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在那山丘的彼方

第7章「所以,我會歌唱。」

《魔王勇者》 · 橙乃麻麻理 · 2.1萬 字

——開門都市近郊,混戰狀態的南市街廢墟

嗚哇————!轟————!

咚————!砰——!鏗——!鏘——!

有石頭!燃燒的石頭掉下來了!

前進!前進!這是精靈的旨意!這是精靈的旨意!殺光他們!殺光魔族!

殺光異端!殺光背教者!

非殺不可!沒拿劍的全都是異端!是勾結魔族的叛徒!

光之少年兵:「……唔。嗚——」

拖步行走

光之少年兵:「不行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光之少年兵:(好想回家……)

光之少年兵:「……我不想殺人。」

光之少年兵:「……但是我更不想死。」

光之少年兵:「……好痛、好難受、好餓、好熱……」

拖步行走

光之少年兵:「……我不懂。我不懂。」

咚——!轟————!

光之少年兵:「……」

光之少年兵:「嗚嗚……嗚……」

光之少年兵:「他們……應該走了吧?」

勇者:「是這樣嗎?」

轟……

塔?爲什麼會有那種東西?

女騎士:「哦?」

勇者:「這裏就是『天塔』嗎……」

魔王:「嗯,而且這塔似乎沒有房間也沒有通道。只有巨大的螺旋階梯與巨大的平臺朝遙遠的上方延伸……」

轟!轟——————!

勇者:「這麼一來就扯平了。」

女騎士:「圓滾滾。」盯着看

女騎士:「反正行李我來背,這樣剛剛好。」

勇者:「抱歉啦。」

女騎士:「我說啊,你們兩個本來想拋下我對吧?」

女騎士:「丟下我啊……虧我還把魔王當成朋友呢。」

我也搞不懂啊!

女騎士:「這樣啊——那個,勇者……」

女騎士:「能幫忙提行李這點也很方便,畢竟我很有活力嘛!」

女騎士:「……嗚嗚,我有點後悔了。」

什麼?那是什麼玩意兒!

魔王:「咦?喔。」

魔王:「這麼說來,你跟女魔法師是在聊什麼啊?」

女騎士:「~♪」

女騎士:「別說傻話了!能那樣隨隨便便解決問題的只有勇者你一個!」

光之少年兵:「這是……」

女騎士:「呃,沒什麼啦。」

魔王:「嗯。」

光之少年兵:「是衣服啊……」

轟……

連往天空的塔。

勇者:「要不是因爲這樣,大概就能用『飛行咒』一口氣衝上去了吧。」

魔王:「說得也是。」

魔王:盯着看

那是象徵精靈來迎接我們的吉兆!

光之少年兵:「……嗚。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居然會這麼小?所謂的魔族,到底是什麼啊?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嗚嗚嗚……我完全搞不懂啊!爲什麼我非得毀掉嬰兒和他雙親所在的城市不可啊!」

魔王:「嗯。」

就像絲線一樣往天空延伸耶……

女騎士:「魔王也不曉得嗎?」

勇者:「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女騎士:「魔王。」

女騎士:「加快腳步吧。」

是光之塔……

勇者:「這不是大理石吧?」

女騎士:點頭

勇者:「……趕快爬吧。走吧,我要走囉?」

好高的塔啊……

女騎士:「關於新作小說的事吧?」

——開門都市近郊,所有人

勇者:「呃~那個啊,這麼說來……」

女騎士:「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勇者:「喔,我也一頭霧水。力量不到平常的一半,感覺就像是中了某種特殊的詛咒。雖然照理說大多數的詛咒對我都沒用纔對。」

光之少年兵:(如果躲在這裏……)

光之少年兵:「……」

魔王:「呃~」

——光之塔,應該是底層

……轟——

勇者:「嗯。」

勇者:「嗯?」

女騎士:「就先當成是這樣吧。」

光之少年兵:(……?只是有東西掉下來而已啊……這是什麼?魔族的東西嗎?畢竟這裏是魔族的屋子嘛。)

魔王:「沿路都有按照固定間距刻上的圖樣,功能包括了反咒和引力控制。大概沒辦法在這座塔的內部飛行吧。」

看不見盡頭……

魔王:「恐怕辦不到喔。」

魔王:「不明。傳說有一千五百里,是個非常誇張的距離。」

勇者:「……?」

魔王:「這回的重點不是這個吧?」

不,那是制止戰爭的凶兆!

光之……精靈之塔?

光之少年兵:(好小的手套。只有我的手掌一半大……這是小孩……不,是嬰兒用的。魔族……的嬰兒。)

魔王:「……唔。」

魔王:「現在該以上頭的目標爲優先。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儘快爬上去。」

光之少年兵:(魔族的衣服跟我們很像呢。好大啊。這是商人穿的吧……啊。)

喀恰!

魔王:「這樣啊。《好心情殺人事件》系列果然是不朽的名作呢。那混亂的發展與扣人心絃的愛情故事讓人慾罷不能,超展開接着超展開,簡直就是異次元小說!」

勇者:「剛纔在女魔法師那邊的時候,女騎士是不是變得很老實啊?」

光之少年兵:「!」

魔王:「怎麼啦?」

魔王:「這樣啊。」

女騎士:「沒這回事。」

女騎士:「哎呀,有我跟來很方便吧?現在勇者的力量弱化,我的『瞬動祈禱』又可以對你們施放,不必浪費勇者的力量。更何況前面的路還很長。」

四處搜索

突然冒出來的耶!

光之少年兵:「這……這回又怎麼了!」

女騎士:「看來真的只是個裝置呢。」

女騎士:「這叫做偷跑。」

魔王:「光好強,一片白,眼睛都快受不了了呢。」

魔王:「我也把你當成人類朋友啊,但這回有特別的原因嘛!」

魔王:「走吧。」

好亮、好白,到底有多高啊?

女騎士:「居然兩人偷偷地約……約會……不對,總之你們居然拋下我上路!」

光之少年兵:(仔細想想,我明明從來沒見過魔族的樣子,爲什麼要跑來這種世界的盡頭……)

勇者:「?」

……轟——

勇者:「是這樣嗎……」

女騎士:「究竟有多高啊?」

那就是精靈至寶沉眠的塔!

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女騎士:「魔力偵測追不上。彷彿整座塔都是高級魔法道具一樣……不,反應還要更強。」

魔王:「有什麼關係嘛,反正到頭來還不是一起上路了!」

魔王:「……不過……這物質還真不可思議呢。」

勇者:「你的表情看起來不是隻有一點喔。」

是精靈之塔!

勇者:「既然有魔法反應,那就喝!哈!地一口氣衝進去吧。」

勇者:「精靈就在上面,到時候應該是直接談判吧?有那麼急嗎?」

轟……

勇者:「不曉得耶。」

勇者:「以現在的狀況來說,倒是該謝天謝地。」

魔王:「是啊。地上還在戰爭,我們可不能在這裏磨蹭。」

轟……

勇者:「……」

魔王:「……」

……轟——

魔王:「這樣好嗎?」

女騎士:「?」

勇者:「應該行吧。」

魔王:「……」

勇者:「說實話,我也不曉得這麼做到底好還是不好。不過,至少我知道自己不曉得。」

女騎士:「你是指——『離開戰場』這件事?」

魔王:「沒錯。」

勇者:「以前,老爺子曾經說過,如果不曉得是好還是壞,那在『不曉得』的意味上,兩邊是一樣的。就『無法給分』這點來說,也是一樣。所以,直接當成『好』也沒關係。」

魔王:「真霸道的思考方式呢。」

女騎士:「很像勇者的作風,害我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勇者:「而且,女僕姊也說過。」

