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加深的羈絆與『不祥的預感』

拍拍！

「喵～」「咪～」「嗚咪～」

柔軟之物拍打的感觸，以及貓的叫聲，把我從沉睡的深淵中叫醒。

（…………嗯——又是比絲牠們嗎……？）

和昨天早晨一樣，似乎是我們家的小貓部隊來叫我起牀了，但是和昨天不同的是沒聽見澪的聲音，那麼……

（那麼……還可以繼續睡……）

這些明明據說是『很愛睡覺』的小貓，卻不知是否受到澪的影響，牠們早上都起得很早，昨天牠們也是八點就起牀了。

——不，平常時的八點，是不管怎麼狡辯和抵抗都無用的絕望時刻，可是假日的八點卻是健康寶寶的安眠時間，而且今天是假日。

（我真的想睡……貓叫聲也只是好聽的背景音樂……）

假日我基本都是十一點起牀，因此我決定繼續睡下去。

「……果然不起來呢。」

「喵……」「咪……」「嗚咪……」

（——澪，原來妳在啊……但是對於賴牀的我，不管來多少人都阻止不……）

「……那麼……就照計劃行動，知道嗎？」

「喵♪」「咪！」「嗚咪！」

（你們打算做什麼……？）

「……伊芙。」

「喵！」

「咕唔！」

最後理德也是一樣，在呼吸完全獲得解放後，我上半身坐起，然後說道：

我蹲下來對小貓們說道，而比絲牠們則是看了看彼此，然後……

「……理德。」

（總覺得……總覺得……！）

「這東西某些人看了或許會覺得殘忍……不過有些人看了會覺得無比地血脈賁張啊——！

『多謝你了！』

「嗯？是啊，而且我賴牀也是有錯啦……哈哈哈……」

「來了來了，我看看。

——黑木，那樣的照片在你的守備範圍內嗎……？」

（——來這招啊……不過還沒完，我的睡眠時光還沒結束……！）

我回顧自己的發言，與這張照片相互比對，然後在腦中喊了一聲GO！接着便寄出信件。

標題『拿去好好享受吧！』，本文空白，接着我選擇附加圖片。

「「「嗚咪？」」」

我睜開眼睛，首先舉起塞住我鼻子的伊芙，確保呼吸的自由，接着我維持躺着的姿勢，將貓往我的腳上送去。

『謝謝你這近年難得一見，非常珍貴稀有的照片。

正當我想着這種事的時候，手機傳來了對方的聲音。

（………………嗚！）

我忍不住發出難聽的聲音，看來是原本在我頭上的黑貓伊芙，身體整個趴在我的額頭，兩隻前腳塞住了我的鼻子。

「「「嗚喵！」」」

我稍微壓低音量提出這個話題，黑木果然如我所料地上鉤了。

等待了一會兒後，我的手機收到了信件。

『一大清早你這混帳有何貴幹啊！』

（？）

這個聲音比我還不高興的人，就是『腐敗警官』黑木，我對他發泄我的煩躁心情吧。

我煩躁的情緒依然不減，但是我明白他們沒有惡意，他們又這麼坦率地道過歉了……

「……悟，你的表情好像很邪惡……」

「……嗯，牠們說『看你那麼爽朗的表情，反而覺得恐怖』。」

小貓們依然發着抖，而澪爲我翻譯道：

異口同聲地發出充滿精神的叫聲，接着往我和澪的身上靠了過來，嗯，小孩就是該有精神。

『……什麼……那究竟是怎樣的神物……？』

小貓理德和伊芙同樣，用兩隻前腳夾住了我右半邊的嘴。

……我要詛咒你千秋萬世……』

『※我可是無所不包哦……！』

「咪？」

很可惜不是影片，不過從照片便可以完全感受到那激烈的程度……！」

（嗯，我沒有說假話。）

「……嗯，悟……你真的不生氣了……？」

「等我一下哦？」

「…………早安。」

我選擇的是爲這種事而事先準備好的照片。

「呼呼呼……一切正如我所料。」

「好，那我就傳給你吧……你就興奮顫抖地等着吧。」

（注：黑木說的那句話原文是以九州腔所說。）

「…………對不起。」

這時映入我眼簾的，是擺在枕頭邊的手機……我因此想到一個好方法了。

（………………）

澪與小貓們彷彿事先排練好了一般，微微側頭，疑惑地問道。

和其他兩隻同樣，白貓比絲塞住了我左半邊的嘴，至此我的呼吸已經完全被堵住了。

（………………）

「……『早安』？」

「嗚咪！」

「喵？」

然而，這時下達的是更進一步的指令。

澪用她一貫想睡又面無表情的臉向我道早，而小貓們則是在澪的身旁排成一排坐好，各自向我回應。

「……你真了不起，悟。」

看來我是興奮過頭了，我稍微咳嗽一聲，清了清喉嚨，然後重新說道：

「別那麼生氣嘛……其實是我得到一張香豔刺激的『對戰』照片……」

——我鞭策即將軟化的心，總算無言地點了點頭。

——由於我不擅早起，剛起牀我的脾氣都很暴躁……除非發生昨天那樣的事。

（——可是這煩躁的心情，該如何宣泄啊……？）

「啊～不好意思，我已經不生氣了，我們差不多該喫早飯了吧？」

「讓你們久等了！好啦，我們來去喫早餐吧！——咦？怎麼了嗎？」

『什麼？那、那是SM……』

在思考這種事的時點，其實就等於是已經清醒了，但是我賭上一口氣，就是不肯睜開眼睛。

