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我得在兩條路之中做出選擇。」

——越冬村，村外的宅邸

魔王：「這……這樣可以了嗎？」

女僕長：「嗯。唉呀呀，真不得了。我還以爲認錯人了呢。」

魔王：「這算什麼評語啊？」

女僕長：「因爲自從勇者大人不在了之後，您就完全不在乎穿着打扮了嘛。」

魔王：「不要說『不在了』這種不吉利的話。他只是出差一陣子而已。」

女僕長：「是的，您說的沒錯。居然把話說得會讓人誤解成『萌王大人該不會被甩了吧？』的感覺，可真是在下一生的恥辱。」

魔王：「……你講話還真過分。」

女僕長：「您今天很漂亮喔，萌王大人。」

魔王：「唔，總覺得無法釋懷。」

女僕長：「話說回來，畢竟等會兒是要交涉嘛。多少還是得做點打扮纔行。」

魔王：「可是啊，該怎麼說呢……」

女僕長：「？」

魔王：「這件禮服是不是太會飄了點？」

女僕長：「很好看啊？」

魔王：「還有，領口好像開得很深耶。」

女僕長：「這樣才時髦嘛。」

魔王：「嗚嗚嗚……」

女僕長：「您是因爲那對丟臉的廢肉而感到害羞嗎？」

魔王：「啊～囉唆！這……這纔不是廢肉！女騎士閣下也說很性感，大家都這麼說！你不覺得它還帶點母性的感覺嗎！」

魔王：「好了……我說啊，女僕長。不能讓我把這個釦子扣起來嗎？」

青年商人：「是官方認知。」

魔王：「除非交涉失敗，否則我不會把責任丟給勇者。然而那麼一來就該準備逃跑了，所以沒有意義。」

女僕長：「算了，這樣也好。」

魔王：「技術也好概念也罷，這些都很了不起，有研究的價值。如果有錢我當然也想要，畢竟還有許多東西要研究嘛。可是，單項技術或可以獨佔的物質，對於這個世界所造成的影響必然有限。這世界需要的是轉換與突破。」

魔王：「如果要拿來食用，可以讓顆粒熟透在乾燥後製粉（※），做成像麪包或饅頭一樣的東西。這種粉末很香，還帶有些許甜味。由於它經過乾燥，因此儲藏、保存都很方便。若要拿來當作家畜的飼料，可望有大麥與蕪菁數倍的效率。不僅如此，它除了食用還有許多用途，比方說這種食物的油分多，可以拿來榨油。」

青年商人：「我懂。我……聽了剛纔這番話後，很清楚這有多大的價值。您的幾句話，要比這塊中央大陸上衆多都市的一切更加……不，可以說是這片已知世界裏從沒聽過的……」

魔王：「兩位如此多禮，實在教人惶恐。」

幹練會計：「玉蜀黍，是吧？不是要講羅盤的事？」

青年商人：「啊？」

青年商人：「三十度，是嗎？」

女僕長：「不，我是因爲自己幫不上忙所以不安。」

魔王：「您不就是爲了抉擇而來？我以爲交涉一詞的意思就在於此喔。」

魔王：「怎麼啦，商人閣下？」

魔王：「沒辦法，這是個避不掉的難關呢。」

魔王：「那麼，我想我們就開始交涉吧……首先請看看這個。」

女僕妹：「當家小姐的胸部好帥氣喔♪」

魔王：「換言之，這個玉蜀黍並不適合目前人們所耕種的土地，而應該在大陸中央區域的荒地種植。」

女僕長：「您又不是搞笑藝人。」

女僕妹：「客人到會客室囉～姐姐正在倒茶～」

魔王：「我可真沒信用呢。」

魔王：「我纔要爲這身俗氣的打扮感到抱歉呢。這不過是女流之輩爲了讓交涉更爲順利的小聰明罷了，還請您千萬別見笑。」

青年商人：「幸會。我是負責『同盟』南冰海地區交易的青年商人。」

魔王：「您是指？」

青年商人：「魔族是人類之敵。對於跟魔族的戰爭，身爲人類陣營一角的我等全力提供協助，不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嗎？」

魔王：「……」

魔王：「跟您對女性說那些場面話時相比，要顯得有魅力多了。」

女僕長：「語尾沒事不要故意拉長。」

開門聲

魔王：「沒錯。」

幹練會計：「……唔。」

女僕長：「萌王大人？您準備好了嗎？」

魔王：「嗯，沒辦法。出陣！」

女僕長：「這孩子真是的。走吧，萌王大人。」

——魔王的宅邸，會客室

魔王：「這個玉蜀黍是一年生草本植物，最大的特徵在於不需要多少水就能順利成長，加太多水反而會長不好。當然，它依舊需要最低限度的水分。另外，發芽的溫度得保持在三十度。」