魔王:「女僕姊?這麼說來,你剛剛也有提到這孩子呢。說她來到這附近,要成爲勇者……而且真的當起了勇者。」

——不過,正如人留不住堅持展翅高飛的鳥兒,我們同樣可以選擇爲了追尋明天而飛翔。其實,這種事應該每個人都知道纔對。

勇者:「嗯。」

女騎士:「看樣子,似乎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不少事呢。」

隨軍大司祭:「這——!請等一下!請您等一下,大主教閣下!這麼一來,會給這個世界上帶來無比巨大的災難和混亂啊!請您務必重新考慮!」

勇者:「……」

女騎士:「聖王國的王弟元帥?」

隨軍大司祭:「沒……沒有。」全身發抖

魔王:「唉,我被青年商人狠狠訓了一頓呢。」

——你的戰鬥能力,不到勇者力量全開時的百分之四十。但是,這種數值上的比較並不重要。既然說好了,就要達成約定。

魔王:「就算換了一個國王,只要憲法還在,思想就不會斷絕。我想,冬之國應該能在十年內發展到制訂憲法的程度吧。若果真如此,冬之國將成爲一個百年沒有農奴的自由平等國家;即使有了新國王,國家也不會回到前一個時代。憲法等於是一種宣誓書,同時也是一種計劃書。」

叩隆、叩隆

大主教:「……這對雙玉之瞳所蘊含的力量,隨着時間愈發強大。不能再等下去了。一旦對方比我先登上那座塔,一切都會化爲泡影……隊長。」

大主教:「時候到了。那兩個傢伙至少死了一個。通往精靈所在之處的道路也出現了。」

隨軍大司祭:「——」

百合騎士團隊長:「那麼……」

隨軍大司祭:(我實在不懂……大主教究竟在想些什麼?不……不對。大主教……究竟變成了什麼東西?)

勇者:「嗯。她說『下回由老孃當你的對手,給我縮着蛋蛋等着吧!』唷。」

魔王:「這樣啊。」

大主教:「不明白嗎?算了,這樣也好……不過,你連相信都做不到,以一個神職人員來說是不及格的。」

隨軍大司祭:「但是,這麼一來——!會有非常多的生命白白犧——」

魔王:「哦!」

大主教:「好吧。」

隨軍大司祭:「我……我在!」全身發抖

大主教:「從現在起,你便是首席光騎士。」

女騎士:「呵呵,勇者一不在就沮喪起來了是吧?原來魔王有這樣的一面啊。嗯,我記住囉。」竊笑不已

魔王:「換言之,這個世界上,隨着國家、氏族的不同,會有形形色色的法律。這麼做倒是無妨,然而,如果法律隨着時間與場合而差異太大,就產生問題了。所謂的憲法,就是能夠成爲各種法律根本的指標,這裏頭也包含了決定下任支配者的方式在內。換句話說,憲法能夠表現出『這個國家的基本性格』,光看憲法就可以瞭解這個國家的思想根源。」

大主教:「我們光之教團,長年以地表信仰庇護者與精靈代言人的身分活動。不管是利慾薰心的貴族、自恃權勢的王族、目光短淺的商人,還是愚昧貪婪的農夫,我們全都以真理之光循循善誘。這一切都是光的恩寵,來自精靈的意志。然而,他們不僅沒意識到自身的罪孽,甚至違逆我們教會,更將我們看成爭權奪勢的道具。攜手合作的時代已經過去,我們必須建立自己的王國,讓教會的教誨在此地普及纔行。」

隨軍大司祭:「啊?」

魔王:「所謂的憲法呢,就是法律的老大。可以說它是原型,也可以說它是理念。說穿了就是『建立法律時的基本思想』。當然,各國說法不盡相同,畢竟這只是種概念罷了。」

百合騎士團隊長:「讓世界歸於精靈名下。讓一切歸於精靈之下。呵呵呵……」

魔王:「說得也是……」

大主教:「大司祭啊。」

魔王:「遠征軍應該還是一樣前仆後繼地湧入開門都市吧……最糟糕的情況下會演變成巷戰,接着是屠殺。受到怒火驅使的魔族會採取報復措施,反包圍開門都市。人類則會堅守開門都市,並在捱餓數個月後全滅。」

隨軍大司祭:「咦?啊……啊……」全身發抖

勇者:「咦?」

勇者:「聽起來很了不起,不過我還是沒什麼概念。」

隨軍大司祭:(那個樣子是……!他已經……不再是人類。那不是神職人員……那是……那是……)

勇者:「啊~咳咳。剛剛那是開玩笑。女僕姊說:『人們都有羽翼』所以,我們不能把大家給關起來。」

女騎士:點頭

隨軍大司祭:「您……您在說什麼……?」

百合騎士團隊長:「您還在迷惘什麼呢?我的身驅充滿了精靈的無穢之光,毫無迷惘。我絕不污穢,也不會做出污穢的事。這副身軀,絕不會碰到半點污泥。我信仰精靈,信仰喜樂的荒野,信仰沒有惡夢的無影國度。請您帶我同行吧,大主教閣下!」

明星雲雀:「嗶嗶……」

女騎士:「……這樣啊。」

女騎士:「勇者和魔王啊……」

女騎士:「南部聯盟也派出了援軍,總數將近三萬。這支穿越大空洞趕來的救援部隊,截斷了遠征軍的補給線並抵在其背後。雖然這麼一來便形成了斷糧攻勢,不過遠征軍在數量與戰鬥力上依然有着壓倒性的優勢。運氣好會成爲膠着的泥沼戰,運氣不好則會變成殲滅戰。不管是哪一種,戰爭都不會就此結束;戰火想必會殃及地表,燃盡所有的國家吧。」

大主教:「這些問題,如今已微不足道。」

人擁有的權利。其中,生爲人類便自動擁有的權利稱做「自然權」。人權中最爲基本的是生存權,也就是活下去的權利。其次爲自由權,亦即擁有各種自由的權利。接着是財產權,不讓他人任意奪走自身財貨的權利。十七世紀的近代自然法思想,將這些稱爲自然權,且認爲所有人類都擁有這些權利。

大主教:「這個重責大任就交給大司祭,好好發揮自己的手腕吧。」

勇者:「那傢伙連王弟元帥都敢劈頭痛罵呢。」

百合騎士團隊長:「是。屬下將賭上性命回應您的期望。」

勇者:「……雖然我覺得她好像還有些事瞞着我就是了。」

——開門都市,近郊,遠征軍本營

勇者:「沒辦法啊,就連我也嚇了一跳……我連女騎士來這裏都不曉得。」

女騎士:「她這樣……很了不起嗎?」

大主教:「喜樂的原野……通往『下一個輪迴』的橋樑。」

規定國家體制與統治思想的基本法,在所有法律中地位最爲重要。這種思想萌生於十世紀的神聖羅馬帝國時代,不過,憲法這個概念明確化則是十九世紀的事。

勇者:「?」

勇者:「還有女僕姊與貴族子弟呢。」

隨軍大司祭:(什麼!這話未免太愚蠢了!大主教閣下瘋了嗎?不,他不可能發瘋。但是……他不可能不明白這是癡人說夢。不管我們聖光教會的信徒數量多麼龐大,也不可能光靠這些人經營起國家這種俗世組織。我們缺乏技術,也缺乏經驗;更何況,到了這個時候才走到幕前根本沒有意義。正因爲沒有一個特定的國家,我們才能讓這麼多國家的人成爲信徒。居然……居然要捨棄我們最大的武器——「身爲跨國組織」這項長處……不,要在保留這項長處的同時建國,這——)

大主教:「首席騎士暨女司祭啊,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勇者:「嗯。老實說我太小看她了。那傢伙真不簡單耶。」

大主教:「呵呵。怎麼啦,瞧你全身都在發抖……你是在畏懼上天嗎?還是在畏懼本座呢?」

(※)人權

叩隆、叩隆

勇者:「是啊。而且女魔法師也在。那傢伙打從以前就很可靠……」

——地下城塞基底部,地底湖

大主教:「將悠久化爲永遠的力量。」

解說

勇者:「我、魔王、女騎士、女魔法師,還有老爺子都是。如果過度保護大家,反而會扭曲女僕姊這種人的努力啊。」

女騎士:「這很了不起嗎?」

百合騎士團隊長:「在。」

女魔法師:「……補強魔力迴路。」

女騎士:「真難懂呢。」

魔王:「對啊。不過,我們也不曉得勇者你做了些什麼。」

百合騎士團隊長:「大主教閣下說了,這是個『美麗』的混亂。」微笑

百合騎士團隊長:「呵呵,屬下領命。」

女騎士:「總而言之,女僕姊在附近,呃,當起了勇者?既然這不是笑話……那到底怎麼回事?」

大主教:「地上滿是混沌,這是種無法比擬的美景。既存的權力已失去了作用,在這混沌之中,大陸上所有的國家、魔界所有的部族,都得解體。能襯托光之重生者唯有混沌,它將成爲最適合用來祝賀這個結局的高潮——讓這個地方充滿混沌吧。」

轟——————!轟——————!

