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如果時候到了，你不能猶豫。」

——葦穗原附近的森林中，僞裝騎士團

殘存傭兵：「火把接近中，看樣子他們以爲我們還在營寨裏吧。距離大約四分之一里。」

小不點傭兵：「還可以引進來一點。」

女僕姊：「不，沒必要。請射火箭吧。」

殘存傭兵：「這樣就好了嗎？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耶？」

貴族子弟：「……」

女僕姊：「要是活口太少，他們回去後多半會被嚴加盤問。這麼一來調查會變得更嚴，反而與我們的目的不合……更何況，我並沒打算給他們重大打擊。畢竟光是解決個五百一千，戰爭依舊不會因此結束。」

殘存傭兵：「……」

女僕姊：「拜託了。」

殘存傭兵：「好，就這麼辦。弓箭手！」

拉緊弓弦

傭兵弓箭手：「喝！」咻咻咻……啪

殘存傭兵：「點火確認！」

小不點傭兵：「要走了嗎？」

貴族子弟：「嗯，我們離遠一點吧。」

女僕姊：「好的。」

靈巧少年：「爲什麼？不用去看看嗎？」

貴族子弟：「不必啦，你離遠點吧。」

衆人動身

殘存傭兵：「這樣就好了嗎？」

土木子弟：「因爲……土木業界裏都是男人，我又是個長角的鬼呼族，而且……公女小姐還是個大美人呀。」

幹練會計：（畢竟公女最近老是忙得焦頭爛額嘛……）

土木子弟：「啊？」

轟——！砰磅————！

火龍公女：「？」

女僕姊：「這麼一來，你們願意接受了嗎？」

土木子弟：「比方說這個第三商業區，不但背後倚着河岸倉庫羣而頗爲便利，同時也鄰近住宅區與西神殿，因此相當熱鬧……」

火龍公女：「不，多虧有了那座橋，才使得鹽的輸入變得輕鬆許多呢。」

幹練會計：「咦？」

殘存傭兵：「……」

猛畫！撕掉！

火龍公女：「真是不得了！您的工作造福了好多人啊！」鞠躬

年輕傭兵：「應該燒起來了吧？」

殘存傭兵：「一曉得會發出很大的聲音，突然有點想親眼看看耶。」

火龍公女：「市政廳怎麼了嗎？」

土木子弟：「然後呢，中年商人先生便跟我商量，打算像這樣子……修築城牆，不過一來沒有錢，二來也會導致內部產生大混亂。」

殘存傭兵：「我的頭好痛啊，那什麼玩意兒啊？」

火龍公女：「規劃圖……」

女僕姊：「應該會很大聲。」

貴族子弟：「唉呀呀，耳朵好痛啊。」

幹練會計：「這話是什麼意思？」

土木子弟：「總而言之呢，我接受了中年商人先生的聘請，因此暫時留在這個房間裏描繪規劃圖。這段時間得打擾各位了。」

殘存傭兵：「『肝膽相照』這個詞是我們從隊長那繼承的珍寶。這下子沒辦法啦。既然小姐你能這麼漂亮地解決難題，想必也能扛起代理的責任吧。」

年輕傭兵：「我認了。」

土木子弟：「咦？啊……哪……哪裏。請快點把頭抬起來吧。」

女僕姊：「應該會很大聲唷，我們快點遠離那邊吧。」

火龍公女：「火龍族怎麼了嗎？」

小不點傭兵：「沒辦法。好，去把那些光之什麼傢伙的裝備給剝下來！我們就靠那些東西潛入白夜之國！沒錯吧，代理？」

幹練會計：「這位土木子弟先生是建築方面的專家唷。大空洞不是在中年商人先生的支持下架起了橋嗎？他就是當時的負責人。」

靈巧少年：「嘖。」

幹練會計：「確實沒錯。」

幹練會計：「請……請等一下。『動線』是什麼啊？」

土木子弟：「還有，這個自治委員會所在的市政廳……」

女僕姊：「是啊。」耳鳴

女僕姊：「那麼……」眉開眼笑

火龍公女：「您是對這座都市有意見嗎？」瞪

土木子弟：「不過，當住宅區膨脹到這一帶時，已經沒有其他能擴張的土地了。換言之，這個區域的成長就到此爲止。雖然能夠在整頓內部後硬是塞點人進去，但大致上可以說沒有未來。既然如此，不如一開始就選個更開闊的地方當市場，或者乾脆把住宅區往南方延伸過去。」

傭兵弓箭手：「就是這麼回事啦。」

——開門都市，「同盟」商館

年輕傭兵：點頭

靈巧少年：「那……那……那……」

火龍公女：「喂，這裏可是『同盟』商館的筆記室喔。你到底是什麼人？」

火龍公女：「防衛司令部……？」

傭兵弓箭手：「沒辦法囉。」

殘存傭兵：「嗯。」

小不點傭兵：「不，我們還是快點走吧。中央的聖鍵遠征軍各小隊相隔不遠，以我們的人數來看，要是不快點行動會被發現的。」

火龍公女：「看起來確實如此。」

土木子弟：「是的，沒有錯。那是中央批發市場。這座都市由南門筆直通向北門的大道上，共四個地方設有馬車集中處與倉庫羣，商業區便是以這些倉庫羣爲中心而成。其中最大的，就是與河流交叉的第一商業區。」

靈巧少年：「喂喂喂。」

女僕姊：「願意接受我擔任代理了嗎？有個地方，我無論如何都必須用自己的腳踏上那裏不可。而在抵達那裏之前，還得跨越無數的障礙。」

土木子弟：「！」

火龍公女：「不是順其自然地發展起來的嗎？」

火龍公女：「……你在做什麼呀？」

幹練會計：「？」

土木子弟：「所謂的『都市規劃』，就是指『在哪裏建造設施』，以及『如何將這些設施連接起來』。」

土木子弟：「嗚哇～～！」

土木子弟：「不……不敢！」

火龍公女：「所以說，這是什麼？」

靈巧少年：「什麼嘛。我還以爲會像敵人那種武器一樣發出很大的聲音呢。」

女僕姊：「硫磺、硝石，木炭。是的。」

小不點傭兵：「唉……」

女僕姊：「沒錯。」點頭

土木子弟：「這種半調子的配置，根本沒臉拿給師父看。這樣下去不行啊……」

土木子弟：「那個地方其實不是市政廳，而是防衛司令部唷。」

火龍公女：「呵呵呵呵呵～聽到您這麼說真讓人高興呢。」掩嘴

土木子弟：「這樣不行啊，應該是這樣！這邊划過去，然後喝！哈！這樣子！」

火龍公女：「您剛剛是說都市規劃圖對吧？這是……市場嗎？」

土木子弟：「當然，就這麼自由發展的都市也很多。或者應該說，這種發展方式才普遍。可是呢，像開門都市這種具有獨特目的的城市，如果能夠預先做好某種程度的安排，將來會輕鬆很多。」

小不點傭兵：「我的耳朵聽不清楚啦。」

小不點傭兵：「！」

殘存傭兵：「……」

幹練會計：「說得是啊～」

土木子弟：「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雖然不是這個意思，但所謂的都市呢，是一種……需要高精密度的聚落結構。」

火龍公女：「嗯，妾身可說每天都會去那兒。」

叩叩

幹練會計：「公女……」

猛畫　拍桌！

靈巧少年：「咦？」

火龍公女：「是的。」

土木子弟：「就是人移動的路線。這裏指的不僅是道路，更是在說『人基於特定目的而通過的路』。比方說，從市政廳到南門的線是這樣……得繞上很大一圈，對吧？這是因爲第一市場不斷擴張所致。」