上面寫着『鬥魂』，下面寫着『加油』的文字，而中央則是……『豬木』掌打男性摔角迷的決定性瞬間……！

然後我把在我臉的左側的比絲，同樣放到腳上。

我的呼吸相當困難，而且不停冒着冷汗，這時澪發出無情的指令。

已經有數年沒聽過他這麼充滿精神的回答，於是我掛斷了電話。

「……悟，你生氣了嗎……？」

我拿起手機，一邊撥打給『某人』，一邊對澪他們如此說道。

見我忍不住露出奸笑，澪稍微拉開了距離這麼說道。而貓咪們則是躲在澪的身後，看起來相當害怕……不過現在先無視他們，我一邊不懷好意地笑着，一邊爲發泄情緒而做最後準備。

九州男兒降臨了。

㊟

澪與三隻貓坦率地低頭道歉。

「……比絲……最後一擊。」

「……啊、啊啊，妳不用在意，但是下次要用普通方式叫我起牀哦？」

「妳有什麼該說的話吧？」

「「「………………」」」

好！成功啦！」

（——等一下！照這樣發展，接下來就是……）

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澪與小貓們側着頭感到不解……他們還真是相當同調啊……

「附帶一提，我本來是要大叫『你們想讓我一睡不起嗎——！』，然後把小貓們甩開，整個人跳起來，不過基於愛護動物的精神，所以我沒有那樣做。」

說着我對她露出苦笑，澪則是微微一笑。

我甚至感動落淚，必須用事先準備好的面紙來擦拭。

黑木更加緊緊咬住了釣鉤。『腐敗警官』還沒說完，我便繼續說道：

「………………」

「喵？」「咪？」「嗚咪？」

「不管是打人的一方，還是被打的一方，雙方都浮現出恍惚的表情，那真的是非常激烈的對戰照片。

「「「嗚喵……」」」

「喵！」「咪！」「嗚咪！」

我擺出勝利手勢，然後露出爽朗的笑容對澪他們說道：

點頭！

「咪呀？」

「……？」

「……嗯，早安，悟。」

……在這種狀況下，如果還有人能破口大罵，那我倒想見見他了，而且我絕對會痛扁他一頓。

「……嗯，太好了……對不起哦。」

「這個剛纔說過了，惹別人生氣時該說什麼？」

「咪～♪」

我說着稍微用力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因爲我剛纔看她入迷，這也是在掩飾我的難爲情。

「……嗯，我從明天起會那樣做。」

（澪的表情豐富多了呢……——但是剛纔那究竟是……？）

澪微笑的那一瞬間，四周的氣氛似乎也隨之改變了。

反正已經無法掩飾，我就坦白說吧，澪在我心中已經佔有相當大的地位，而我自己也不明白，那感情究竟該如何稱呼。

我也有所自覺，僅僅只是『有澪陪伴』，我每天的日子就多了新的溫暖。

可是就算扣掉我這樣的感情作用，剛纔她的微笑也真的真的——『太過耀眼了』。

彷彿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好像她遲早都會離去一般。

所以我刻意強調『下次』，而聽到澪的『從明天起』這句話，也讓我感到安心。

……沒錯，我們相遇纔不過兩天而已，我在心理上已經把澪，不，把澪和比絲牠們三隻貓，完全當成是『家人』來看待了。

「……悟……怎麼了？」

「咦？」

我不自覺地發出愚蠢的聲音，當我回過神來，看到澪和貓咪們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啊～嗯，我是在思考連假結束後應該怎麼辦，就是這樣。」

我慌慌張張地對她辯解，雖然這句話很明顯是在打馬虎眼，不過這確實也是非考慮不可的事情之一。

「……？……連假結束後……？」

「現在是連假所以還無所謂，連假結束後我就得要工作了呀。」

「……悟……你有工作……？」

喂！妳還真是失禮啊。

「……這麼說來我還沒對妳提過哦，我在附近的學校當老師。

（——喂！伊芙，妳該不會——？）

「——不，沒什麼，總之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今晚付諸實行吧。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這樣就結束了，請你有所覺悟……」

（『今後』嗎……）

「咪？」「喵？」

（——又是那個笑容……）

「……起牀時間……？要提早嗎……？」

「是的……想必會很有效吧，而且她現在和水上悟的羈絆更深了。」

一旦開始工作，起牀時間也會跟着改變，我正在想該怎麼辦呢。」

妳又是怎麼想？能夠實現妳的悲願，妳不開心嗎？」

「不過確實也是不太想採取的手段呢。」

我請牠們折斷高麗菜或生菜，或是清洗小蕃茄之類的蔬菜。畢竟不能讓他們做需要刀切的工作，而且也不能讓牠們接觸洋蔥。不過只要彼此多下一些工夫，牠們也足以成爲有用的戰力了。當看到牠們甚至會剝水煮蛋的蛋殼，我也不禁大爲驚訝。

