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奇蹟的代價『唯一的願望』

「喵……？」

早上……了嗎？

睡醒的我——馬上感覺到『咦？』。

——這就叫做『不協調感』吧……？

「嗚喵？」

……我的尾巴不見了……？感覺手腳怪怪的，所以我纔想用尾巴確認……

「喵……」

感覺——手和腳好像變長了……咦？我的手指能這樣動嗎？

「喵？……啊，對了，我是用這個模樣睡着的吧。」

我現在是人類的模樣，不是『伊芙』，而是『聖宵』。

本來想在睡覺時恢復成伊芙……但是大哥哥說喫過藥後，變回貓可能會有危險……

「……喵？大哥哥……？」

我剛纔好像還沒睡醒……現在終於清醒了，然後我發現最大的『不協調感』。

右手——好溫暖。

今天天氣也很熱，所以右手也有點熱，但是……我並不是指那種意思。

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無論何時何地……

我想我絕對會覺得這份感觸『很溫暖』。

……包覆着我右手的是大哥哥的手。

昨天……因爲我感到很害怕——很不安，所以拜託他『和我一起睡』。

即使睡同一牀被子，我也不在意……可是他卻說『妳現在是人類的女孩子』，把牀讓給我睡。

「對！36點1度，應該不要緊了♪」

她身穿淡藍色的無袖連身裙，披着白色的披肩，散發出千金小姐的氣息。

我剛起牀，頭腦還沒清醒，無法清楚掌握現在的狀況。

奔進理事長室後，裏面有三名小孩站在加百列大人的身旁。

——不，下次見到的應該就是『真白』與『綾人』吧……

「……嗯，早安，悟。」

——叫醒他比較好嗎？

——他就那樣睡着了吧？……即使如此仍是握着我的手……？

但那也是以後的事了，目前不管是生活上還是聖宵本身，都沒有出現問題，因此並不需要特別擔心。

不知爲何——她手指一張一握，或是用力，或是放鬆，或是試着用面紙搔自己的鼻子，只見她握着脖子上的『願望的碎片』……然後失望地垂下肩膀。

上次你說如果我沒有精神，『就會感到不對勁』。

「啊～嗯，我大概知道理由是什麼……」

——我回信寫道：『瞭解，今天我會去學校』。

還好，因爲如果恢復成貓，她在身爲人時所服用的藥，實在無法預測會起怎樣的作用……

……所以……

就在我們談論這種事情的時候，入口的門打開了。

「——啊啊，早安，澪。」

如果長期無法恢復，那麼爲了以人類的身份生活，就會衍生出許多問題。

「喵～」「嗚喵！」「早安，大哥哥♪」

我讓你非常擔心了吧？

『那麼……拜託你，只要到我睡着爲止就可以了……握着我的手，好嗎？』

「喵！成功了，大哥哥♪」

……現在確實符合夏天的天氣，氣溫已經很高，再加上爲了感冒的聖宵着想，這個房間並沒有開冷氣。

那位女孩子有着美麗的白髮，波浪長髮延伸至背上，給人一種端莊賢淑的印象。

「喵、喵……早安，大哥哥。」

在這個時點，我已經靠着道理之外的直覺，確信『這孩子就是比絲』，不過……我決定稍微捉弄她一下。

「嗯，看來的確是好多了，不過還不能大意喔？要量體溫，準時喫藥，要不然——」

將臉一點一點地靠近途中，我心裏想着——

「喔？那又爲什麼會那樣？」

「聖宵，妳爲我們高興，我是很高興，不過可以請妳冷靜一點好嗎？」

主旨：『今天』

「妳就是……『真白』？」

只見聖宵匆匆忙忙地跑下樓——我好像恐嚇得太過頭了。

「嗯——……？啊啊，是聖宵啊……？」

「真的嗎……？我看妳的臉還有點紅……」

——是對着臉頰？……我也來做做看吧。

「啊啊，早安，比絲、理德、聖宵。對了，喫過藥了嗎？」

我已經沒事了，我會永遠有精神。

在早晨的陽光中，澪單手拿着湯勺，轉身回過頭來，那樣的她讓我不禁看得入迷，不過我馬上就恢復，如往常般地道早。

把牀讓給聖宵……是因爲她是病人……？

「……嗯。這麼說來，財天寺先生也是那樣說的呢？」

很好，那就沒問題了吧。

「聖宵姐……這樣有點害羞耶……」

「嗯！那我也要恢復成伊芙囉——咦？」

「其實財天寺先生有傳電子郵件給我，說想要早點開始，希望我們早上就去理事長室，比絲、理德、聖宵，你們可以嗎？」

「對了！聖宵，妳沒事了嗎!? 」

「又要打針囉。」

我是這樣說的，可是——

「喵!? 這個、那一定是因爲今天早上很熱的關係啦！」

「咦？有電子郵件……財天寺先生寄來的？」

「是的，我就是從比絲變身成這個模樣的『水上真白』，請多指教，哥哥、姐姐♪」

「是啊，不過照加百列大人所說——術法和聖宵的身體似乎並沒什麼特別變化。」

聽到走進房間的財天寺先生這麼說，我們立刻奔進理事長室。

「……嗯，推測會不會是無意識中不想變回去——總之很可能是心理的問題。」

比絲與理德悠閒地曬着太陽，而聖宵也再一次向我道早。

話雖如此……簡單說其實就是原因不明，不過由於那樣的技術本來就是前所未聞，因此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嗚喵!? 對、對啊，我已經沒事了！」

