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話「蘭德菲亞王家的事件(5)後篇」
《被流放的我憑藉廢柴技能『王位繼承權』成爲最強掛逼國王 ~異世界的公主們爲當我的臣下對我展開猛烈攻勢~》 · 千月さかき · 4046 字
──此時,朱利安與聖女風音——
「什麼,魔王正朝王都趕來!? 」
聽到傳令兵的報告,朱利安驚呼出聲。
此處是王宮的會議室。
他方纔正在與高官們舉行會議。
──如今,利納斯王正臥病在牀。
──民衆因國王遲遲不露面而心懷不安。
──爲了渡過眼下的難關,必須儘快定下對策。
高官們如此向朱利安進言。
因此,在朱利安與聖女風音的共同出席下,一場漫長的會議正在進行。
就在此時,一名收到北方消息的傳令兵衝了進來。
「──朱利安殿下!魔王有何說辭!? 」
「──軍隊要如何應對!? 」
「──絕不能讓王都淪爲戰場啊!!」
高官們七嘴八舌地嚷道。
對此,朱利安不耐煩地說道:
「魔王要求與娜塔莉亞會談。據說灰狼侯和黑熊侯代行也已同意。」
朱利安手持報告書,將視線投向高官們。
「會談……會談!? 這是要讓魔王進入王都嗎!? 」
「可是殿下!總比開戰要好……」
「他無疑是敵人。但是,他擁有強大的力量也是事實——」
「是的。因此,還請聖女說服朱利安殿下!」
風音彷彿被衆人的視線嚇到了一般,
「您是認爲朱利安殿下做錯了事,所以纔來質問我的,對嗎?」
「……否則?」
聖女風音輕聲應道。
「……原來,還有那樣的國家啊。」
「也就是說,聖女與朱利安殿下心意相通,是嗎?」
對於宰相埃德加的提問,聖女沒有回答。
「如今,蘭德菲亞王國正面臨嚴峻的局勢。國王陛下臥病在牀,五大侯爵家也動作頻頻。其中,朱利安殿下與金蛇侯爵家——」
「魔王那種噁心的東西,很想讓他從眼前消失吧?那東西,是不該存在的,對吧?」
「但是,近來的混亂實在令人側目。而且已有情報顯示,魔王航也·綾垣正向王都趕來。對於此事,朱利安殿下打算如何應對,聖女大人難道一無所知嗎?」
「我只是遵從朱利安殿下的心意罷了。」
「──風音就留在這裏吧。」
「在此之上,我們希望朱利安殿下能出面約束金蛇侯爵家。我並非說金蛇侯爵家的一切行動都是朱利安殿下的責任,但當務之急是平息混亂。否則……」
「我去找娜塔莉亞談談。你們繼續開會。風音——」
隨後,她帶着溫和的表情,環視着周圍的高官們。
聖女臉上浮現出公式化的笑容。
「……不。」
聖女沒有回答。
「我只是說出了這個國家的常識而已。」
「但是,聖女與朱利安殿下長時間待在一起也是事實。您……對金蛇侯爵家的動向,難道一無所知嗎?」
宰相埃德加向聖女低下了頭。
高官們反射性地低下了頭。
「關於他國的事,倒是從未有人向我說明過呢。」
「我聽說,魔王是敵人,是令人作嘔的,是不該存在的東西。」
「各位是在爲魔王的事生氣,對嗎?」
「您是對朱利安殿下心懷不滿,是嗎?」
埃德加判斷她正在傾聽,便繼續說了下去。
「聖女對此次事態,有何看法?」
「那麼,還請向朱利安殿下轉達:『應當與魔王進行會談』。」
埃德加繼續說道。
「魔王無疑是敵人,但同時也是可以交涉的對象。這一點,娜塔莉亞殿下已經親自證明了。既然娜塔莉亞殿下能與魔王交涉並達成和解,我認爲這次也理應如此。」
只是歪着頭,迎上了埃德加的視線。
這想必是對擁有聖女職業、並負責爲國王治療的她表示敬意吧。
高官們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風音靜靜地站起身,行了一禮。