大主教:「大司祭。」

大主教:「天之塔已經啓動了。精靈與聖骸都已現身,那麼事情遲早會發生。這個世界的混亂,不會帶到下一輪。既然如此,就該用火焰妝點終幕。」

勇者:「憲法是什麼?不是法律嗎?」

魔王:「不,她不會說這種話吧。」

女騎士:「這麼一聽就覺得實在不得了呢。」

轟……

隨軍大司祭:「下一個……輪迴?」

勇者:「爲什麼?」

大主教:「本座這就出陣。」

魔王:「不過,也有人試圖阻止。青年商人你們已經知道了,火龍公女、東砦將也在。」

女騎士:猛點頭

隨軍大司祭:「這……這……您該不會要親自出馬?不行啊!要是大主教閣下您有什麼萬一——」

魔王:「是嗎?嗯,這麼說也對。那孩子是個奇才。她讓思想駕着古典自由主義的車,一路奔馳到了人權(※)思想與憲法(※)規章那兒去了呢。」

女騎士:「……」

隨軍大司祭:「我……我在。」

魔王:「這人也是個不簡單的角色。聽說他又是期貨又是賣壓又是擠兌的,到頭來甚至還操縱起匯率,簡直是爲所欲爲,殘忍無情,遠比我過分得多了。確實,商人在只有一個經濟圈的中央大陸沒多少活躍餘地,但反過來說,他這種身在其中者便會無比渴望看見嶄新的未來。這人在某種意味上也是個英傑,現在居然還自稱魔王,這稱號跟他簡直相稱得像個玩笑。」

女騎士:「冬寂王、鐵腕王、軍人子弟也來了。」

魔王:「……畢竟人類是個充滿驚奇的種族。」

(※)憲法

魔王:「呃……他說我在城裏礙手礙腳,所以該趕快去把勇者找出來,然後在那邊工作……差不多是這樣。」偷瞄

隨軍大司祭:「可是——」

魔王:「呃,不。沒什麼。」

大主教:「遲早的事。」

女騎士:「嗯,這點魔法師也有跟我說。」

勇者:「這人真的毫不客氣呢。」

女僕長:「包在我身上。」

——都是因爲你這個魔王怠忽職守,案子纔會跑來我這邊。麻煩你拿出本事好好工作吧。

魔王:「那麼,還有機會。」

勇者:「……下面到底變得怎樣了呢?」

女魔法師:「……放心。」

女僕長:「——」

女魔法師:「只要這雙手上的印記還在……」

明星雲雀:「可……可是!印記流出了血……而且,你注入這麼多魔力,會撐不住的啊!」

女魔法師:「存量夠。」

明星雲雀:「就算是這樣——!」

女魔法師:「——你以爲我是爲了什麼?」

女僕長:(魔力宛如暴風般不斷增強……!這……這……假如單看魔量,她比勇者大人還要——)

女魔法師:「蔓穗原的會戰也好、忽鄰塔也罷,就算得無視勇者內心的吶喊,我依舊緊握拳頭、咬牙苦撐——在我心中綻放的驕傲,不會因爲這點程度而動搖。」

女僕長:(這個顏色是……魔力的……顏色?)

明星雲雀:「嗶!這……這是——!」

女魔法師:「……」

女僕長:「『天塔』內出現侵入者。這多半是——」

女魔法師:「……怪物。」

女僕長:「這人是人類卻又不是人類……他繼承了過往魔王亡靈之力,變成了一個不是魔王的魔王!」

女魔法師:「身兼魔王之力與精靈奇蹟者。」

女僕長:「果然……」

鏘——!

明星雲雀:「!」

女僕長:「你的印記!」

女騎士:「如果靠面子能取勝就不必這麼麻煩了。總之要先勝利。具體來說呢,就是同牀共枕。怦然心動以後再說。」

女魔法師:「……勇者將我從『勇者』之中解放出來,而我能回報他的並不多。所以……我戴上了魔王的面具,代替魔王,成爲魔王——正因爲如此,就算對手是怪物也沒關係!就算對手是『大魔王』也沒關係!我賭上所有烙印在這副身軀上的污穢印記,一定要抓住勇者期望的未來!」

女魔法師:「……這樣的肌膚一點也不美。死亡的污穢與魔力,緊緊地纏在這對手臂上。」

魔王:「!」

明星雲雀:「就算不是主人你也行吧!『鮮血的代價』這個詞我已經聽過幾十次了,但再怎麼說也不必由你來還啊!這個世界上不是還有很多人嗎!要幾百人、幾千人都有!」

——我來代替魔王。

女僕長:「……」

女騎士:「勇者,好喫嗎?」

魔王:「毫無戒心……是嗎?」

勇者:「嗯,很好喫耶。」嚼嚼

魔王:「你……你……你幹什……」

女騎士:「這樣啊?還有喔。」摸頭

女騎士:「呃,用詞不太對……是餵食。」

啪嘰!

勇者:「好冰冷的眼神啊!」

勇者:「你們在聊什麼啊?」

女騎士:「這是老師傳授的策略。總之先取勝!等贏了再徹底擊敗對手也不遲。」

女僕長:「怎麼會——」

魔王:「呃,不是啦。我只是在想,回去後該多少學點廚藝。」

魔王:「唔……嗯。這點我曉得。」

勇者:「喂————我要丟下你們囉~」

女僕長:「循環迴路形成……接着建構吸收回路。」

女僕長:「你……你的手臂……怎……怎麼會這麼多!爲什麼!你爲什麼有辦法撐到現在!」

女騎士:「最近他還變得肯讓我梳頭了呢!」

勇者:「你們在幹什麼啊?不是說要快點嗎?」

女魔法師:「……區區三人份。」

女騎士:「我感覺非常充實,內心豈止小鹿亂撞,簡直要失控了,所以沒問題。」

女魔法師:「感恩。」

女騎士:「是嗎……喂,勇者。」

女魔法師:「打從在那座大圖書館見到魔王的那一刻起……我就很憧憬她。憧憬她的英氣,她的聰明,她放眼未來的堅強與溫柔。最重要的,是憧憬她能對勇者說出『我想要你』的勇氣。我悔恨地落淚,卻對她無比憧憬。魔王的告白,成功率明明連百分之一都不到,但她完全不在乎機率,只是一心一意地追求勇者。我憧憬那個能言我所不能言的女性,憧憬她的靈魂。」

魔王:「呃,聊什麼?這個……我……我們在聊鹽。」

女魔法師:「……沒關係。這點痛楚算不上什麼。每一次印記彈飛的痛,都是對勇者的回報——回報他在暮色中將鬥蓬借我的恩情。」

女魔法師:「右手五十四,左手五十四……合計一百零八個印記。這些印記裏,有着三年來儲蓄的魔力……以及大家的死亡。」

勇者:「這不是很好嗎?嘿咻!」

女僕長:「迴路強化,計算魔力路徑並重新分配。終端形成,循環組織形成——」

魔王:「哎呀,畢竟魔界有許許多多的氏族嘛。這種曖昧的表現方式,可是會引起紛爭的。」

女騎士:「閒聊而已。如果什麼話都不說,反而會累得比較快。」

勇者:「鹽?」

魔王:「這也不錯呢,兩個人一起做菜很有趣喔。雖然到目前爲止的成品都慘不忍睹……」

明星雲雀:「呃,啊……啊……」猛拍翅膀

女魔法師:「所謂冗餘化,就是指事先配置預備機件,以確保結構出現某種障礙時,仍舊能維持原有的功能。這樣產生的安全性便稱爲冗餘性,後備零件則稱爲冗餘零件。」

——我說啊,你就是你。即使不當勇者的替身也沒關係啦。

魔王:「~!」

女魔法師:「想變成炸雞嗎?」

魔王:「這是勇者那邊的問題。我希望勇者也同樣感到動搖,不然就不公平了。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動搖,身爲魔王多沒面子。」