「喵？沒有，因爲雖然量過體溫，但是還沒喫過飯，所以我纔沒喫藥。」

——嗯……？

自稱真白的少女面帶微笑，以沉着的語氣說道，雖是與年齡不相符的語氣，不可思議地竟不會帶給人不協調感。

「呃……我好像變不回去了……」

而且看起來有些慌張的聖宵，她的聲音和昨天不同，變得比較有力了，她的身體狀況確實像是有所好轉。

「「…………什麼？」」

謝謝你，那時我好高興……♪

所以說——

「……那我果然猜中了，只要穩定下來，我想她就能變回去了。」

「讓你久等了，悟先生——順利結束了。」

大哥哥握着我的手，倚靠着牀邊睡覺。

雖然是在朦朧之間……但在我一恢復意識之後，我在近處聽到接近女孩子悲鳴的聲音。

「——喵？」

只見一位女孩子苦笑着安撫聖宵；另一位男孩子則是雙頰泛紅，難爲情地說道。

「喵♪」「咪啊……！」

「嗯。不過如果真如我所想，那麼應該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我一邊輸入回信內容，一邊走下樓梯，當我一打開廚房的門。

這麼說來……上次大姐姐有做過那樣的事。

聖宵出去房間後，我迅速地做好早晨的準備，最後確認我的手機。

「咦？聖宵變不回伊芙了嗎？」

一個人當然是聖宵，她非常開心，就像只愛玩的貓一般。她從另外兩人的背後抱住他們，臉頰往他們磨磨蹭蹭。

「妳知道嗎？」

我今天比平常更早到校，將聖宵、比絲、理德交給加百列大人後……我既是擔心又是期待，其實我不太記得自己在那之後的行動——但願沒出什麼差錯纔好。

時間是下午，第一學期結束前，有如消化比賽的上午課程也已結束，如今已是放學後。我與澪、細音在理事長室隔壁的會客室內，等待着比絲牠們。

「嗚喵!? 大、大姐姐！快給我溫度計和藥——！！」

本文：如果今天方便來學校的話，希望你能在早上帶比絲牠們到理事長室，加百列大人說需要花些時間，所以想從早上開始。

「這麼說聖宵已經沒發燒了嗎？」

舔——

「嗚喵!? 」

——呃～我之所以睡在牀邊……是因爲我把牀讓給聖宵了。

——自從我變成這個模樣就一直感覺到的這個……一定是錯覺。

「……嗯？怎麼了嗎……？」

「那請給我妳是比絲的證據。」

「咦？證據……是嗎？嗯～」

「…………悟——」

真白像是在思考的樣子，而澪則是以責怪的眼神看着我。

——嗯，確實我也覺得自己太壞心眼了……但是她的表情並不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辦』，而是像是在猶豫着『該說什麼好呢？』，這是我的錯覺嗎？

「——我想想看喔，『牀下左邊數來第二個彩色盒子的裏側』♪」

「啥？…………！妳爲什麼會知道那個——!? 而且在那裏的是！！」

——是我祕藏的禁書，被發現的話會尷尬到死，那是我的X檔案——

「是的，高中教師持有那種東西，非常地不應該吧？因爲我是貓，最喜歡狹窄的地方，因此不小心就發現了呢♪」

她這麼說完，乖巧文靜的臉上露出了甜美的微笑——那笑容非常恐怖……！

「嗚——！！偏偏是那個……慢着……該不會……」

「是，有什麼事嗎？（甜笑）」

……她知道——這孩子絕對熟知我房間每個角落……！

「這樣您理解了嗎？」

「OK，我理解了……真白小姐，請您手下留情……」

這是我在我們家中的順位下降的瞬間。

另外我家的頂點則是——

「…………悟？回去之後，我可以幫你打掃房間嗎？」

「——請等我兩天。」

毫無疑問，金字塔的頂端就是澪。

我姑且向她詢問，然而我很清楚聖宵會怎麼回答，而且——無關乎她的答案，我也幾乎明白實際上是怎麼回事了。

真白似乎發現了什麼，只見她臉色蒼白地看着聖宵，她臉上浮現的是……驚訝與擔心。

他的身高和聖宵、真白差不多，但是或許是印象的關係，讓人感覺他的個子更加嬌小。

——我感覺最兇惡的連合軍已經組成了。

碰——

看來綾人似乎正中她喜好，只見她單手扶在牆上，另一隻手捂住了臉……從指間縫隙中流出紅色的液體——事到如今說這個可能太晚……不過妳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呀？

