
「白色的那瓶就是這次危機中的毒」♂
「也就是必需要有一定的技術啊?」
帶着威壓感的視線聚集在裕次郎身上。
「我有慎重對待,不會打破啦。而且要展示藥物效果的最快方法,就是讓人看看治療毒時的場面吧。不然我就算說這就是解毒藥,也會有人懷疑啊」♂
雖然不可否認,其中有些諷刺的意思。
兩人的視線交會。雖然他們知道彼此的存在,但這次卻是第一次見面。裕次郎被對方所誣陷,赫普辛密王的長年計劃被對方所粉碎。
諸王們對此點點頭。等簡單自我介紹後,立即詢問起了藥物。
終於,諸王都到齊,藥譜公開的日子要來了。
「我知道了」♂
不過說是這麼說,其實有難度的只是解毒藥而已,免疫藥的難度更小。其他需要注意的,就是份量調節和衛生管理了,不過這方面,其他藥也同樣需要如此就是。
而目光格外凌厲的,是諸王之中年紀最小的。裕次郎瞥了一眼那邊,確定那應該就是赫普辛密王了。
當這一天終於到來,神殿內充滿了緊張感,空氣也是最近最爲繃緊的。
「畢竟你手握世界的命運嘛,會這樣也難怪。而且已經快要結束了吧,我只能跟你說聲加油了」
然後裕次郎對出聲的人點了點頭。
「沒有。這就是解毒藥,和其藥譜」♂
『正戲馬上要來了』這麼思考着的裕次郎也沒有了餘裕。他面色僵硬,快速的心跳聲在體內迴盪,雙手被汗水打溼。
衛兵也明白裕次郎所說。但他還是認爲裕次郎不應該帶這種可能會毀滅人類的毒過來。
「請等一下!」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是的。我聽說是大後天」
「我已經實驗過很多次了,我自己也使用過,很確定效果」♂
「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沒有,什麼不妥都沒有」♂
「這樣啊」
對方點點頭。但他似乎並不完全相信的樣子。想來是需要直到效果親眼得到確認,才能完全相信吧。
「要來實際看看效果嗎?」♂
「但是光喝藥也沒有意義吧」
「這個瓶子裏裝有稀釋過的危機中那種毒」♂
裕次郎將裝有毒的瓶子握在手中,展示出來。
隨即房間裏的每個人都心裏一窒,臉色大變。
「你竟然帶了這種東西進來!」
裕次郎附近的衛兵靠近了過來。
不過當他把瓶子舉向那邊時,衛兵就好像被嚇到了一樣停了下來。
「我之前也跟外面的士兵說過了,實際看看使用情況,更容易瞭解效果吧?」♂
「但是國王都在這裏啊! 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國家就!」
「這邊的就是爲了防止出現問題的解毒藥啊。那麼,你們打算怎麼辦? 要使用看看嗎? 順便一提,我已經喝過一次,對毒有了抵抗力,再喝也沒什麼意義喔」♂
所有人都對這個提議感到迷茫。他們可還沒相信解毒藥有效果,就算聽裕次郎說已經做過實驗,他們也還是無法點頭同意。
「就沒有人願意爲國犧牲來喝一瓶試試嗎?」♂
裕次郎看向士兵和文官說道,但大家的目光都從裕次郎身上移開。
即使是爲國家獻出生命的士兵,在真正自殺時也會猶豫。如果國王親自下令,他們倒可能會嘗試一下,但國王們也在猶豫是否要讓精銳們去死,所以沒有作出指示。
「你們定了下什麼交換條件?」
「我問你們說到利益,都有些什麼?」♂
「我對神的旨意不感興趣。我能只爲我所珍惜的人使用力量,纔是最幸福的」♂
「我也認爲赫普辛密王說得對啊? 畢竟你擁有這樣的才能。我相信神賜予它給你,是爲了讓你拯救所有人。那麼我想你按照衪的旨意行動纔是最重要的」
在對裕次郎的話生氣之前,空氣中浮現出鬆了口氣的氛圍。
「關於利益方面的條件就以上這些嗎? 還有你剛說的人裏面沒有海洋住民吧,爲什麼? 是你推測幫不了他們嗎?」
萊道爾汀王阻止了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裕次郎。
「老實說就是,我認爲從他人的成果中取得利益不怎麼好」♂
「請就這樣抓住狗」♂
「只要你們簽訂巴葛斯諾德製作的契約書上的條件,我就把藥譜交給你們。如果有一國不籤,那我就把藥譜燒了。先說好我沒有準備備用的藥譜,所以找我房間也沒用,就算想要解析這個樣本也不知道要多久喔」♂
雖然裕次郎真的很驚訝他們沒有膽子。但這並非沒有道理的。畢竟諸王對裕次郎的信任爲零。要他們相信這樣的人的話是不合理的。裕次郎也因爲他不相信國王,所以有采取對策,不信任這方面雙方都一樣。
裕次郎假裝不知道有人進入過房間,抄過他寫下的東西地說道。
「如果倒的太多,可能會影響到諸王們啊,這樣沒關係嗎?」♂