女魔法師:「……很醜吧?好惡心,就像怪物一樣。這可不能讓勇者看見呢。」

女騎士:「勇者在喫飽時跟睡覺時,真的是超~級可愛的喔。」

女騎士:「浪費食物違背修會的教誨。」

勇者:「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女魔法師:「……」

女僕長:「辦得到——雖然可以,但這麼做需要一個輸出充足、穩定,而且具有魔王大人波形特性的魔力來源。四個人耶!要實現這樣的強度,至少需要歷代魔王的三倍……要是沒有三人份……」

魔王:「你在做什麼啊!」

女魔法師:「……我不會讓步。我的歸宿只有這裏。我不會用武器,不懂怎麼和人交流,做不出可愛的表情,也不知道怎麼撒嬌,只會用一施展就會引起戰爭的廣範圍魔法。我……殺了太多人。我被塑造得遠比勇者更像兵器。既然勇者不想殲滅魔族而希望彼此共存,我勢必無法待在勇者身旁。鮮血的代價……只能這樣償還。」

女魔法師:「由我代替魔王,這是承諾。」

……轟——

魔王:「可是,養成習慣雖然很好,但這麼一來不就少了怦然心動的感覺嗎?與其說挫敗感,我倒覺得這樣有點本末倒置。」

女騎士:「嗯,就是這樣。」

明星雲雀:「啊?」

勇者:「嗯,謝啦。」咬下

女僕長:(……爲什麼……這個女孩也好,魔王大人也好,爲什麼都如此——)

勇者:「嗯?什麼事?」

女騎士:「哦~?」

小跑步

魔王:「你說馴服!」

明星雲雀:「你的臉色一點也不像沒關係啊!」

女僕長:「請稍候一百八十秒。」

明星雲雀:「嗶、嗶、嗶——?」

女騎士:「很可愛喔~」

魔王:「嗯,到時候會讓你嚐嚐我的成果喔,勇者!」

霹————

明星雲雀:「用魔力支撐虛擬通道實在太逞強了啦!本來的塔只讓一個人爬,這座塔卻有四個人耶!嗶嗶嗶!最後一定會因爲法術強度不足而崩潰啊!」

魔王:「你……你居然這麼現實……」

(※)馴服

女魔法師:「強度……」

解說

魔王:「三餐只要拜託女僕長就好了。而且到處都有酒館,就算自己不懂怎麼做菜也不會產生問題。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指讓馬匹之類的動物習慣自己,變得會聽從自己的命令。

魔王:「啊,嗯。抱歉。」

明星雲雀:「所以我就說不可能啊!」

明星雲雀:「印記!它起火燒掉了!」

明星雲雀:「嗶,嗶……」不停顫抖

女僕長:「你一開始就這麼打算?」

女騎士:「什麼做什麼……馴服(※)啊。」奸笑

女魔法師:「沒有意義。」

魔王:「意思一樣!勇者也是,你怎麼會養成習慣啊!」

——光之塔,途中

女魔法師:「很好,這表示我的力量派上了用場——這跟怪物無關,跟精靈也無關,消耗多少印記我都在所不惜!只要我在這裏,勇者的去路就有光明。我會照亮勇者的道路,不管勇者出了什麼事,我都會飛奔而至,實現他的願望。那一天,在那個暮色中,因爲懼怕腳下黑暗而無力追隨勇者的我!戰場就在這裏!我絕不讓步!絕不退縮!絕對不認輸!」

勇者:「走快點吧,路還很長呢。」

女魔法師:「……強化……迴路。提升強度。」

魔王:「你太不講理囉,女騎士。」

女騎士:「來,餅乾。」喂

明星雲雀:「就算這樣——」

女騎士:「所~以~說~!『一撮』是用指尖抓的量。爲什麼會把它跟『一把』混在一起啊!」

明星雲雀:「主人!」

明星雲雀:「不要——!我不要變成炸雞——!問題不在這裏吧!」

啪嘰!

女騎士:「魔王,我這麼說是爲你好,學學做菜吧。不用做得很美味也無妨。一般的男性我是不曉得,不過勇者一旦餓肚子,就算是灑了鹽的木材他也喫得下去。喫東西很棒喔,勇者在喫東西時可是毫無戒心的呢。」

女僕長:(……?)

魔王:「沒想到我居然得讓女騎士指點兵法……」

啪嘰!

女魔法師:「……聽話,雲雀。我想這麼做。勇者告訴我,我也可以幫助別人。雖然已經幫不了姊姊們、幫不了妹妹——也幫不了你。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能幫上忙。幫助我最愛的勇者。」

勇者:「反正我們的手藝差不多,一起做吧。」

女僕長:(這……)

勇者:「雖然你這麼說……」

啪嘰!

女騎士:「嗯,到時候我也一起……」

…………嗡————

勇者:「怎麼啦,女騎士?」

女騎士:「啊,沒什麼。」

魔王:「出了什麼事嗎?」

女騎士:「嗯,有點事。」

勇者:「有點事是指?」

女騎士:「勇者,魔王,把行李放下來吧。」

勇者:「爲什麼啊?」

魔王:「……」

女騎士:「晚點我會拿過去。『瞬動祈禱』——好啦,持續時間與強度都提升囉。這樣一來就可以加速往上爬了吧?」

勇者:(有種不安的感覺……)

魔王:「有危險逐漸逼近?」

勇者:「是這樣嗎?女騎士!」

女騎士:「這邊就由我來應付。」

勇者:「你在說什麼啊,應該三個人一起並肩作戰纔對吧!」

魔王:「勇者……這……」

女騎士:「來者是我的客人。而且,勇者……我也發現囉。」

勇者:「什麼?」

女騎士:「你的力量幾乎完全沒有恢復,就跟遭到封印沒兩樣。在這種狀況下,光是遭到廣範圍魔法或劍技的波及,就會讓你負傷了吧?這麼一來我就得花時間治療你。魔王也一樣。」

「這是精靈的旨意!」

大主教:冷笑

女騎士:「——不,沒什麼……我不是要說這個。加油!還有,我的劍之主。劍之主……願上天保佑劍之主如願以償。」

總管:「……!居然被壓制住了!」

大主教:「……這張臉我有印象。黑點啊……你不繼續帶小孩了嗎?」

大主教:「與勇者同行的旅程綁住了你嗎?還是你同情起南部的背教者了?」

女騎士:「我們之間的爭吵,就暫時休兵吧。」

大主教:「區區一個弓兵擋得住本座嗎?勇者已遭光之縛鎖——『人類的惡意』所困。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力量能超越本座了!」

大主教:「!」

總管:「!」

大主教:「下一個是『聖骸』。接着世界便能得到真正的和平。」

總管:「癡人說夢!」

大主教:「死心了嗎?」

勇者:「……我知道了!那我們走囉!」

大主教:「人類所射擊的東西,全都能由人類擋下來。」

百合騎士團隊長:「什麼事~?」

加農炮隊長:「遵……遵命!填……填裝炮彈!」

勇者:「?」

教會騎士團:「是!」

加農炮兵:「……」全身發抖

——開門都市近郊,混戰之中

大主教:「那就受死吧。」

魔王:點頭

百合騎士團隊長:「繼續呀?我沒下令停火喔。」

轟——————!轟——————!