看着三種不同的笑容，加百列大人也露出非常愉快的微笑。

——雖然，這是相當血腥的一幕……但是卻可以儘管放心，因爲她絕對死不了吧。

再仔細想想，在那之後，她也睡得非常熟，甚至沒有餘力來我房間，然而隔天早上我要出門時，她卻好不容易纔起牀。

我打斷聖宵的話如此說道，聖宵好似一時語塞地說不出話來——不會有錯了。

澪溫柔地對低着頭的聖宵勸道，而且全員擔心的視線仍集中在她身上。

「咦……？」

少女好像突然貧血發作一般，搖搖晃晃地失去平衡，而我趕緊扶住她。

「是……」「嗯……！」

而且由於她拿出那條項鍊『願望的碎片』，反而讓我把至今種種有如預兆般的事情，全部都串連在一起了。

綾人露出得意的微笑，只見他的頭上是……三角形的貓耳，那靈活擺動的耳朵，很明顯是真貨，而那花紋也確實與理德的耳朵相同。

綾人露出靦腆的微笑——嗯，如果是有這種興趣的大姐姐，可能一下子就會被攻陷吧。

只見一名畏畏縮縮，有些害羞地以楚楚可憐的眼神看着我的——男孩子？

「哇啊，你絕對會受歡迎的！綾人（主要是受大姐姐歡迎）！請多指教囉♪」

我欲言又止地再次往那個方向看去。

「究竟是怎麼回事……!? 澪！」

接着綾人也同樣一個站不穩，手撐在理事長的桌子上。

「……啊～該怎麼說呢……」

「……那是非常有可能的——不，既然事情變成如此，那樣的可能性還比較高吧。這些孩子們的術法是將得到的力量，幾乎花費在構成與維持才得以成立；也就是說……由於那樣的關係，力量可能就無法用在身體強化及確保活力了……」

但是……就算力量提升了，但如果體力卻仍是和原來一樣呢？

真白則是有如春天綻放的花朵般，既溫和又華麗的笑容。

假如在選美大賽時，這三姐弟一起出場的話……票數絕對是不相伯仲吧。

那位說『無法變回貓』的少女身上。

「加百列大人，這些孩子變成人形……真的是『身體強化』嗎？」

現場洋溢着祥和的氣氛。

「嗯，看妳那S的資質，真白真是太完美了♪」

——卻是到此爲止。

「真白!? 」

「OK，我沒話說了，不過——」

聽到這句話……我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彷彿被抽乾似的。

簡單說來就是——他遠比普通女孩子還要可愛。

「呃……對啊，我沒事的……再、再說你看！我有這條項鍊呀！」

「嗯——請多指教，哥哥。」

綾人則是有如冬季夜空的月亮般平靜的微笑。

「不、不，我比不上細音姐呢♪奇亞和澪姐也請多多指教囉。」

「…………嗯，聖宵——妳就老實說出來好嗎？」

「什麼！怎、怎麼了!? 」

「謝謝妳們……♪請多指教。」

「喂！妳……流這麼多血不太妙吧!? 」

「……嗯，牠說變成人類的模樣後，身體就一直很沉重，剛纔突然感到一陣疲勞，然後就全身無力了……」

他有一頭和女孩子的短髮差不多長度的黑髮，其中夾雜了一撮白髮，一對大眼睛與工整的五官，服裝則是黑色短褲與短袖白色連帽襯衫。或許是尺寸稍大的關係吧，衣服看起來較爲寬鬆，看起來更襯托出他的稚嫩。

