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四刃亂舞

男子隨著飛散的瓦礫一同現身。

他就是〈諾斯底〉的幹部，第三者凱因。

年紀看似接近三十歲，此刻目光犀利地瞪著陽翔。至於身材，則是比陽翔大上一圈。從那身長袍裏露出來的四肢來判斷，不難想像他的體格十分健壯。

「……居然反倒是你們主動送上門來。」

陽翔反瞪回去，就像是即將發生什麼趣事似地笑著說出這句話。

這表情就跟六年前的他一樣。與從前那個無論碰上何等麻煩都樂在其中的他如出一轍。

「看樣子是想來搶奪封印石的。」

艾莉希亞說出自己的看法，但是陽翔注意到一件事。

此人的目光並非停留在封印石上，而是對準了自己。

「總之，我們可不能輕易讓步。」

陽翔將七星劍和創星劍交錯，擺出應戰架勢。

這兩把劍似乎還沒打過癮，發出如鳴叫般的轟然巨響。

光是把它們拿在手中，彷佛能將周邊的一切全數吹飛。

「…………」

凱因將臂膀一張，同樣是手持雙刀。

那是一對散發著駭人氣息的彎刀。兩把刀從刀刃至刀柄都呈現黑色，唯獨鑲崁於其中的寶玉有著不同的色彩，分別是藏青色和琥珀色。

「你也是二刀流啊。」

「……」

凱因沉默不語。

但能看出他手中的彎刀快速吸收才能，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境界。

「若是受到攻擊波及就沒命的話，那也太掃興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你爲了防禦，一連使出兩種魔導。」

咲月等人嚇傻的下個瞬間──

「──防守吧，菲洛妮雅（Feronia）、阿克裘斯（Akzeriyyuth）！翠之要塞──！守護吧，基姆勞特（Qimranut）、薛裏達（sheriruth）！鋼之壁壘！」

兩人都沒有將目光移開，彷佛正透過眼神在進行交流。

這圈土壤順利發揮出堤防的功效，就此阻止海水倒灌。

畢竟這裏位於地底下。

陽翔等人的所在之處化爲一個巨坑，周圍的土壤大幅隆起。

他竟然完全沒這麼做，只提議與陽翔他們進行單挑，而且若是能夠戰勝他，他還願意提供情報。

仰望上方的希，不禁倒吸一口氣。

難道凱因不是被派來消滅〈昴宿〉嗎？

「操使鬥氣與魔導……很有一種專職於火力輸出的感覺。」

「你竟在釋放這麼驚人的能量，同時還可以做出這等微調！？」

「人形兵器啊……」

遊戲裏並非不存在這類玩家。大家都會被賦予一個主要才能，這並不代表無法施展其他才能，任誰都擁有可以駕馭其他才能的能力。

反觀變幻、夢境、天理以及心奏，由於這些才能的應變方式相當多元，很容易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被對手反將一軍。

這想法真的只是出於直覺。不過，他的眼神確實是清澈無比。

陽翔至今總是跟斗氣量只達到自身一半的敵人交手，所以眼前對手所擁有的鬥氣量，帶給陽翔無比的震撼。

「不過……我方並非毫無勝算。既然他是使用鬥氣跟魔導，整件事就單純多了。」

「感激不盡。」

「我只認識賽特和納哈修，單純是在文獻裏看過關於凱因的記載。他們在得到旭姬之後，就派遣他去殲滅敵對勢力。相傳他在戰鬥中的表現，簡直就跟人形兵器沒兩樣。」

應當漆黑無比的洞窟內部，忽然有一道月光射了進來。

「他想毀了這個洞窟！？」

天啓所賦予的六種才能之中，此人竟然具有兩種。

不過──

面對默不吭聲的陽翔一行人，凱因繼續提議：

那雙猶若黑曜石般漆黑的眼眸，直直地對準陽翔。

不過此預想並沒有成真。

額頭流下一滴冷汗的貴法，將目光移向艾莉希亞。

就連防護罩內的說話聲都被蓋過了。

陽翔不得不承認。

陽翔沒有理會同伴們的交談，一直與凱因對視。

貴法難以置信地搖搖頭。

咲月睜大雙眼地看著凱因。

「這真是太扯了……」

「我已經試探過了……他的提案是發自內心。別說是心理表層，就連心底深處也是這麼認爲。」

「完全沒有，也毫無一絲被置換過的痕跡。這個人當真是坦蕩蕩，也沒有抵抗我的心奏。大概是想取得我方的信賴，不然就是沒打算隱瞞……」

這小子說的話是句句屬實。

「啊……」

「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陽翔，這攻擊可是威力驚人喔！」

凱因嗓音宏亮地如此宣佈。

陽翔等人還來不及露出詫異的表情──

「艾莉希亞，你可以透過心奏試探他的心理表層嗎？」

「若是你能打敗我，我願意透露旭姬的下落。」

陽翔幾乎是透過直覺去理解凱因的想法。

凱因彷佛沒把貴法的低語放在心上，繼續將才能注入雙刀中。

花費相同的時間去磨練才能，一邊得到的成長是一，另一邊得到的成長是零點一，除非附屬才能相當方便，不然最終還是著重於主要才能才更有利。況且這也是妨礙才能成長的主因之一。在《Re"Union》裏，甚至有可能造成SENSE OVER。