我雖然想制止，可是一發出聲音，比絲和小鳥就會——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

（注：日語俗諺，指很忙時連不管用的貓手都想借助其力。）

………………

只見不知是從哪爬上去的，比絲蜷曲着身子，趴在對面人家的屋頂上。

「咪？」

（糟糕，好像真的會很匆忙……？）

比絲和伊芙叫了一聲，只見牠們坐了起來，和理德一樣，舉起了右前腳。看着牠們的表情，即便是不懂貓語的我，也明確瞭解牠們在說『這隻手怎麼了』。

「喵～♪」「咪～♪」「嗚咪～♪」

（這樣下去還是很不妙吧。）

考慮到七點半就必須出門，就算我能夠在七點起牀……我必須準備好自己和澪、比絲們的早餐，急急忙忙地喫完，然後洗臉、刮鬍子、換衣服，確認攜帶物品……

選日不如撞日，我做了些實驗，然後得到一個結論——

「喵啊～～♪」

「所以我說過這是『最後的手段』。

——我之所以說不出話來，並不是討厭或者猶豫……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不過——不好意思說出口而已，因此我採取妥協方案，這麼回答她。

「嗚喵。」

「當然，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本來這就是個時間拖愈久，風險愈高的手段，在最初的一步失敗時，我就已經有覺悟了。

「——喔，是那樣的手段啊，確實會很有效呢，嘿嘿嘿嘿……」

「妳這麼說我就意外了，我並不是愉快，只不過爲這事喫了太多苦頭。

「嗯？」

只見一隻小鳥停在比絲的身體上，而比絲似乎也感覺到了，她睜開一隻眼睛，確認過是小鳥之後，她好像體貼小鳥似地，靜靜地再度闔上了眼。

說完，我刻意地開始狼吞虎嚥。

「喔！」

「……我一開始就說過，這個手段並非我所願了吧？如果是用這手段之外的方法實現，那麼我會坦率地感到開心……而且——」

「……悟。」

「幹嘛？」

「……『今後』…………悟……？」

澪說了一半停住，然後左手抱起腳邊的理德，用右手拿起理德的右前腳說道：

「……貓的手。」

「…………你好像很愉快？」

我自己說出口後纔想到，到時可能真的很不妙。比絲牠們和澪都住在這裏，讓大音量的鬧鐘在六點鐘的時候響個不停，我實在對他們過意不去。而且考慮到澪和小貓們，我早上的早餐也不能自己一個人喫泡麪解決。

「……我說啊，『貓的手』只是比喻……」

（好了，那麼我該怎麼做呢……嗯？）

（——澪，妳……妳會在這裏待到什麼時候呢……？）

（……嗯？）

『貓的手意外地不能小覷啊——！』

其實我纔想問剛纔那個問題；不過我隱約明白，該問的對象大概不是澪——

◆

「嗚——！」

「喔，比絲，喫飽飯在曬太陽嗎？」

由於難爲情的關係，我忍不住便粗聲粗氣地回答她，而澪卻對那樣的我說：

我現在心中清楚地有着『希望和她成爲家人』的願望，正因爲如此，我必須設法改變這個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和她同居的現狀。

比絲鳴叫一聲回應我之後，接着便安穩地闔上眼睛睡覺。

讓小鳥停在身體上平穩地安睡着的白貓，儘管是隻小貓，那模樣卻讓人聯想到『端莊』、『高雅』這樣的形容詞。

「是啊，比今天要早一小時吧，而且還要喫早餐，整理服裝儀容，到時會

㊟

忙碌到連貓的手都想借來用呢……」

「這樣一來，牠們今後也可以做許多事呢。」

「比喻……」

「喵～」

「『而且』？」

「咪……！咪～！」

從比絲們的聲音，明顯感覺得出牠們的喜悅——而且澪露出和剛纔相同……不，是比剛纔更加『耀眼』的笑容。

「（『而且』——而且我……說不定我所期待的，是希望看到他們突破這樣的困境。）」

能夠用『這樣的方式』結束這件事，老實說我是覺得高興。

就在我欣賞着那和煦的光景時——

◆

把碗盤交給澪洗，我則是一邊曬着洗好的衣服，一邊陷入沉思。

「喵！喵～♪」

由於我在『實驗』中做了許多嘗試，而且澪的廚藝也大有進步，再加上我今天也有下廚，於是我們喫的是比昨天更豐盛的早餐。澪和昨天一樣，坐在我的身旁用餐，我一邊用餐，一邊對澪露出笑容。另外小貓們的早餐則是昨晚的貓罐頭，上面灑了切成顆粒的水煮蛋，牠們似乎喫得津津有味。

一隻黑貓從我視界的角落出現，牠趴低了身子，一點一點地接近小鳥和比絲。

我爲了不吵醒比絲，靜靜地重新展開曬衣服的工作，然後……

戳戳！

（——澪，妳究竟是什麼人……？）

這樣就由我來負責刀切的部分，而澪負責需要用火的部分。貓咪們則是幫忙做其他的事，能夠這樣分工合作是很大的幫助。

伊芙朝小鳥撲去，小鳥急忙飛起閃避，而比絲則是受到驚嚇而跳了起來。

「咪♪」

——不過，這次絕不會出錯吧，嘿嘿嘿嘿……」

我在多重意義上感到全身脫力了。

「……我、不……我們……『今後』也可以留在這裏嗎……？」

而且萬一這個方法失敗，或是事蹟敗露的話……我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你有所覺悟了嗎？」