幹練會計：「呃～土木子弟先生。」

火龍公女：「因爲這裏是不分任何種族都能融洽共存的開門都市。妾身如今不僅是這座都市的一分子，更是治理此地的自治委員會成員之一。」

女僕姊：「嗯。我們就這樣蒐集情報，然後……搶艘船來坐吧。」微笑

土木子弟：「這是都市規劃圓。」

殘存傭兵：「？」

埋頭猛畫！

貴族子弟：「你太吵囉，少年。」

傭兵弓箭手：「我確定油跟稻草已經點上火了。」

女僕姊：「根據當家小姐所言，硝石就佔了原料總重量的七成五，而且我們不需要那麼強的威力。說得極端一點，只要可以把引起騷動的硝石『用完』就好了。」

幹練會計：「——？你爲什麼滿臉通紅啊？」

靈巧少年：「那什麼鬼啊，嚇死人了啦，超大聲耶！」

火龍公女：「聽到這種話可真教人遺憾啊。」

土木子弟：「呃，當然要當成市政廳也行啦。不過呢，這裏原本是要塞都市吧？因此，市政廳位於司令部也是理所當然。但現在由於難民流入與開發時缺乏計劃性，導致好幾條重要道路封閉或變更，使得動線一團亂。」

土木子弟：「說到火龍族，就連在八大氏族裏可稱菁英的龍族之中……也算得上是獨樹一幟的純血名門耶！我剛剛實在太失禮啦！嗚哇～」

年輕傭兵：「！」

傭兵弓箭手：「！」

殘存傭兵：「硫磺跟木炭就那麼點夠嗎？」

貴族子弟：「我想，你不必那麼失望唷～」

火龍公女：「土木子弟？」

土木子弟：「火……火……火……火龍族！」

幹練會計：「這位是受邀來我們商館大展身手的火龍公女。她不僅是火龍族的公女閣下，更是開門都市自治委員會的重鎮唷。」

轟——————！

幹練會計：「嗯。」

土木子弟：「啊！抱歉抱歉。您好，初次見面，我是土木子弟。」

小不點傭兵：「不過好慢喔。真的燒起來了嗎？」

幹練會計：「？」

土木子弟：「換言之，一個讓人們做事的場所，必須讓人們感到方便纔行。然而，人的所作所爲會受到環境左右。如果這裏便於商業活動，人們就會來這裏做生意；如果這裏便於運輸，貿易活動就會熱絡。人們究竟想怎麼行動、實際上又採取了什麼樣的行動，最後都會呈現在都市的風貌上。所以，都市規劃也就是『想讓未來變成什麼樣子』……這正是土木叫做技術之王的原因……呃，喂～有人在聽嗎？」

火龍公女：「妾身在聽，請您繼續吧。」

土木子弟：「這座開門都市呢，基本上是個位於河運與陸路貿易交叉點的貿易都市，而它同時也是守護這個貿易兼交通要地的要塞都市。現在，它還以自治都市的身分成了某種意義上的都市國家。想要均衡地滿足這三點，可以說相當困難。不過單就修築城牆這件事而言，與其說很難快速完工，倒不如說就這麼草率行事未免太可惜了。」

火龍公女：點頭

土木子弟：「就我個人的看法，南方的城牆該沿着這條線來建築。」

火龍公女：「這是爲什麼？」

土木子弟：「其一是爲了發揮神殿作爲防禦設施的功用，其二是準備承受將來的過剩人口。」

火龍公女：「有意思。」

土木子弟：「真的嗎？」

火龍公女：「你說的這些事相當有趣呢。」

土木子弟：「不過就我看來，想要這麼做可難囉。」

火龍公女：「因爲資金嗎？」

幹練會計：「也是呢。畢竟工程如此浩大，這筆錢誰都出不起啊。」

土木子弟：「所以說這不過是紙上談兵呀。」

火龍公女：「既然誰都出不起錢，不如就別讓大家出錢了。兩位覺得如何？」

——白夜之國，港口

女僕姊：「果然很鬆懈呢。一來這裏沒怎麼戒備，二來有這麼多軍隊大概也不怕敵人來襲吧？」

殘存傭兵：「無論如何，畢竟他們原先是農民，不僅向來過着日落而息的生活，而且也還沒切身體會到敵人的恐怖嘛。」

小不點傭兵：「噓！」

——鐵之國，工匠街，公會會館前

魔王：「呼～」

殘存傭兵：「……」

靈巧少年：「爲什麼我得做這種事……」

勇者：「這些東西，你得先向工匠們解釋吧？」

女僕姊：「是的，麻煩你了。」

女僕長：「好的，萌王大人。」

小不點傭兵：「是啊。」

振筆疾書

小不點傭兵：「快點動手！」踢

咻啪！

女僕姊：「寫好了。這張借據就放在桌上。接下來……把金幣搬出去吧。我們沒什麼時間數，所以搬個五箱就好。記得選重一點的箱子，一來輕的可能已經用了一半，二來要多跑一趟也麻煩。」

……鏗、鏗、鏗……

貴族子弟：「她這種膽量和果斷啊，與其說跟經歷有關，不如說是天生的吧。」

勇者：「我知道了。」

——等魔王回來後，我希望能與你同牀共枕。

女僕姊：「輪到你上場囉～」戳戳

年輕傭兵：「咱們都在同一條船上啦，也只能認命了。」

貴族子弟：「嚇得我心驚膽戰了呢。」

年輕傭兵：「好！」

魔王：「唔，嗯。那我走了。走囉，女僕長。」

女僕長：「有點暈呢。」

殘存傭兵：「進去囉。」

女僕姊：「漂亮，做得很好喔。」微笑

殘存傭兵：「她動手時可真爽快呢。」

殘存傭兵：「……這位小姐到底有些什麼樣的經歷啊？」

殘存傭兵：「……」

傭兵弓箭手：「掩護我來。」

振筆疾書

貴族子弟：「你還真會使喚人呢。」

勇者：「怎麼啦？」

快步離去

魔王：「今天只是跟鋼鐵工房的工匠們討論而已，傍晚就結束了。你就在附近的酒館喫點東西，或者是到處逛逛吧。我希望今天就能回家。」

——白夜之國，港口，海關建築

小不點傭兵：「後方確認由我負責。」

勇者：「該不會……就是指今晚？」

魔王：「啊，勇者！」快步走回

女僕姊：「好的。貴族子弟先生，請依照計劃率領本隊的八十人接收船隻。如果可以，請挑還未卸貨因此載有糧食的船。由於我們這一行沒有人會開船，因此別忘了選一艘有水手在的船唷。」