魔王：「而且，必須是以非勝非敗的形式結束纔行。」

女僕長：「人格上缺乏母性的肉就叫廢肉。」

青年商人：「有選擇的必要，是嗎？」

魔王：「那邊那位商人似乎聽懂了呢。」

魔王：「抱歉讓兩位久等了。我是這裏的當家——說是這麼說，不過也只是無官無爵的一介學者。總而言之，請稱我爲紅色學士吧。」

魔王：「在高與低、北與南、火與水、無法相容的光與影之間靠着仲介、妥協、交易來取得利益的，不正是你們這些商人嗎？」

青年商人：「……」

青年商人：「！」

青年商人：「哈哈哈，這點真是不好意思。像我這種新手商人，若要讓『同盟』能順利處理這種大規模的案子，必須四處打點一下才行。」

青年商人：「確實……油的需求有逐年增加的傾向。『同盟』也將油類列在交易範圍內。」

青年商人：「這……」

魔王：「啊？」

魔王：「那麼，在禮服外頭披上實驗用的白袍如何！這樣比較像學者嘛！」

魔王：「有關這種食物的特徵，已經整理在這份文件中了，只要把它帶回去便已足夠。總之，我先在此口頭說明一下。」

女僕長：「只是有點焦躁啦，因爲要打點警備體制。」

青年商人：「……榨油啊。」

魔王：「您這樣稱讚，讓人都不知該怎麼回答了呢。」

青年商人：「也就是說……」

青年商人：「說真的，這實在太令人驚訝了！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太禮貌，但您身爲學士兼發明家，對農業方面的造詣又如此深厚，因此我原先還以爲是位年高德劭的老者，根本沒想過會見到一位如此美麗的女子啊！」

青年商人：「您……您到底是……」

青年商人：「是嗎？不過，聽了剛纔那番話之後，想不認真都不行啦。可是這樣子好嗎？」

女僕長：（喔喔，萌王大人很認真地防禦呢～）

女僕長：（雖然是商人的客套話，依舊威力十足呢。）

幹練會計：「是穀物吧？但我以前沒見過這種東西呢。」

幹練會計：「喔喔～」

青年商人：「喔？」

青年商人：「怎麼了？」

青年商人：「您沒考慮過，我們有可能徑行復制這些東西，在與您毫無關係的情況下實施計劃嗎？那您的利益呢？您打算怎麼保護自己的權利？」

魔王：「確實，這計劃需要巨大的資本。要用這些資本將人力送往未開拓的荒野並給予後援，開闢專門栽培玉蜀黍的拓荒村。要在未開之地從頭開始建造一個村子，確實很花力氣也很花錢；但也正因爲如此，可以計劃性地進行開拓作業。這麼一來，想必能在規劃完善的農地上進行大規模栽培（※），這和目前中央大陸各地村落所見那些零散農地的農業相比，要集約得多。而且，新開闢的拓荒村會成爲巨大的市場，『同盟』將對這些地方具有絕對的影響力。拓荒的人們會購入玉蜀黍以外的作物，以及木材、鹽、鐵、布等各式各樣消費物資，成爲新的顧客羣。」