「……想留就留下來啊……」

啪沙！啪沙！

（喔？）

我一時語塞，只見連比絲們也望着我，像是等待我的回答一般。

「貓、貓的手可以用啊～～！」

溫暖了我的心……卻同時將不安深植我的心中，太過耀眼的笑容。

首先，先用清潔的毛巾，將牠們的腳擦拭乾淨，再用保鮮膜包起，用膠帶固定住。像這樣在衛生方面小心處理後，主要讓牠們負責的是生菜沙拉。

「……悟……謝謝你……」

「嗯？」

我邊喫邊回答，隨即澪放下喫到一半的麪包，看着我問道：

「……我也會幫忙哦……而且……」

看來比絲似乎是在向伊芙抗議，而另一邊的伊芙卻是絲毫沒有悔意。

（這是……『姐妹吵架』嗎……喔？）

「嗚喵……！」

「咪？」「喵？」

理德不知從哪裏出現的，牠用身體擋在比絲和伊芙的中間。

「咪～咪～……嗚喵……！」

看來牠拼命在阻止這場姐妹吵架，只見比絲和伊芙相對而視，彼此使了個眼色，然後……

「咪♪」「喵♪」

兩隻貓從兩旁舔拭理德的雙頰。

「咪……嗚喵～……」

或許是感到難爲情，只見理德虛弱地趴了下去。

真是溫馨……

（比絲一定是長女、伊芙是次女，而理德是麼弟吧。）

比絲端莊高雅；伊芙活潑有精神，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最像小貓；而理德則是有些膽怯，卻很爲姐姐們着想。而且再怎麼樣看，比絲與伊芙都算是『好姐姐』。

和人類一樣，三隻貓各自有牠們的個性。

我也想守護這三隻貓的平穩生活，我重新堅定了這樣的想法。

（對了，只要澪留在我們家，牠們也就毫無問題能夠留下來了。）

那麼果然還是必須先解決澪的問題。

想要讓澪繼續待在這個家，有幾個問題是必須解決的，首先就是一家之主的認可。

（嗯，這個很容易解決，雖然良心不安，但是隻要隨便編個故事，叔父他們人那麼好，一定肯收她爲養女吧……因爲他們不會坐視有困難的人不管……）

（就是這個啊……她喪失記憶又身份不明，必須先送到保護設施，之後再由叔父夫妻收爲養女，這樣應該就OK了，不過……）

我露出掩飾的笑容，搔着頭向他道歉。嗯，笑容果然是人際關係的潤滑油！

「是、是那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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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不行了！必須快點想辦法——！）」

澪不知何時來到我身邊，窺視着我的神情。

儘管對她感到畏懼，男人仍設法想讓女人清醒……然而他心裏想的是：『爲什麼會輪到我來吐槽她啊……？』

「嗯，謝謝妳，澪，我這邊也快好了。」

不過很容易想像，在那冰點下的冰塊之下，大概正在燃燒着憤怒的火焰吧。

（那樣是不行的，我和澪雙方都不樂意，那麼……）

「……出門……？」

「你那樣說很傷人耶！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那樣只是愛慕虛榮的變態而已吧！」

「妳清醒一點！沒有人說那種話！應該說妳別用現實人物配對啊！」

然後就是最大的難關，『戶籍』。

在此同時——

喔，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然後呢？你想拜託的事和那女孩有關？那麼很抱歉，別說是去總局了，就連失蹤人口名單我都還沒查過呢。」