凱因脫下長袍後，展現出他那結實的身材。

那張表情裏並沒有一絲虛情假意，而是不符合其年紀的天真笑容。

凱因不光是把地表上的東西通通炸掉，甚至能夠拿捏好分寸。

並且──

接著對準上方，讓兩把刀相互交錯──化成了兩道刀光。

「這聽起來只像是哪來的陷阱耶。」

原因是此舉遠超出貴法的預料，讓人摸不透有何意圖，只能瞠目結舌地揣摩這個提議。

凱因的雙刀狀似再也抑制不了力量似地微微顫抖。想來是才能已經注入完畢了。

鬥氣和魔導具備強大火力的代價，就是能夠應用的手段相當有限。

陽翔朝著凱因跨出一步。

而是照亮這整片空間。

「難道他在這種情況下，還想拖延時間嗎？」

「你認識他嗎？」

鬥氣跟魔導在所有才能之中，最能夠發揮出強大的攻擊力。絕大多數的玩家是隻要會操使鬥氣就擔任前鋒，精通魔導就負責後衛。

「現在別瞎扯那些陳年舊事！海水要倒灌進來了！」

龐大的鬥氣以及魔導能量，剎那間就將視野染成一片雪白。

強烈的爆炸聲響，就連心頭都隨之一震。

一個狀似龍捲風的圓頂形防護罩以咲月爲中心，像是在保護陽翔等人般出現在周圍。並且又覆蓋上一層由水晶與鋼鐵交混組成的圓頂形防護罩。

凱因突然將兩把刀插在地面上，雙手交叉在胸前，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裏。

巨坑的中央處則是一片平坦。

彷佛除此之外別無他願。

艾莉希亞神情苦澀地說著。

特別是身爲鬥氣使的陽翔，更能清楚掌握對手的實。

就連隔著肌膚也可以感受出來。

因此相較之下，反而更易於應付。

可是除了主要才能以外，都不會達到可以應用於實戰中的水準。如果把主要才能發揮到淋漓盡致的程度設定爲十，附屬才能最多隻會達到一。大不了只能用來輔助，況且從《UNION》時代開始，所有玩家一致得出的結論是比起去鑽研附屬才能，倒不如繼續鍛鍊主要才能才事半功倍。

貴法生硬地嚥下口水。

貴法毫不掩飾地露出質疑的表情，仔細打量凱因的一舉一動。

凱因聽見後回道：

不過使出這麼強大的招式──

臉上浮現微微一笑。

一邊是黑色鬥氣，另一邊是代表魔導的紫色。

不對，這已經算不上是一道。

「我要求來一場單挑。」

「好啊，就由我來當你的對手。」

既然上方的地層都已被轟飛，此處理所當然會被海水淹沒。

「咦……！」

看來他並不是純粹追求火力的玩家。

換言之，不難預測對手會採取何種戰術。

咲月和希似乎也同意貴法的意見，紛紛點頭以對。

「啊、咦？」

「……單論火力，這名男子恐怕是天下第一。」

在自己所遭遇的對手之中，此人所擁有的鬥氣量絕對穩坐第一。

簡直是莫名其妙。

──單論鬥氣總量，可說是能夠互別苗頭，也有可能是對手佔上風。

唯獨陽翔他們的周圍形成一個窪地。

「唯獨心奏使纔可以僞造自己的心思。反觀鬥氣和魔導，了不起只能阻隔讀心術，無法制造出另一個虛假的心思。」

還狀似過於感動地渾身一顫。

「是否有僞造思緒的可能性？」

不是被派來奪取封印石嗎？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岩石崩塌的撞擊聲，以及咲月的防禦魔導受到擠壓的碎裂聲響。

「他居然直接把洞頂整個轟開了……」

面對這一片狼藉的景象，令人不得不點頭認同。

那非比尋常的威力。

「但我實在不認爲這麼做有任何意義……」

「哼，有意思，這讓我想起自己曾經改變過大陸板塊。」

再加上凱因不光只擁有鬥氣，還會使用魔導。

凱因改用反手握住雙刀，擺出大鵬展翅的架勢。

那身肌肉如同一套鎧甲，而且沒有過度腫脹，是最爲理想的身材比例。

一眼即可明白他花了很長的時間，一心一意在鍛鍊體魄。

同時，也能看出他有修練過武術。

「先、先等一下，你別胡來！他可是提議單挑喔，你當真有搞清楚嗎？」

眼見陽翔已邁步走向凱因，咲月連忙上前制止。

「我知道啊，就是一對一的戰鬥嘛。」

「我又不是在跟你確認單挑的意思，而是指沒必要遵守他開出的條件，我們五人聯手──」

陽翔伸手搭住咲月的肩膀，像是想曉以大義地搖搖頭。

「如果能夠單挑打贏他，就可以得知旭姬的下落，眼下應該沒有比這個更輕鬆的方法吧。」

「可、可是……」

「我相信他沒有撒謊，而且我也想從正面回應這個挑戰。我相信換作是旭姬，肯定也會贊同我。況且就連過去的我，也一定會這麼做。」

聽完這番說詞，咲月立刻露出一張打從心底感到傻眼、放棄繼續勸說的表情。

「再加上我不能獨力打贏他的話，也就無法戰勝賽特。我……必須透過這場戰鬥，邁向更高的境界。」

耳邊傳來一陣重重的嘆息聲。至於聲音的主人，則是十分擔憂地望著陽翔。

「……你當真是一個大笨蛋！」

「我也這麼認爲。但要是少了這項特質，我就不再是自己了。」

爲了發揮出七星劍的力量。

──我必須變回過去的自己。

隨著逐漸甦醒的記憶，就此取回自己所有的力量。

這些碎片應當已經全數湊齊。

「創星劍使得還習慣嗎？」

話才說出一半，陽翔就住嘴了。

但卻像是有話想說似地等著陽翔。

「……什麼事？」

重重地發出一聲嘆息。

「……我在你的七星劍上賦予封印之力，或許可以減弱對手的進攻慾望。」

恐怕凱因就是屬於這種人。

艾莉希亞也走向陽翔。

「那就開始吧。」

「至少收下我的力量。」

「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跟完美狀態下的【獅子心王（Coeur de lion）】一戰。」