光之衛兵：「嗚咕！」癱倒

殘存傭兵：「那麼，現在該怎麼辦？」

小不點傭兵：「那麼，咱們速戰速決吧。」

女僕姊：「請稍等一下。雖然我們待會兒預定要借艘船出航，不過很遺憾地我身上沒什麼錢……」

勇者：「瞭解！呀呵！」

靈巧少年：「這種事簡單得很啦！哼！」

年輕傭兵：「我去壓制前方。」

女僕姊：「纔沒有那種事呢。」嘟嘴

勇者：「話又說回來……」

女僕長：「我已經眼花撩亂了。」

開門

靈巧少年：「可惡。這種鎖有什麼了不起的啊！」

靈巧少年：「快點溜啦！」全身發抖

勇者：「別在意，畢竟要趕時間對吧？」

光之衛兵：「嗚！」

小不點傭兵：「……？」

魔王：「抱歉，不但要你來接我們，還麻煩你充當交通工具。」

殘存傭兵：「呼～」

殘存傭兵：「咦？極……！」

殘存傭兵：「照貴族老闆的說法，她應該是認真的吧。」

傭兵弓箭手：「好。」

鏗、鏗、鏗……

靈巧少年：「喂，搞定囉！」

貴族子弟：「我做就是囉。」

年輕傭兵：「好，這邊也搞定了。」

女僕長：「可別喫太多東西唷，勇者大人。今天我會好好表現一下，做頓豐盛的大餐，慰勞您這幾日的留守與今天的接送。」

咻——！

光之衛兵：「你們這些傢伙是什麼人！」

勇者：「連續轉移三次會不會很累？」

魔王：「嗯，這次我沒打算量產。只要能做出夠硬的刀刃，大概一個月就可以完成實驗品了。只不過……」

靈巧少年：「要我來啊？」

小不點傭兵：「知道了。」

鏘！

女僕姊：「這些資金就用來向船員們賠罪。另外還得拿點錢購買糧食，我們要前往極大陸。」

勇者：「爲什麼我會流這麼多汗啊？這下糟了，我居然滿身大汗。就連和印記王交手時都沒這麼緊張耶。該……該怎麼辦？該怎麼辦纔好——先冷靜？嗯，說得也是。我得先冷靜下來——」

勇者：「因爲你們不習慣嘛～」

靈巧少年：「我知道了！要搶聖王國的錢對吧！」

靈巧少年：「我說啊，這位大姊是認真的嗎？」

傭兵弓箭手：「周邊建築中似乎沒人注意到我們。來海關有什麼事啊？」

女僕姊：「嗯，自從潛入聖王都的大聖堂以後，我還是第一次那麼提心吊膽。」

勇者：「好好加油啊！」

勇者：「呼……」

女僕姊：「怎麼可能，那也未免太過分囉。儘管事態危急，我多少也有用些犯法手段的覺悟，然而這麼嚴重的事我依然做不出來。偷東西是不對的。」

年輕傭兵：「……」

靈巧少年：「專業得亂七八糟耶。」

小不點傭兵：「讓這種人當代理隊長好嗎？」

女僕姊：「至於我們的部隊，則負責混進那邊的海關。根據幾天來的調查，這時間那棟建築裏應該只有五到八個人在睡覺而已。請各位儘可能用不流血的方法制住他們。」

小不點傭兵：「這個房間的也綁好囉。」

殘存傭兵：「果然上鎖了呢。」

年輕傭兵：「……他們似乎走了。」

「少在那邊嘀咕啦，我帶了些酒出來。」

女僕姊：「我們就趁沒什麼人打擾時前往魔界，在那裏還有堆積如山的事等着處理呢。」

喀恰喀恰

女僕姊：「我會寫借據。」

魔王：「那我們走囉。要等我喔！」

靈巧少年：「這跟偷有什麼不一樣？」

殘存傭兵：「我去你那邊行嗎？」

女僕姊：「好的，麻煩你了。」

「呼啊～好想快點回宿舍睡覺喔。」

女僕姊：「麻煩您了。」鞠躬

殘存傭兵：「那爲什麼還要跑來這裏啊？」

女僕姊：「所以說，我打算來這裏跟他們借點資金。」

靈巧少年：「啊？」

殘存傭兵：「嗯。」

魔王：「嗯，頭有點痛呢。」

女僕姊：「借錢。」

「好耶，可以暖暖身子。」

女魔法師：點頭

——鐵之國，工匠街，小巷裏

勇者：「後……後面？」

女魔法師：「呵呵。」

勇者：「你到底上哪兒去啦！」

女魔法師：「……有點事。」

勇者：「什麼事？」

女魔法師：「……交稿？」

勇者：「完全聽不懂啦。」

女魔法師：「……呼……嗯……」

勇者：「別睡！」猛搖

女魔法師：「……啊。」

勇者：「醒了嗎？」

女魔法師：點頭

勇者：「你這人啊……」

女魔法師：「……勇者你……」

勇者：「嗯。」

女魔法師：「心情好嗎？」

勇者：「還不錯。」

女魔法師：「……嘿嘿。」

女魔法師：「……」

女魔法師：「——什麼都肯？」

勇者：「很嚴重嗎？」

女魔法師：「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的狀況。」

——鐵之國，工匠街，公會會館

勇者：「咦？」

女僕長：「成果如何？」

女魔法師：前後晃動

女魔法師：點頭

勇者：「爲什麼……？」

勇者：「慢着！」

女魔法師：「……」

勇者：「？」

女魔法師：「……鬧鐘。」

魔王：「慢着，這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喔！」慌張

女僕長：「……」

勇者：「……」

女魔法師：「……」

明星雲雀：「嗶嗶嗶！主人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艱苦地修行嗶！嗶嗶！主人你在做什麼——」

勇者：「……？」

魔王：「好，完成啦！」轉圈

勇者：「你說什麼我都做給你看！」

女魔法師：「勇者與魔王的相似之處。」

勇者：「我還是不懂你想講什麼耶。」

勇者：「喂，魔法師！」猛搖

勇者：「那是你的搭檔嗎？」

世界的擴張由技術與經濟開始，接着先後波及了各個層面，政治、外交、文化，以及傳承，全都受到了影響。無論端點以何種形式接觸，都會產生收斂力，然而魔王與勇者依然努力地擴張世界。擴張的速度與收縮的速度達到平衡，世界因此停止。魔王得到的答案沒有錯。可是，要實現她的理想，卻得面對這個世界根本上的病因。」

勇者：「這種問題哪有答案啊！」

勇者：「該怎麼辦纔好？總有解決的方法吧？」

女魔法師：點頭

魔王：「勇者在哪裏？不，跟勇者碰面以前，我是不是應該先換件衣服？」

女魔法師：「……」點頭

女僕長：「唉呀呀。」

女魔法師：「軍事上的衝突，會對其他領域留下很大的後遺症。技術層面受的損害比較少，畢竟知識沒有形體，無法破壞。之所以說戰爭讓技術進步，乃是由於『軍需技術得以發展』以及『技術無法破壞，因此不易被消費』這兩點導出的結論。然而，軍事衝突對政治、經濟等方面依然會留下嚴重的損害。此外，這些軍事抗爭更會使政治、技術、經濟等層面的結構大爲退步，因爲以『財富』這種形式累積下來的驅動力，就這麼消耗掉了。而在文化層面上，也可能使整個民族受到難以重振的重創。因此，人們應該於不採取任何軍事行動的情況下發展其他領域——這就是魔王的結論。」

勇者：「咦？」

魔王：「你這段時間上哪兒去了？」

女僕長：「確實如此呢。」

勇者：「你真聰明耶！」

勇者：「那麼，到底是爲什麼？」

女魔法師：「……可以拿鬧鐘沒叫當藉口。」

女魔法師：「……要創造經濟上的均衡，或是讓經濟順利發展，必須由政治層面與技術層面給予健全的影響；除此之外，要讓影響力遍及整個經濟結構，也需要足夠的時間。另一方面，倘若政治與文化造成不健全的影響，因此帶來的扭曲將牽連到其他領域；雖然輕微的扭曲會隨時間淡化，但嚴重的扭曲將成爲阻力，且往往會從軍事層面釋放出來。」

女魔法師：「沒錯。奇點不該有兩個。世界上同時有兩個特異存在的機率未免太低了。這兩者甚至不是兩個奇點，而是一個。只不過用現世觀點會看成兩個不同的存在而已。」

女魔法師：呆滯

女魔法師：「……」

女魔法師：「魔界的勇者，就是魔王。人界的魔王，則叫勇者。兩者出現的過程不同，本質卻一樣。同樣的角色，有兩個。爲什麼只有兩個？兩者又爲什麼一樣？這種奇點般的存在，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勇者：「就算有鬧鐘你一樣不會醒吧？」