雖然沒有露出笑容，但從她的回答，也感覺得出她的喜悅。

採取非正常管道，也就是假造已經通過正規管道的文件，再將其提交上去。

「總、總之！爲了讓澪今後能繼續留在我們家，這是必須做的事，好嗎？」

血 。

我這樣說着，然後告訴他我所構思的『計劃』。

（啊～我一大早就拿他來發泄情緒了啊……那傢伙很會記恨。

「沒、沒想到那兩人竟是那種關係！」

「喔喔，那樣對我反而方便，總之你只要調查過失蹤人口名單就可以打住了。

「啊，你果然生氣了？哎呀，抱歉啦！我只是一時生氣，不小心就找人發泄了♪」

——而且不知爲何，我可以確定她並沒有被報爲失蹤人口。

「啊啊，抱歉，警官使用的是新南部手槍吧？『我的新南部』……

「那是求人時該有的態度嗎～～～～！」

「……悟，你好像沒有精神……？」

「啊，我有事要拜託你。」

「——咕！——嘰！——扣！——咯……！」

「……嗯……！」

「沒那種事！那個國家存在着『同樣的音代表同樣意思』的言靈思想，因此既然『朋友（Tomo）』和『同志（Homo）』語感相近，在那個國家就只有一線之差！

「那是史實！」

女人突然蹲了下去，發出苦悶的叫聲。

我以宛如進入體育性社團辦公室的態度，踏入現狀是『敵陣』的地方。

可是她的幻想卻一發不可收拾。

「——？」

我說着輕輕拍了拍澪的頭，然後便闖入那傢伙的老巢。

——然而坐在椅子上的黑木，額頭上的青筋卻是三條、四條地不斷增加。

當我想到這裏時，只聽到咚咚咚地，有人小跑步地從樓梯奔了上來。

鼻

多虧你那無聊的發泄，我的小弟弟可是從一大早就一蹶不振啊！他非常地沮喪哦！你要怎麼賠償我？」

「……悟，餐具我洗好了哦？」

「我的憤怒繞了三圈之後，反而冷靜下來了。由於上次說的縱火事件的關係，我可是非常忙碌的，有事快說吧！

（理論上是可能的，因爲她本人同意，而且身份不明也是事實。只要她沒有被列爲失蹤人口，那麼除了僞造文書之外，應該就沒有其他罪狀了。）

女人手按住臉，有如夢囈般唸唸有詞，而從她的手指縫隙中，流出了暗紅色的液體。

「冷靜了嗎？」

「明白了嗎？澪，照我們說好的行動。」

「…………嗯。」

實際上對戰國武將而言，男色是他們的嗜——」

…………噗噗。」

「停止————！別拿古代思想和日本的黑歷史，來替自己的BL嗜好正當化！」

「冷靜一點——！妳說是哪種關係？」

他感到無比焦躁，這時他靈光一閃。

她完全失控了。

而這次我要拜託你的事是……」

「嗯？怎麼了？你在演燃料用盡的機器人嗎？演得很好哦。」

問題是正常管道太花時間了，而且也必須先送她到福利設施。

「妳到底怎麼了？妳、妳那是？」

「喔，沒、沒有那種事啦……我說澪啊，等一下要不要換個衣服出門去呢？」

所謂的『他』，也就是『腐敗警官』黑木。可是……

「不用你多事！」

「……嗯，你進去吧……」

「沒問題啦，在高中畢業旅行的那個時候，你那根就相當沮喪了呀。」

◆

「喂、喂！妳怎麼了？」

黑木再度坐回椅子上，不知爲何，他說這話時似乎顯得很疲憊。

迎接我的，是腐敗警官黑木那低到冰點下的冰冷聲音。

「唔——！沒、沒想到會有這種事……！」

之後一個小時的時間，對男人而言將是地獄之旅——

「……嗯。」

（只能拿澪做餌了……唉……）

「那麼你要我用什麼來幻想？」

（再來就剩下實行者了……果然也只有『他』了吧……）

……這傢伙一點自覺也沒有啊。

果然是有點不高興的『嗯』。不知她是因爲我告訴她，雖然保證不會泄漏出去，不過我拜託警察調查她的身份，還是爲『在這之後』我要請她做的事而生氣。我有點難以判斷……最有可能就是兩者皆有吧。