聽起來就很心虛的『我沒事』——這孩子果然無法隱瞞事情。

「這是……——難道聖宵……妳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

「難道說——不行！真白、綾人，馬上變回原樣！！」

「——總之，先把貓耳收回去吧？不然有人要死了。」

一旁守候的其他人（約有一名在血海中），臉上也浮現出笑容。

……這孩子真的是……每次都這樣，到底要逞強到什麼地步她才甘願呢。

我重新向加百列大人道謝。

「——好，請多指教。」

「咦？呃……嗯——」

「喵…………」

這孩子過了五、六年後，實在讓人既期待又害怕呢……

「汪嗚！」

「……嗯，我也覺得很好，請多指教囉。」

「真的非常感謝您。」

她的鼻血已經形成血泊，而她則是倒臥在其中，有如囈語一般不停說着蠢話。

「——聖宵，妳沒事嗎……？」

「嗯……！」

「不會，不用客氣♪」

「……啊、哎呀……？」

「嗯！謝謝您♪」

「？好，今後也請多指教囉……♪」

現在重新回想起來，一條條線索一一浮現。

「…………」

「……嗯，自從變身之後，身體就一直很沉重，偶爾會全身無力……愈是忍耐就變得愈痛苦——但是我已經習慣了，和最初比起來也不會那麼累——」

「最初變身的隔天早上，妳罕見地賴牀了吧？」

明顯話中有話的細音與澪也向綾人打招呼。

細音也想起這件事。

——啊，這麼說來……白川小姐她沒問題吧？

「呼、呼呼呼呼呼呼……太棒了……神啊、天使啊，謝謝你們……！」

聽到這番話，全員的視線都集中在一人。

「呃，這個，我想一定是我擅長變身，所以完全沒事——」

「當然呀♪」「汪！」「……嗯，請多指教。」

「這樣——如何？」

綾人也對細音與澪露出開心的笑容，恭敬有禮地向她們鞠躬。

而且當天她也有些沒精神，只有在必要時才變身——隔天就發燒了。

財天寺急忙奔過去，澪、細音、奇亞、甚至加百列大人也跟不上狀況而啞口無言。

儘管是在那樣的情況下，身體極端地長大了……但假如那隻會讓體力消耗得更嚴重的話呢？

「非常感謝您……♪」

「那、那麼你就是『綾人』？」

「總而言之，真的是非常感謝您，加百列大人。」

加百列大人慌張地一聲令下，真白＝比絲與綾人＝理德便聽從指示，恢復成貓的模樣。

「這麼說來，妳和我們去購物的時候……妳也非常疲憊，對吧……？」

聽到過去『願望的碎片』的實例時，我不加思索就以爲，變身成人等於身體能力增強。

澪朝比絲奔了過去，幫我向牠問話，比絲則勉強地回答出來。

但是即使恢復成貓，兩隻貓仍是痛苦難過地躺在地上。

「……嗯——你要正直地長大喔？」

伴隨有如夏日太陽般耀眼的笑容，聖宵也接在我之後道謝。

最初出現異狀的是真白。

綾人彷彿強忍淚水般地使力，看到那直接刺激保護欲的動作，就在我即將忍不住出面制止時。

一聲和伊芙變身時相同，但卻比那更加小聲的聲音，從綾人的頭部發出，然後——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正太美少年還附貓耳……！我的人生已經了無遺憾——不！我還不能死……我要在我的血液流盡之前……畫出一本……！！」

「啊，那還是問一下，綾人有什麼可以證明嗎？」

而在場全員中，不知何故，只有聖宵——露出既懊悔又悲傷的表情……？

那或許確實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

——但是那願望有必要這麼急着實現，甚至不惜把自己逼入絕境嗎!?

我喜歡這孩子的笑容，可是——我不想看她痛苦之下露出的笑容。

「變回去。」

「——什……？」

當我發現時，我已經在憤怒之下，出聲打斷了聖宵的話。

「變回去！聖宵——！！爲什麼妳總是這樣亂來！妳的心意我當然很高興——但也『僅只於』心意；妳也不想想我會多麼擔心……！沒有人希望妳那樣做呀——！」

加百列大人說，聖宵無法變回貓的理由是『心理的問題』，大概是在無意識中，強烈希望維持這個模樣的關係吧。

那麼只要把我的真心話告訴她，只要那樣能讓聖宵想『變回去』——

「……不要。」

「————什麼？」

一瞬間，我不禁懷疑自己是否聽錯——在場全員都屏息靜氣，陷入短暫的寂靜。

「……不要——我要一直維持這個模樣！！」

「爲、爲什麼啊!? 忍受那樣的痛苦——下次可能不是感冒就能了事喔？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喔！我並不是要妳以後都不要變成人類，只要等查出原因後再變成人類就好了吧！！」