女魔法師：「……圖書館族，齊聚一堂。」

女魔法師：「……勇者總是這麼奸詐。」

勇者：「喂，魔法師。」

女魔法師：「『爲什麼勇者要和魔王戰鬥？』」

勇者：「切口……？」

勇者：「魔法師……？」

女魔法師：「我不等。」

勇者：「病因？停止？」

女魔法師：「……」握緊拳頭

女魔法師：「……」

女魔法師：「結構上的要素之一，無法改變結構本身。所謂的現象，只不過是結構容許的狀況之一而已——這是前人的答案。不過——」

女魔法師：「……」

勇者：「女魔法師，你平常都在做什麼啊？」

勇者：「那麼，女魔法師你呢？」

女魔法師：「……這種例子還是頭一遭，先前雙方總是會戰個你死我活。我們可以把這次視爲特殊的例外。」

女魔法師：「……」

勇者：「所以說——」

女僕長：「就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勇者：「要我做什麼都行，你快點說啦！」

女魔法師：「這就告訴你。」

女魔法師：「……」

女魔法師：「如果時候到了，你不能猶豫。」

女魔法師：「『爲什麼這個世界的勇者和魔王分別只有一個？』爲什麼不會出現『有兩個魔王卻沒有勇者』或者『三個勇者對抗兩個魔王』這種狀況呢？」

勇者：「很麻煩嗎？」

勇者：「我們沒有戰鬥。」

勇者：「喂！」

女魔法師：「……窩在山裏。」

勇者：「咦？」

勇者：「聽不懂啦。」

勇者：「……！」

女魔法師：「勇者與魔王，乃是某種存在的兩個端點，也就是切口。」

女魔法師：「……炸小鳥。」咻

魔王：「這麼一來，應該就可以確保女騎士所要求的性能了。射程大概有原先的三倍吧。我希望儘可能地防止戰爭爆發，如果衝突無法避免，就要將損失抑制到最低限度。」

女僕長：「好久不見。上次碰面應該是古城民宿的時候吧？」

女魔法師：「想象一條帶子。帶子的右端，是勇者。帶子的左端，是魔王——這就是答案。兩者總是成對存在，而且彷彿註定一般互相對峙的理由，就在這裏。而這同時也是雙方交戰的理由。當兩端接觸時，帶子便開始收斂。一旦端點連接，帶子就成了圓環，世界隨之完成。這個束縛世界的環，會跟着世界不斷縮小，最後『從頭開始』。」

女魔法師：「……恐怕會毀滅一切。」

女魔法師：「答案永遠存在，只不過有時會因人而異。」

勇者：「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勇者：「出了什麼事嗎？」

勇者：「……算了，我好像不該問。」

女魔法師：「『優秀的問題，勝過優秀的答案。』」

女魔法師：「……」發呆

勇者：「這樣啊。希望你也能有好心情。」

勇者：「怎樣啦！」

勇者：「……這是什麼意思？」

勇者：「會出事嗎？」

魔王：「嗚哇……喔，這不是女魔法師嗎？」

女魔法師：「——沒錯。那不是罪，是病因。因此，各種抗拒的現象勢必會先後發生。持續已久的扭曲也是其中之一。」

女魔法師：「……某種意義上，沒錯。」

勇者：「說來聽聽吧。」

女魔法師：「……普通。」

勇者：「……」

勇者：「啊？」

女魔法師：「這一代的魔王，完全沒把那股強大的力量用在戰鬥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奇蹟，讓她從『繼承歷代魔王』這個模因傳承系統中解放，因此走向別的道路；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她希望走不同的路才獲得自由……於是，她便將自己的能力用在擴張世界上。此外，不知是偶然還是必然，勇者也沒殺害魔王，而選擇助她一臂之力。

勇者：「我的腦袋跟不上啊……」

女魔法師：點頭

勇者：「拜託你。我求你……求求你告訴我吧。」

女魔法師：「這就是火焰一族自古以來那個悲哀傳說的真相。」

女魔法師：「……」

女僕長：「？」

魔王：「……嗯。」

女魔法師：點頭

女僕長：「怎麼了嗎？」

魔王：「圖書館族很少像這樣接觸。我們的個體數原本就很少，願意到現世活動的就更少了，絕大多數都只是在研究室與書架間往返，彼此之間的接觸可說十分希罕。我和女僕長是例外……所以——」

女魔法師：「……」

魔王：「有什麼事嗎？」

女魔法師：「……兩件事。首先，我想知道『天塔』的所在地點。」

女僕長：「天塔？」

魔王：「那是……」

女魔法師：「你身爲魔王應該會知道纔對，雖然我不曉得究竟是靠口耳相傳或者記憶轉錄。歷代魔王都知道它的地點——雖然我沒有證據，不過傳承裏是這麼說的。那裏也就是奉獻勇者首級的祭壇所在地。」

魔王：「另一件事呢？」

女魔法師：「爲了拯救你以及世上的一切，勇者旅行去了。而你擔負起責任的時刻也到了。」

——魔界，開門都市，臨時工棚

「嘿咻！」

「嘿喲嘿！」

人魔族作業員：「喂！再轉一圈！」

人類技師：「很好～轉啊～！」

巨人作業員「嘿……！嘿咻、嘿咻！」

砰砰！

女騎士：「……？」

女騎士：「出了什麼事嗎？」

女騎士：（……這玩意兒本來就長這樣子嗎？好像只能拉起一半，隨時會滑下去耶。『超低腰』？好像有什麼奇怪的解說貼在上面……這……這……這……）

中年商人：「這牆相當厚呢。」

魔王：「他丟下了我們。」

土木子弟：「當成壕溝，用來增加城牆相對於城外的高度。這個地方的水不夠豐沛，只能這麼做了。」

魔王：「他丟下我們離開了。」

女騎士：「魔……魔王。我來打擾囉，你回來得真早。」

窸窸窣窣

土木子弟：「是的。」

女騎士：「……」

女騎士：「哇！」

中年商人：「你是怎麼辦到的？我給你的資金應該募不到這麼多人啊？」

土木子弟：「多虧有公女小姐介紹街上的人給我認識囉。」

女騎士：「別胡思亂想，魔王。」

魔王：「……」

土木子弟：「要挖空……」

女騎士：「這太不知羞恥了吧！」

中年商人：「這不是公主殿下嗎？」

火龍公女：「若沒有您獨到的眼光，計劃書也無法完成。」

女騎士：「……」

魔王：「勇者出遠門了……看樣子，時限好像到了。」

土木子弟：「不管是這個世代或下個世代，我想都會有這個必要。畢竟對方不是魔族，對吧？既然如此，這牆便有它的意義在。師父說過，土木這行最忌諱目光短淺，不能只建當下需要的東西。胸懷百年計，始可踏足行……我要讓所有稱這裏爲故鄉的人們，見識一下最傑出的工程。」

中年商人：「有必要建這麼厚（※）嗎？無論用石頭或用泥土，要堆這麼厚大概都得花上不少工夫……這形狀與其說是牆，倒不如說比較像坡度陡峭的山丘呢。」

魔王：「……」

中年商人：「哈哈哈哈哈。所以說，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窸窸窣窣

女騎士：「……」

魔王：「……」

土木子弟：「這座都市的神殿造得十分堅固，甚至能媲美要塞。而且，原先連通街道的那個山谷，可以弄到充足的石材，所以我們決定先整修神殿。」

女騎士：「魔王。」抱

女騎士：「如果他回來時身邊又多了新女人，就得好好拷問一下……但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魔王：「女騎士？」