這樣的話,就算陸地一側解決了中毒問題,海中也會產生大量腐爛屍體,不用多久漁業相關的事情可能會出現問題。此外,與毒無關的疾病也可能會通過海洋傳播。
「這是什麼意思?」
「就名聲而言,從自己國家的人民那裏得到的就已經足夠了吧? 能夠提前準備好解決方法,並安排給許多人。我想人民一定會覺得你們是個爲人民着想的好國王吧,大概」♂
這時盧多爾王摸着鬍鬚開口道。
看到裕次郎只下了數滴毒,懷疑這麼少有沒有效果的衛兵問道。
對於這些事情是否必須採取措施,萊道爾汀王皺起了眉頭。然而,聽到裕次郎的話後,他明白自己杞人憂天了。
雖然直接接受它,意味着國家可以獲得該藥物的所有好處和名氣。但他想想,應該不會有這麼好的事吧。
「怎麼回事?」他們表情都一臉驚訝起來。因爲裕次郎不想談判,那他不必來這裏。只要把藥和藥譜交給在遺蹟的露光就可以了。不過他們想起之前聽說過裕次郎是有條件的,所以他這麼說應該是有什麼意圖,大家就都重新收緊心神,繼續聽下去。
裕次郎說着打開了解毒藥的蓋子,準備隨時讓狗服用。
諸王們平靜地討論著,然後回頭看向裕次郎。
一行人回到房間繼續談話。
「這種毒不僅在觸摸或吞嚥時有效,而且在小水滴或蒸發的物質進入口腔時也有效。就算是稀釋了,如果大量使用,毒也會蔓延到諸王所在的地方,就是這個意思」♂
要是病人多了起來,裕次郎陪伴賽莉耶的時間就越少。畢竟這些病人中,必定有一些會需要裕次郎出手。裕次郎可不想花時間在這些事情上,比起治癒陌生人,和賽莉耶共度時光才更重要。
『正戲中的正戲,要達到目的的時候到了』。裕次郎收緊心神,看向國王。
「爲什麼要設下這樣的條件?」
由於給毒量少,所以不必把解毒藥全部服用。等給狗喝了半瓶時,狗搖了搖頭甩開裕次郎的手,站了起來。可能是想要遠離危險的東西吧,牠馬上跑離了庭園。
「六國共同的條件,就是不干涉深淵森林周邊地區和居住在那裏的人,還有不公開製作出藥的人是我……」♂
「雖然我不認同不談判就簽訂條件,但如果拿不到藥反而更讓我困擾呢」
「真是意外地沒膽子啊。找人去抓些流浪狗來吧」♂
裕次郎小心地打開瓶子,把少量的毒藥迅速滴在誘餌上,然後合上了蓋子。
「我要喂牠喝藥了」♂
雖然看到從裕次郎眼中流露出的嘲諷之色,但赫普辛密王沒有說他無禮,也沒有道歉,只是沉默起來。
「等之後森林住民和山地住民,也知道有藥後,他們也會來尋求藥和藥譜吧。這也是爲了防止有人在那時候售賣恩情」♂
「我去取毒樣本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想去討伐大型魔物的海洋住民,然後就問起他們沉沒遺蹟的事情,再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有什麼問題嗎?」♂
然後對方的答案正如他預期的那樣。對此裕次郎用鼻子笑了笑。
看到裕次郎這麼斷言,諸王們露出了一臉爲難的表情。因爲裕次郎一句不需要,就拋棄掉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卻是必不可少的。由於價值觀的差異,他們不太能理解。
「是啊。而且不知道條件的內容,那什麼也說不下去了。畢竟上面可能會有一些對我們特別不利的條件啊」
「你似乎擁有獨特的價值觀呢,但我認爲有時配合一下他人也是很重要的」
他們也一定有什麼問題可以用這些名聲來解決。
「你什麼時候和海洋住民有這種關係了?」
「獨特的價值觀嗎,我大概明白你是指什麼。配合他人我也明白。也正因爲明白,我纔會出現在這裏嘛」♂
「我沒有談判的意思」♂
對此信服的諸王,紛紛點頭。
「運輸費用也會因距離而異啊,你打算統一這方面嗎?」
「他們來到我們平原住民的國土並不少見。的確會從中得知藥的存在並尋求藥吧,但爲什麼要阻止我們賣他們恩情?」
會關心深淵森林的,也就只有赫普辛密和賽基安德,所以他不關心第一個條件。但是第二個吸引了他的注意了。
裕次郎一口拒絕,然後看向諸王開口說道。
「那麼,讓我們開始談判吧,聽說你有什麼條件。說出來看看,既然你已經取得了成果。我們也會給出回應」
萊道爾汀王確認地詢問,裕次郎對此點了點頭,接着追加道。
裕次郎知道,即使是這樣的神,也能給人的精神帶來安寧。但裕次郎也知道自己不需要衪就是了。
其中一名衛兵準備離開房間,讓警備兵趕緊去抓狗時,裕次郎讓他也帶些食物來。因爲直接把毒給狗喝,不如混在食物裏更不會讓牠懷疑。