我無法理解她的想法，因爲即使恢復成貓，還是可以再變身啊。

確實那樣會不方便交談……但那也只是恢復原狀而已，只要拜託澪翻譯，我們也並不是不能交談，然而她卻——爲什麼這麼堅持拒絕呢……？

「因爲！……大哥哥說『貓和人大不相同』啊……！！」

「…………什麼？」

「而且還說『善變的貓和人類，兩者意義完全不同』……！」

在我思考『幾時？』之前，我馬上就想起來了。

「聽說悟先生被這麼說都會否認……妳反倒是很高興呢？」

既然這麼巧合，我便抱着一絲希望向他詢問。

「嗯～這的確很像澪會有的想法呢？但是真的不是第一也沒關係嗎？」

「我問你喔，黑木？你有發覺聖宵的心情是那個——那樣的感情嗎？」

——你好歹也該說『巡邏』吧。

聽到有人叫我，我回頭一看……只見我熟識的腐敗警官正騎在自行車上。

「呵呵呵，妳也有這樣的一面呀♪」

「汪嗚！」「咪啊！」

「…………嗯，我知道了。」

「『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了，對吧……？」

「話說回來……這次事件的肇因是我送給你們的東西，所以我也有責任，本來該由我去解決的……」

「如果你只是沒發現倒也罷了……別把自己的想法，加諸在他人身上，那可不只是失禮而已。」

澪沒有多說話就送我出來，而比絲——

「不管是聖宵還是我，我們最大的願望就是『想陪在悟的身邊』……只是如此而已，就算不是第一也沒關係……所以如果悟選的人是聖宵，我也還是可以留在他身邊，那麼——」

「———你說的對……」

「黑木，你又在這裏做什麼呢？」

也就是說，這就是聖宵生氣的根本原因——不，她本人應該也沒有清楚地自覺到吧，不過——

「我明明只是想待在你身邊而已——！」

「汪嗚……汪♪」

「……嗯？理德——你想去找聖宵嗎？」

「即使可以變成人類——只要還是貓，我就無法讓你相信我和我的心情……但是想要繼續當人類，又沒有人希望我這麼做……那我到底要怎麼做纔好!? 」

「咪！」

她的聲音——一瞬間讓我不敢相信那是聖宵的聲音。

我姑且如此回答……但是我自己也很清楚——這只是狡辯而已。

聖宵大叫之後突然飛奔而出。她的爆發力非常驚人，由於事出突然，一瞬間陷入思考停止狀態的我，一下子就完全被她拋下了。

昨天爲了對黑木掩飾聖宵的事，我的確說過……

『善變的貓和人類，兩者意義完全不同。』

——然後，再要她『變回貓』嗎……？

「喔！來得正好！你有見到聖宵嗎？」

「……嗯，因爲我認爲悟在這種時候，會想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她。告訴他捷徑，對悟而言只是妨礙而已。」

「妨礙嗎？」

聖宵一邊喊着，一邊跳到圍牆旁的樹上，她輕盈地從樹枝跳到圍牆上，隨即往校外消失了蹤影。

「什！——等一下！聖宵！！」

「等一下！！聖宵！！」

黑木這句話完全看穿我的想法，這次我真的啞口無言了。

「……嗯，可是呢，那已經是悟與聖宵的問題了，所以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這、這個嘛，我很明白細音同學想說什麼……他們基本上也是高位的存在喔？……不過，我自己如果不叫他們身爲天使的名字，有時也會忘記這個事實呢。」

我答不出來，但是……無法回答就是明確的答案。

「喵～……！」

「……因爲我不想妨礙他。」

「什麼？我不是那個意思——」

「白川、財天寺，爲了預防萬一，你們也追過去吧。不過——除非事態惡化得非常嚴重，否則不准你們出手，別妨礙悟先生，明白嗎？」

「嗯……♪謝謝。」

「……那是…………哼。」

「……謝謝，那我們走了。」

「什麼意思……？」

——慢着，『不可能是小倆口吵架』……真的是那樣嗎？

「啊啊，我在散步。」

——在那之後已經過了多久呢……？

「因爲他是悟啊……所以不用擔心。」

對澪這麼說完，我便抱起比絲，奔跑出去。

「那麼我這麼問你吧，只要年紀小，那份感情就是錯覺嗎？」

「那、那是爲了對黑木掩飾……！我一時情急纔不小心——」

「……嗯。我知道了——細音？可以借一下奇亞嗎？我想請牠帶理德到聖宵所在之處。」

——我大概曾經想過這種可能性，可是……

「喵～」

「嗯？你在這裏做什麼？」

總之只有道歉了，雖說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但我毫無疑問地傷害了聖宵，所以我應該先好好地向她道歉——

「……嗯，沒問題的，細音——因爲聖宵大概和我很像吧。」

「看，妳的真心話出來了吧♪看到這樣的澪我就安心了。」

「啊～那兩個人真的是天使呢……」

「咪啊……！」

「………哼。」

到了這個地步，想追蹤她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即使我有同樣的身手，時間的損失卻太過致命，可是——

『貓和人大不相同。』

應該說追根究柢，聖宵那麼生氣的理由是——

「好，我知道了，奇亞你可以嗎？」

「…………」

當我開始行動時，聖宵已經奔出理事長室，房間的門在我的面前猛力關上。

我急忙打開門，奔出到走廊上——卻見聖宵似乎是跳窗而出，人已經在外面，正一直線朝圍牆奔去。

當然我和她並不是那樣的關係，不過……至少我是把聖宵當成家人般重視，而聖宵她則是……

「嗯？真是難得，你竟然會察覺……嗯，那我反問你，『你完全沒想過她是那樣的感情嗎』？」

「——！！」

「抱歉，澪，事後要我怎樣道歉都行，但是現在——我第一個必須道歉的人是她。」

「不愧是奇亞♪那就拜託你了！」

「——！！」

「啊……原來如此，真的很像是悟哥的個性……但是不會有問題嗎？」

「怎麼可能是那樣……你不知道就算——」

「啊～是那樣沒錯啦……但是澪妳不介意嗎？」

勉強壓抑住膨脹到極限的悲傷與憤怒，那就是如此沉靜的悲痛之聲。

「是！」「瞭解，那麼我們走了。」

如果是要逃避我，那麼她應該會直直地遠離學校纔對……但是卻完全沒看到人影——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往這裏走。