「我絕非在責備您。只是想了解聖女大人的想法——」
「爲什麼說那是我的意見呢?我可是一直在努力爲國王陛下治療。難道就因爲國王陛下遲遲沒有醒來,你們就要說這種話來責備我嗎?」
「遵命,殿下。」
宰相埃德加宣告道。
「『一切遵從殿下的心意』。」
「悉聽殿下吩咐。」
聖女淡然地繼續說道。
「可能會招致他國的介入。」
「我當然知道!」
「萬分抱歉。」
「我馬上回來。」
「那是聖女大人的想法嗎?」
提問的是宰相埃德加。
周圍的高官們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風音在椅子上坐下,垂下了眼簾。
「我並未說過那樣的話!」
「請各位繼續會議吧,我不會打擾的。」
「您這樣責備我,我很爲難。我纔剛來到這個世界……」
「若不平息混亂,會怎麼樣呢?」
「蘭德菲亞王國的南方有數個國家,其中最強大的便是神聖國。那是個近年來國力日漸強盛的國家,我們絕不能向其露出任何破綻。」
宰相埃德加像是在安撫聖女一般說道:
「我並非在責備您,絕無此意!」
說完,朱利安便走出了會議室。
「……好、好可怕。請不要大聲說話……」
聖女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朱利安不耐煩地啐了一句。
「……各位這是怎麼了?大家的表情……好嚇人。」
宰相埃德加跪在了地上。
周圍的高官們也紛紛效仿。
「還請您向朱利安殿下轉達,希望他能與魔王會談,平息國家的混亂!」
「「「拜託您了!!」」」
「你們的話,我明白了。」
聖女風音用平穩的語氣回答道。
「我一個異世界人,雖然不懂什麼複雜困難的事情,但我會把我聽懂的內容轉告給朱利安殿下。」
「多謝您!」
「「「多謝您,聖女風音大人!!」」」
宰相埃德加致謝,高官們也齊聲附和。
他們又一次向聖女風音深深地低下了頭。
隨後,他們回到了會議中。
高官們鬆了一口氣。
只要聖女風音出面說服,朱利安也應該會同意與魔王會談。
如果朱利安拒絕與魔王會面,那就讓娜塔莉亞殿下去應對好了。
剩下的,就只是決定如何推進與魔王的交涉了。
高官們的議論聲漸漸充滿了會議室。
聖女風音靜靜地坐着。
她臉上掛着虛假的笑容,注視着那些希望與魔王會談的人們。
「久等了。會議繼續吧。」
「要我遵循先例……要我和娜塔莉亞做一樣的事?說到底……高官們認可的還是娜塔莉亞嗎!? 是覺得我朱利安,就做不到比她更好的事嗎!? 」
其三,承認灰狼與黑熊的同盟關係。
朱利安點了點頭。
「非、非常抱歉!」
「我不該說出這樣的話!」
「拜託了。」
「啊啊,我……」
「啊、啊啊。我很生氣。對魔王,也對那些不理解我的高官們生氣。」
就這樣,會議宣告結束。
但是,作爲埃德加的輔佐,魔法師達爾薩爾將會同行。
「只要朱利安殿下您希望……我便會用聖女的力量爲您製作使魔。獻上這微不足道,卻爲聖女所允許的戰鬥之力。」
她跪倒在地,深深地低下了頭。
「嗯。把你理解的內容說出來就行。」
「要我……模仿娜塔莉亞!? 因爲娜塔莉亞做得到,所以我也應該做得到!? 」
「朱利安殿下,您是在生氣。對魔王生氣,也對那些向魔王獻媚的高官們生氣。」
其一,以王家之名,開放灰狼侯爵領的邊境。
「錯的……是那些不理解我的人。竟然要我模仿娜塔莉亞……!他們真敢說啊!!」
朱利安怒氣衝衝地,
「即便如此……也可以嗎,朱利安大人。」
風音在朱利安耳邊低語道。
「各位大人都說:『朱利安殿下應當像娜塔莉亞殿下那時一樣行事』。」
這便是朱利安的方針。
風音注視着那道裂痕,繼續說道。
「一切皆如朱利安殿下所願。」