「我、我豁出去了——！喂、喂！妳理想的配對和情境是？」

「沒、沒想到他們是互相比較重要部位的關係！」

「————咕！……………………哈啊啊啊啊啊……夠了。」

我這麼對她說，接着繼續曬起衣服，然後在轉身背對澪的時候，我不禁嘆了一口氣。

「嗯，我進去了！」

「不請我喝茶嗎？」

「——你這混帳還有臉敢來……？」

（注：出自漫畫《死亡筆記本》，主角夜神月的名臺詞。）

「僅止於二次元就好了！現實世界纔沒那麼多BL！」

「嗨～～」

「對……我有點事情……還有那個！也必須幫妳買一些日用品纔行吧？」

「哎呀，它本來就沒多大吧？不然你要不要在股間貼上『我的大槍』看看？」

……一想到之後將發生的事，我的胸口就感到刺痛。

「說什麼『不小心就找人發泄了♪』！

「喔，我想想——」

「那我就先進去了，等我發出暗號，澪妳也要進來哦？」

想要抹消他的怨恨，果然只有……）

◆

「……就是這樣，你覺得如何？」

「——唔……大概行得通吧。」

「喔喔！」

「必要手續的細則也可以查得到。」

「喔喔喔喔！幹得好，『腐敗警官』！」

「…………不過……有一點令人在意。」

「什麼？」

「……這是犯罪吧？」

「你這個警官應該比我清楚吧？所以，我纔會這樣向你低頭拜託啊。」

「你哪時低頭了？還有我爲什麼要爲了你，一個人去冒那種危險？」

「附帶一提——」

我說着向外面打暗號，然後少女走了進來。

「這女孩就是澪。」

「什————！」

黑木由於『某種理由』而大受衝擊，此時澪又對他說出致命的臺詞：

「……你好，我是澪……請多指教，『黑木大哥』……」

……感覺像是在背課文，不過那也是當然的，因爲那是我剛纔教她的臺詞。

「哇啊————！」

不過這似乎戳中了黑木的要害，他把我帶到派出所的角落……

「小悟……幹得好！」

「從『服裝的選擇』到稱呼，你真是品味出衆啊～～！」

沒錯，澪身上穿的服裝，就是從我昨天向黑木搜刮來的衣服中，挑選部分搭配而成。

附帶一提，我是在監視他。只要黑木想在過低的角度拍攝，或是打算觸碰澪的身體，那麼我不惜動用武力也要阻止他。

澪對興奮的黑木說出推波助瀾的一句話……果然還是在唸臺詞。

而看看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分鐘，再看看黑木……他愈來愈靠近澪了。

（算了，反正沒有毒。）

「你、你做什麼？」

「（……早點結束吧）好了！還剩3分鐘！」

『和平的象徵』們自天上飛舞而下，也就是『鴿子』。

澪遵照黑木的指示，無言、無表情地將視線移過去。

「……你有幾年沒叫我的名字了……？而且還加『小』。」

從攝影會開始已經過了十五分鐘，只有一個人興高采烈，或者該說黑木是愈來愈興奮了。我曾經問他，澪不太會假裝笑容，這樣可以嗎？他卻是說：

「呸呸呸！你、你撒了什麼？倒是你對我做這種事好嗎？你拜託我的那件事……」

「……我也拜託你，『黑木大哥』……」

「………………」

白色的襯衫（裏面是代替內衣的黑色T恤）配上迷你裙，以及黑色的過膝長襪。

黑木倏地站起，我一見狀，立刻啓動口袋裏的『裝置』。

「客人，請不要用手觸碰模特兒，喔，現在時間～到～！」

「我雖然允許你攝影，但可沒允許你把拍到的照片帶回去哦？」

「你有印象說過這些話嗎？這個問題我想我也不用問了吧？黑木同學。」

「你、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

『老闆，您真是會做生意啊！是的！請交給我辦吧！只要是爲了老闆和大小姐，我願意赴湯蹈火，就算要我犯罪我也在所不惜！』

……看來他似乎開拓了新的嗜好。

而且裙子原先是遊戲角色的角色扮演服裝，本來上半身是鎧甲風格的衣服。

『老闆，您真是會做生意啊！是的！請交給我辦吧！只要是爲了老闆和大小姐，我願意赴湯蹈火，就算要我犯罪我也在所不惜！』

「喔哇啊啊啊啊……！」

「什麼？時間過那麼快嗎！……小、小澪……最後可以請妳把衣服稍稍拉開嗎……？」

「喔，你放心吧，我有把一卷全新的底片放在你的桌上做爲交換，所以那件事就拜託你囉～我們走吧，澪。」

「……嗯。」

那個『裝置』也就是錄音機。

「什麼～～！」

啪沙啪沙啪沙——！

「我如果把這個交給警方，有人就要遭殃了吧……啊，還有。」

黑木手按着股間，上氣不接下氣地責備我，不過我卻不理他。

「什麼！等等！你、你剛纔撒的難道是——！」

我再次按下播放鈕。

總之我讓澪出去，最後在派出所的桌上放置『某物』，然後便追趕黑木而去。

哦哦，很有效。

說着我撿起黑木掉在地上，他愛用的單眼相機，把裏面的底片抽了出來。

「你、你這混帳——！」

「什、什麼……！」

黑木的氣息更加粗重，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可以看到像漫畫那樣的噴鼻血畫面……不過我只想快點把事情辦完，於是便進行下一階段計劃。

「是！我們走吧！我們走吧！」

只是這麼形容，可能會覺得那是哪間學校的制服。就是爲了防止這種事，纔會讓她穿那件襯衫，那件有許多褶邊的襯衫。其實原先是女服務生的制服，本來是設計以圍裙和裙子將腰束緊，藉以強調出胸部的襯衫。但是在搭配上相對樸素的裙子後，就化爲醞釀出楚楚可憐氣氛的道具了。