貴法神情嚴肅地提問。

「……你可要代替我保護他喔，拜託你了，七星劍。」

雖說是二刀流，但兩把劍同時施展攻擊的時機相當有限。

「唔～～～～！！哼，隨便你啦！」

「嗯，我有告訴它們若是有危險的話，得要趕緊離開。」

陽翔架起創星劍，將白金斗氣凝聚在劍上。

「怎麼，你還想阻止我嗎？」

拿它進行攻擊時，如果可以多少封印住對手的才能，那就再好不過了。

此鬥氣具備斬斷空間的特性，可是卻沒能擊中凱因。他以雙刀當成盾牌，徹底擋下這個攻擊。

「要是這樣就好了。艾莉希亞，我很期待你所賦予的力量。」

「咲月？」

「居然說出這種毫無根據的大話。真是的，沒想到你就連這部分的個性，也變回跟從前一樣……」

「所以你們絕對不許插手喔。」

「……你加油喔，陽翔。」

陽翔慢慢走向凱因，兩人互相對峙。

「讓你久等了。」

「貴法……」

西蒙是藉此和埃吉爾（Aegir）合爲一體，瑪兒希昂與凱林託斯則是將艾莉希亞的才能封印失去效力。

「別忘了你的初衷。就這麼簡單。」

「等等。」

「唉～～～～……」

這已經超越自然回覆的境界，HP完全回滿，就連精神上所累積的疲憊也得到舒緩。在這個世界裏，應當不存在能輕易幫人進行回覆的才能。

反觀陽翔則是輕輕地搖搖頭說：

「這是什麼……」

陽翔隨即提高警覺──

陽翔被包覆在一陣微光之中，接著他那傷痕累累的身體以明顯的速度逐漸回覆。

「我還是不習慣這種打法。至少換作從前的我──並不會這麼做。」

咲月蹲了下來，輕輕摸著七星劍的劍身。

「沒事，當我沒說，畢竟我也沒什麼把握。」

一切準備就緒的陽翔，轉身直視著凱因。

陽翔握緊創星劍，將它高高舉起。

西蒙、瑪兒希昂以及凱林託斯引發神祕現象的力量。

陽翔架起雙劍，凱因卻沒有這麼做。

凱因似乎感到相當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貴法看似打從心底感到傻眼，臉上浮現苦笑。