「……您要使用聖女的力量嗎?」
風音像是被彈開一般站了起來。
其二,今後將灰狼侯爵領與其他侯爵家同等對待。
朱利安手持玻璃杯,喃喃自語。
聖女風音行了一禮,
結論是——朱利安親口提出的方針爲:『給魔王些好處,打發他走』。
朱利安手中的玻璃杯,發出『噼』的一聲,裂開了。
其四,金蛇侯爵家從黑熊領撤出,併爲此次的失誤謝罪。
「還請您使用我的力量吧。我既是侍奉金蛇侯爵家之人,這份力量,便是爲了朱利安大人而存在的。」
「娜塔莉亞殿下與魔王和解,換來了暫時的和平。高官們也期盼着同樣的結果。所以,他們纔會對我說,希望朱利安殿下能和娜塔莉亞殿下做同樣的事。他們說,既然已經有了先例,想必朱利安殿下也一定能做到。」
因爲朱利安已經定下了方針。
「……那麼,我就斗膽直言了。」
會議上決定的,便是以上五點。
——就這樣,直到朱利安返回。
「我畢竟是異世界人,這個世界的人們所說的深奧之事……我恐怕難以完全理解。我不能因爲自己的誤解而誤導了朱利安大人。」
以及最後一條——承認灰狼領爲魔王航也·綾垣的領地。
「──────什麼?」
眼神中充滿了懇求。
「風音沒有錯。沒有錯……沒有錯的。」
娜塔莉亞不得參與此事。
「埃德加那些高官最後都向你低頭了啊。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不在的時候,會議室裏都談了些什麼?」
「我明白您的憤怒,朱利安殿下。」
「……只要父親大人康復,隨時都能改變方針。」
「我必須讓魔王和那些高官們……見識一下我的力量。必須讓他們明白……我到底是不是隻會模仿娜塔莉亞姐姐!」
「謝謝。那麼,我想問一件事。」
「接受魔王的要求只是一時之策。是這樣吧,聖女風音。」
回到自己房間的朱利安啐了一口。
負責與魔王會談的是宰相埃德加。
聖女風音仰視着朱利安。
朱利安壓低了聲音,
之後,會議很快便結束了。
會議結束後,高官們一齊向聖女風音低下頭去。
聖女風音向朱利安低下了頭。
隨後,她走出了房間。
穿過長長的走廊,前往偏殿。
她前往的,是三坂美奈的房間。
「工作結束了哦,米。還好嗎?」
「嗯、嗯。我……沒事。」
「事情變得好嚴重了呢。整個國家好像都亂套了。魔王真是太過分了。」
「是……是啊。雖然,我不是很懂。」
「可不能說不懂哦。魔王就是很壞。不這麼想的人,就等於是魔王的同夥哦?那樣的人,還是死了比較好吧?」
「……是、這樣啊。」
「是啊。魔王是壞東西,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纔行。」
「那……風音要作爲聖女,和魔王戰鬥嗎?」
「我爲什麼要讓魔王那種東西進入我的視線呢?」
聖女風音歪了歪頭。
清澈無垢的眼眸注視着三坂美奈。
「純潔的聖女,怎麼可能去接近魔王那種噁心的東西嘛。米真奇怪。」
「是嗎?」
「是啊。別再談魔王的話題了。」
「先開始說魔王話題的,不是風音你嗎……?」
「是你的錯覺啦。我怎麼可能談論那種噁心的東西。不說這個了,米,你知道嗎?聽說這個國家的南邊還有別的國家哦。不想去嗎?想去的吧?米在這個國家好像過得很辛苦呢。肯定想去的。我可是米的摯友啊。你在想什麼都知道,我會幫你實現願望的──」
也沒有發現,三坂美奈正緊緊握着那枚胸針,彷彿那是救命稻草一般。
所以她沒有發現,三坂美奈的胸前彆着一枚陌生的胸針。
在偏殿的一間房裏,聖女風音繼續向她的摯友傾訴着。
風音沒有看摯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