很快喫完食物的狗滿意地用舌頭舔着嘴巴。隨即,牠身體一震,呼吸劇烈,當場倒地。不過這是一種對人型生物才最有效的毒藥,所以它不會殺死狗,但似乎會給予中毒者痛苦。
狗到來前的三十分鐘,時間靜靜地過去了。
「基本上沒錯。還包括不要因爲使用了技術好的藥師或醫生,就收取過多的人工成本」♂
萊道爾汀王說道,大家也都點頭表示相信。雖然他們利落答應下來,也跟沒有喝毒的勇氣有關係。
「你說不要公開,這條件有什麼意圖? 雖然不管你有什麼意圖,這對國家來說都是個很有利的條件。畢竟僅僅一個沒有與國家合作的藥師,就解決了聚集六個國家的醫生和藥師,都毫無進展的難題,事關國家的威信。能夠隱藏這事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但這對你來說不是無利可圖嗎?」
「怎麼樣? 它奏效了。如果還是不相信,那就得找個人來喝了」♂
對在地球上就沒有宗教信仰的裕次郎來說,不管神說什麼,說服他的效果都很小。
同時諸王都感覺氣氛變得凝重起來。隨即他們也收緊了心思,讓自己無論聽到裕次郎說什麼都能夠不動聲色。
「這就請容我拒絕吧。那麼,讓我們繼續談談條件」♂
衛兵因驚訝,讓狗的拘束鬆動,然後狗咬向了食物。
「既然你有這個能力,你應該有義務使用它,並做出與能力相稱的事情吧?」
『果然不會這麼容易上釣啊』裕次郎心中嘆了口氣,將附有條件的紙條遞給了衛兵。
「跟我們說的條件一樣。不過我看他們跟陸地的人聯繫幾乎爲零,應該也不會售賣人情就是了」♂
此時裕次郎握緊拳頭。
「這應該是有能力的人自由決定的事。而且就算盡情發揮了,也並非只有好事吧。比如會搞得自己太顯眼,而背上冤罪被通緝?」♂
如果盧多爾王說的神指的是將裕次郎送到這個世界的存在,那就另當別論了,但他口中的神甚至不是創造這個世界的那位存在,而只是人們自己創造的神。
赫普辛密王問道。對於擁有王者之力卻還沒能完全掌握的他來說,裕次郎是一個很奇怪的人,畢竟他有將自己的力量發揮到極致的機會,卻不去爭取。
目送着狗精神奕奕地離開,裕次郎喊着「太好了」點點頭,然後把臉轉向諸王。
「不用,沒有必要。效果我已經親眼所見」
還有就是裕次郎擔心人類國家和其他種族因此而聯合起來,甚至襲擊深淵森林。不過真要說了出來,感覺就會成真,所以裕次郎就不說了。
裕次郎沒有說話,他檢查了下茶裏有沒有什麼東西后,就慢慢地喝了起來。結論是茶裏真的什麼都沒有被下。
「我們到外面去吧。能夠更加遠離毒,比較安心吧?」♂
「總之先讓我們聽聽條件吧」
聽到裕次郎否定神的話語,盧多爾神國的衛兵怒喊道,但盧多爾王舉起手阻止了他。
這期間沒什麼變故,很快一隻普通的中型犬被衛兵抱住,進入房間。另一個士兵手拿有一個盤子,上面放着誘餌。是一些堆積起來的肉,而狗的視線定格在那裏。
『要是有人在這裏表現出自信的反應,那就表明對方就是作出了入侵指示的人』裕次郎這麼想着,探尋着諸王的反應。
「下一個條件就是,請不要靠賣這藥賺錢。就以上三項」♂
即使他們試着去確認條件是否一樣也沒什麼用,正如裕次郎所說,雙方几乎沒有任何聯繫,即使有,也只是一些漁村會跟海洋住民買賣魚而已,跟國家扯不上關係。
「這樣就可以了嗎?」
「這個賺錢,是不賺除了運輸成本、原材料成本、人工成本之外的錢,我這麼認爲沒問題吧?」
「先等等」
雖然賺不到錢,但賺來的名聲用錢卻很難買到。而且他們能回收到成本,所以作出行動後報酬不會是負數。
「你這傢伙!」
突然被攔住,讓裕次郎驚訝又不安,心裏直跳,但他總算藏好了情緒,平靜地問道。
需要移交的國家名,寫在了每一張的頂部,所以按它分配。
盧多爾王這麼說不僅是想跟裕次郎建立一下人脈,還因爲他認爲只要瞭解裕次郎的價值觀,就能加深他的人生觀。
「一是因爲我希望讓更多人能得到藥物。正如剛剛盧多爾王所說,我對拯救更多的人這方面也沒有異議。所以我想減少因爲售價過高,而無法獲得藥物的人數」♂
「這不是很不妙嗎!?」
裕次郎這麼斷言道,他的話完全出乎王和文官們的預料了。
「跟利益相關的就以上而已。海洋住民已經和我簽定了契約。如果我們談判破裂,能活下去的人類,可能只有海洋住民吧」♂
「也是呢。這一點我很感激你。真想以後和你好好聊聊啊」
「毒立馬見效,請仔細看着」♂
諸王也安靜地度過這段時間。他們的視線還時不時地看向裕次郎,或許是想看透他吧。裕次郎也注意到諸王的視線了,但他並不在意。畢竟在他看來雙方只會短暫打交道,所以沒什麼好在意的。
「……」
「其他呢?」
裕次郎托住狗的臉,打開牠嘴巴,一點一點地把解毒藥倒給牠,讓藥逐漸滲透進去。