女僕長：「我安排了遊魂跟幽靈騎士。唉，不出動軍隊真的夠嗎……」

青年商人：「方纔那些話，加上先前贈送的羅盤，全都是基於『想法』而生，不是技術也非物品。也就是說這些並不是無法複製的東西。」

魔王：「嗯，沒錯。要用跟種植小麥時完全不同的思考模式。」

女僕妹：「好～♪」

青年商人：「您要賣給『同盟』的既不是商品，也不是栽培方法，而是一種新的『概念』？」

青年商人：「可是這……您到底希望得到些什麼？」

青年商人：「這是……？」

幹練會計：「這算是神學方面的話題吧？實在太複雜了，我難以理解。」

女僕長：「時間差不多了吧。」

魔王：「嗚嗚～今天的女僕長好嚴苛。」

女僕長：「要是太過逞強，男性可能會不安喔。」

青年商人：「……」

幹練會計：「真是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魔王：「擔心嗎？」

魔王：「啊哈哈哈，這個表情真棒呢。」

魔王：「儘快結束戰爭。」

魔王：「說的沒錯。」

魔王：「別敷衍我。」

青年商人：「既然如此……您是指……」

魔王：「這是種叫做玉蜀黍（※）的植物。」

魔王：「關於這一點，我已經放棄了。」

魔王：「這應該是大衆的認知吧？」

女僕長：「如果勇者大人在的話……」

魔王：「那又爲什麼得花上一個月之久呢？」

青年商人：「不不不，學士小姐不僅學識淵博，那驚人的美貌更有如黑夜裏的光明一般，令人眼前爲之一亮喔。」面帶微笑

幹練會計：「……是怎麼一回事？」

青年商人：「唉呀，這可真不得了！」

女僕長：「那個釦子的用途在於裝飾，不是用來扣的。」

幹練會計：「相當高的溫度呢。」

魔王：「靠着與魔族的大戰，『同盟』已然成爲中央大陸最大的贊助者。這點我早已清楚。」

幹練會計：「在下是陪同他前來打聲招呼的會計，今後請多指教。」

青年商人：「……！」

魔王：「怎麼樣了？」

魔王：「嗯。一馬車的玉蜀黍，大約可以榨出兩瓶的量。另外這種油可以在制粉的同時生產，也就是說兩者可以兼得。這種油理所當然地可食用，而且還有許多其他用途。」

青年商人：「哪裏哪裏……既然收到了改良羅盤這樣的大禮，我又怎能不飛奔而來與您見上一面呢？」

青年商人：「嗯。」

青年商人：「……」

青年商人：「洗耳恭聽，學士小姐。」

魔王：「商人閣下，希望您可以將這看做一種新的買賣形式。」

女僕長：「對方如果是貴族或軍人也就罷了，『同盟』的商人自然另當別論。就這一點，可不能全權交給萌王大人處理。」

魔王：「怎麼？」

青年商人：「您到底是『同盟』的夥伴，還是敵人？」

魔王：「是你們的交易對象。」

青年商人：「……唔。」

女僕長：（萌王大人～！加油！）

青年商人：「我得在兩條路之中做出選擇。」正色

魔王：「哪兩條？」

青年商人：「對人類而言，您方纔的發言是種背叛，就教會的方針來說也是異端。或許我該在此定您的罪，向教會告發這些行爲。」

女僕長：（萌王大人，萌王大人。森林裏有批身着黑色裝束手持黑劍的傭兵團。）

魔王：（別急。）

魔王：「如果必須把天下人都分成敵我兩邊，那麼這個世界也未免太悲慘了。」

幹練會計：「……部隊該如何調動？」

青年商人：「不用……看來您是在考驗我們呢。」

魔王：「……」

青年商人：「我想之後還有計劃吧？」

魔王：「當然。我還開發了能在大陸中央的乾燥地區取代水車的『風車』。另外，我也找到了能夠取代羊皮紙的新式筆記用物資，雖然這會消耗森林資源就是了。」

青年商人：「您的目光究竟放在何處？」

魔王：「我是個學者，不過專長是經濟學。」

青年商人：「經濟……？」

魔王：「想必閣下對這個詞不熟吧？物流、金流、利益、虧損；擁有靈魂的生物形成了社會，並因此產生源源不絕的交流，這門學問正是專注於這些交流的歷史與未來。」

青年商人：「玉蜀黍的案子幾時能開始？」

魔王：「這是……嗯，修會來的報告啊。」

青年商人：「真巧，我也是呢。嗯……行，我就簽下這份能照亮我等未來的契約書吧。」

魔王：「我可是出了一身冷汗哪，商人閣下。」

女僕妹：「？」

女僕姐：「『讓男性對自己有好感』對吧？」

女僕姐：「什麼怎麼辦？」

幹練會計：「這——」

女僕妹：「嗯，刷鍋子很有趣呢～」

女僕姐：「也是——對了！」

女僕姐：「嗯。」

青年商人：「不，夠了。沒錯，您說的一點也沒錯。在當個人類之前先當個商人、在當教會的虔誠信徒前先當個商人。這不正是『同盟』的訓詞嗎！」

女僕長：「是獵人先生寄來的信喔。」

女僕長：「……」振筆疾書

幹練會計：「這……」

青年商人：「那麼，後會有期吧！下回要在城裏呢，還是在船上呢？我會盡快將契約書送來的，我的美人啊。哈哈哈……這麼稱呼您沒關係吧？」

青年商人：「就讓我好好利用它吧。」

女僕姐：「讀過囉，裏面有些單字很難喔！」

魔王：「如果那個羅盤能派上用場就好了。」

青年商人：「哪兒的話，就算是王侯貴族也不見得會有這種魄力呢。」

幹練會計：「有什麼好笑的？」

青年商人：「什麼怎麼回事，就是想請您當我的新娘啊？」

青年商人：「對了對了……您剛剛說『第二堅強』，對吧？那第一是什麼？」

女僕妹：「是嗎？」

魔王：「好，那麼回信吧。『能這麼快收到報告令人高興。雖然看守森林的工作應該頗爲繁忙，但當家對測量附近的地圖很感興趣，請您抽空來談談相關事宜』這樣就好了。」

女僕長：「遵命。」

女僕妹：「村裏的男孩子，還有女孩子，很多人。」

女僕長：（那當然，萌王大人可是貨真價實的王族呢！）

青年商人：「『商隊』，哈哈哈。」

女僕妹：「姐姐，你跨年慶（※）要怎麼辦？」

女僕姐：「畢竟女僕長小姐很照顧我們嘛。」

魔王：「……」

女僕長：「天色也不早了，路上請多小心。」

——越冬村，村外的宅邸，玄關

魔王：「附近有商隊在等吧？」

女僕妹：「是啊～去年秋天的時候，我每天都在害怕夜晚來臨呢。」

女僕長：「似乎派上用場了呢。」

青年商人：「利益與虧損，是嗎？」

魔王：「嗯～這是？」

——越冬村，村外的宅邸，當家的房間

魔王：「對心臟不好。還有，穿這種衣服也很丟臉。」

女僕長：「唉呀呀。」

女僕姐：「那是因爲你亂撿東西喫啊。」

魔王：「我看看。『用起來相當便利，非常舒適』是吧。」

青年商人：「不不不，關於這方面的事呢，我可是很執着的。對商人來說，韌性可是跟決斷力同樣重要的武器呢。」

女僕姐：「人家沒生氣啦，只是在教訓我們而已。其實她是個很溫柔的人喔！」

魔王：「雖然我覺得倍率低了點，但既然不是要做固定觀測，用起來應該剛剛好。」

青年商人：「嗯，讓他們退下吧。」

青年商人：「這已經很快了吧。聽到這個計劃後，我也得更穩固自己在『同盟』內的地盤纔行。面對如此巨大的利益，要讓組織動起來是很簡單，然而我們需要權力以便於控制其進行。看樣子，要見到您的夢想，還需要更多的力量呢。」