「真的嗎？」

「這句話固然也不合法……不過身爲『警官』的你，應該不會不守約定吧？」

「還沒……還沒結束！最後一照——！」

……這次是哪裏的商人啊？還是一樣態度改變得飛快……總之已經取得他的承諾了，於是我再度操作那個裝置。

大量的鴿羣飛下來，非但完全擋住了相機的鏡頭，而且也飛舞到黑木身上，用嘴到處啄來啄去。

我朝那個剛纔還說『一蹶不振』，現在已是『一柱擎天』的股間，使勁地一踢。

（不過你太天真了……！）

『什麼？時間過那麼快嗎！……小、小澪……最後可以請妳把衣服稍稍拉開嗎……？』

「很好哦～很好！太棒了！哈……哈……」

我離開黑木，來到澪的身邊後，對着黑木說道：

『什麼？時間過那麼快嗎！……小、小澪……最後可以請妳把衣服稍稍拉開嗎……？』

「傷停時間！還有傷停時間啊！」

黑木以像是個鑑定士的口吻，大力地稱讚我。

黑木興致勃勃，明明是工作時間，而且他還說過他很忙碌，可是他卻是第一個步出派出所的人。

然後，我再給予最後一擊。

（注：萌用語，指大腿在裙子和襪子之間露出肌膚的那段區域。）

「什麼？」

「喂！等等！別、別、別、別這樣～～～！」

我如此說着，又再度開啓剛纔的裝置。

「嗚……！啊……！」

我不等黑木說完，就把那個裝置按到播放。

說完，我和澪轉身背對倒地的黑木，正要起步離開，而在背後……

……看到黑木舔舌頭的樣子，我忍不住就要戳瞎他，或是賞他肚子一拳。但總之我現在只能忍耐，而且非但如此，爲了煽動他，我又多補了一句。

—— 鳥 葬 ——

「（澪，再一下子，再忍耐一下就好了，可以嗎？）」

黑木說着就維持倒地的狀態，使用手機的相機功能，企圖拍攝澪的裙底。

「沒有那種東西！」

「直直的長髮和服裝醞釀出清純的氣息，但裏面卻是巨乳……！而且又具備

㊟

絕對領域……大哥哥我受不了了……！」

咚！

「好了，那我們馬上就走吧？在那個公園拍攝可以嗎？」

「沒錯，是鳥飼料，因爲我早就預料會有這樣的情況。」

「咕啊啊啊啊啊——！」

我一邊說着，一邊把從包包取出的『某物』，撒在倒地的黑木周圍……似乎有一些還進到黑木的嘴裏。

「好了，黑木。如果你願意替我辦那件事，那麼爲了報答你，以及對過去之事表達歉意，我給你三十分鐘讓你拍攝這女孩……你覺得呢？」

「很好～～！很好哦，小澪！啊，這次視線朝這裏好嗎？」

只見澪像是鬆了一口氣，然後朝我奔來，躲在我的背後。

『與其笨拙地假裝笑容，倒不如像這樣表現出自然的感覺才棒啊！或者應該說請更加鄙視我吧——！哈……哈……！』

「老闆，您真是會做生意啊！是的！請交給我辦吧！只要是爲了老闆和大小姐，我願意赴湯蹈火，就算要我犯罪我也在所不惜！」

「唔……咕……啊、啊、啊……」

「………………」

「只限定可以請照相館沖洗的健全照片哦？好了，你意下如何？」

黑木露出明顯危險的眼神，向澪提出要求，於是我從後方接近黑木……

而黑木則是渾然不覺地握着我的手。

……總覺得不是滋味。

「（………………嗯。）」

看來黑木完全被討厭了。

「而且那孩子裏面穿着替代用的T恤，其實並沒穿內衣哦？」

「呵呵呵……都在我的算計之中。」

「……悟，你又露出邪惡的笑容了哦……？」

看到忍不住面露奸笑的我，澪似乎有些畏懼。

（這麼說來，雖然我說黑木『薄情寡義』，但是我最近對他也相當過分啊……）

正當我打算反省一下的時候，澪回過頭，奔至黑木的身邊。

「……呃……黑木……先生？」

「小、小澪……？」

澪戰戰競競地叫了他，而黑木則是氣息微弱地回應，另外澪確實地與他保持不會被看到裙底的距離。

「……呃……謝謝你的照片。」

——澪又露出柔和的笑容，我很清楚黑木也看得入迷了……我有點不是滋味。

「那是……我的一點……心意……如果妳肯收下……我會很高興。」

對此澪的回答是……

「……嗯……照片我收下，心意就不用了。」

「咕啊啊？」

（啊、給了他致命一擊。）

這樣我就爽快多了。

「……咦……嗯……南無阿彌陀佛……那再見囉。」

澪說着雙手合十，然後便朝我的方向跑來。

「……嗯，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

「……我是很過分……但是妳做的事也很殘酷啊……」

「那就是普通的吧……」

她棕色的長髮，在夕陽下看起來金黃耀眼。

◆

我呼喚她的名字，並且向她揮手。而澪發現是我，然後跑了過來。

「……嗯，我買的是像學園題材的H Game女主角穿的那種哦……？」

——是因爲突然被告知心中最想知道的情報，這種話我怎麼說得出口。

「妳纔是在說什麼啊？而且還竄改我的臺詞！所以我不是說了，叫妳不要用真實人物來配對嗎～～？」

澪側着頭感到不解……她沒有自覺嗎？這樣似乎更加惡劣啊。

……我想那應該是無意識的舉動，當我回過神時，我已經緊緊擁抱住澪。

「……？」

「老實說我是希望妳多收斂一些……不過算了，畢竟我如果暢所欲言，應該也會那樣——吧？

「……嗯，在這裏。」

「而且『從後面還是旁邊來，哪一種纔是最好？』、『怎麼也無法退讓，因此而爭吵』！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男人發自真心哭泣了。

「——妳、妳說夠了嗎……？」

——然後，『黃昏的天使』露出微笑。

既然已經知道尺寸，那麼從下次起，暫時只好請她忍耐U●IQLO之類的衣服了。

「……你不想知道尺寸嗎……？」

「……嗯，我進去了。」

又忍不住回答了，我不禁有點沮喪，所、所以說……我、我沒有下流的念頭哦……？

澪手拿紙袋，從商店內走了出來，她四處張望，看來是在尋找我，於是我一邊走近，一邊對她喊道：

（注：福澤諭吉和樋口一葉，分別是印在日幣一萬元和五千元紙鈔上的人物。）

女人口中向有些沮喪的男人賠罪，看起來卻是一副滿足的模樣。

◆

「……不過店員說我還在發育，差一點就是E了，以後可能還要再重新買過……？……悟，你怎麼了……？」

「因爲，這個是能夠讓我今後也能和悟在一起的東西……♪」

「………………真的假的……？」

澪說着便走進店裏。

「爲什麼是疑問句？而且爲什麼妳不敢正視我？」

而且就像我方纔所說，我認爲最理想的情境就是————」

（啊～糟糕了……我應該事先調查大概的價錢纔是。）

「好，我看看……」

「……上下一套好像就是這個價錢哦……？」

「啊呼！喔呼！沒、沒有，沒什麼……」

那麼我們爲什麼會到這種專賣店來呢？因爲我們不知道澪的尺寸，而我心想如果是這樣的商店，應該就可以請店員幫忙測量，於是有了這個選擇。

「不 用 給 我 看 ！」

「沒那種事！」

我聽人說女性的內衣很昂貴，我之所以把錢包整個給她，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只讓她買三件也是這個原因。如果說澪要住在我們家，那麼就必須再多買幾件纔行吧。