這麼問的裕次郎,預想對方的回答就是金錢、權力和名望。
「金錢? 權力? 這種東西對遠離國家,生活在森林中的我一點用也沒有。名聲? 這個就更是隻有麻煩了。我的名字一傳開,病人就會聚集而來。我可不想過那麼忙碌的日子」♂
「這倒沒有。但故意繞道而行,或者用強者護送使售價增加也不行」♂
然後大家馬上就來到了附近的庭園,在離裕次郎和抱着狗的一名衛兵稍遠一點的地方,國王們都在看着。
只有這樣的聯繫,就算突然要求見海洋住民的高層,也不能指望談判順利吧。
就算把人拉到了談判桌上,如果對方不能公然談論裕次郎的名字,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確認。他們再次感覺到裕次郎很不一樣,價值觀也很不一樣。
知道這想法不值得行動的諸王,沒有站起身就走,裕次郎對此鬆了口氣,然後繼續話題的進展。
「接下來就是赫普辛密和賽基安德的追加條件」♂
「爲何只追加我們」
赫普辛密王神色嚴厲地聽着。
「因爲你們給我添麻煩了啊。我稍微報復一下也沒什麼吧? 尤其是赫普辛密靠我留下來的東西賺了很多錢吧。嘛,你們看看條件就知道了,不會對國家造成任何真正傷害的」♂
「是什麼條件啊?」
盧多爾王詢問,然後裕次郎繼續說道。
「赫普辛密是禁止國王今後以私心發動國家。賽基安德是禁止討伐魔王。就是這兩項。雖然已經有不能干涉森林的條件,賽基安德就算不追加也可以,不過以防萬一嘛」♂
「魔王是應該討伐的存在吧!」
賽基安德王一拍桌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如此主張道。衛兵和文官也對賽基安德王的話毫無疑問地點了點頭。
看到這位王的反應,裕次郎冷眼回望他。這是與之前的不尊重不一樣的眼神,賽基安德王對此疑問起來。隱約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你以爲我不知道勇者和魔王都是祭品嗎?」♂
隨即賽基安德王好像被壓力堵住了一樣。「你爲什麼」賽基安德王剛一開口,就把話止在胸中。
本來裕次郎想說出文獻中有關勇者的信息是虛假的事實,但想了想他決定不說了,因爲有些人可能會聯想到這些信息是從倫達那裏獲得的。
他可還沒有得到陽黃茸,要是倫達現在就被懷疑,那裕次郎就煩惱了。
看到裕次郎輕率地在文官、衛兵和僕人在場的情況下,說出這可以稱爲國家機密的信息,六位王都以責備的視線看向了他。這種爲什麼裕次郎會知道的動搖,完完全全表現了出來。
除了國王以外的人,因爲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而疑惑起來。但他們看諸王的反應,裕次郎也不像是說謊。所以他們以期待的視線看向諸王,希望能得到否認。
「要說我怎麼知道的,就是在沉沒遺蹟裏啊。另外我還知道關於魔王會暴走,也只有年齡少於二,三十歲纔有可能發生。也就是說,出生五十年以上的魔王,根本不需要擔心對方會暴走,這就完全沒有討伐的理由了」♂
衛兵們把手放在武器上,憤怒地喊道。
想像着自己遵守條件後的未來,赫普辛密王表情一臉扭曲。
「真假就請大家自行解讀了。總之你們不接受我提出的條件,那我不提供藥就是了」♂
「當然只有不滿」
但這些想法都被打破了,因爲抄來的藥譜給同行的藥師看過後,得到了不理解的部分太多的回答。
「我也認爲保護人民的生命,決定國家的道路,承擔重大的責任的確是令人欽佩的。不過這怎麼說,還是與我這個脫離國家框架的人無關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立於一國之頂點的王豈能也這麼看待」
聽到萊道爾汀王這麼說,裕次郎也利落點頭說「也是呢」。
「沒錯,不會的」
讓賽基安德王耿耿於懷的是關於討伐魔王這個條件。因爲能討伐魔王的勇者在他們國家,如果勇者不能出手了,也即是說自己國家無法以討伐和回收靈魂的功績提升國際地位,考慮到將來的事,他無法輕易答應。
裕次郎對這句話回以微笑。

「是的,所以我建議你向下一任國王解釋一下。雖然我也想讓契約能自動由下一任國王接管,但聽說契約無法做到這個程度,所以我只能爲此道歉了。不過盧多爾神國在雷夫泰特大陸,我想應該不會費心來涉足深淵森林吧」♂
在其他國家的王面前,赫普辛密王也說不出人民與我何干的話,只能沉默了。雖然赫普辛密王沒有把人民棄之不顧的想法,但他長年的願望也同樣無法就此無視掉。