女僕姐：「是啊。能待在這麼溫暖的地方，又有份安定的工作，真是幸福呢。」

青年商人：「您要我我了這些背叛全人類？我連您那終結戰爭的夢想究竟長什麼樣子都不曉得哪！」

女僕妹：「嗯，沒錯沒錯，就是這樣！戴眼鏡的大姐姐是這麼說的。」

魔王：「這種事連小孩子都知道。」不悅

女僕姐：「她有好好讓我們喫飯對吧？」

青年商人：「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好！太了不起了。沒想到我一天之內居然連着兩次有這種感覺啊！」

魔王：「馬鈴薯的收穫量似乎增加得很順利。」

女僕姐：「我不用去啦。」

魔王：「這種話怎麼能隨便說出口！你丟不丟臉啊！」

魔王：「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越冬村，村外的宅邸，小房間

青年商人：「真是的，今天實在是驚奇不斷呢。」

女僕姐：「你還真開心呢。」

女僕姐：「誰要跳？」

女僕姐：「這樣啊……」

女僕妹：「可是以前姐姐也會這樣做啊。」

青年商人：「您到底相信我……相信『同盟』、相信我們人類的什麼地方？」

女僕姐：「還有女僕的工作嘛。」

女僕姐：「是嗎？加油喔。」

青年商人：「不過話說回來……第二堅強的羈絆啊……」

女僕姐：「所以說，不可以再做丟臉的事囉。」

魔王：「喔～對對對，我把望遠鏡（※）給他了嘛。」

魔王：「不……不行啦——！」

女僕姐：「在過年的慶典時，我們替屋子裏的各位準備點禮物吧？」

魔王：「我只不過是個軟弱無力的存在喔！」

魔王：「沒錯，商人閣下。我不過是跟您將目光放在同樣的地方而已。」

幹練會計：「那麼……」

女僕妹：「好啊！」

魔王：「不，就算你花再多時間也——」

魔王：「我相信，利益得失是我們的共通語言。這是天地間第二堅強的羈絆。」

女僕妹：「村子的中心，好像有人要跳舞喔！」

女僕長：「沒錯。」

女僕妹：「可是，戴眼鏡的大姐姐說『想去跳舞也沒關係』喔！」

青年商人：「哪裏，即使跟東方當地的商人正面交鋒，我也不曾這麼緊張過。您是位學士而非商人，實在太好了。」

魔王：「用蜜蠟（※）把它封起來。」

女僕妹：「～♪～♪」

女僕妹：「當家姐姐也沒什麼精神呢。如果勇者哥哥回來就好了。」

女僕長：「這封信也麻煩了。」

魔王：「因爲我是個純粹的契約主義者。」

魔王：「我……我……我已經…那個……」

青年商人：「確實如此。我方纔說過吧？我在兩條路間感到迷惘。既然已經放棄殺了您，那麼……就非向您求婚不可了呢。」

女僕妹：「嗯！」

魔王：「我這裏也有戒備，彼此彼此。」

魔王：「抱歉，還得進行一些實驗並栽培幼苗。大概要等到明年春天吧。」

女僕妹：「我啊～最近在讀有關精靈大人的書喔～！」

女僕長：「是的。」

魔王：「那還用說？是愛情。」

女僕妹：「沒關係～只要好好把詞語記起來就可以……呃……」

魔王：「我相信您。」

女僕妹：「可是她很可怕喔！常常沒兩下就生氣了耶！」

青年商人：「唉呀呀，因爲您的思考實在太靈活清晰了，讓我不小心忘了世俗的禮儀。的確，連聘金跟聘禮都沒帶就想求婚，也未免太急躁了點。」

女僕妹：「姐姐讀過了嗎？」

魔王：「呃～就寫『我想增加實驗場的數量，麻煩安排追加人員。代價會以聖王國金幣支付』。」

擦碗盤聲

女僕妹：「是嗎？屁股被她打過以後，會疼得沒辦法坐椅子耶。」

青年商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女僕長：「似乎是這樣呢。」

魔王：「不過根據土壤實驗，差不多也該出現營養枯竭的徵兆了。這麼一來，植物的抵抗力會低落，容易碰上蟲害（※）。」

女僕長：「嗯……」