「你有勝算嗎？」

「你產生了和我相同的鬥氣進行防禦嗎？」

「非常恰當的判斷……假如我不是鬥氣使的話，現在早已分出勝負了。」

艾莉希亞像是溫柔地叮囑孩子般低語著。

希也上前關切陽翔。

「我明白了。只要陽翔還能戰鬥，我就會堅持下去。」

兩人相互對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那是……」

「嗯，既然接受了挑戰就必須要贏。至於『實際交手前也沒個把握』這種話……我可不許你納入考量。」

「……好，我已經儘可能做到最好了。」

「接招吧！〈星劍（Arcturus）〉！」

凱因感受到咲月的視線，微微點頭同意了。

雙方狀似在刺探彼此的破綻，於腦中進行各種模擬，尋找著能夠擊倒對手的進攻方式。

「大概是見到你變回從前的模樣，所以心情特別好吧。」

「在實際交手之前，我也沒個把握，不過我會打贏他的。」

這種說法不禁讓人聯想到武士。

「艾莉希亞。」

「這樣啊。我能提醒你的只有一件事情。」

「難不成你……」

「嗯，我可是得仰賴你提供的這把劍。」

「謝啦，艾莉希亞。」

「這也是沒辦法。」

「……真難得看見七星劍會回應我以外的人。」

「我會銘記在心的。」

而且總覺得自己不是第一次像這樣接受提點。

咲月的魔導已順利附加在劍上。

咲月既像在生氣，又像是操心……露出一張五味雜陳的表情將臉撇開。

看來凱因對此並沒有不滿。

接著凱因將右手背對準陽翔，上頭的烙印開始發出紅光。

光刃從劍身中解放出來，化成波動襲向凱因。

「我明白啦。那點程度的阻礙，我會輕鬆跨越給你看的。」

雖然發出刀劍交鋒的聲響，凱因卻屹立不搖地沒有被震退分毫。

只剩下將這些碎片拼湊起來。

「這點協助總該可以吧。對手好歹也是能夠操使鬥氣以及魔導的雙重才能擁有者。」

希的臉上也隨之浮現笑容。

劍光一閃。

儘管尚未搞清楚凱因的意圖，但他想跟強者交手的那份意志，表現得毫無保留。

艾莉希亞沒有多說什麼，靜靜地站在那裏。

明明陽翔是第一次聽見這句話，卻莫名感到相當懷念。

「謝啦，咲月，但你記得提醒仙精別逞強喔。」

相較於擺出斬擊姿勢的陽翔，凱因則是渾身放鬆，維持著防守的架勢。

「那麼，我也把力量分給七星劍。」

七星劍有如在回應這句話似地讓寶珠發光。

咲月拉住陽翔的手臂。

「簡直就跟開掛沒兩樣。你用來幫我回復真的沒問題嗎？」

當陽翔準備走向凱因時……

艾莉希亞蹲下後，輕輕撫摸七星劍的劍身。

「是連接此世界之系統根源的鑰匙。但是此物並不能隨意使用，我已不能再發動了。」

凱因在雙刀注入鬥氣，直接彈開光刃。

「……體力回覆了？」

於是，凱因拔起插在地面上的兩把刀，擺出架勢。

「願聞其詳。」

「無妨。」

原則上是一把拿來攻擊，另一把大多就會使用在防守上。被艾莉希亞賦予封印才能的那把劍，用來防守可說是無可挑剔。

陽翔有如在心中回味這句話般，將它牢牢記著。

忽然間，陽翔完全無視現場的氣氛──

「你們要如何強化武器都無所謂，我只要能跟駕馭武器之人的鬥志正面交鋒，如此就心滿意足了。」

「我不會再阻止你，但是──」

「嗯，雖然它還是一樣有如脫繮野馬，但仍舊挺可愛的。很抱歉給你造成負擔，就麻煩你繼續維持它的存在。」

「同性質的鬥氣會發生物理干涉。只要拿捏得當，也可以讓攻擊偏離軌道。」

陽翔直直衝向凱因。

這做法老實到近乎愚蠢，沒有參雜分毫假動作。

一旁的咲月等人都看傻了眼，暫時說不出話來。

不過，凱因隨即心領神會。

「痛快！」

凱因嘴角一揚，輕輕一笑。

陽翔以左右夾擊的方式揮動雙劍，砍向凱因的身體。

凱因立起雙刀進行格擋。

攻擊被彈開後，陽翔大腳一踏，從正上方把創星劍向下揮。

「──化成盾吧，埃癸斯（Aegis），護國之翼。」

凱因召喚仙精，彷佛有一隻鳥用翅膀包住他的身體在幫忙防禦。

創星劍被彈開，陽翔暫時失去平衡。

「居然是魔導！」

陽翔從空中落下之際，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藉由高壓凝聚而成的魔導之火，與強化鬥氣合而爲一，就這麼注入在凱因的雙刀上。

「──賦予火焰吧，普羅米修斯（Promethus），〈霸焰神刃（Lævateinn）〉！」

火焰之劍劈向陽翔。

大地當場粉碎，從中迸射出火焰與衝擊波。

「喔喔喔喔喔！」

一股惡寒竄過陽翔的背脊。

「可別以爲……我只是單方面捱打喔！」

下個瞬間──某種東西流進陽翔的體內。

「唔……！」

凱因放聲大笑，拔出身上的短刀，一把將上頭的鋼絲扯斷。

簡直就像是看見某種令人懷念的事物。

「身處這樣的險境……那小子是在笑什麼嘛。」

「彷佛從前的陽翔又回到我們的眼前了。」

想必凱因對於這記短刀攻擊是渾然不覺。縱然是鬥氣使，如果被人趁虛而入，整體防禦力也和尋常玩家毫無分別。

下一刀的軌跡、速度和威力──全都可以透過直覺看穿。

「唔！？」

就連白金斗氣都無法擋下此招式的威力和熱氣。

「喝啊啊啊！」

接著，兩人中間閃過四道刀劍光芒。

〈霸焰神刃〉和雙劍正面衝突。

陽翔說完後，凱因狀似在抗議般，目光變得猙獰。

如同一頭獲得解放的猛獸，使出的招式亂無章法，不過犀利度以加速度直線攀升。

應當存在於該處的四把刀劍快到幾乎無法看清楚，唯有刀劍反射月光之際所留下的殘像。

那不是透過肉眼能夠追上的速度。

也沒辦法拉開距離。若是因此露出破綻，自己肯定會在一瞬間就落敗。

他們抓準時機，同時後退拉開距離。

劍劍致命。

陽翔將七星劍朝著對手的臉部刺去，凱因稍稍把頭偏開便輕鬆閃過。

爲的是利用鬥氣來強化咲月附加在劍上的魔導才能。

凱因架開陽翔的劍，回以一道犀利的眼神。

「我所追求的並不是這種超人之力！但我對戰鬥的渴望卻熄滅不了！」

「但我在某天覺醒了。因爲沒有駕馭好這股力量，弄髒了自己的手。自從能在現實裏使用才能，下場是與人戰鬥都變得不公平，我的修行之路就這麼草草落幕。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沒人期望被這種力量打得無力招架。」

注視著陽翔的艾莉希亞，臉上也浮現出微笑。

過度的力量都會被視爲犯規，再也無法站上燈光之下的舞臺，還會被當成異類受人忌憚。

創星劍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響，散發出紅色氣場。

氣壓卷起強風，兩人之間颳起永無止盡的刀劍風暴。

「哈哈哈哈哈哈！」

「咦──」

雖然互爲敵手，但還是令人欽佩。

「想必你不會把刀劍以外的攻擊視爲使詐吧！？」

「因此我纔會追隨賽特，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再實現的戰鬥！我變得不再追求如同過去那種形式的鬥爭，並且覺得驅使這種無聊的才能，也不失爲是一種樂趣。」