中年商人：「話又說回來，根據這張圖，整座都市的構造就像把神殿抱在懷裏一樣呢。」

——越冬村，魔王的宅邸，客房

女騎士：「話又說回來，我們非得幫助勇者不可。」

魔王：「……」流淚

火龍公女：「這座都市裏，原本就有衆多古神與無名神祇的神殿、廟宇。市民們會依各自的需求前往不同神殿參拜，祈求平安度日或生意興隆等等。如今景氣正好，一聽到要修復神殿，市民們不但捐獻踊躍，還有許多人願意出力幹活呢。」

拍臉

中年商人：「神殿？」

土木子弟：「是呀，真的很不容易。這全都仰仗公女小姐鼎力相助。」

女騎士：「……」

女騎士：「勇者會回來的。他一定不會有事。我嘛，哈哈……雖然這沒什麼好驕傲的，但我可是被他丟下兩次囉。可是，沒關係。勇者絕對會回來。畢竟他比當年要來得更溫柔、更堅強了，不是嗎？」

土木子弟：「這個嘛……嗯。」

女騎士：「洗完澡，梳完頭，肌膚也保養好了。」

火龍公女：「哪裏。子弟閣下的想法相當有意思。中年商人閣下推崇他的理由……妾身也能瞭解一二。然而工程的規模這麼龐大，經費怎麼樣都不夠，所以最後決定以『修復神殿』的名義請街坊民衆幫忙。」

女騎士：「當然囉。因爲勇者是爲了保護大家才踏上旅途的吧？他是爲了回來才遠行的吧？所以，他跟當年已經不一樣了。」

女騎士：「這話是什麼意思？」

火龍公女：「？」

解說

女騎士：「只有這裏……我連魔王的四分之一都不到。不對，一定有，不可能沒有，絕不會沒有。換言之它不是零，只是小了點而已。看……看吧！仔細一摸就會發現有鼓起喔！明明就有嘛！」

魔王：「……所以說，勇者他……離開了。」

雙手放上某處——摸摸

女騎士：（怪了……穿不好耶。）

女騎士：「……」

女騎士：「打起精神！」

女騎士：「怎麼啦？」

爲了應付大炮參戰，土木子弟決定建造新世代的要塞。這種要塞擁有低而厚的牆壁，即使被炮彈命中也不容易崩塌。

火龍公女：「此乃妾身的功勞。」

中年商人：「好久不見啦！」

星形要塞突出的部分，也用來指有這種突出部分的星形要塞本身。詳情請參照本書第327頁的解說。

土木子弟：「請看這張圖。」

女騎士：（……果然是因爲這個吧。）

魔王：「……」

魔王：「今天的計劃，中止。」

女騎士：「唔……這算什麼嘛。到了關鍵時刻，居然會覺得不安。心裏一直有個軟弱的聲音說着『下次吧下次吧』……真是的，身爲湖畔修會最終兵器的我怎麼會這樣呢？」

女騎士：「？」

女騎士：「……」

火龍公女：「爲什麼？」

土木子弟：「我們會先以護牆把這九座神殿與其周遭圍住，再延伸都市本身的城壁，將這些護牆連起來。確實，這麼做多少會拉長築牆的距離，也會帶來額外的工作量；不過，這樣能利用神殿原有的護牆，理論上反而會減少總工作量——至於民衆捐獻的金錢，則全數拿去換成糧食了。與其給予那些主動幫忙的人們日薪，不如讓他們喫個飽。」

（※）棱堡

魔王：「……嗯。」

魔王：「幫他？」

魔王：「我也不明白。可是，勇者曉得該如何改變眼前的趨勢，併爲了這麼做而踏上旅途……女魔法師是這麼告訴我的。」

女騎士：「好空虛啊……」

（※）建這麼厚

女騎士：沮喪

火龍公女：「就說別這麼稱呼了！」

女騎士：「……」

魔王，「……真的嗎？」淚流滿面

女騎士：「如果對手沒那麼壯觀，我大概會更有自信一點吧……」

解說

女騎士：「唔……好！」

喀恰

火龍公女：「嗯。」

女騎士：「……這樣應該有精神了吧？」

火龍公女：「嗯。這個部分呢？」

土木子弟：「嗯，確實沒錯啦。」

中年商人：「人數可真不少呢！」

魔王：「嗯。」

土木子弟：「因爲我們等於是以神殿代替棱堡（※）了。」

女騎士：「好像怪怪的。」

魔王：「……」

窸窸窣窣

火龍公女：「來幫忙的工人們似乎也很開心呢。」

中年商人：「所以，這下子好不容易能夠開工了。對吧？」

土木子弟：「你好啊！商人先生！」

中年商人：「可是，這麼一來修築城牆與都市重劃的經費不就沒着落了？」

女騎士：（不，不對——都一樣。問題不是對手，而是自己的想法。）

女騎士：「內褲啊……算了，我就知道是這樣。就算尊他爲老師，變態依舊是變態……換句話說，他是個派得上用場的變態。嗯？這個是絲做的襪子嗎？看起來很昂貴耶。」

掏出，拆開

中年商人：「是這一帶吧？」

魔王：「我們似乎錯過了機會。」

女騎士：（……這麼說來，老師到底給了我什麼東西啊？畢竟馬作戰的成效非常卓越呢。）

土木子弟：「是呀。」

女騎士：「是呀……想必出了什麼大事。即使並非如此，還是得有人暫時代替勇者纔行。雖然這人平常看起來沒在工作，一旦少了他卻會讓人很頭痛呢。能夠代替他的，就只有我們兩個了吧？」

魔王：「……」

女騎士：「蔓穗原之戰結束後，我稍微安心了點……但我始終有種『啊，一切都還沒結束呢』的感覺。」

魔王：「……」

女騎士：「這麼一來，我們的戰爭就結束了。或許中央會攻入魔界，在那兒引發一場大戰，不過那與我無關……雖說我不是沒這麼想過，但我不會就這麼坐視不管。勇者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放棄。要是他這麼容易氣餒，我們就不會喜歡上他了。」

魔王：「……」點頭

女騎士：「所以說，勇者大概是想爲這一切做點什麼吧。現在我明白了，勇者一定是在對我跟魔王說『這裏就交給你們囉』。如果當年我也能體會他的心情就好了……」

魔王：「真的……是這樣嗎……」

女騎士：「一定是的。」

魔王：「還有我該做的事啊……」

女騎士：「當然。」

魔王：「……嗯。」

女騎士：「得打起精神唷！」

魔王：「唔，嗯。我知道了。」

女騎士：「好！那麼，今天就先解散吧。」

魔王：「啊，女騎士。」

女騎士：「怎麼了？」轉身

魔王：「可是啊，呃……這話有點難以啓齒……你那條內褲也未免太小了吧？」

——商船「海洋之翼號」，船上

海浪拍打

殘存傭兵：「不，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但這種臺詞是佔有壓倒性武力優勢那一方纔能說的吧？」

貴族子弟：「嗯。」

貴族子弟：「但就算如此，還是會有個限度。比方說，梢之國與銅之國曾經大戰一場，最後落得雙方都元氣大傷，以割地賠款的形式結束。月砂之國雖然戰敗亡國，但那也只是遭到沙丘之國吸收而已，沒有被趕盡殺絕。」