女騎士:「別露出那種表情啦,勇者。好啦,把行李放着,鎧甲也脫掉。到這個地步,防禦力已經無關緊要了吧?這是……來,餅乾,你們在路上喫吧。我晚點會追上去,要留一點下來唷。」

百合騎士團隊長:「動手。」微笑

…………轟————

大主教:「勇者很強大。在這個魔王極爲弱小的時代,他便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不可饒恕。這世界屬於人類!不是給那種超人散步的迷你庭園!我們纔是這個世界的王!哼哼哼……哈——哈哈哈!這有什麼不對!人類保持人類的身分,超越魔王!超越勇者!超越那些非人類的傢伙,有什麼不對!」

大主教:「贖罪嗎?無聊……這點干涉是改變不了世界的!」

教會騎士團:「追加的黑火藥到了!」

女騎士:「有意思。無論你的力量有多強,我都不會讓你往前再踏一步。爲了與勇者並肩同行,爲了守護吾劍之主,就讓我拿出騎士的一切力量,化爲盾牌吧!」

魔王:「女騎士……」

光之火槍兵:「嗚!」

兩人迅速離去

大主教:「看不見的魔彈?不足掛齒。」

教會騎士團:「首席騎士團長!」

百合騎士團隊長:「無妨。優先配給加農炮部隊。火槍部隊只要有足夠進行三次齊射的量就夠了吧?然後挑兩、三個人去抱『伴手禮』。這麼一來,爲了南部聯盟頭痛的元帥閣下應該也會清醒了吧?畢竟沒有哪位男性聞到鮮血的香氣不會亢奮嘛……呵呵,何必用些取巧的戰術把戰事拖長呢?」

光之長槍兵:「這是精靈的旨意!」

……轟————

總管:「你身爲教會領袖,爲什麼會變得這麼瘋狂!」

液體滴落

總管:「我究竟慘不慘,可不是你管得着的!」

大主教:「……有老鼠啊。」

教會騎士團:「這是精靈的意思,動手!」

女騎士:「嗯。勇者!」

轟——————!

咻、鏘!

大主教:「——但本座是人類。若是本座把這對眼球移植進眼窩……哼哼哼,確實那麼一來也有了當魔王的資格,然而最重要的是,那樣本座就會成爲『勇者的敵人』。」

勇者:「~!」

女騎士:「這跟胸部沒關係!」

大主教:「本座會以力量將夢變成現實!」

大主教:「那隻到處亂嗔的老鼠就是你吧……」

總管:「——」

大主教:「本座是人類。從頭到腳都是個軟弱無力的人類喔。哈——哈哈哈!」

加農炮隊長:「請……請容屬下多言,我軍的突擊部隊,應該已經侵入了那個地區纔是……」

轟————!砰————!

勇者:「你——」

大主教:「『鐵甲祈禱』、『魔盾祈禱』、『光環祈禱』。」

…………嗡————

總管:「就算是這樣,同樣身爲人類依舊不能對你坐視不管!」

總管:「人類不可能架開這招!」

光之長槍兵:「距離很近,是槍聲……」

總管:(這股力量。這就是……這個男人就是……魔王與勇者攜手後所出現的毀滅化身。唷呵呵……這下子可丟臉了呢……)

——開門都市,地下城塞迷宮區

女騎士:「那麼……」轉身

女騎士:「那就走吧。不可以露出那種表情喔,我可是女騎士耶。要應付蒼魔王那種對手雖然很喫力,但對上尋常人類與魔物我絕不會輸。如今蒼魔王已經不在了,不會有什麼危險啦。」

總管:「……很好,我就教教你何謂戰場,教教你使用那身最強力量的方法吧。唷呵呵呵。僞裝成人類的食屍怪物啊!如果你還想保住那顆腦袋,就給我放馬過來!」

百合騎士團隊長:「南部聯盟的敢死隊嗎?來得正好。派霧之國騎士團的殘兵與兩支火槍中隊過去,徹底擊潰他們。」

勇者:「——嗯。」

魔王:「……嗯。」

「這是精靈的旨意!」

百合騎士團隊長:「哼哼。」

女騎士:「你們的目的是到上頭去說服精靈吧?那我就派不上什麼用場了。畢竟我是個笨蛋嘛!」微笑

加農炮兵:「着彈確認!」

總管:「……!」

偵察兵:「護牆東側起了沙塵,想來是命中了廢屋或公家建築。」

百合騎士團隊長:「呵呵,我聽到了……那甜美與痛苦的聲音讓人陶醉……倒在血紅大地懷裏的沉眠同胞啊,與魔族短兵相接的瘋狂信徒們啊。戰場宛如被鮮血染紅的盛大舞會……」

勇者:「……呃~」

魔王:「拜託你了。」

勇者:「知道了。我們會在上面等你喔!」

霹!

嚓!嚓!

總管:「是啊,大家的翅膀都硬囉。」

總管:「這叫作有所覺悟。」

總管:「……!那是……印記王的眼睛!」

女騎士:「交給我吧。」

大主教:「到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好覺悟!你會死在這裏。不管你想求饒或奮戰,都得像只沒了翅膀的蟲一般慘死!」

魔王:「沒想到你的營養不但沒分給胸部,連腦子都沒分到……」

總管:「那股力量……是魔王的力量!」

鏘!

啪咻!

總管:「還想裝傻嗎!你就是黑之意志吧!」

拔劍

總管:「叫人老鼠也未免太失禮囉。不管再怎麼說,我也是個大受歡迎的帥氣中年呢。」

大主教:「你應該準備好了吧。」

鏗!唰!啪嘰!

大主教:「躲過啦?有意思。」

加農炮兵:「是……是!」抖個不停

女騎士:(說到大主教,可是教會的最高階層,更是檯面上大陸第一的法術權威。而且……還要加上魔法師說的「歷代魔王的意志」。假如他將光與暗的力量結合,會遠比歷代魔王更爲強大。)

總管:「正是如此。」

光之火槍兵:「遵……遵命!這就去!」

總管:「您來這種地方有什麼事嗎,大主教閣下?」

嘰!咻!鏗、鏗!

總管:「唷呵呵,都不是。當年還在聖王國的時候,我就有個念頭——要好好地把未來託付給新世代。即使大地並不豐饒,也要種下豐饒的心靈。」

百合騎士團隊長:「乖孩子。」微笑

教會騎士團:「……去送死嗎?」

百合騎士團隊長:「灰青王身故的現在,霧之國騎士團與兵團的戰鬥能力已經不能期待,頂多只能這麼用。我那麼期待他,他卻從我身邊消失了……果然,會永遠待作我身邊的,只有精靈。能溫暖內心的,只有精靈的慈悲。期待逝去的東西也沒有意義。能拭去我身污穢的,唯有精靈。能滌淨這腐敗雙手的,能滌淨這雙手的……我在等你,我特地留下來等你,你這個叛徒卻突然消失了……除了精靈以外,全都是叛徒……」

教會騎士團:「精靈的恩寵永恆不滅。」

百合騎士團隊長:「……嗯。哼,哼哼哼哼。讓他們衝鋒,然後把加農炮的着彈點往都市中央移動。讓陣地略微前進……這是精靈的旨意。祂想要鮮血,想要混沌,想要死亡的哀嚎……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讓精靈的恩惠、精靈的平安、精靈的肅清遍及大地!讓混沌與薔薇的鮮紅塗滿整片大地!」

——開門都市,中央市政廳,辦公室

……轟……轟……

腳步急促

傳令兵:「魔……魔王大人!」

青年商人:「先冷靜下來再報告。」

傳令兵:「報……報告!敵軍炮火變得更爲激烈!還有數千名手持火槍的人類部隊從南門入侵!他們毫無秩序,一邊大肆破壞一邊朝各地散開。」

青年商人:(……來了。)

火龍公女:「時候到了,商人閣下。」

鬼呼姬巫女:「~!到這個地步,敵軍居然還有增援……不,這是一開始就曉得的預備兵力……可是,這數量實在太可怕了。而且他們還是火槍兵……」

市政廳職員:「這樣下去砦將閣下也會有危險!」

市民職員:「不,正因爲是族長,所以他絕對不會上敵軍的當吧。」

青年商人:「這是飽和點。」

鬼呼姬巫女:「啊?」

市政廳職員:「什……什麼意思?」

……轟…………轟……

光之少年兵:「爲什麼……你還說得出這種話呢?」

奏樂子弟:「嗯?耳朵?」動耳朵

火龍公女:「您這話……只是個藉口吧?」

奏樂子弟:擺弄手中器具

山花爛漫不知名……

光之少年兵:「炮聲!」驚醒

火龍公女:「妾身也與夫君同行。」

光之少年兵:「那是什麼東西?武……武器嗎?」

砰————!