（

㊟

諭吉和樋口女士這樣就殉職了……？）

「……♪」

「不，我不是在問妳尺寸，我只是想問妳有沒有買到而已！」

「是、是你多心了……？」

我將錢包交給澪，並且對她說：

「是啊，我滿足了♪不，因爲這種話題本來是無法在這裏談論的，所以我纔會忍不住失控……給你添麻煩了。」

從澪說出『學園題材』這句話來看，她買的應該不是多麼華麗的內衣，而那樣就已經是這種價錢了，雖然早聽說很昂貴，但是以男性內衣爲基準來思考，我實在是太天真了。

「……這個嘛，我買的是……」

她背對夕陽，朝我的方向轉過頭來。

「——因此我們就來到了這裏……」

而他所受的苦難還會再持續一會兒。

喔噗！

「……嗯♪因爲——」

在那之後，我們去買給澪用的杯子和牙刷等生活用品，爲比絲們買了不同口味的貓食，然後再去買晚餐的材料。回程之際，到照相館領取先前請人沖洗的照片，隨後便踏上歸途。

（——話說回來，澪……有多大呢……？就我所見是相當大……哇！快停止啊我！）

黃昏時橙色的雲彩，看起來彷彿就像是澪的翅膀一般。

「……嗯。」

澪的話語停頓。

同一時刻。

「聽好囉？妳先要請店員幫妳量尺寸，然後再買妳平常要穿的，上下各買三件回來哦？」

「可、可是你想想看？那是一個可以無視時間、距離，甚至是世界隔閡，能夠隨心所欲的空間，這可是個非常誘人的題材耶！而且又是兩個男人在裏面獨處的狀況，這真是……！

男人故意開玩笑地說道，對此女人則是……

「……妳買的是普通的，不是特殊形狀的內衣吧……？」

「……悟……？……我有點痛……？」

「澪！我在這裏。」

——從我沒有對剛纔的對話吐槽，可以想見我受到的衝擊有多大。

我說着把錢包收進口袋，然後看着發票上的金額。

輕盈地往前跳了幾步，來到我的身前。

「……咦……？」

「妳這『沉默』是代表什麼意思？」

「……嗯，我明白了……悟不一起來嗎……？」

「那時候的不自然沉默，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啊！」

澪的心情一直很好。

不過老實說，我沒想到妳會嚴重到這種地步，該不會……妳也有用我來幻想吧？」

「……嗯，是D。」

『這裏』也就是……女性內衣的專賣店……因爲我是本地人，所以我知道有這家店，只是沒想到我會需要來這裏買東西。

「嗚——！不，不是啦，這種店男人不方便進入……」

在返家的路上——

「總、總之！錢包和發票呢？」

「你、你在說什麼呀？我可沒有想過『你進入黑木氏的夢裏，在夢中世界到、到底想做什麼？』這種事哦？」

我忍不住一口回答，啊～這個，我、我沒有下流的念頭哦……？

「絕對沒有那種事！」

而我則是離開商店，在能夠看見入口的地方待命。

「————澪……！」

「澪，妳好像很開心？」

「總、總而言之我會在外面等，妳進去吧！」

「別 說 了 ～ ～ ～ ～ ！」

「怎麼樣呢？」

我把從黑木那裏奪來的底片，拿到照相館請人沖洗，然後趁着等待沖洗的這段時間，另外去購買別的物品。

我拼命趕走腦中浮現的光景，煩悶地等待着她，就這樣過了一陣子。

「留下來吧……？」

「……你不想進去嗎……？」

「………………」

「妳可以留下來的，所以……妳就留下來吧……！」

……我想，我應該是沒有流淚，若非如此——

「……嗯……♪」

因爲如果我哭了，那麼澪應該是不會這麼開心地回答我纔是。

有好一會兒的時間，我就這樣抱着她。

那是因爲高興還是愛憐，或者是因爲憂愁——又或是因爲悲傷呢？連我自己也無法判斷。

◆

女人注視着水鏡，在她的臉上，仍是看得到憂鬱神色。

「使用那樣的手段，真的……非我所願呀。」

「………………」

「但是計劃已經啓動，事到如今也無法中止了。」

「………………」

「我們只能靜觀事態發展……咦？你是怎麼了？爲什麼抱膝坐在房間的角落……？」

「…………任妳想像。」

「可以嗎？那麼——」

「妳還是給我等一下！我可沒要妳妄想啊！」

「（…………呿！）」

「！妳剛纔咂舌了對吧？」

「是你聽錯了。」

「妳放棄掩飾後，整個變了個人呀？」

「……總之，你能打起精神真是可喜可賀，那麼我們就靜靜守候吧，不管結果如何，那都是我們所演出的故事的結局。

「………………」

『讓這傢伙的理想實現真的沒問題嗎？』儘管心裏這麼想，爲了自己的利益和心理健康，男人只能選擇保持沉默。

——願我等的理想得以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