「可是那孩子還小吧？假設真是那樣，那也可能只是一時憧憬——」

「不，我沒見到——你們小倆口吵架了嗎？」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不，或許並不是不對……只是我覺得那樣的做法，好像有某個根本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而且就算找到她，我該對她說什麼……？

「……嗯。你們去吧，理德，奇亞。」

「我……則是完全忘記他們天使的名字了呢……」

「……不過澪？剛纔爲什麼不讓悟哥帶奇亞過去呢？那樣應該很輕鬆就能找到她了吧？」

「可惡——！！」

「…………悟。」

「比絲要幫我找她嗎？」

「夠了！別管我了！」

「——澪真的是賢內助呢……」

將我的想法表露無遺的兩句話語，並沒有逃過她的耳朵，她無意識中察覺了我的想法。

而且——既然會爲這種事而那樣生氣，就代表聖宵她的感情是——

「……我真是差勁透頂。」

「哼，就是這麼回事，所以今後你要更坦率——毫不客氣地成爲禽獸吧！」

「你把氣氛都破壞了啊！！」

把我對你萌生的些微尊敬之念還來！！

「——真是的，話說回來……沒想到我竟然會跟你談論這種事，不久之前你還是『去死去死團員』，對吧？」

「你這傢伙，到底把我看成什麼——」

「啊～原來如此，自己有了對象就沒關係了，是嗎？」

「嗚——!? 」

這次換黑木說不出話來了——不過並不是因爲我說中他的心思，而是覺得難爲情吧。

「唉，真是想不到，曾經宣稱『我老婆是二次元美少女！』的你竟然會……？」

「嗚——！！……哼！別把我跟那些政治家混爲一談，我的主張依然不變！我老婆候選人的名額，現在仍幾乎被二次元美少女佔滿了！！」

「——好啦好啦……」

——『幾乎』啊——？

「好了，那麼我要去找我家的小公主了，再見了。」

「……嗯——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要自己找……謝啦。」

我說完便背對着他揮手，向他告別——因爲回頭我會有些難爲情。

「好了，雖然剛纔說得那麼有自信……可是不先找到聖宵也是白搭呀……比絲，妳有沒有頭緒呢？」

「嗯……姐姐，我問妳喔，妳最初是向這東西許下怎樣的願望？」

「——喔？」

是她發現我了嗎？還是早就預料到了呢？還是說——她相信我會來呢。

我並不想……捨棄身爲貓的我，因爲那模樣留有至今許多回憶，而且我相信……不管是哪一個我，大哥哥絕對都會喜歡的。

「這個……大概因爲我本來就很喜歡動，還有就是……嗯，對了。」

聽到我這麼問，聖宵發出驚訝的聲音，紅着臉低下頭去，不過我決定等待她回答。

「嗯……一下子還沒關係的，因爲姐姐是那副模樣，所以我也想用這個樣子和妳說話。」

理德慢慢地睡着了，在睡着之前還說『……是這樣啊♪姐姐～果然了不起……』。

「是啊，那是當然的……」

「……咪啊♪咪～咪啊……」

「因爲我許過很多次願，只有這份心情，我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喵!? 爲什麼變成綾人!? 你應該還很難過吧!? 必須快點變回去……！！」

「嗯～……不管變成怎樣我都無所謂♪」

包含伊芙與比絲在內的回憶之處，那樣的選項並不多，於是我帶着確信，選了其中一個選項。

她的話聲愈來愈虛弱，仔細一看……她的臉色很差，腳步也不穩。

於是我把比絲交給奇亞，拜託牠傳話給細音和澪，然後就來與聖宵談話。

這裏是……我家附近的雜樹林，這個地方本身並沒有我們的回憶……不過從這裏望去，可以看到我撿到比絲牠們和澪的那條電線杆。而且當我來到附近時，我看到了奇亞，是牠告訴我這個地方。

「不可能會有那種事的喔？姐姐。」

比絲一聲不響就變身成『真白』，只見她露出溫和的微笑。

「真白？夠了，快恢復原狀！！」

「——我大致上知道，哥哥。」

『如果澪不在，我就會坐立不安，如果妳沒有精神，我就會感到不對勁……對象不同，追求的特質也不同。』

「伊芙非常笨拙，頭腦也……有點遺憾，由於她很單純，心裏的想法很容易就能看穿，輕易就會上當，不過她就是那樣纔可愛♪」

我現在在公園附近，即使我想詢問路人，這裏卻根本沒有其他人。

由於牠一動也不動，我一瞬間緊張了一下……不過看到牠腹部在動，聽到牠規律的呼吸聲，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只是自言自語，不可能會有人回答，但是卻……