貴族子弟：「好啦，這下子就能前往大空洞了吧。這艘船上的貨物我們已經買下來了，所以禦寒衣物跟糧食都很充分。不過我還真沒想到，這裏居然連新型的火槍都有呢。」

殘存傭兵：「我還是不怎麼明白耶。」

年輕傭兵：「嗯。」

貴族子弟：「……你們的臉都綠了呢。」

女僕姊：「嗯，我就是這個意思。」

殘存傭兵：「嗯，差不多吧。」

女僕姊：「是呀。」

年輕傭兵：「怎麼跟代理隊長好好相處。」

小不點傭兵：「雖然你說得很好聽，不過也太自以爲是了吧？剛剛那些話，就跟『現在回頭還能饒恕你』差不多喔。」

靈巧少年：「哇！哇！好棒喔！大哥，這是我第一次搭船耶！」

小不點傭兵：「謝了。」

女僕姊：「理由很多。首先，火槍的攻擊力十分強大，如果距離夠近，甚至能打穿板甲。然而，火槍無法增加士兵們的防禦力。這艘船載運的，大概是新型的『燧發槍』，一種使用起來更方便、連射性能更好的火槍。不過若從防禦力的層面來看，這種新武器也跟火槍一樣，只能『藉由搶先擊倒敵人來保護自己』……換句話說，這些武器的攻擊力遠比防禦力突出許多。」

女僕姊：「就算沒有，他們也能弄到相關技術，這點我能肯定。不，他們說不定還能取得更強大的武器……雖然當家小姐非常厭惡戰爭。無論如何，這種互相殘殺的行爲，就像在薄冰上拔河一樣，非常危險。」

靈巧少年：「——」

女僕姊：「戰爭不是帶來很多痛苦嗎？會有很多人因此死亡、捱餓、受凍，慘事接連不斷。人是種自由的生物，國家應該也一樣。儘管憎恨戰爭，我卻無法完全否定戰爭的存在。雖然我非常不願意承認……不過，或許這世上有些事非得靠戰爭解決不可。但話又說回來，我並不認爲所有人都是出於自由意志參加這次的戰爭。之所以會覺得該試着讓雙方停戰，是爲了給『其實不想打仗的人』機會。」

靈巧少年：「喂喂！大哥！那是什麼嗎？是鳥嗎？嗚哇！好厲害喔！那隻鳥衝進海里了耶，它在幹什麼啊！」

殘存傭兵：「啊哈哈哈！小弟，那也不是你的錢吧？」

女僕姊：「看樣子你們還沒想到呢。雖然我也沒有實際去詳加調查，不過讓上千名持有火槍的士兵交戰半天，死亡數應該會超過百人吧。」

女僕姊：「從我的角度來看，雙方都踏上了一道令旁觀者毛骨悚然的危橋……危險到走十次都不見得能過一次。而最令人焦急的，就是我沒辦法告訴他們這件事。」握緊拳頭

殘存傭兵：「重點來啦。」

傭兵弓箭手：「看起來跟弩很像呢。」

年輕傭兵：「……啊～」

殘存傭兵：「唷，我來換哨囉。」

靈巧少年：「程度？」

貴族子弟：「嗯，這麼說也是。」

靈巧少年：「呃～」

女僕姊：「對不起，對不起。」連連鞠躬

女僕姊：「當然，也有這一面。」

殘存傭兵：「……你這麼說，我就懂了。」

殘存傭兵：「理由呢？」

小不點傭兵：「這麼說確實沒錯。」

年輕傭兵：點頭

小不點傭兵：「……這話題對傭兵來說，實在太沉重了。」

小不點傭兵：「意思是說，以前要打上一週的戰爭，現在只要一天就解決了？」

船長：「又怎麼啦，流氓們？」

殘存傭兵：「咱們已經明白，這趟是要經由極大陸前往魔界。到了那裏之後，你們打算幹什麼？」

傭兵弓箭手：「天氣真不錯呢。喂～我說船長先生啊～」

靈巧少年：「不過，他收了好大一筆錢耶。」

殘存傭兵：「……」

傭兵弓箭手：點頭

貴族子弟：「言歸正傳，我們先討論接下來的計劃吧。」

傭兵弓箭手：「既然都到了這個時候，我希望能聽聽代理隊長的目的，以及有關這次遠征的事。雖說是受僱於人，但戰鬥畢竟還是得由咱們來扛吧？老是不明不白的，沒辦法安心戰鬥啊。」

年輕傭兵：「早啊。」

殘存傭兵：「這是真的嗎？」

年輕傭兵：「損耗率？」

女僕姊：「好的。」

靈巧少年：「那種管子叫『火槍』嗎？」

女僕姊：點頭

小不點傭兵：「不就這樣而已嗎？」

傭兵弓箭手：「要怎麼做？」

殘存傭兵：「嗯。」

殘存傭兵：「這個嘛，該怎麼說呢，這種東西是常識吧？一千人廝殺一天下來，差不多會有二十人受到當場身亡的重傷；另外大概還會有五十人無法繼續戰鬥……運氣不好可能會到一百人，但只要休養個半年就能恢復了。」

貴族子弟：「我們的目的幾乎完全一樣。」

殘存傭兵：「啊～？」

女僕姊：「我是認真地想要阻止戰爭，只不過，我自己也覺得這很困難……我的想法跟貴族子弟先生有些不同——重點在於『這場戰爭的危險性』，以及『參加者之間的意識落差』。」

女僕姊：「……咦～」

「嘿～咻～！」

小不點傭兵：「天曉得。」

船長：「算啦，反正我也拿了你們不少錢，早就看開囉。就這麼往極大陸開沒錯吧？」

年輕傭兵：「從得到的情報中，先預想好最出人意料的可能。」

貴族子弟：「不只這樣。火槍的出現，使得爲數衆多的步兵得以投入戰場。聖鍵遠征軍那誇張的數量，你們也看到了吧？」

女僕姊：「或許真的是這樣呢。不過，聖鍵遠征軍和魔族都有全滅的危險唷。」

傭兵弓箭手：「明白什麼？」

殘存傭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女僕姊：「這種事並非永遠不會改變。」

殘存傭兵：「唉呀，啊哈哈哈哈！這種話就算是老練的傭兵也不見得敢講，咱們的代理隊長居然能若無其事地說出口呢！」

靈巧少年：「感覺真差耶。」

殘存傭兵：「如果學會怎麼用這玩意兒，能提高咱們的戰力嗎？」

靈巧少年：「什……什麼？」

女僕姊：「時代巨輪轉彎時所要求的鮮血，或許比全魔族和全人類加起來還要多也說不定。如果真是這樣，就代表世界走到了盡頭。」

貴族子弟：「就是說『一場戰鬥下來，參戰者究竟死了多少』的意思啦。」

小不點傭兵：「什麼！」

貴族子弟：「若連沒參加戰爭的平民也殺，未免太過荒謬。這點光從人數來看，就不怎麼現實了。不管遠征軍是贏是輸，都需要在某些地方妥協。到了那個時候，必然需要停戰協定。就算交涉不成，也能成爲雙方的聯絡管道。」

貴族子弟：「先一步前往魔界，爲聖鍵遠征軍與魔族的停戰交涉做準備。」

喀恰

殘存傭兵：「百人！」

女僕姊：「方纔提到『以前要打上一週的戰爭，現在只要一天就解決了』，不過那當然只是一部分。比方說，同樣的理由也會造成『司令官一個不注意，士兵的死傷數量便多得難以挽回』。最糟糕的是『一時氣急攻心，對那些本來不需要殺的人們出手』。假設兩個全副武裝的騎士交手，雙方鬥了個旗鼓相當，難分勝負。雖然這場戰鬥會讓人十分疲倦，但只要兩人都活着，日後就有握手言和的機會；就算無法化敵爲友，也能選擇避開對方過自己的生活。不過，火槍出現後的戰爭很可能無法這樣——而會變成『在和好前就把對方給殺了』這種極爲恐怖的事。更何況……魔族也有火槍。」