「在我的國家,國王每隔幾年就會更換一次,那如果新的國王違約,我和我的親人也會死嗎?」
如果赫普辛密有壓倒勝其他國家的力量,那倒是有可能,但即使是和平時期的赫普辛密也沒有這種武力。更何況現在國家動亂起來,就更沒有能不跟人講理的力量了。
雖然他也有想過,或許可以通過微小的引導,讓人們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進,但想來即使他一直密切關注這方面,他的努力也會隨時因人們的想法發生變化而付諸東流。
不過文官雖然已經想出這條件對國家的積極影響,但他不明白這種情況對裕次郎有什麼好處。
恭敬侍奉的王受到侮辱,他們可不能容忍。
「這樣啊,很高興得到你的同意」♂
『要是,要是帶來的藥師能夠完全瞭解藥譜就好了啊』
思考了一圈的賽基安德王最後也點頭同意了。
背上滿是汗水的萊道爾汀王,藏起自己的打算點點頭道。他的視線無論如何都離不開裕次郎手中的毒瓶。
以此爲基礎,他們聚集起其他國家的國王帶來的藥師去嘗試解析,然後結果也同樣脫離了裕次郎的預想,就是他們雖然有進展,但還是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
雖然衛兵們理解,但不能接受,他們的表情仍然很嚴厲。
「第二項是防止企圖以自殺解除契約」♂
這是裕次郎太高估他們了。
「其實契約書的效果也沒這麼厲害啦。聽到這裏可能有人會覺得假裝成旅行者入侵森林就沒事吧? 第三項就是針對此類人的。不過我認爲就算定下了條件,也還是有被暗殺的風險,所以就加上了一個能讓我任意發動的效果」♂
之所以窺探一下,只是爲了在裕次郎開出太不合理的條件時,他們可以給出資料,表明自己國家也能解析毒和開發解毒藥,不是必須要和裕次郎全面合作,讓談判能往他們有利的方向推進而已,而如果條件不太過分,他們提都不會提這些資料。
「這情報並不一定正確吧?」
「所以嘛」,說着這話的裕次郎,把衣袋裏一直放着的裝毒瓶子拿了出來。
畢竟要是在這裏拒絕,就等於殺了很多人。他們做不到。
雖然裕次郎笑着這麼回答道,不過手中的毒還是照樣握着。可見他的態度沒真的像他口中說的那樣安心,而是以威脅來回應威脅。
就算不斷失敗不斷嘗試,也不知道能不能把狀況引導成自己所希望的,還有他也不敢保證這些失敗之中,會不會包含有致命性的錯誤。
「你別太嘴欠了!」
承受着諸王的視線,赫普辛密王消沉泄氣地點點頭。不過只能點頭同意有多不甘,從他握拳抖動的手中可見一斑。
「賽基安德不接受條件嗎?」♂
「能隨時殺死我們,這有點太過分了吧」
「也是啊,不過還是得小心一下呢」
茲亞說這位王以身爲國王感到自豪,也喜歡錶現出符合王者的言行舉止,裕次郎就問茲亞有沒有什麼條件可以針對一下這點,後來想到的就是現在這個條件了。
雖然對方口中說不會,但裕次郎也讀取到了他們的言外之意,是視情況或許會這麼做,然後裕次郎就假設他們可能會做地回答。
「這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爲了防止對森林的干涉吧。畢竟我從之前戰爭中俘虜的士兵那裏,聽說入侵是由國王主導的」♂
「那我就安心了」♂
「沒錯,所以它作爲保險有很大的意義。在說第三項之前,我們先回顧一下。之前我說過不能干涉森林吧,但國王如果因爲旅行者迷路,並接近深淵森林而死亡,這就不合理了」♂
從製藥技藝來看,倒是有與裕次郎不相上下甚至稍勝裕次郎的。但是論知識,沒有人能與裕次郎相提並論。因爲沒有人能涵蓋從古至今的藥材知識、還網羅遺失技術、祕傳技術。
「只要我把這瓶子砸碎在地上,就能爭取到充足的時間了。解毒藥現在連一人份都沒有,所以除了有抗性的我以外,大家都會死呢,肯定能爭取到我離開這城市的時間的。嘛,這是你們要拘束我時纔會發生的事。你們不會這麼做的吧?」♂
「那麼,我很高興可以得到赫普辛密國的欣然認可,其他幾位如何呢?」♂
裕次郎一邊想着『他做不到吧』,一邊問道。
「要是讓你們不爽了。我很抱歉。但你們應該也明白,這種不在乎一個與自身無關的生命的生死的感覺吧? 您會爲貴國某處小村莊的一位老人去世感到難過嗎? 你會爲一個外國商人被馬車撞死而哀悼嗎? 同樣的,我對不屬於自身國家的國王一點也不關心」♂
無論他做什麼,都必須收起自己的想法,並採納他人的想法,變成一個只能選擇他人方案的王。
裕次郎很清楚,這種強制性的同意會讓對方對自己的印象變得更糟。然而他還是決定這麼威脅了,畢竟如果正常談判,他所有的要求可能都不會得到滿足。