魔王：「這點有必要再次向修會提出警告。」

女僕長：「要用信件嗎？」

魔王：「不，下次過去時講一聲就行了。把它記在備忘錄上。」

女僕長：「遵命。」振筆疾書

魔王：「『紙』用起來如何？」

女僕長：「書寫起來比羊皮紙輕鬆多了呢。」

魔王：「得儘快準備量產纔行哪。」

女僕長：「製作是很簡單，若要大量製造又是另一回事了呢……」

魔王：「哇，這堆單據是怎麼回事啊？」

女僕長：「這堆是來自『同盟』的。包括了出貨單、請款單、繳費單、明細……」

魔王：「啊～銅、鏡子、玻璃、海沙？就連胡椒、絲綢、釘子這些東西都有耶。」

女僕長：「這些全都是萌王大人列進購物清單的東西喔。」

魔王：「我知道啦，只是一時沒想起來而已。還記得需要的人是誰嗎？」

女僕長：「這個嘛，是有記在帳簿上啦……唉呀呀。」

翻開

魔王：「嗯～這簡直是亂七八糟哪。」

女僕長：「沒想到工作量會多到這種程度。」

女僕長：「唉呀呀，是這樣嗎？」

勇者：「是嗎？」

女僕長：「我想也是。」

魔王：「嗚～」

勇者：「可是，那傢伙根本沒指望我的戰鬥能力；不僅如此，她甚至還說能別戰鬥就別戰鬥。」

女僕長：「您在避着魔王大人吧？」

女僕長：「還好魔王大人遲鈍到不會發現，所以這次還瞞得過去……」

女僕長：「再跟文件對瞪下去，對身體可不好喔！」

女僕長：「打擾了。進度如何？」

女僕長：「……」

魔王：「怎麼了嗎？」

女僕長：「魔王大人她對勇者大人——」

女僕長：「確實如此呢。」

女僕長：「不不不，沒什麼……對了，我去泡點茶吧？剛好從聖王都來了批有柑橘香的葉子呢。」

勇者：「不好意思。」

女僕長：「不是有來信嗎？」

女僕長：「您這次也要……？」

魔王：「至少也該聯絡一下吧！」

女僕長：「是啊，已經到了收穫的季節了。栗子很好喫呢，希望今年的培根也能做得很棒。」

女僕長：「邪惡女僕軍團似乎要誕生了呢。」

勇者：「哇，穿幫啦。」現身

女僕長：「好好好，今天就忙到這吧。談話室裏的暖爐已經升好火了，我會準備好香甜的紅茶，請您到那裏等候。」

勇者：「……因爲魔王她……看起來不怎麼需要我呢。」

勇者：「再說，我是個勇者……到頭來除了戰鬥什麼都不行。我老是覺得，像我這種人實在沒什麼資格跟魔王兩情相悅。」

女僕長：「……」

勇者：「不，那個，呃……」

魔王：「都已經秋天了耶！」

女僕長：「是嗎？勇者可是處男呢。所謂的處男啊，老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有所堅持又愛作夢，肯定沒問題的。」

勇者：「嗯。」

女僕長：「您在躲她對吧？」

魔王：「他已經無聲無息半年囉！」

女僕長：「那表示他平安無事地活躍着呢。」

魔王：「上頭老是些什麼幫助了妖精族、討伐了三頭獅子一類的東西啊！」

魔王：「他可是勇者喔。在我們說話時，他搞不好已經跟什麼自負美貌的村姑之類的……不，他說不定在歌姬族那裏跟別的女孩子調情耶！」

勇者：「好像很美味呢～」

女僕長：「……」

魔王：「沒辦法，讓女僕姐來弄吧。」

勇者：「……該怎麼說啊，這種反應應該是……」

女僕長：「……」

魔王：「嗚嗚嗚，要是這樣我就去咬勇者。」

女僕長：「……」

女僕長：「真是不乾脆呢。還是說，您要告訴我有酒館的鳥族女孩貼了上來，或是以爆乳自豪的牛族女孩宣稱您是她的夫婿？」

勇者：「因爲，我會死啊。」

勇者：「我就在這裏寫。」

女僕長：「……身爲一介傭人講這種話或許逾矩了，所以我一直沒有問，然而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會對魔王大人保密，要是您有什麼間題，請跟我商量一下吧。」