突然間，陽翔硬生生承受一記來自下方的攻擊，整個人被打到半空中。

凱因的攻勢變得更爲凌厲。

彷佛雙方能夠心意相通。

凱因的彎刀在接觸到創星劍之際，纏繞於刀上的能量全數消失，變成一把普通的彎刀。

握劍的那隻手瞬間發麻，差點失去原有的握力。方纔的刺擊當真威力十足。

剛猛無比的一刀，直取陽翔的咽喉刺了過來。

在任何的武術以及運動裏都沒有公平可言。

以刀劍聲爲背景音，凱因憤恨地咒罵著。

「正是！這纔沒有枉費我追隨〈諾斯底〉的這個決定，即便是一時的慰藉也無所謂！想辦法滿足我心中的飢渴以及空虛吧，天羽陽翔！」

「──奪命吧，卡蜜拉（Carmilla），〈鮮血鬼牙（Dáinsleif）〉！」

「唔……！」

陽翔放棄閃避，爲了熬過此攻擊而將雙劍交錯，把所有的鬥氣都用來進行防禦。

凱因手上的雙刀分別發出黑光以及紫光，互相交錯進行斬擊。

「哼！」

隨之劈來的兇刃，宛如染滿鮮血般發出紅光。

──至少得擋下這刀……！

「這是……你何時動的手腳？」

倘若在現實中使用這股力量，根本沒有所謂的競爭了。

這次輪到凱因從正面揮刀砍向陽翔。

雙方如今都僅憑直覺和經驗在戰鬥，恍若一場精心設計過的武打表演。

反觀陽翔則是徹底陷入被動。

一旦失手，等待在眼前的只有「死」字。

短刀上綁著一條鋼絲，連接至陽翔的右手中指上。

「我對於旭姬以及未來都不感興趣，只追求與強者對決！」

「居然有辦法擋下〈霸焰神刃〉，真是太有意思了！」

「那個笨蛋，肯定完全忘了我們還在這裏。」

等他回神時，肩頭已被劃開一個口子，從中噴出大量的鮮血。

「有意思。」

此招式是強行將鬥氣注入對手體內，從內部進行破壞。

「我日日夜夜和志同道合的友人們一同鑽研劍術。」

她用力握緊雙拳。

「原來如此，畢竟才能是不講理的極致！」

「你跟之前那些〈諾斯底〉的成員很不一樣喔！」

兩人再度刀劍交鋒。

「能讓你看得上眼，真是我的榮幸啊！我也差不多該拿出真本事了！」

「對我來說，這已是無法實現的夢想了。」

隨之產生一股驚人的衝擊以及高熱，稍稍烤焦陽翔的皮膚。

「呀啊！」

才能（Sense）。

陽翔無法施展格擋或卸勁，只能正面承受攻擊。

陽翔以精準的動作躲開那犀利的斬擊。緊接而來的第二刀，陽翔用創星劍將它彈開。

「再來！再繼續──！以我爲糧食，帶來勝利吧，尼姬（Nike），〈覆天冥霸斬（Frey）〉！」

陽翔落地後，將雙劍交叉在胸前，擺出格擋的動作。

刀刀必殺。

陽翔由下而上揮動創星劍，掃掉這記攻擊。

──沒有餘力進行閃躲！

貴法與咲月深感傻眼地低聲抱怨，但臉上的表情卻很溫柔。

陽翔利用創星劍的劍刃，阻擋迎面而來的利刃。

陽翔和凱因同時揮出一擊。

「這種事情，就算不在《Re"Union》裏也能進行啊！」

「這是克萊布的短刀。我抓準了你的破綻進行投擲。如果只有一把，我好歹也能使得有模有樣。」

「不過……這確實很符合他的作風。單純去享受《Re"Union》這個世界，並且與之同步。」

兩人的刀劍都沒被彈開，互不相讓地對峙著。

凱因從右側出刀，陽翔利用創星劍架開，七星劍由下往上破空襲向凱因，凱因提起左手的彎刀化解攻勢。一場激鬥就這麼持續下去。

「當然不會！因爲我也同樣不光只有手上的兩把劍！」

七星劍、創星劍與凱因的雙刀化成刀光劍影交疊在一起，不停激發出劍戟聲。

並且在心中默唸著──別輸給那樣的傢伙。

凱因抬腿往上一掃，命中陽翔的下巴。

一股澎湃的鬥氣旋風襲向陽翔。

凱因揮舞雙刀，陽翔運用格擋、閃躲與卸勁來化解攻勢。

凱因發出呻吟，他低頭看向腹部，發現一把短刀刺在那裏。

「創星劍就是不懂規矩，能吸收的東西會照單全收。就連你刀上的能量，我也不客氣地收下啦。」

來自各個角度的攻擊相互交錯，每次激發出震耳欲聾的劍戟聲，地形就會隨之改變。

這真的是沒辦法看清楚。

「很好，非常好，這纔是我所追求的戰鬥！」

陽翔模仿克萊布的表情，臉上露出一張無所畏懼的笑容。

餘波掠過希的身邊。

兩人專注在你來我往的刀光劍影之中。

但他已無暇閃躲。

「〈專心要塞〉！」

這是可以挺住任何攻擊，在鬥氣之中是首屈一指的防禦招式。

將一切防禦能力都提升至極限，堪稱是防守的極致。

不過──

防線最終仍被突破，凱因的攻擊紮實地打在陽翔的身上。

陽翔整個人被吹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呃……！」

陽翔之所以還保有意識，只能說他相當好運。畢竟他是正面承受對方的攻擊，跟防禦力完全扯不上邊。

但其中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點，就是敵人的攻擊。

──完全沒有擋下攻擊的感覺……！？

這讓陽翔回想起賽特的攻擊。

將己方攻擊全數無效化的那個才能。

「你居然能接下我的必殺一擊。」

方纔的招式似乎也消耗凱因不少體力，他並沒有立刻乘勝追擊。

雙刀也如同耗盡力量般，上頭的氣場已經消失。

「咲月，剛纔那是什麼仙精？」

親眼目睹整個攻擊經過的貴法，臉色凝重地向咲月提問。

「……我也是首次看見，不敢妄下定論，但是從他施展魔導的過程來看，想必是制約仙精，也就是掌控因果的仙精。無論在何種情況下，結果都會符合使用者的期待。」

「所以剛纔那是『攻擊命中陽翔』的結果嗎……？難道他還能扭轉命運？」

「很有可能。因爲仙精會履行攻擊命中敵人的制約，所以再如何防禦都是枉然。只要是置身於《Re"Union》內，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毫無意義……不對，即使登出遊戲返回現實，恐怕還是會被攻擊打中……」