畢竟是憂國憂民的親王派,就算做着跟傀儡派差不多的事,應該也不會亂搞些增稅或者中飽私囊等等的事情吧。
「你就沒有考慮過會被關在這裏,被搶奪藥譜的可能嗎?雖然我沒有這麼幹的打算」
文官其實對這個條件沒什麼不滿意。因爲除了大災害以外,他們國家的狀況也挺危險了。也因此,要是可以斷了國王對深淵森林的興趣,對國家會有積極作用。如果國王能專注於自己的國家,可以預期國家的復甦會更快一些。
「這方面我只能回答請你們相信我的善意了。要再多說一句就是,我不在乎國王。也因爲我不在乎,所以沒有要殺的打算」♂
這時衛兵們把力量灌輸腿上,讓他們可以隨時行動。
『不能有私心,也就是說王不能僅憑自己的想法來運轉國家。即把王貶爲運轉國家的道具之一。要他一直作爲王,卻面臨着無法爲所欲爲的困境』
「這樣可以嗎」
而且事情結束後,冒險者和軍隊也可能會再出動。所以用這種方法,也是打算阻止這種事情發生,又或者說只是爭取時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成爲了傀儡王,貴族們應該也會因此而受苦。因爲其中有許多人想要幫助國王以鞏固周圍環境。但卻不得不違心地做一些如同之前趕走的傀儡派所做的事情。然後他們還要承受如果做出錯誤的選擇,國家就可能會沉沒的重擔。
「但是,這……」
「雖然不能說國王一定不會自殺,但這很罕見吧?」
「你對於我國的王立下個人條件,是有什麼意圖嗎?」
但現在也不能反對。因爲在這裏不點頭,就等於把其他國家變成敵人了。
「如果還是不滿,你只能先說服其他國王,再堅持下去了。因爲我最初就說過,要是有一個國家不答應條件,我就不給解毒藥嘛」♂
「你有什麼不滿嗎?」♂
以後就不說赫普辛密王能不能獨斷了,他連想按自身想法去讓家臣們行動都很困難。總之他曾經多驕傲,往後就需要多忍耐。
當然,窺探的目的不是要消掉裕次郎的勞動成果。畢竟製作出瞭解毒藥這麼大的功績,他們理應獎勵一下,所以只要是不太過份的條件,他們是打算答應的。
在裕次郎的預想中,是認爲知名的藥師看完藥譜,能夠把藥再現出來的。
之前賽基安德王與迎接的諸王商議後,吩咐過手下去窺探藥譜。
之前裕次郎向見過赫普辛密王的茲亞打聽過王的性格,然後就思考起了怎樣才能讓王不爽。
起初裕次郎是打算要他放棄做國王的,但他想起院政這個詞後就放棄這個想法了。而且如果赫普辛密王真的在目前的情況下退位,那國家可能會變得更加動盪,甚至連蒂克她們也會受到傷害。
「這當然不合理了」衆人點頭道。他們可不想因此而死。
「也是啊,雖然我也沒有威脅的打算,不過還是姑且回答一下吧」♂
盧多爾王詢問起來。對此裕次郎回答他「請問」,然後王繼續說道。
「要是你爲人民着想,我覺得你就別再關注深淵森林了,集中於自己的國家更好吧」♂
『雖然之前以爲窺探到的藥譜是假的,但看之前使用藥的情況,這種可能性也降低了。只能點頭了啊』
「的確沒有人能戰勝勇者。不過人數上的差距,也不可小覷吧?」
受着赫普辛密王的強烈目光,裕次郎微微一笑問道。
「那麼我來說明一下契約書的作用。當你們簽下名字後,魔法就會發動到使用者身上。如果違反條件,會讓使用者和其血緣相連者死亡,比如親兄弟,子女,孫子女。不過只要不牽連我或者森林,它就沒有任何意義」♂
「這是你太奇怪了! 無論是他鄉的人,還是流浪者,都沒有人會對一國之主的存在不在意。人人都敬仰敬畏,這纔是國王啊!」
因爲是對國王沒什麼敬意的裕次郎,所以大家都感覺到了他說做是真的會做的氛圍。
「不好意思,能先打擾一下嗎?」
「這句話我就當成誇獎收下了。畢竟現在的情況正按照我的想法進行嘛。那麼,你要怎麼辦? 是要拒絕條件,即使讓其他國家和自己國家的人民一起死去,也要貫徹你的想法嗎?」♂
對於只能遵從一個人的想法,浮現一臉苦澀的表情的萊道爾汀,所羅蓋斯,朱德,盧多爾王們都點了點頭。
而沒有想到這一點,思考着之前寫下的藥譜可能會被利用的裕次郎,可以說是採取了多餘的警戒。
強調了欣然一詞的裕次郎,微笑着看向諸王。
「真是鄙劣的手段!」
要讓對方不對魔王和魔物出手,保證己方能安穩生活這種條件,正常談判裕次郎真沒有成功的自信。
這一次是朱德王問道。他的表情明顯流露出困惑和焦躁。
諸王們看了看衛兵,以眼神詢問他們是否可以行動。接收視線的衛兵想了想,微微搖頭。
要放棄夢想,當一個只能採用別人想法的王,對於一個年輕而雄心勃勃的國王來說只是一場噩夢。
裕次郎向這樣的衛兵們低了低頭,開口道。
與氛圍歡快的裕次郎相對照,諸王們的氛圍在消沉。