年輕傭兵：「瞧，沒錯吧？」

傭兵弓箭手：「這麼說來，確實如此呢。」

女僕姊：「好的。」

殘存傭兵：「那是什麼玩意兒啊？」

女僕姊：「麻煩你了。」

年輕傭兵：「我漸漸明白了。」

女僕姊：「錢這種東西啊，要活着才能花唷。」

貴族子弟：「別喊什麼『大哥』，你應該說『子弟大人』或『師父』。啊，禁止喊我『主人』，因爲只有美麗的少女才能這麼稱呼我。」

貴族子弟：「有點冷呢。」

女僕姊：「不要那麼驚訝嘛……要是不給人家以交涉和平解決的機會，不就顯得自己沒度量了嗎？」

靈巧少年：「可是……這實在太浪費了啦。」

靈巧少年：「應該會吧？遠征軍不就給大家這樣的感覺嗎？」

貴族子弟：「他們大多都是受過火槍訓練的農奴。你們長年擔任傭兵，應該很清楚在戰場上求生有多重要、多困難。只要能活下來，總有一天可以在戰場上建立功勳。畢竟只要性命還在，遲早碰得上機會。可是，他們只學了怎麼射擊敵人，在懂得怎麼活下來之前就上戰場了——他們沒受過『如何在戰場上生存』的訓練。」

貴族子弟：「就是說『是否真的要把對方全部消滅』啦。」

殘存傭兵：「沒辦法囉。」

女僕姊：「畢竟那位船長本來只是個普通的商人，不是遠征軍那種『主動打過來的對手』嘛。雖然把他拖下水很不好意思，但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別的手段了……」

「嘿～咻～！」

殘存傭兵：「唉呀，你就別計較啦。」

傭兵弓箭手：「呃，是啊。」

貴族子弟：「稍安勿躁，先聽我把話說完。我倒也不是覺得打不起來。魔族那邊姑且不論，聖鍵遠征軍花費龐大，更有整塊大陸半數以上的國家參與，要他們浩浩蕩蕩出發卻什麼也沒做就打道回府，根本不可能。不過，問題就在這裏——既然這場仗非打不可，那麼究竟要打到什麼程度呢？」

殘存傭兵：「你在說什麼啊，咱們全部加起來連一百人都不到耶？」

船長：「哼。記住啊，這種事情可別再來第二次了。」

女僕姊：「損耗率……會留心這點的人，世界上恐怕不到十個。」

貴族子弟：「不，那個啊……你們先等等。」

女僕姊：「是的。」

貴族子弟：「？」

女僕姊：「沒什麼……不用太在意。」

殘存傭兵：「所以說，你能用那個『損耗率』說服雙方停戰嗎？」

女僕姊：「我想，魔族那邊大概不需要說服吧。」點頭

貴族子弟：「是這樣嗎？」

女僕姊：「嗯，那邊有位瞭解這一切的朋友。」

貴族子弟：「那就太好了。認不認識交涉對象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呢。」

年輕傭兵：「也就是說，代理是爲了交涉纔會前往魔界，而我們只要在這段期間內好好保護你就行了吧？」

女僕姊：「是的，因此我也得想好各種應對策略……不管怎麼說，聖王國的領袖也不可能突然接見我這個無名小卒嘛。」

小不點傭兵：「代理講出這麼正常的話，反而讓人覺得很詭異呢。」

女僕姊：「總而言之，我們得先抵達魔界。」

——冬之國，王宮，預算編列室

商人子弟：「如何？」

僕從：「好暖唷～！」

商人子弟：「手指的部分呢？」

僕從：「就算一直開開闔闔，也不會弄壞喔！這雙手套戴起來好軟好舒服唷，真厲害耶。它能防水嗎？」

商人子弟：「如果你有好好保養的話就行。」

僕從：「好軟好舒服喔～」東摸西按

商人子弟：「喂喂喂，別戴着它到處亂摸。」

僕從：「嘿嘿～」撫摸

木匠頭：「哈哈哈哈！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就沒輒啦！」

木匠頭：「嗯嗯，這樣啊。咦？」

軍人子弟：「這樣啊……」

軍人子弟：「嗯，大家都有認真地戒備是也。」

木匠：「哇，她浮在空中耶。」

鐵國少尉：「確認完畢了呢。」

翅妖精侍女：「？」拍翅膀

木匠頭：「唉呀，這不是陛下嗎！您就這麼若無其事地晃過來，連個貼身侍衛都不帶，這樣不太好吧？」

鐵國少尉：「無論長官要去哪裏，屬下都會同行。」

鐵國少尉：「是啊，上次的戰鬥，讓大家瞭解到戒備國境的重要性。」

鐵國少尉：「屬下了解。」

僕從：「午安！」

商人子弟：「將毛皮弄薄點，將羽毛塞進夾層內。雖然多少會貴一點，不過效果很好吧？」

僕從：「就是這樣喔～」微笑

木匠頭：「這……這怎麼回事？她居然會說話耶！」

翅妖精侍女：「……？」瞪大了眼

鐵國少尉：「是。」遞

將官：「喔？」

僕從：「好暖和唷。」撫摸

將官：「這還真複雜呢。」

民夫：「我第一次看見耶，那就是魔族嗎？」

翅妖精侍女：飛過來，鞠躬

鐵國少尉：「怎麼了嗎？」

鐵國少尉：「是的。」

冬寂王：「狀況如何啊？」

商人子弟：「不算突然喔，只是我一直放在心上沒講出來而已。魔族雖然不是年年攻來，冬天卻會每年造訪，對吧？既然如此，若能改良防寒用品，就可以讓全體國民受益。很早以前就有這個計劃了。」

鐵國少尉：「長官您將工作全分派出去，究竟是在打什麼主意？」

軍人子弟：「……那裏果然出現了治安問題，而且遠征軍似乎正反覆不斷地練兵是也。」

木匠頭：「喔，小鬼頭你來啦！」

商人子弟：「再說，我國現在還是需要多些士兵吧？如果從軍能配給高級外套與手套，應該會有更多人踊躍報名，部隊的士氣也會跟着提升吧？畢竟現在雖然是冬天，領地巡視依舊沒有間斷。」