但他已是遍體鱗傷，甚至令人詫異他怎麼還沒有GAME OVER。

「你居然可以使出這麼不得了的招式……」

面對這種不可能有辦法閃避的攻擊，同伴們的臉上是佈滿了絕望。

畫面變成衆人攜手打造七星劍的場景。

七個人一起探索迷宮，七個人一起分享喜悅。

「希望你們可以記住，我真正的名字是艾莉希亞。」

如此強大的仙精，絕非半吊子的纔能有辦法使喚。

而且情勢越是危急，眼中的光芒就越是強烈。

接著──

穿著白衣的一羣人把旭姬團團包圍。

陽翔再次將白金斗氣纏繞在身上。

「他這股力量是從哪來的……！」

凱因再次揮動黑紫兩色的雙刀。

陽翔再次陷入被動。

腦中響起旭姬的聲音。

凱因再次揮舞雙刀，化成一道道的刀光劍影。原先早已耗盡的鬥氣與魔導，重新恢復至鼎盛狀態。

隊伍裏的第七名夥伴──

「人在面臨阻礙時纔會停下腳步，並且可以藉此來審視自我。對於眼前的阻礙是要爬過去？繞道而行？還是直接突破？爲了能夠繼續向前邁進，就得思考自己所欠缺的事物。」

陽翔的胸口散發出一陣紅光。

『大家快回想起來。』

氣勢──

「我哪知道，不過……我只是覺得自己不能輸。爲了拯救自己所珍惜的女孩子，我豈能死在這種地方。」

「所以他肯定付出了相對應的代價，就跟希的創星劍差不多。依照眼下的情況來看，大概是自身的生命值或鬥氣……」

不論自己的精神多麼堅強。

對話告一段落後，衆人同時將目光移向旭姬的背後。

爲了達成這個目標──

她將封印之力注入旭姬的體內，但最終失敗了。

他的處境應當已是四面楚歌。

遭封印的記憶逐漸修復。

當大家對於她的實力感到目瞪口呆之際，旭姬好奇地走上前去。

在根據地裏，陽翔、貴法、咲月、克萊布以及希開心地交談著。應該是在討論關於迷宮或任務的事情。

「……」

凱因如今是勝券在握。

克萊布一臉困惑地在跟艾莉希亞對話。

接下來是與鱷魚守衛的戰鬥。

不論自己擁有多少鬥氣。

這是唯一的解釋。

凱因震驚地瞪大雙眼，擺好架勢嚴陣以待。

「然後我終於想通了。無法從戰鬥中得到滿足的人不光只有你，我也是半斤八兩。」

在一片模糊的白色霧靄中，浮現出六年前真正的記憶。

陽翔抱著堅定的信心，正面迎向直撲而來的這記強大攻擊。

衆人在對抗巨大螞蟻之際，艾莉希亞忽然登場。

站在那裏的人是──艾莉希亞。

她──露希亞在離開〈昴宿〉的根據地時，留下了這句話。

說什麼都不許自己輕易死去。

竟然存在著自己從沒見過的仙精，這個事實令咲月感到一陣羞愧。

『艾莉希亞，我這就把力量還給你──』

雙刀再次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每一次受創，陽翔身上就會噴出鮮血。

儘管不同於賽特的攻擊，這個未知的招式依舊是強大無比。

「沒錯……這纔是值得我想辦法跨越的阻礙。」

七人分別將才能附加於劍上。

場景切換。

陽翔之所以能保住僅存的HP，恐怕是多虧了賦予在七星劍裏的封印之力。

即便如此，陽翔也堅決不肯放棄。

她就像在祈禱般，語氣聽起來沉穩平靜。

在精神上受制於人，對凱因而言無非是一種屈辱。

這樣的他，何時倒下都不足爲奇。假如換作是在現實中，他早已失去知覺了。

陽翔的雙眼仍是炯炯有神。

陽翔把七星劍當成柺杖，撐著它從地上起身。

這是以自身的未來爲代價的必殺奧義。

「沒錯，與你交手的這段期間，過去與全新的我不斷從心底湧現出來。」

「直到我進入《Re"Union》之前，迷失的我甚至找不到所謂的阻礙。自從失去旭姬後，我這六年來對於一切都感到絕望，就連自己要做什麼，要走向哪裏都搞不清楚。」

陽翔將七星劍的劍尖對準凱因。

──我一定不會死。換作是從前的我，總會露出笑容堅信自己終將取得勝利！

彷佛想讓他切身體會到，這世上存在著絕對無法跨越的阻礙。

絕對命中的空前能量射向陽翔。

「……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

陽翔咬緊牙根，怒目瞪向凱因。

▽　　▽　　▽

「這個世界存在著所謂的才能。就算我在現實裏什麼都辦不到，這裏卻存在著可以讓我有能力向前邁進的才能。」

陽翔和之前一樣，將鬥氣纏繞於全身。

意思是凱因不僅精通於鬥氣，就連魔導以及所駕御的仙精都有著超一流水準。

這次的場景是正在和克萊布交談。

她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像在指導大家似地發表意見。

缺失的回憶終於完整。

「天羽陽翔，你怎能承受住這個攻擊？這跟你的鬥氣無關，我可是直接扭曲了命運，應當有紮紮實實擊中你纔對。」

遺忘的同伴──