赫普辛密王身後的文官問道。
「我想赫普辛密王,或許賽基安德王也知道吧,我在深淵森林戰爭中戰勝了勇者。這房間裏有誰能打敗勇者嗎?有誰能阻止我逃跑嗎?」♂
在諸王的考慮中,不太過分的條件也就是不要讓王退位,或者限制藥物分發給誰,即便裕次郎是想當城主、成爲貴族、甚至創造城鎮,六國也願意出錢出力,實現它。如果有想報復的對象,他們可以在世界各地發出活捉對方的通緝。就算是索要皇室的寶物,他們也會獻上。
「前者我明白,但後兩者的目的是什麼?」
其實當然不僅如此。因爲這作爲報復太微弱了。
視線聚集在沒有回答的賽基安德王身上。
有些視線是責備,有些是請求,有些則是疑問他在考慮什麼。
「那我繼續說了。正常情況下,只有違反條件時纔會激活效果,但也有例外。比如試圖以某種方式取消契約書的時候。還有當使用者不是因疾病,或壽終正寢而死的時候。它也會被髮動」♂
「嗯,你說的沒錯」♂
「我也知道這很奇怪。總之你們這麼想如何? 就是有一個怪人被困在了深淵森林當中。要不是有這次的事件,我根本都沒打算出來,所以就算說是困着我,也不見得有說錯喔」♂
諸王也發現,或許就是裕次郎有這樣的想法,纔要他們不干涉深淵森林吧。
一位所有知名的藥師加起來也敵不過的藥師,要是在大陸中隨意行動,誰也不知道他會積累起怎樣的人脈。單單在赫普辛密就有兩家貴族明顯受到過藥師的關照了,在萊道爾汀也有一位作出了類似反應。
他們也很擔心有這種聯繫的人會受到裕次郎的影響。
「果然你很奇怪啊。覺得自己被困住也沒關係嗎」
「要是隻有我一個人或許會受不了,不過我身邊有親近的人陪着呢,魔物們也有些是能溝通的。那裏並非一個無聊的地方啊」♂
聽到裕次郎和魔物打得火熱,說話的衛兵放棄理解了。他作出了結論,就是眼前的男人,並非人類,而是其他什麼相似的東西,然後走回到了牆邊。他感覺再和裕次郎說下去,自己自身不能被破壞的東西,就要被破壞了。
所有人對裕次郎的評價,都固化爲一個壞意義上的天才。
與常人的思想不同,常人難以理解的人。只要跟他扯上關係,就會讓人變得消極多於積極的麻煩存在。被稱爲天才的人中,也有這樣的人。所以他們判斷裕次郎同樣是這類人了。
認定了這個想法,國王們迅速採取起行動。爲了儘快結束雙方的關係,他們同意了條款,並迅速簽署裕次郎給出的契約書。化爲塵土的契約書落在國王們的身上,融化進他們身體。
「如此契約就成立了。請把藥譜交給我們。順便也請你向我們的藥師解答一下,這點事沒問題吧?」
要是得到藥譜後,裕次郎拍拍屁股就走,那他們就困擾了,因此萊道爾汀王這麼說道。
「說明我已經寫在藥譜裏了,應該不需要吧」♂
『別把其他人跟你混爲一談啊!』清楚知道藥師們解析不了藥的諸王們很想這麼說,但忍住了。
「要是他們有一個地方不理解,那人類就要死光了。我們做好萬全的準備也是當然的」
「也是啊」裕次郎點點頭道,然後拿起藥譜,用魔法燒掉了。
房間的空氣因他的行動而凍結了。
他們締結契約就是要得到藥譜。裕次郎把藥譜燒掉明顯是違反契約了。
「你幹什麼!」,所有人的怒吼在房間裏迴盪。
對此裕次郎掩起耳朵,無視掉。
以此爲基礎看下去,還可以發現裕次郎其實只是淺淺地坐在椅子上,是可以立即作出行動的姿勢,而且到現在他手上還拿着毒瓶,由此也可見他到底有多不信任諸王。
「抱歉,是我惡作劇太過了。我沒有違反契約的打算。這是事出有因」♂
諸王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免疫藥,爲了能讓藥師們集中於此,他們就都點頭同意。
「位置有變化有什麼好奇怪的? 就不能是被打掃的人碰到嗎?」
得知裕次郎的行爲有這麼高的警戒心,諸王都理解裕次郎有多不信任他們了。
「我會說明爲何要燒掉的,請冷靜地聽我說」♂
「你想問什麼?」
『之後交給茲亞村民的藥時,拜託他把藥和信一起送過去吧』裕次郎這麼決定了。
「你這麼簡單就做出了另一種啊?」
「這不是完全不夠嗎!?」
「因爲我故意放出來的藥譜,位置有了一點變化」♂
本來裕次郎想着要是能在赫普辛密國內隨意走動,或許可以去給蒂克她們送送藥,但對方的回答好像有點微妙,所以他覺得還是就此作罷爲好。
「謝謝了」♂
「沒錯,完全不足夠。所以我覺得這個不行,就又做了另一種藥」♂
「我會轉告他們的。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的通緝令現在怎麼了? 雖然沒有取消也沒有關係」♂
「你爲什麼這麼認爲?」
「也就是說已經完成了吧?」