光之農奴兵:「樂器啦。這人似乎是名歌手呢。」

光之傷病兵:「她是吟遊詩人啦。」

光之少年兵:「咦?」

光之傷病兵:「……好想回家啊……」

青年商人:「你是我的合夥人吧?」

光之少年兵:「咦?啊……好多人。」

奏樂子弟:「沒關係——不過呢……如果要終止這場戰爭,就非得有人努力不可。所以,我會歌唱。我會原諒。不管有多痛苦,多辛酸……甚至失去這條性命也一樣。這隻手無法拿劍,也不會拿劍。我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殺人,也絕對不被殺。」

光之少年兵:「呃……這……這個?」

青年商人:「我們需要有個能在辦公室指揮補給與後方支援部隊的人才。這人至少得是個瞭解荷包重量的人。」

光之農奴兵:「爲什麼?你明明是魔族,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光之農奴兵:「……好美的聲音啊。」

光之傷病兵:「畢竟咱們是農奴,什麼也辦不到。咱們根本不能反對,只能聽人家的話,否則就得捱餓。沒辦法,咱們就是沒辦法啊!」

光之少年兵:(好溫柔,好美麗的聲音……彷彿小鳥在樹梢啼叫一樣呢……)

青年商人:「這麼一來,貴族軍應該會被拖進開門都市南部的巷戰迷宮裏,衝進都市的民兵大多數會跟在他們後面吧。重點在於,交戰地點是由我方決定。不讓敵軍進行期望的戰鬥,而要在他們不想戰鬥的時機、不想戰鬥的地點開戰,『完全出乎他們意料』……這就是我和砦將得到的結論。只要把握這一點,並且利用非戰鬥地區維持後勤,我軍就能纏鬥下去。要控制時機與範圍,這點跟商戰沒有兩樣。」

光之傷病兵:「……」

光之少年兵:「……」

……砰———!

光之農奴兵:「這……」

火龍公女:「商人閣下真是壞心眼。」

光之農奴兵:「呃,那個……謝謝你。喂,小兄弟,快喝吧。」

奏樂子弟:「沒關係,躺着就好。」

光之少年兵:「——!」

火龍公女:「妾身明白了。妾……妾身會在這間辦公室等待。請您務必平安地帶着喜訊歸來。妾身相信商人閣下。您是一位與魔王名號相稱的人,是妾身的……不……這就暫且擺在一邊吧。祝您武運昌隆、商運亨通,能夠成就一筆好交易。」

青年商人:「然後,攻擊守備變得薄弱的本營——則是我的任務。利用現在這個機會,應該能趕到王弟元帥身邊吧。」

奏樂子弟:「我們都一樣吧?我們都害怕大炮的聲音,渾身發抖地躲起來。儘管如此,不管心裏有多害怕,依舊希望戰爭趕快結束……所以我們都一樣唷。」

火龍公女:「……」

轟————!

光之農奴兵:「……抱歉啊。」

奏樂子弟:「更何況……我也不想讓你們死。」

奏樂子弟:「——我等無力守護故鄉,昔日之聲已沒入風間、藏入草裏、失落在飛雪中,即使無言可述、指尖乾枯,過往景象依舊鮮明——揮舞小手的朋友啊,你在何方?青梅竹馬的羞怯郎君啊,你在何方?搖擺着金黃髮絲的甜蜜承諾啊,你在何方?」

青年商人:「怎麼了嗎?」

轟——!

光之少年兵:「咦?啊……啊。喔……」

光之少年兵:「都是因爲人家說我們是光榮的光之子,我纔會到這裏來。我根本不想打仗啊……戰爭什麼的……那些大人物自己打不就好了!」

清明時節過邊城,

光之傷病兵:「……」

火龍公女:「這是爲何!」

光之少年兵:「……」

光之傷病兵:「逃出來的人,還有已經沒辦法戰鬥的人,都集中在這裏。」

光之少年兵:「怎麼會……」

青年商人:「遠征軍失去了控制……我跟各位說明一下吧。遠征軍有四個勢力,這四個勢力整合出了問題,因而產生混亂。現在湧進來的新部隊雖說是遠征軍核心,但實際上只是接受了速成訓練的民兵。他們是遠征軍最爲強大的戰力,不過這最大的戰力正逐漸失控。」

青年商人:「就是這麼回事。」

奏樂子弟:「魔族也會唱歌……特別是只能唱歌的時候。」

……轟——!

梨花深院鷓鴣聲。

奏樂子弟:「我是森歌族……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魔族唷。」

奏樂子弟:「這是一首叫做……『從前的故鄉到哪裏去了?』的歌。」

奏樂子弟:「無關唷。」微笑

鬼呼姬巫女:「……」

光之少年兵:盯着看

——開門都市近郊,混戰狀態的南市街廢墟

光之少年兵:「但這是魔族的……」

光之農奴兵:「嗯,安分一點比較好。」

光之傷病兵:「……嗚……嗚嗚……」

光之農奴兵:「好近啊。」

青年商人:「包在我身上。身爲『同盟』十人委員會之首,同時也是這座都市的臨時負責人,我答應你,一定會談成這筆不讓人蒙羞的買賣。」

青年商人:「一位『出色的女子』,會怎麼對待另一半?」

鬼呼姬巫女:「……」

光之農奴兵:「沒辦法。」

奏樂子弟:「——揮舞小手的朋友啊,你在何方?青梅竹馬的羞怯郎君啊,你在何方?離我遠去的村子,已在遙遠、遙遠的沙塵盡頭——在暗紅夕陽照耀下的黃金麥田,隨風起舞的芳香麥穗。離我遠去的故鄉,已在遙遠、遙遠的冰凍白夜裏。」

傳令兵:「砦將閣下已開始撤退!他已將防線後撤,開始退往無名神殿的方向!人類軍隊乘勢前進,然而掠奪與混亂拖慢了他們的腳步,戰場呈現混沌狀態!」

鬼呼姬巫女:「這些化爲暴民的士兵正要蹂躪都市啊!」

奏樂子弟:「在你手邊,那個小小的——」

光之少年兵:「咦?」

青年商人:「所以,現在正是取勝的最佳時機。敵軍紅着眼咬上我們喉嚨,代表此刻正是飽和點……我出發了。」

奏樂子弟:「揮舞小手……♪」

奏樂子弟:「對不起,只能給你這種水。」

奏樂子弟:「揮舞小手的朋友啊,你在何方?青梅竹馬的羞怯郎君啊,你在何方?離我遠去的村子,已在遙遠、遙遠的沙塵盡頭。」

奏樂子弟:「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呀,畢竟是戰爭嘛。即使很想生氣,我也不會生氣唷。因爲,你們也一樣地痛苦,一樣地害怕。」

鬼呼姬巫女:「你就是在等待這一刻嗎?」

火龍公女:「這……」

青年商人:「這可不成。」

奏樂子弟:「嗯?你醒啦?」

轟——!啪啦啪啦啪啦……

光之少年兵:(……這是什麼歌啊……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呢?)

光之農奴兵:「我說啊,爲什麼咱們要跑來這種地方?」

光之少年兵:點頭

青年商人:「你是我的搭檔吧?」

光之傷病兵:「那是因爲精靈要……」

火龍公女:「因爲敵軍首腦的防備變薄了。」微笑

光之農奴兵:「嗯。」點頭

奏樂子弟:「魔族也要喝水喲。」

遙想故園今好在,

光之少年兵:「什麼!嗚!」

鬼呼姬巫女:「——哎呀呀,沒想到能看見公女露出這種表情呢。」

遠客臨風幾許情……

葡萄酒熟愁腸亂,

奏樂子弟:「……」擺弄樂器

光之少年兵:(美得幾乎要讓人哭泣的……歌……)

奏樂子弟:「那個呢,是小孩子的手套唷。大概是這戶人家的孩子吧?魔族一樣有很多嬰兒跟很多小孩喔。從這隻手套的尺寸看來,應該是紋樣族的吧。紋樣族的小孩子,既聰明又可愛。我想,他們以前都會在那條巷子裏奔跑、玩耍,一直到太陽下山得喫晚飯爲止吧。」

火龍公女:「~!」

瑪瑙杯寒醉眼明……

光之少年兵:「對……不起……」

野鳥間關難解語,

奏樂子弟:「別逞強比較好唷。你的手應該斷了,安分一點比較好。」

光之少年兵:「咦?咦?」

——光之塔,途中

鏘!鏘!