「這仙精是有多霸道啊。若是它能實現使用者的心願，陽翔打從一開始就毫無勝算。簡直是豈有此理……」

陽翔的氣勢凌駕在凱因之上。

這個瞬間──

『露希亞……艾莉希亞──她是〈昴宿〉的成員之一……更是我們不可或缺的兒時玩伴。』

「等這場戰鬥結束後，我會暫時變得非常虛弱，勢必無法繼續應戰！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只要在這裏打倒你，我心中的飢渴一定能夠獲得滿足！」

「有意思，你說我是阻礙嗎？」

紅色石頭當場碎裂，帶著情報四散於伺服器內。

「那我就用這招送你一程──！以我爲糧食，帶來勝利吧，尼姬，〈覆天冥霸斬〉！」

「才能（Sense）纔不是什麼無聊的東西！」

戰況就此逆轉。

但是──

「嗯？」

場景再次切換。

「你剛纔說錯了一件事，我在這裏糾正一下。」

「嗚啊！」

但他很快就露出笑容，似乎跟艾莉希亞打成一片地握著手。

現在以明確的模樣浮現在腦海裏。

然後是與鏡龜的戰鬥。

在他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有意思……！我就連同你的這股意志都徹底粉碎──！以未來爲代價化爲力量吧，尼姬，〈力之時轉（Revive）〉！」

任何通往勝利的道路全都被堵死了。

「我有可靠的同伴們，也有必須拯救的對象。」

陽翔握住七星劍，將它高高舉起。

詠唱結束的瞬間──凱因取回了原有的鬥氣。

陽翔像是忘了自己身受重傷，將兩把劍高高舉起。即便他已一隻腳踏入鬼門關，身上的鬥氣卻顯得更絢爛耀眼。

置身在如此情況下──陽翔突然笑出聲來。

▽　　▽　　▽

在凱因的〈覆天冥霸斬〉緩緩逼近之際……

「……露希亞……不對，是艾莉希亞。」

面對這猛然湧現的記憶，陽翔感到相當困惑。

爲何自己至今都沒有回想起來？

──沒錯。

七星劍──

絕非是基於〈昴宿〉這個名字才命名的。

而是因爲有第七名同伴。

是她──是艾莉希亞想出這個名字的。

「對不起，艾莉希亞。」

她明明就是大家的同伴，至今卻忘得一乾二淨。

她明明就是大家的兒時玩伴，至今卻忘得一乾二淨。

她明明就是無可取代、非常重要的夥伴之一。

她明明就是爲了完成自己的使命，才重新回到黑暗之中。

不論她在這個世界裏成功拯救了旭姬，或是打倒賽特等等，都無法對自己所在的世界帶來任何益處，但她依舊爲旭姬而戰的理由──

就只因爲艾莉希亞也是〈昴宿〉的一分子。

她和其他人一樣，都想保護自己最珍視的同伴──僅僅只爲了這個目的。

──倘若在臺面上守護著旭姬的人是我們。

──艾莉希亞就是一直以來都躲在臺面下，暗中保護著旭姬。

不論經過多麼漫長的時間，總是孤身一人堅守著自己的崗位。

伴隨陽翔的一聲大吼，七星劍就此擺脫枷鎖，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與陽翔的記憶產生連鎖反應，並且隨之傳達給七星劍。

並不是她主動解開這個封印。

「……這是當初說好的條件。」

「這是一場精采的對決。」

凱因沒有違背當初的約定，確實信守承諾。

第七顆寶玉散發出更爲耀眼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你肯定打不贏現在的我！」

「旭姬……就在『狹縫』裏。剩下的事情，那位少女應該都知道。」

「我想向你道歉。原來才能……是這麼美好，我從沒想過自己竟會樂在其中。」

彷佛這段記憶化成有形的力量，〈昴宿〉的劍刃揮舞得更加快速。

創星劍在得到這些被封印的才能之後，有如欣喜若狂般散發出強大氣場。

接著他改用反手握住七星劍與創星劍，擺出大鵬展翅的架勢。

若是就連眼前的男子都無法戰勝，自己的攻擊也就不可能傷到賽特。

最終，他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地颯爽退場。

「我現在只想要戰勝你！」

「你之所以婉拒克萊布後來所打造的戒指……」

「唔！」

「〈雙重銀河之獅子雙擊（Duel leonidas）〉。」

「永別了，天羽陽翔，以及璀璨的〈昴宿〉星子們。」

這既是七星劍的真正力量。

衆人對於重新取回的記憶都感到相當困惑。

七星劍突然開始發光。

「喝啊啊啊啊啊啊！」

「咳──」

「〈獅子刃•扇（Algieba）〉！」

陽翔回以笑容後，凱因的臉上再度浮現出笑容。

陽翔的氣勢瞬間凌駕在凱因之上。

「隊伍戒指！」

此刻凱因的臉上，浮現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凱因舉刀格擋，不過他手中的武器轉眼間就被咬碎，整個人被鬥氣淹沒。