聽到要把毒喝下,他們的反應都和魔物們一樣。裕次郎因爲已經有了預測,所以就靜靜地觀察他們的反應了。
「當然」♂
不過,因爲裕次郎想盡快回家,所以他絲毫沒有和這些人打交道的打算。
「當然」裕次郎笑着回答。
轉過身的裕次郎,因爲完成了這艱鉅的任務,喜悅地微微一笑,並握緊了拳頭。
「誰能冷靜啊! 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爲何要問這個?」
「只是有點在意怎麼樣了而已。那麼我就回房間寫下藥譜吧,我先告退了?」♂
「打掃衛生的人沒有碰過它。因爲打掃衛生的時候,我一直都在場啊。每次打開窗戶,被風吹開了一點,我都會記下新的位置。然後我每次離開房間回來時,都會檢查備忘錄和藥譜。位置有偏差是我去洗完澡回房間時發現的,我有跟傭人們說過,這段時間不要進入我房間。要是有人找我有事,等敲過門卻沒有回應,以常識來思考,對方應該不會進去吧?」♂
赫普辛密王氣勢洶洶地說道,其他人對此也沒有異議。
冷靜下來的盧多爾王問道。對此,裕次郎大幅度地搖頭。
「我再說一遍,我已經進行過實驗,也已經在實際應用了。至於是不是真的有使用毒做出來,而又無害的藥,請大家自行向自己國家的藥師,或者向這個城市的藥師去確認吧。而身體不適的程度,我也不太清楚,但據我聽說,是會比宿醉好一些」♂
「已經取消了。不過我們沒有公開是冤罪。我想市民們可能會覺得已經抓到了吧?」
「在我握碎這個之前,請大家安靜下來」♂
「爲什麼會不適? 還有是什麼程度的不適?」
「那你爲何不把藥譜帶來?」
「我明白了。藥譜明天就能交給我們吧? 那交出來的時候,也請你向我們召集而來的藥師們,講解一下製作方法」
「但是!」他們剛鬆口氣,就又聽裕次郎有話要說,『還來啊!』每個人都感到精神疲倦地想道,同時認真地聆聽下去。
『被發現了嗎?』賽基安德王這麼想着,詢問裕次郎理由。
「因爲我懷疑諸王啊,也是爲了讓你們一定得簽下契約書嘛。而且事實上,我放在房間裏的藥譜很可能被人偷看過」♂
「我接下來要說的是對藥師來說,等同常識的知識,請冷靜地聽下去。有些藥是用毒來製作的。這種免疫藥也同樣如此,是以危機中的毒爲材料,製作而出的。我就說大家可以冷靜些。我已經進行過實驗,也已經在實際應用了,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除了免疫藥以外,我是不打算說明的,這一點請好好傳達他們。要是他們問我其他藥,包括解毒藥,我都會無視的」♂
「什麼原因! 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可以接受的解釋!」
「這可沒那麼簡單。我也做出了很多失敗品」♂
藥師之中有些人其實是很想詳細問問關於解毒藥的事情的。因爲只要掌握了它所使用的技術,就可以製造更多的藥物,就算獲得更多的榮譽也不是夢想,而且還可以拯救很多人。所以不管是自私自利的人,還是那些渴望幫助人的人,自然都會想知道。
看着這些反應,裕次郎深刻覺得人類和有智慧的魔物之間,其實區別並沒有那麼大。
「其實我之前做這藥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問題。啊,你們不用這幅樣子,我這麼說並不是指藥物有缺陷。這個是真真正正的完成品了。那麼問題是什麼呢,就是沒有足夠的材料來製作這藥。我想就算從世界各地收集材料,應該也不夠爲兩個國家準備藥物吧」♂
看到他們如此激動,裕次郎也放棄用言語安撫他們了。他提起毒瓶,讓大家都能清楚看到,然後逐漸用力。
「這種藥物是一種免疫藥物,主要效果是增加對毒的抵抗力,所以服用後會引起一些身體不適」♂
「退下吧」諸王們如此回道,然後裕次郎輕輕一禮,離開了房間。
「就算解毒藥本身完成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啊」他們語氣激昂道。
「你不想因爲被偷看了藥譜,然後被我們拒絕答應條件這一點,我明白了。那麼我們繼續談吧,真正的藥譜你也會交給我們對不?」
「當然。藥譜我有好好記着,今天就可以寫下來交出去。製作方法也比第一種容易,材料也很充足」♂
「這個嘛,我有件事想問問赫普辛密的文官」♂
大家一邊喊着裕次郎「停手」,一邊都捂住了嘴巴。不過卻掩蓋不了他們的情緒,他們表情和眼神都很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