勇者：「不管這次的計劃進展到底如何、是否能夠成功，我依然是個人類，會比魔王先死。」

女僕長：「怎麼啦？一直把累掛在嘴上。」

女僕長：「這是女僕的特殊技能嘛。」

勇者：「啊，報告寫好了。」

魔王：「不行嗎？」

勇者：「唔——」

女僕長：「遵命，萌王大人♪」

女僕長：「到底是怎麼樣？」

魔王：「唔，我知道了。茶就拜託了。」

勇者：「不過，該怎麼說呢……」

女僕長：「所以？」

女僕長：「這是女僕的直覺。」

女僕長：「所以囉……魔王大人是這麼說的喔！」

勇者：「好啦，有墨水瓶跟羊皮紙嗎？這樣就行了吧？」

女僕長：「要是一直這樣焦躁下去，眉間會留下皺紋喔！」

開門聲

女僕長：「所以究竟是怎麼回事？」

女僕長：「……」

勇者：「嗚嘎！」

魔王：「……？」

女僕長：「……」

女僕長：「……勇者大人。」

女僕長：「所以？」

女僕長：「再說，既然有轉移咒文，就算您不能每天回來，至少也可以每週回來一次吧？」

勇者：「我知道，我沒蠢到那種程度。我也沒打算說『因爲無法相信對方的情意，所以無法以自己的感情回報』這種怎麼聽都像個爛藉口的理由。」

女僕長：「哪裏哪裏，這是女僕的工作嘛。」

女僕長：「是的。」

魔王：「已經秋天囉。」

女僕長：「要交給她？」

魔王：「我說我累了啦。」

勇者：「她看起來好像非常珍惜我……好像是因爲喜歡我，纔會這麼做。」

女僕長：「那麼，我也端杯茶過來吧。」

女僕長：「沒問題，她一定辦得到。」

勇者：「嗯……」

女僕長：「那麼，您爲什麼還要這樣？」

勇者：「一開始啊，她在那個謁見廳裏說了『當我的人吧』、『未曾見過的東西』之類的話。」

女僕長：「您嘟起臉頰是代表？」

勇者：「可是啊～那傢伙行徑可疑，常常給一堆藉口跟說明，還老是一副畏畏縮縮小心翼翼的樣子。」

——越冬村，村外的宅邸，當家的房間

勇者：「我當時還以爲，她打算靠勇者的力量肅清魔族的叛亂分子或是把聯通門關起來，好結束這場戰爭喔。我以爲她是出於這種原因而需要勇者之力。」

女僕長：「沒有這回事。」

魔王：「嗯，我累了。」

女僕長：「這次的信呢？」

關門聲。離去的腳步聲……

勇者：「那個，也不能說沒有這種事啦……」

魔王：「這不是一點也不能放心嗎！」

魔王：「不要老是碰到難以應答的對話就馬上回那種慣例的臺詞行不行！」

勇者：「哇，好燙。好喫！這次我好不容易纔跟火龍族達成了協定，不過得想個辦法把『開門都市』奪回來纔行呢。」

女僕長：「這……」

魔王：「可是啊……」

勇者：「啊～嗯。」

女僕長：「這倒不是……」

勇者：「唔，嗯。」

勇者：「每次都會被發現呢……」

勇者：「嗯？」

勇者：「我們訂的是所有契約吧？我是她的人，她是我的人。如果不滿意，隨時可以取對方性命——我們訂的就是這種契約，不是嗎……所以，我纔會成爲她的人。」

女僕長：「這樣啊……這裏有茶跟簡單的宵夜。這次馬鈴薯長得格外好，我把它跟奶油一起燉煮，喫起來甜甜的喔。」

勇者：「嗯……」

魔王：「這樣啊。」微笑：「那麼從今天起，整理這些文件就是她的工作了。」

女僕長：「……」

勇者：「我啊，總覺得自己在臨終之前，腦中浮現的只會是魔王那張泫然欲泣的臉呢。」

女僕長：「怎麼這樣……」

勇者：「這應該也算是膽怯吧。不過，一想到魔王臉上出現那種表情，我心裏就會覺得很難受。所謂的勇者，或許是種得不到幸福的職業也說不定——我是這麼想的啦。」

女僕長：「……」

勇者：「雖然說，現在的我實在不怎麼像勇者呢。」

女僕長：「雖然這或許不是區區女僕該插嘴的問題，但請容我說句話。」

勇者：「嗯。」

女僕長：「勇者大人，您是魔王大人的。勇者大人的一切，全都是吾主魔王大人的所有物。」

勇者：「對，沒錯。」

女僕長：「請您別忘記這點。」

勇者：「嗯。」

女僕長：「既然如此，勇者大人感受到的猶豫、煎熬、壓抑的思念，令自己焦躁不已的希望，想觸碰到對方的祈願，乃至於您對魔王大人那些難以用言詞表達的感情，全都是魔王大人的東西。」

勇者：「……」

女僕長：「您的幸福與不幸，全都是魔王大人的東西。如果您得不到幸福，那就是魔王大人的錯。而在這同時，魔王大人的幸福也是您的——」

勇者：「嗯。」

女僕長：「還請您別忘記這點。」

——冬之國，王宮

王子：「啊，該死的混蛋。」

總管：「嗯。」

王子：「還沒做出結論。」

女騎士：「？」

總管：「因爲從去年起魔族的侵略減緩了嘛。想必有些人認爲，再這樣下去『保護人類世界』的大旗

總管：「有提聖鍵遠征軍的事嗎？」

我們所教的一切，對於區區一名兵卒而言實在太多了。這些是爲了讓人能站在君王身邊奮戰、治國的智慧與技術——各位，別忘記你們所學到的、或是正打算學習的這些東西的價值。

貴族子弟：「遵……遵命！」

軍人子弟：「唔。」

王子：「那座島被魔族拿下確實很頭痛啊。」

貴族子弟：「看樣子已經決定了呢。」

各位在這裏向那位——有對令人看了就不爽的胸部的——學士學習了名爲經濟的詭異理論對吧？同時，各位也從修士那裏學了實用醫術與農業的基礎，而我不僅教給了各位包括劍術、槍法、騎術等還教了與這場戰鬥有關的知識與技術纔對。