每一次的劍戟聲，都能清楚看見刀上的氣場正在減弱。

陽翔將意志附加在七星劍上，一擊把提刀防禦的凱因打飛出去。

臉上彷佛寫著「我輸得心服口服」這句話。

「是我輸了。」

況且就算封印之力生效，凱因的攻勢依舊凌厲。

也是與之成對的創星劍的力量。

儘管只是稍稍削過凱因的臉頰，卻能看出他的鬥氣和魔導才能正在快速流失。

彎刀上的氣場逐漸消失。

從七星劍和創星劍釋放出來的兩頭雄獅，交纏成一道螺旋鬥氣，朝著凱因飛撲而去。

「這就是現在的我所能使出的全力一擊！」

滿身瘡痍的陽翔，緩緩走向倒地的凱因身邊。

即使凝聚鬥氣進行防禦，也只是白費力氣。

他是個筆直走在信仰之路上的探求者。

「應當被我消除的記憶，怎麼會……？」

艾莉希亞附加於七星劍裏的封印才能。

「是因爲不必特地再做一枚了。」

沒錯。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鬥氣把他們隔絕在自己的世界裏，外泄的能量逐漸顯像，形成一圈不許外人踏入的彎頂波動。

艾莉希亞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也是……你的力量嗎？旭姬……」

凱因的身體逐漸籠罩在微光之中。

完成使命的兩頭雄獅在消散之後，凱因虛脫地應聲倒下。

凱因施展的〈覆天冥霸斬〉命中了七星劍──此攻擊所附加的制約、鬥氣、魔導、因果和結果……盡數遭到封印。

在兩人拉開距離的瞬間，陽翔重振旗鼓──

衆人將目光移向艾莉希亞。

「這下子……！」

「我問你。」

「正是。」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或許也能讓賽特的才能無效化。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以未來爲代價化爲力量吧，尼姬……」

七星劍與凱因的彎刀相互對撞。

附加於劍裏的才能與之產生呼應，隨即激發出強光。

「喔喔喔喔喔喔喔！」

那是凱因轟破迷宮時所擺出的架勢──

「你說你是爲了自己而戰吧。」

凱因抬起左手上的彎刀進行防禦，可是刀刃立刻出現裂痕，並且從刀頸應聲斷裂。

陽翔用創星劍揮出一記橫砍。大範圍擴散出去的鬥氣之刃，恍若一隻獵鷹衝向凱因。

白金斗氣逐漸纏繞在兩把劍上。

就像是終於找回缺失的力量，終於找回它所擁有的真正力量。

凱因滿意地露出笑容。

凱因的鬥氣被獅子一口吃掉，漸漸消失。

艾莉希亞起先看似很煩惱該從何說起，接著她從口袋裏拿出一件東西，像是認爲這麼做即可解釋一切……

漫天一擊就此煙消雲散，現場回覆一片寧靜。

那是〈昴宿〉的隊伍戒指。

並且──還有一件事也隨著記憶一同甦醒了。

更是駕馭上述兩把劍的陽翔原本所擁有的力量。

兩道劍光交錯在一起。

大家有許多想說的話，卻因爲太多而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過──

一反〈昴宿〉成員們心中的困惑，這場戰鬥邁向更加激烈的境界。

就像是兩人能夠心意相通。

「接招吧！」

陽翔絕對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就是這股意志！我也是爲了勝利才揮劍戰鬥！」

「何事？」

至此，凱因首次向後退。

「說得也是。老實說，我覺得自己可以跟你來一場更痛快的對決，而不是像這樣互相廝殺。」

「唔！」

眼前的這場激戰，已經不是常人有辦法介入了。

「我最大的遺憾，就是隻能打這麼一場。」

貴法一臉錯愕，緊盯著艾莉希亞手中的那枚戒指。

「但我不覺得是憑一己之力戰勝你的。」

「對吧？」

七星劍鎖定凱因所召喚的仙精，利用得到解放的封印之力迫使它無效化。

陽翔如此低語後，凱因揚嘴一笑。

「因爲我是……和同伴們一起並肩作戰！」

艾莉希亞附加於七星劍裏的封印之力，在陽翔的手上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的生命值已經歸零，即將從這個世上消失。

「你或許也可以封住賽特的才能喔！」

他用七星劍使出一記犀利的刺擊。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旭姬內含於封印石裏的記憶和才能自行做出這件事。

艾莉希亞在衆人的注視之下拿起戒指。

「這裏面充滿了各種回憶，我起先以爲自己這輩子不可能再戴上第二次……你們當真總是給人帶來各種驚奇呢。」

接著她以熟練的動作戴上戒指。

「那、那個，艾莉希亞……」

「小艾。」

咲月和希略顯尷尬地呼喚著艾莉希亞。

艾莉希亞搖了搖頭。

「沒關係，我隱約猜得出來你們想說什麼了。」

──畢竟大家是無可取代的好夥伴。

艾莉希亞的臉上充滿柔情，像是想表示彼此之間無須那些見外的話語。

接著她扭頭看向每一個人。

「大家不必再難過了，我們這就去找回〈昴宿〉的最後一顆星星。」

此話一出，衆人紛紛點頭回應。

「出發，我們這就去把旭姬救回來！」

陽翔手握七星劍，將它高高舉向天際。

七星劍上的寶玉發出欣喜的光芒，照耀著〈昴宿〉的每一位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