「啊啊，是比絲告訴我『她一定在回憶的場所』，然後我想了一想……留有我們全員回憶的地方，其實意外的少呢。」

我明明不可能忘記的說。

「啊……！」

明明是自己拋下對方，甚至還說出『別管我了』。

「……什麼事？」

「但是……那樣的伊芙卻只爲那個願望，甚至創造出這樣的術法……希望您能體會她的心情。」

「嗚喵!? 綾人！快點變回去！！」

「我聽了那句話，想要和大姐姐一樣，跟大哥哥感情更要好，想要同樣待在大哥哥身邊，然後……你告訴我那並非不可能的事。」

「——喵……原來只是我的任性啊……」

……『我有說過嗎？』我稍微思考一下便想到了。

「那麼就不需要爲不可能的將來感到不安……哥哥、伊芙、姐姐，只要是我所相信的人們所選擇的未來，無論結局會如何……我都……」

——呼……真是的，這孩子真的是出生未滿一年的小貓嗎……？

「是的，只有一下子的話還沒問題，先別管我了，哥哥？」

「喵？當然是『我想要能變成人類』呀？……咦？」

從身後傳來我一直等待的聲音，但是……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能夠相信他一定會來，所以並不覺得驚訝。

「嗚喵……那就一下子喔？……你要說什麼？」

不用回答也知道——這並不是我自大，對此我也有自信。

大概是……昨天，大哥哥說我和大姐姐都很重要，在那之後還告訴我……我可以和人類結婚。

「…………真是批評得毫不客氣呢。」

只有一件事，我絕對不會輸給比絲和理德。

「是那樣嗎……？是不是那樣我也不清楚……但是妳就多相信哥哥一點吧？」

「是啊，我是說過。」

「那麼……答案就很簡單了……那孩子就在我們回憶的場所附近……」

即使如此……對於他不追過來，還是會感到悲傷，對於他不來這裏……還是會寂寞。

「喵～」

這隻小貓其實和妹妹一樣愛逞強，我緩緩將牠抱在懷中。

可是……我害怕，害怕他『因爲妳是貓』所以就不理我了，我絕對不要那樣——雖然其實我也很清楚，事情絕對不可能會變成那樣的。

那句話確實能夠那樣解釋，而且實際上也沒有錯。

「……咪啊……喵？」

「喵!? 喵……」

今天才第一次聽到那聲音，但是他是和我一起轉生兩次的弟弟，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可是——

聽到我這麼問，綾人想了一下，然後開始說道：

先變回貓，等調查清楚……之後再變成人就好了。

就在她的話快說完的時候，真白的身體有如萎縮一般，恢復成原來比絲的模樣。

——怎麼回事……？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什麼？」

——那是我剛纔才終於想通的事，然而比絲他們卻早就發現了。

「聖宵？我有許多事必須向妳道歉，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妳告訴我……妳剛纔爲什麼那麼生氣呢……？」