女騎士:「嗚!」

大主教:「修會女騎士啊,你撐不住了嗎?哼哈哈哈!」

鏘!

女騎士:「休想得逞!『聖歌六連』! 」

大主教:「『光壁三連』!」

鏘!鏘!鏘!

女騎士:「!」

大主教:「怎麼啦?速度慢下來囉?」

女騎士:(居然這麼強……魔王應有的力量居然強得這麼誇張?這速度與力量簡直跟使出全力的勇者一樣強。不,比他還要強!)

大主教:「雖然這雙手沒在動,但本座原先就不是劍士或武術家,不過是一介神職人員而已。就算這雙手不動,本座的祈禱也能劈開萬物。」

女騎士:「閉嘴!你算什麼神職人員!休想污衊神職人員!我對你沒有半點對於侍奉精靈者的敬意!你只是靠着噁心的珠子和魔王的力量愚弄光之精靈而已!」

大主教:「既然來到了這裏,那你應該也曉得吧?」

鏘!嘰嘰嘰!

大主教:「就連魔王也是因精靈的願望所生。」

女騎士:「……」

大主教:「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啊!一切都是因爲火焰之女的願望而起,都是那個無瑕女孩的救世祈願所致——既然如此!」

鏘!鏘!

女騎士:(嗚,被壓制住了!區區斬擊祈禱居然會如此沉重!)

大主教:「這不過是用微小的勝利安慰自己罷了。」

女騎士:(那個老爺子……!老爺子他——!不可能在毫無勝算的情況下,說出「拜託」這種話。一定有破綻。就算比線還要細,破綻依舊存在。不可能沒有。得找出來纔行。我是勇者的劍。我是勇者的騎士。絕對不能讓這傢伙……這頭怪物到勇者那邊!老爺子雖然是變態、笨蛋、傻瓜、色狼,但他仍舊一路指引我們前進。既然他說了「拜託」,就表示——)

大主教:「你不曉得嗎?不可能曉得吧。這就是連歷代魔王也難得擁有的超越者證明……『黑暗之衣』,也就是物質化後的『歷代魔王靈魂結晶』。它能夠阻隔一切攻擊,保護本座。」

大主教:「『斬擊祈禱六連』!」

大主教:「喔,這麼說來……你們以前似乎是一道旅行的同伴嘛。即使雙腳遭到貫穿,這人依舊不死心地出手,本座便將他的手臂給扯下來了。他用奇怪的伎倆麻痹了本座雙手,本座只好踩爛他的內臓。這名老人直到最後的最後依舊沒有半聲哀嚎,實在是有夠頑固呢。」

女騎士:「『光壁』!『光壁』!彈開它吧,光之壁!」

鏘——!

連續迴避

大主教:「被拋棄的滅亡皇國之女,玩什麼小把戲!」

女騎士:(這頭怪物……大主教的弱點……在於戰鬥經驗過少……嗚。即使擁有壓倒性的力量,實際戰鬥過的次數依舊太少。而他的經驗,想必來自……與老爺子那一戰。)

大主教:「爲什麼打不中!」

女騎士:(……老爺子曉得自己贏不了,所以沒試着取勝……而是以自己的敗北設計這傢伙,喂他「錯誤的戰鬥經驗」這個毒餌。)

女騎士:(這頭怪物的動作有破綻。老爺子設計的戰鬥經驗,使得他的攻擊太過規律。攻擊雖然強,但他總是老實地直線出手,所以才閃得掉。不過……這個方法頂多只能爭取時間。)

女騎士:「囉唆!」

大主教:「就讓餘興節目結束吧。『斬擊祈禱六連』!」

女騎士:「嗚!」

大主教:「是啊,就這麼做吧。本座將用這無限的力量成爲勝利者!」

女騎士:「這……這是……這層霧是什麼啊!」

大主教:「本座對這個世界毫無眷戀,也不想陪着它走到一切毀滅的那一刻。本座要帶着精靈的地量,前往『下一次輪迴』。而下一個世界便是終點,一切旅程的盡頭——那正是『喜樂原野』!因爲身爲『區區人類』的本座,已經兼有魔王與勇者雙方的力量,擁有與精靈相當的力量!得到精靈權能與聖骸熱量的本座,將於『下一次輪迴』中,以光之主的身分降臨喜樂原野,再也不讓世界重複。人類愚昧、醜惡、不受教。沒有一再拯救的價值。不過,只要讓那裏成爲本座的永恆庭園就行了!精靈的心願將由本座的手完成!所有人都將在本座手中得到救贖!」

女騎士:「那種東西——!」

大主教:「追根究柢,你跟那個女孩不是一樣嗎?百合公主與棣棠公主。不管你選擇了怎樣的路,你的國家都不會回來。」

女騎士:「『光壁』!『光壁』!」

大主教:「你的呼吸亂囉,哈哈哈!」

——不管我動作多快,揮劍力道多大,勇者始終比我還要強。勇者的戰鬥實在離我太遠了,我就連該怎麼支援勇者纔好也不曉得。甚至連他需不需要支援都……

大主教:「本座要邁向『下一次』。」

大主教:「不錯。這是勇者的力量……我將神聖術捕獲的勇者之力,灌注到身上了。雖然時日尚淺,所以用得還不太熟練呢。」

大主教:「!」

大主教:「……怎麼啦?就這點程度嗎?黑暗之衣可是連一點痕跡也沒留下喔。」

大主教:「你……?」

大主教:「就讓本座來試試你說的話吧。」

大主教:「不錯。『下一次』。『下一個輪迴』。這個世界已到了收斂的最後階段,無法逆轉。活着或死亡都已無妨。反正一切都會變得『不存在』。就連回憶也留不住。因爲連回憶本身也會迴歸虛無!」

大主教:「好吧。」

大主教:「『加速咒』——!」

大主教:「女騎士!給本座跪下求饒吧!」

嚓!

大主教:「哼。看來你擋住四下已經很勉強了呢。」

鏘!鏘——!鏗!

鏘!鏗!啪!咻!

女騎士:(這是……!)

女騎士:「嗚!」

轟——!

轟!唰!嚓!

女騎士:(就跟這傢伙說的一樣,我的攻擊沒有用。那層黑霧外衣,恐怕用上精靈祈禱的光之壁也打不穿。我會用的「光壁」這傢伙也會用,而他甚至還有復原能力……如果那是複製自勇者的力量,代表除了致命傷以外都沒有效果。)

大主教:「着眼點不錯,但最根本的攻擊力似乎太弱了呢。即使瞄準弱點出手……依舊連道擦傷都弄不出來,就跟那個老人一樣。修會的神童終究只有這點程度嗎?」

女騎士:「滅亡的國家,攀不上的高牆,無法實現的——承諾。但是,那又怎麼樣?我的指尖還是碰得到!」

大主教:「你看得見嗎?」

女騎士:「那又怎麼樣!」

輕輕閃身

大主教:「!」

大主教:「既然如此!這個充滿污濁的世界!戰亂!嘆息與痛苦!背叛、慾望、各種小聰明!全都是那個女孩的願望!一切都是『精靈所允許的』。一切都是『神聖的』!」

大主教:「哼哼哼哼……」

大主教:「你做了什麼!那個動作到底怎麼回事!」

大主教:「他死啦。」

女騎士:(老爺子……死了?他居然死了……)

鏗!鏗!鏗!鏗!鏗!鏗!

女騎士:「那種東西,我已經嚐了好多年!可是,那又怎麼樣!」

女騎士:「這就是你玩弄魔王力量得出的答案嗎……!」

女騎士:「糟了!『光壁』!重……重疊吧!『光壁雙盾』!」

女騎士:「你說呢?」

女騎士:「怎麼會……」

女騎士:「……」

女騎士:(就……是……)

女騎士:「休想!」

大主教「一個瀕死的女人居然——」

轟!鏘————————!