木匠頭：「你好嗎？」

冬之國市民：「那就是魔族嗎？」

翅妖精侍女：「我是翅妖精侍女，屬於妖精一族中的翅妖精族～謝謝各位替我們建造領事館，謹在此代替女王陛下表示謝意～」

商人子弟：「這個國家可說得天獨厚。人們樸實、勤奮，充滿笑容，如果沒出什麼意外，應該能一直這麼發展下去纔是……『如果沒出什麼意外』的話。」

軍人子弟：「這份文件來自派去前白夜王國的探子是也。」

木匠頭：「……嗯嗯。原來這位小姑娘有翅膀啊……難怪三樓的小房間不需要樓梯呢。這還真令人驚訝……不過這下子我可就懂啦。」

商人子弟：「『你』？」

將官：「……？」

軍人子弟：「想來也沒其他事好做吧。」

僕從：「？」

僕從：「乳酪保管處也設立好囉♪」

軍人子弟：「叫司書來，請他把這個複製兩份。一份送給冬之國的商人子弟，在下會附上一封信。另一份則跟給陛下的報告書一起送去王宮。」

僕從：「木匠先生～這個人是翅妖精侍女小姐，預定將來會住在這間領事館裏。她會跟貓咪說話，很厲害唷～」

振筆疾書

鐵國少尉：「嗯。」

商人子弟：「而且，我也覺得有這個必要呢。」

商人子弟：（會有怎麼樣的反應呢……）

木匠頭：「這傢伙該不會是……」

軍人子弟：「嗯……」

軍人子弟：「聯絡手段也很重要是也。」

鐵國少尉：「在這裏。」遞

木匠頭：「她居然說話了耶！」

軍人子弟：「閱兵及行軍訓練交由第一大隊長負責是也。他差不多能扛下這個任務了吧？」

軍人子弟：「啊，沒什麼啦。大家差不多也該曉得怎麼應付自己的工作……」

翅妖精侍女：「人家是翅妖精，要住在這間領事館唷～」

軍人子弟：「下一份。」

商人子弟：「唉，畢竟就算我們想攔，陛下還是會偷偷溜出來呀。」

冬寂王：「這裏嗎？」

商人子弟：「畢竟這種防寒裝備正是我們冬之國最拿手的東西嘛。」

喀恰

軍人子弟：「那玩意兒應該得等到明年吧。秋天才大致測量完畢，動工得等到明年是也。」

商人子弟：「現在有了銀行，這些工作處理起來也容易多囉。」

鐵國少尉：「是的，屬下已經通知他了。」

商人子弟：「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嗎？」

商人子弟：「陛下是來視察工程的唷。」

軍人子弟：「請把這個交給護岸卿是也。」

木匠：「哇！」

翅妖精侍女：「人家最喜歡聊天了！」

軍人子弟：「嗯嗯……這樣就行了。」放到一旁

僕從：「像是新的蛋糕店～♪」

鐵國少尉：「如果通訊塔能儘快建造完畢就好了呢。」

將官：「真失禮，有我在啊！」

衆人議論紛紛

冬寂王：「不可以用『這傢伙』稱呼別人唷。」

鐵國少尉：「已經複製好囉。」

——冬之國，王宮前廣場，領事館

軍人子弟：「還有，開拓村的收支報告——」翻閱

將官：「爲什麼會突然着手改良防寒用品？」

木匠頭：「你……你……」

冬寂王：「正如先前所宣佈的，我們已經和魔界部分國家簽訂了停戰協定，這就是成果。或許各位與魔族之間仍然有些嫌隙，還請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包涵。」

軍人子弟：「你幫了個大忙呢。」寫寫

鐵國少尉：「是的！」

鐵國少尉：「練兵啊……」

僕從：「就是這裏唷！我已經來過好幾次了呢！」

將官：「銀行？借錢有什麼好處嗎？」

鐵國少尉：「在這裏。」遞

軍人子弟：「請把下一份文件給我是也。」

將官：「是啊，太了不起了。」

商人子弟：「那邊如何？」

冬寂王：「哈哈哈！沒關係。這裏不是我心愛的冬之國中心嗎？要是不能讓人們安心地走在街上，就表示我沒有當國王的資格啦。」

——鐵之國，兵營，辦公室

軍人子弟：「……」

衆人議論紛紛

鐵國少尉：「不是這樣吧？」

將官：「可是……如果跟銀行借錢，創業卻失敗了，那又該怎麼辦？這麼一來銀行不就賠錢了嗎？」

商人子弟：「所以樣品很重要呀，不過計劃書也行就是了。銀行會根據這些資料與當事者的人品，決定怎麼借錢。政府不能隨便借錢給民衆，但銀行不是政府。真要說起來，他們應該是一起工作的夥伴……不過這都是老師教我的。身處這個立場，自然能體會這些道理。」

將官：「東西到囉。」

將官：「說得也是呢。」

鐵國少尉：「……」盯着看

軍人子弟：「咦？」

鐵國少尉：「屬下拒絕。」

商人子弟：「只要做出樣品，就能向銀行借錢成立一間『企業』。比方說這回呢，我們要讓有興趣的皮革商與裁縫公會成員加入『企業』，然後生產商品，這麼一來便能產生很多工作機會。這企業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製造這種手套與外套提供給軍隊，之後只要以同樣點子製造商品賣給大家就行了。對於那些有好點子、好商品卻沒錢沒地位以致於無法行動的人，銀行也能提供他們一個簡單的創業機會。」

民夫：「欸～」

軍人子弟：「然後，少尉你負責衛隊的訓練與——」

將官：「雖然還有些細節需要研究，不過比以前的外套暖和多了，就連重量都變得相當輕呢。這是怎麼回事？」

木匠：「好小喔。」

民夫：「我們過去就是跟這些小姑娘打仗嗎？」

將官：「不不不，雖然他們統稱魔族，不過裏頭還是有很多不同的種族喔。從魔界來的人全都要先經過審查，只有負責聯絡與通商的友善人士纔可以進到我們國家裏。」

木匠：「原來如此。」

中年女性：「也是啦！如果輸給像她這樣的小姑娘，我家的爺爺可是會大受打擊呢！啊哈哈哈！」

街坊少女：「……她的翅膀好漂亮……」

木匠頭：「好歹我也是個木匠，不會在意這種小事啦。既然接下這份工作，我就會建造一座讓人住得開心的好房子。」

冬寂王：「這樣啊，多謝你了。」

商人子弟：「……大家比我預期的還要冷靜呢。」

僕從：「那當然囉～」

商人子弟：「是這樣嗎？」

僕從：「因爲啊，湖畔修會說魔族也是光之子呢。」

將官：「這麼說起來，好像有這麼一回事呢。」

翅妖精侍女：「是這樣嗎～？」

冬之國市民：「修士先生說過，雖然我們很不幸地和魔界打起了仗，但人類國家之間也會打仗呀。」

瘦削軍人：「但是魔族不可信，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羣衆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中年女性：「魔族有很多種呢。雖然我們家的爺爺沒回來，但就算我懷恨在心也沒辦法讓他回來啊……」

年長男子：「沒什麼大不了。如果魔族又攻過來，只要像極光島那次一樣把他們打回去就行啦！騎士將軍萬歲！」

冬寂王：「……」

木匠頭：「好，就帶這位侍女小姐與國王陛下參觀咱們蓋的領事館吧！」

民夫：「啊，我也有聽說過喔。」

冬寂王：（……就是這樣。那次的奪回作戰替我們開闢了眼前的路。這個世界總是令人難以捉摸呢。）

木匠：「是呀，據說天花的預防方法也是魔界發現的呢。」

將官：「——或許是因爲時機正好也說不定呢。」

冬之國市民：「啊哈哈哈哈！」

民夫：「是呀。」

商人子弟：「哈哈哈哈，沒錯。這種預防針就是要人人都打纔有意義。就算是小孩子也要接種唷。」

木匠：「啊哈哈，她連聲音也很小呢。」

僕從：「真頭痛耶～」

僕從：「記得全家都要接種喔～！」

街坊少女：「我也是！」

冬之國市民：「我接種過囉。」

冬寂王：「還有人沒打過預防針嗎？大家跟鄰居講過這些事了嗎？如果還有人沒接種，請儘快報名。就算不是我國國民也無妨，只要向王宮申請就好。」

翅妖精侍女：「要接種唷～」拍翅膀

木匠：「你們還是小聲點比較好。」

冬寂王：（這並不代表一切都已付諸流水。事情沒那麼簡單。可是，這也不代表我們沒有前進。這是爲了今後百年所踏出的第一步——希望如此……）

商人子弟：「此話怎講？」

僕從：「這是睡眠特效藥唷！」

街坊少女：「我也是！我也是！」

木匠：「會想睡覺嗎？」

將官：「因爲我們奪回了極光島，所以雖不是人人贊成，但依然有不少人能接受。更何況，湖畔修會也努力地到處幫忙宣傳呢。」

翅妖精侍女：「真教人頭痛～」

僕從：「只要扎一下，立刻就會清醒。」

商人子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