——好了，『回憶的場所』嗎？

「喵……那樣是沒問題……可是我已經被討厭了吧……？」

看起來非常疲累的理德，卻勉強地向我問道『要怎樣才能像姐姐那樣，維持變身那麼久呢？』。

這孩子比想像中更腹黑，明明名字叫『真白』，骨子裏卻是真黑呀。

我出聲叫住她，聖宵於是緩緩轉過身來，她並沒有顯得驚訝。

「喵……爲什麼知道這裏？」

原本被我抱在左胸的比絲，這時掙脫我的手，跳到地面上，接着——

之前我自爆的那個類似後宮路線的選項，那毫無疑問是我自己的話。

「果然不會來吧……」

「……大哥哥？大哥哥說過對我和大姐姐都是同樣重視對吧？」

「……嗯，從什麼時候開始，姐姐的願望變成『想成爲人類』了呢？」

「……真的，你們姐弟每一個都是這麼亂來。」

「……喵？——理、不對，綾人!? 」

「喂！妳變成那模樣不要緊嗎？」

其實自己也知道，剛纔應該怎麼做纔是最好。

因爲——我說了這麼任性的話，這麼……讓他擔心。

「好……嗯——」

——不是的，理德才了不起，明明還不習慣……卻爲了我這麼努力，謝謝你，理德……♪

不知不覺間，綾人已經一副非常痛苦的樣子，這次則是確實變回理德了。

「所以說……妳要相信哥哥……還有哥哥相信的姐姐……」

「……我真是任性。」

「我真是……任性……這樣就算被討厭，再次被拋棄也不奇怪吧……」

「對——那麼爲什麼不是『想成爲人類』，而是『想變成人類』呢？」

這隻與澪最親密——而且和其他兩隻（兩人）一樣，其實是非常爲弟妹着想的她，究竟希望怎樣的結局呢？

「因爲我的願望是我們能像現在一樣，繼續是一家人，而我不覺得哥哥會做出破壞它的選擇，我說的對吧？」

「啊哈哈……真是丟臉，看來時間快到了……那麼我給您一個提示，您覺得聖宵會因爲剛纔的事而討厭您嗎……？」

「——我知道了，可是……真白？妳希望今後是怎樣的發展呢？」

所以……我纔想維持這樣，想要和大哥哥在一起……？

——是我把加百列大人的話告訴她的啊。

「所以我纔想……如果是『聖宵』就能永遠在一起了，但是……你又說『沒有人希望妳那樣做』……！」

她一邊說，大大的眼睛裏已經開始泛起淚水……沒多久就滿溢出來。

「——抱歉，聖宵……我並不是那個意思，不過現在說這種話也只不過是藉口吧……」

數句無心之言，在最差的時機點說出；而說出那些話的理由……雖說是下意識中，但是我毫無疑問輕忽了這些孩子們的心。

我抱着聖宵的頭，撫摸着她的秀髮說道。

「其實我隱隱約約……有感受到聖宵對我的感情，但是因爲現在的我無法回應，所以才擅自認爲『那不是真正的感情』……而這樣的想法，我大概不知不覺表露在言語之中了。」

明明自己宣稱牠們是『重要的家人』——這真的是非常嚴重的背叛。

不過……或許還能夠挽回。

「從現在起……我會確實地面對妳的感情，妳願意原諒我嗎？聖宵？」

我終於說出我該說的話了。

我放開聖宵，稍微後退一些，然後向她低頭道歉。

「喵……！那麼……你會像愛大姐姐那樣愛我嗎？」

她歡喜地問道。

所以我也要確實面對——並且回答她。

「抱歉，現在是不可能的，不是人類或貓的關係……是妳還太小了。」

「嗚喵!? 喵……」

她的聲音像是大受打擊——我早就覺悟會這樣，但是在這時候敷衍過去……絕對不是誠實的行爲，既然決定面對，我就要說出一切。

不過，儘管我維持着一張認真的表情，心中也感到痛心……但是我內心另外一個想法卻是……

——太好了……！我不是蘿莉控啊啊啊啊！！

「我回來了～」

不過——

「嗯！那麼……可以請你彎下腰，閉上眼睛嗎？」

「我們回來了！」「喵！」「咪啊♪」

我姑且還是照她的話去做，不過這是……

對這個孩子，我打從心底感到愛憐。

所以在那之前，我將剛纔想的事，在腦中重新思考一遍。

只見牠好似在迴避我的怒氣般，繞至我的背後，就這樣爬到頭上。

可是那份自信是否能一直持續下去，這我就沒自信了。

只聽見頭上傳來高興的叫聲。

我頭上放着伊芙，左手則抱着仍在睡覺的理德。

……不，你們知道的，當初被細音說是『爲新生兒守住貞節』，連我自己也難免有些懷疑。

「……喵？——!? 喵♪謝謝你，大哥哥！」

澪、細音、比絲在玄關等待着我。

——咦？

「啊啊、嗯，妳好好聽我說，聖宵。」

一隻熟悉的黑色小貓——伸直身體，在我的嘴上舔了一下。

理德聽到她們的聲音醒了過來，我也感覺到頭上的伊芙喫了一驚。

這毫無疑問是身爲家人的感情，我有自信可以保證，這感情是保護欲的延長。

「喵♪」

我一邊拉開高興得撲過來的聖宵，一邊如此叫道。

「喵♪」

「我是說『現在還』不可能……如果聖宵長大後，那就不知道了。」

一邊說着，一邊用右手打開家門。

有個事先毫無前兆的感觸——我感覺有某個柔軟的東西，跳到我彎曲的膝蓋上。

「大哥哥？我想現在就變回『伊芙』……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當我驚訝地睜開眼。

「……喵……？」

其實我並不想說出來的……如果她能自行體會，讓我不必說出口，那就謝天謝地了，可是無法期待這孩子有那麼敏銳吧……

我心裏想着那樣的事，由於本來就離家很近，因此現在我已經在玄關前了。

「唔……」

我確實覺得聖宵非常可愛，而且也很珍惜她，但那是對妹妹或女兒的感情，所以——既然我能夠拒絕這孩子，那麼我就是正常的了……！！

「「歡迎回家♪」」「喵～♪」

聖宵如此說着放開了我。

不過——

舔——

目的地很快就要到了。

幸好我們之間有些距離，如果她靠近過來，那我可以從腳步聲或空氣流動察覺，所以如果她真的打算那樣做，我就在碰到之前回避，然而——

但即使如此……另一個事實，我仍是非得親口說出纔行吧。

——依照傳統劇情……而且這樣的狀態應該是對嘴吧？

伊芙的聲音像是在說『現在就先這樣吧♪』……這是在跟我說的『現在還不行』對抗嗎？

因爲我有拜託奇亞聯絡……所以澪也回來了吧，說不定細音也在吧？

我將來傾向這孩子的可能性並不高。

「喵♪」

「呼……我們回去吧，回到我們的家。」

那樣……在許多方面都很不妙啊——而且我也會感到內疚。

咚——

「什……!? 伊芙、妳——！！」

不過喫驚馬上轉爲喜悅，所以我們異口同聲地——

事實上，我的心將來會傾向這孩子的可能性並不高。

「好啊，可以啊……別叫我做不可能的事喔？」

「哇啊啊啊！我是說『不知道』！很可能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啊！」

聽到牠開心的聲音，感受到熟悉的感觸，我的怒氣不但很快就消退……臉上反而浮現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