女騎士:「既然這樣……『煉聖祈禱』!」

女騎士:「住口!住口!『風暴瞬動祈禱!』」

女騎士:「住口!」

大主教:「愚蠢。」

女騎士:「卑鄙!」

轟隆轟隆——

女騎士:「如果世界能這樣分割就好了!」

咻!嗡!嗡!

大主教:「『雷光咒』!」

大主教:「!」

女騎士:「呼……呼……」

大主教:「愚昧!這種揮砍豈能貫穿本座的『黑暗之衣』!認清自己的無能爲力吧!」

女騎士:「下一次——?」

女騎士:「這是……二十四音咒!難道你——」

喀!喀!唰!

女騎士:(砍……不中?)

大主教:「確實,防禦法術乃是精靈技的核心。修會的法術雖然多少與我們教會有些差異,但干涉力與發動速度無懈可擊。不愧是擔任修會首席的光術士兼騎士……若靠着你的防禦法術,要擋住本座的攻擊倒是有可能……不過你要擋多少次?你能擋多少次?」

女騎士:「只是巧合……呼……呼……」

女騎士:「你這傢伙……你這傢伙!你這混蛋!」

大主教:「能扯下這件外衣的只有勇者!如今勇者已失去力量,沒有任何存在能阻止我!」

大主教:「看招!『斬擊祈禱六連』!」

大主教:「……哼哼。」

鏘!

磅————!

女騎士:「就是,現在……」

大主教:「你做了什麼!」

大主教:「怎麼光顧着後退啊!喝!」

女騎士:「『光壁四華』!噗哇!嗚!」

女騎士:「既然是黑暗之力,弱點不言而喻!」

女騎士:「——老人?弓兵嗎?你把他怎麼了!」

大主教:「臨終前,他還逞強地說什麼『之後就拜託你囉,調皮公主』呢。看來凡人終究無法瞭解這壓倒性的力量差距啊。『風劍咒』!『雷擊咒』!」

鏗——!鏘!

大主教:「逃跑倒是很靈活嘛。」

女騎士:「你想用這種過度強大的力量做什麼!」

大主教:「強化攻擊力以及賦予光屬性,是嗎?」

霹!鏗!

霹!

女騎士:「!」

女騎士:(找到了……絕對不能……背叛魔法師……不能……背叛她的心意。我可是……騎士……啊……)

女騎士:「不過這點程度的法術!」

大主教:「雖然你靠着些小動作不斷避開攻擊,但這點把戲根本算不了什麼,本座早已擁有足以處理你的強大力量!」

女騎士:(糟糕,這是廣範圍殲滅用的……!)

雷電劈落

大主教:「哼哼哼,想求饒了嗎?想將本座當成光之主崇拜了嗎?」

女騎士:「閉嘴——我是湖畔修會的騎士。而我這把劍的主人,只有勇者一個!即使這個世界充滿污穢,即使你擁有能夠燃盡一切的力量,我的劍依舊不會服侍兩個主君!我是勇者專屬的守護騎士!」

鏘——————!

大主教:「說得好。你就牢牢記住這句話後去死吧!二十四音!齊唱和!『超廣範圍雷電滅咒』!」

女騎士:「~!」

轟隆——————!

——開門都市,九丘神殿的鐘樓

清風吹過……

靈巧少年:「起風了呢。」

年輕傭兵:「這裏高嘛,沒辦法。」

殘存傭兵:「小心點唷。」

靈巧少年:「包在我身上。可以了吧?」

——轟——讓開、讓開——精靈——

殘存傭兵:「動手吧。」

年輕傭兵:點頭

靈巧少年:「那我要敲囉……好重。這鬼東西怎麼會這麼重啊!嘿咻!」

年輕傭兵:「……」

當!當!當!

靈巧少年:「這樣是很好啦,不過我們要怎麼逃出去啊!」

殘存傭兵:點頭

殘存傭兵:「其他人也成功了嗎?九口鐘都響起來了。哈哈!每個人都呆呆地抬頭啦!遠征軍跟都市裏的人都是啊!」

——當!當!當!

靈巧少年:「嘿咻!」

年輕傭兵:「大姊會想辦法囉。咱們只要讓那些傢伙愣個一兩分鐘就行啦。」

年輕傭兵:「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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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魔王勇者 1「勇者啊,當我的人吧。」「我拒絕!」

  1. 01插圖
  2. 02主要登場人物
  3. 03序章「於是……」
  4. 04第1章「勇者啊,當我的人吧。」
  5. 05第2章「請讓我們成爲人。」
  6. 06第3章「你到底去哪裏摸魚啦!」
  7. 07第4章「請您別捨棄人民。」
  8. 08第5章「我得在兩條路之中做出選擇。」
  9. 09第6章「我是——『通往山丘彼方的道路』。」
  10. 10第7章「你這個笨蛋魔王!」「蠢蛋勇者!」
  11. 11第8章「從現在起,第二次極光島收復登陸作戰開始!」
  12. 12第9章「我好喜歡摸這頭黑髮。」
  13. 13第10章「請取劍,吾主。」
  14. 14第11章「因爲我是『人』。」
  15. 15解說
  16. 16附錄

第二卷魔王勇者 2 忽鄰塔的陰謀

  1. 01插圖
  2. 02第1章「讓教會變成兩個。這是一切的開始!」
  3. 03第2章「出現過的東西,絕不會消失。」
  4. 04第3章「爲了大地!」
  5. 05第4章「給我聽好,落伍的垃圾魔王!」
  6. 06第5章「——啊,是雪。」
  7. 07第7章「高級古城民宿『魔王莊』是也。」
  8. 08第8章「只要你不放棄,一定做得到。」
  9. 09第9章「大部族會議,忽鄰塔。」
  10. 10第10章「我等蒼魔一族,要求魔王退位!」
  11. 11地圖·附錄
  12. 12訪談
  13. 13青年商人的期貨講座

第三卷魔王勇者 3 聖鍵遠征軍

  1. 01插圖
  2. 02無名吟遊詩人的歌
  3. 03第1章「魔王!爲什麼會這樣!魔王!」
  4. 04第2章「缺了魔王的忽鄰塔。」
  5. 05第3章「勇者的嘴邊也沾到囉——你看。」
  6. 06第4章「我最喜歡兩位了」
  7. 07第5章「真無聊。人類就這麼弱嗎?」
  8. 08第6章「這是精靈的旨意。」
  9. 09第7章「你們不是山賊。」
  10. 10第8章「——那是火槍。」
  11. 11第9章「你也在那條血河之船上頭。」
  12. 12第10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第四卷魔王勇者 4 己所能爲

  1. 01插圖
  2. 02無名吟遊詩人的歌
  3. 03第1章「彩虹降下來囉。」
  4. 04第3章「我決定了,我會爲了阻止刀劍而歌唱。」
  5. 05第4章「如果時候到了,你不能猶豫。」
  6. 06第5章『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
  7. 07第6章「要讓憎恨在一個沒有終點的世界裏散佈嗎——」
  8. 08第7章「我乃轟動魔界的右府將軍!」
  9. 09第8章「我以逝者之名發誓!」
  10. 10第9章「王弟元帥,地表最偉大的英雄。」
  11. 11第10章「從此刻起,我便要報上自己的名字。我是——」
  12. 12地圖·附錄

第五卷魔王勇者 5 在那山丘的彼方

  1. 01插圖
  2. 02無名吟遊詩人的歌(至此的前Q提要)
  3. 03第1章「不……我更想感受勇者的痛苦。」
  4. 04第2章「期待吧……期待你總有一天會開始的故事。」
  5. 05第3章「這麼一來,南部聯盟就完蛋了。」
  6. 06第4章「沒了勇者的魔王,只會礙手礙腳。」
  7. 07第5章「他希望奇蹟出現。」
  8. 08第6章「爲了自己的未來而戰!」
  9. 09第7章「所以,我會歌唱。」正在閱讀
  10. 10第8章「『—半』太少了。」
  11. 11第9章「想必……不,絕對。」
  12. 12第10章「——之後……」
  13. 13解說·地圖
  14. 14後記

第六卷魔王勇者 Episode 0 沙丘之國的弓箭手

  1. 01
  2. 02第1章
  3. 0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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