貴族子弟：「嗯，當然了。雖然叔父沒有說得很明白，但他有提過動員令會到這附近來。」

王子：「簡單來說……」

——越冬村，村外的宅邸

子弟三人：「……」

總管：「要戰績。」

總管：「這樣好嗎？」

王子：「唉，都是一臉難色。啊，只有白夜國充滿幹勁。」

開門聲

總管：「冰之國、白夜國、鐵之國的各位怎麼看呢？」

王子：「可是，這點我們也一樣啊。沒有戰爭就不會有捐款。靠着打仗拿人家的零用錢……我們根本是整個國家在當傭兵。實在太丟臉了。」

總管：「嗯～諜報部（※）不是設好看的。」

總管：「確實。」

王子：「極光島是在南冰海上，是人類世界中唯一的魔族版圖（※）。如果打算在不穿過門的情況下與魔族一戰，也只能選那裏了。」

軍人子弟：「爲了讓在下於戰場上威名遠播是也。」

女騎士：「是嗎……」

子弟三人：「……」

女騎士：「各位的父親，究竟是爲了什麼才把各位送來這種鄉下地方的學院？」

總管：「少主……」

王子：「雖然會議多半還會繼續下去……」

女騎士：「戰場上用不着嘲諷或侮蔑。如果有這種空閒，不如爲了存活下來而多去了解敵人還來得更聰明一些。」

快跑集合

總管：「會議怎麼了嗎？」

王子：「是這樣嗎？」

總管：「因爲他們纔剛迎娶了聖王國貴族的千金當皇后嘛。想必是希望能借此強化與大陸中央的聯繫，好成爲那些強國的一分子吧。」

總管：「正是如此。」

軍人子弟：「原來如此是也！我纔在想這段期間都沒有大戰，竟然要海戰是也！這麼說來，想必近期便會行動？」

女僕姐：「這樣啊……」

王子：「真讓人不爽。」

女騎士：「我不會阻止各位參戰，想來我也沒這個資格。但是，我不允許各位喪命。各位要死還太早了。若各位果真不幸死亡，想必就算到了失去性命的那一刻，依然無法瞭解自己犯了什麼錯，只會抱着迷惘死去吧。我可不允許這種事發生……來，訓練要開始囉。今天會比往常嚴厲三倍，做好覺悟啊！」

子弟三人：「是！」敬禮

總管：「看來是這樣沒錯呢。」

女僕姐：「跑步，還有……」

女騎士：「嗯，我是有聽說——好像在極光島吧。」

女騎士：「儘管我是這麼說啦……」翻來覆去

總管：「嗯嗯。」

貴族子弟：「師父！您聽說了嗎？」

女騎士：「雖然擺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但該怎麼講呢。我不過是個代課老師，哪有說過這種話的權利啊。」

王子：「說什麼若不強調魔族的邪惡與恐怖或人類的勝利，就沒辦法募到提供支援的捐款了。反正就是兜個圈子下通牒。」

王子：「也就是說，要純靠諸王國軍的戰力，儘快打一場能拿出漂亮戰果給中央大陸看的戰爭對吧？天底下哪有這麼好打的仗啊！」

軍人子弟：「今年冬天？」

王子：「……」

軍人子弟：「！」

王子：「嗯，說的也是。」

軍人子弟：「那羣像蛆一樣鑽出人類世界的魔族根據地哪。這片大地不需要魔族是也。」

總管：「唉，當時沒想到後果有這麼嚴重嘛。您就別埋怨國王了。」

女騎士：「啊，武術。」

貴族子弟：「當然是因爲名聞遐邇的學士大人以及女騎士大人在這裏。」

王子：「啊啊！要是那時老爸他們有足夠的勇氣跟智慧，在進攻魔界那區區一、兩座都市前能先把那座島守穩就好了啊——」

王子：「可是，正因爲那邊被敵人拿下，導致海上運輸與南冰海漁業受到了重大打擊。」

總管：「換成少主會怎麼做呢？」

王子：「不過，戰場大概會是極光島吧。」

——越冬村，村外的宅邸、中庭

貴族子弟：「……」

子弟三人：「？」

貴族子弟：「極光島！」

王子：「要我們拼了命去幹啊。」

商人子弟：「只不過是要把添麻煩的孩子扔到一邊去而已吧……」

貴族子弟：「你也要去嗎？我打算搭叔父的船。」

王子：「可是啊，這次卻……」

軍人子弟：「在！」敬禮

女騎士：「怎麼會這樣啊～」

王子：「我一點也不想打這場仗啊。人類軍隊的優點在於聯合攻擊、機動力以及情報傳達，更重要的在於數量。要是進行海戰，就會失去最重要的數量優勢。魔族根本不必殺掉七千名士兵，只要擊沉兩百艘船就夠了。這決策簡直有病。」

中央的學院與修會，想必能教給大家更爲洗鏈、更符合教義的知識吧。至於社交技巧，鐵定也能從那些華麗的宴會上習得，那多半也是些有用的東西吧。可是，各位的父親卻選擇了這裏。說實話，我不得不承認這個選擇跟賭博幾乎沒有什麼兩樣，畢竟這裏是間沒沒無名的學校嘛。

總管：「……」

總管：「您是指諸王國會議嗎？」

將失去價值。」

然而這裏所教授的衆多技術，並不只是爲了『勝過敵人』，而是具有更重大的意義。各位的父親，或許正是如此期許也說不定。至少，學士閣下和我是這麼『期許』各位的。」

王子：「說是要出動兩百艘戰船和七千名土兵。」

總管：「……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女騎士：「我要再問各位一次————」

女僕姐：「怎麼了？」

女騎士：「不對。」

王子：「諸王國這邊有提啦。不過，中央那些傢伙半點出兵的意思都沒有。不管說得再怎麼好聽，過去的聖鍵遠征軍以失敗收場這點依舊不變。投入了那麼多的軍隊跟物資，卻只能拿下魔界的一、兩座都市。說穿了，聖鍵遠征軍的主要目的——『攻下魔王城爲世界帶來和平』，中央那些傢伙也不樂見。一旦沒了戰爭，人類又要自己打起來了。」

女騎士：「張開眼睛、豎起耳朵，拿出能夠勝過這世上一切事物的智慧，好好懷疑這麼做是否真的有益。要知道，各位肩上還承擔着比自身性命更多的人命與財產。魔族就是邪惡？戰場上沒這回事。那裏只有贏家與輸家。」

王子：「我纔不打這種仗呢。若真要打，就會在別處打贏後隨便來場小海戰應付應付，裝成一副在軍事上壓倒對方的樣子。說句實話，只有笨蛋纔會在沒有勝算的狀態下開戰，更別提這次的戰爭根本毫無意義。在大陸中央貪圖安全的聖王國下了命令，所以就得搖着尾巴把士兵們送出去？如果這樣能打勝仗，我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女騎士：「各位的父親之所以把各位送來這間學院——不是送去大陸中央的學校或修會，而是把各位交給這間學院，可不是爲了讓各位成爲一介小兵或官差喔。

女僕姐：「我也可以……那個……」

王子：「沒錯。」

王子：「畢竟是島嶼嘛，只能以戰船爲中心編組了。」

總管：「……」

女騎士：「喂，是也同學。」

總管：「……」

總管：「可以理解……變成『把魔族收拾掉，但我們沒有出動聖鍵遠征軍的餘力』了呢。」

軍人子弟：「將聖光教會鐵鎚砸在邪惡魔族頭上的時刻到來了是也！」

女僕姐：「我不這麼認爲喔。」

總管：「是啊。」

女騎士：「整隊！」

總管：「聖王都又說了些什麼嗎？」

女騎士：「你們似乎很浮躁哪。」

總管：「這也無可奈何啊。軍隊的編制要怎麼辦呢？」

軍人子弟：「那還用說，戰鬥乃武人的榮譽是也！」

女騎士：「那麼，這又是怎麼回事？我們的智慧與驕傲，爲什麼會因爲一場戰爭的消息而像個孩子般吵吵鬧鬧呢？」

貴族子弟：「嗯，我的叔父在冰之國王宮，消息是從他那裏來的。看樣子會有場大規模的海戰。」

軍人子弟：「在下已熱血沸騰是也！」

王子：「你老早就知道了吧？」

女僕姐：點頭

女騎士：「什麼啊，女僕姐也想學嗎？」

女僕姐：「呃……那個……」

女騎士：「這麼說來，其他的課你也有跟着聽呢。」

女僕姐：「是的。」

女騎士：「女僕姐真是好學呢～」

女僕姐：「沒這回事啦……」

女騎士：「我老是把那些傢伙嚇成一團……」

女僕姐：「是這樣嗎？我覺得您遠比勇者大人要來得稱職喔！」

女騎士：「那是因爲勇者人隨便啦。」

女僕姐：「也是呢。」輕笑

女騎士：「那傢伙老是有去無回。以爲死了卻在一年後出現，才搬來又發現他出門修行，一去又是一年。」

女僕姐：「……是的。」

女騎士：「若不想成是出於信賴，哪還做得下去啊？」

女僕姐：「不過，您確實這麼想對吧？」

女騎士：「這個嘛……嗯。」

女僕姐：「這正是動人之處呢。」

女騎士：「……」

放下杯子

女僕姐：「請用。很甜喔！」

女騎士：「不得了，陷入大危機了呢。」

女騎士：「是嗎？行爲舉止一模一樣喔。」

女僕姐：「是的。她說自從水晶農園（※）完工後，許多實驗就有了進展。這東西似乎是從別處把整棵植物給運過來的呢。」

女騎士：「？」

女僕姐：「我是否……已經是個人類了呢……」

女騎士：「嗯，很像。」

女僕姐：「這可真頭痛呢。」

女僕姐：「這也是當家小姐的實驗植物。」

女騎士：「你最近啊，變得很像女僕長喔！」

女僕姐：「是這樣嗎？」

女僕姐：「那就好。」微笑

女僕姐：「我還是不明白。現在自己識字了，也懂數學了；會做的事多了不少，像是打掃、洗衣等等；而村裏的人也對我們很好，當家小姐更是非常照顧我們——可是我……」

女騎士：「……沒這回事。」鼓起臉頰

女騎士：「唉……雖然能喫到好喫的東西，還是會覺得有點高興就是了。」

女僕姐：「用可可泡的茶（※）喔，喝了可以打起精神。」

女騎士：「怎麼啦？」

女僕姐：「好像連溫暖地區的植物也能種植呢。」

女僕姐：「啊……」

女騎士：「你說那個閃閃發光的建築物對吧？還真是讓人大喫一驚呢，不但外頭全是玻璃，裏頭還很溫暖。」

女騎士：「是這樣嗎？」

女騎士：「它不只建設費用高昂，還得消耗大量燃料呢。」

女僕姐：「是這樣嗎？」

女騎士：「不過，建那東西把修會的錢都花光了。唉，這下可糟啦。」

女騎士：「冬季期間，那裏可是整天都要燒柴取暖喔。」

女騎士：「這是什麼？」

女僕姐：「……」

女僕姐：「？」

女騎士：「一想起來就讓人不寒而慄。」

女僕姐：「沒有這種事啦，我還早得很呢。」

女僕姐：「說的也是呢。」

女僕姐：「可是，您看起來似乎很高興喔！」

女騎士：「好燙！不過，好甜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