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熱鬧的祭典
《昴宿七星》 · 田尾典丈 · 3.2萬 字
——〈諾斯底〉轟鳴現身。
此公會自《UNION》時代開始,就充滿了各種神祕詭異的傳聞,在相隔六年後的《Re"Union》裏,更是讓人有這種感覺。身爲其中一員的西蒙,甚至不惜採用自爆攻擊來排除障礙。陽翔等人最終是打倒西蒙,此刻卻體會到一股沒由來的恐懼感。
另外,也揭曉了更多關於空閒旭姬的記憶。
在影像中,艾莉希亞爲了保護旭姬,與一羣神祕人士展開戰鬥。
面對眼前過多的情報,天羽陽翔等人不知該如何是好,就這麼困惑地佇立在當場。
「……繼續待在這裏也毫無意義,先返回根據地吧。」
碓冰咲月疲倦地小聲提議。
克萊布=維巴里點頭同意。
「說得也是,跟大家邊看海邊聊天是不錯,不過一些深入的話題,還是想找個能夠放鬆的地方再聊,更何況我也已經答應過你們了。」
陽翔與旭姬都大大地點了一下頭。
「旭姬你還好吧?畢竟纔剛看完那些影像。」
「我沒事,你別擔心,我很有精神喔!」
旭姬立刻擺出展示二頭肌的姿勢。
陽翔見狀後,隨之露出苦笑。那模樣別說是展現二頭肌,完全讓人看不出來她很有力氣。
「那就出發吧,大家抓著我。」
所有人紛紛伸手抓住咲月。
陽翔是握住左肩,克萊布是握住右肩,旭姬則是一把抱住咲月的腰部。
「咲月,你應當也累了吧,不好意思喔。」
陽翔慰勞地如此說完後,咲月回以苦笑。
「放心,我至少有保留飛在天上的力氣。」
「憑自己的雙腳跳起來,與藉由他人的力量前往高處,可說是截然不同。比方說,騎腳踏車時,自己騎與被人載的感覺就相差很大,就跟這種情況是一樣的。」
「好啦,我們到了。」
「另外你至今在《Re"Union》裏都在做什麼?」
〈未來視〉的真正力量——是名爲選擇未來的能力。
兒時玩伴之一的御門貴法。
「克萊布,你與艾莉希亞是什麼關係?看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你真奇怪~明明飛在天上是這麼的有趣呀。」
旭姬跨坐在咲月的背上,開始幫她按摩腰部與肩膀。
短短一瞬間——眼前的光景發生扭曲。
「這麼說也對……現在就通知他嗎?」
咲月鬆了一口氣似地說完後,克萊布露出一副知道內情的模樣,淡然地低語著。
陽翔也坐於自己的固定座位上。
「喔~這六年來的歲月,也有培養出恐懼感啊。」
陽翔鬆了一口氣的發言,被咲月以無奈的語氣打槍。克萊布沒有理會兩人,全神貫注地眺望這片岩石區,而且十分在意似地眯起雙眼。
「陽翔現在好像有懼高症。」
「啊~……真舒服,稍微再左邊一點。」
「話說回來,幸好〈諾斯底〉沒有派人追擊。」
克萊布隨口爲話題作結時,恰好已能看見根據地所在的那座森林。
一行人緩緩降落在以往的岩石區。
「啊~……累死我了,當然現實裏的我沒那麼累啦。」
咲月狀似無法接受地嘆了一口氣。
克萊布張嘴一笑。那張直率爽朗的笑容,跟以前一模一樣。此刻的克萊布,與其說是帥氣,反倒更像個年幼的孩子般天真無邪。
一臉苦笑的克萊布,坐在角落那張熟悉的椅子上。
克萊布一臉不可思議地注視著陽翔。
比方說陽翔被假冒的克萊布刺死時——
「……兩者有一樣嗎?」
穿過有一片池塘的洞窟,這次纔打開根據地真正的入口。
他陷入GAME OVER之後,親身體驗了另一個可能存在的世界。
「變幻跟天理一樣,總覺得很花腦筋……」
即使再令人難以置信,陽翔仍決定把這件事告訴同伴們。
一行人以劃破大氣的速度向前飛行。
在留下聽似對〈昴宿〉有利的情報後,就消失無蹤的神祕少女。
在攀升至足以眺望整片大陸的高度時,陽翔只要一想像自己摔落地面的畫面,內心就有一股感覺油然而生。按照這個高度,摔下去免不了一死,即使陽翔能利用鬥氣降低傷害,但萬一失敗的話,勢必會GAME OVER。
咲月出聲催促後,克萊布像是想制止她別激動似地揮了揮手。
「乍看之下,我只是利用變幻修改一部分的可見光,但其實內部有加入更復雜的處理喔。」
「彆氣彆氣,等返回根據地再說。陽翔,還有旭姬,你們都可以接受吧?」
「來了來了。」
「我已經通知他了,他應該很快就會過來。」
「呼,還是大地比較好,重點是有腳踏實地的感覺。」
上次看見旭姬的記憶——出現在裏面的她,爲了救助旭姬而奮勇殺敵。
「我反倒覺得魔物還比較可怕咧。」
「就是貴法啊。」
「那麼,在貴法抵達之前都很閒囉。話說克萊布呀,這六年來,你在現實裏有做什麼嗎?」
他們彷佛被吸進天上似地開始飛翔,轉眼間已遠離大地。
「這個嘛,畢竟有很多事要告訴你們。」
「這是當然啦,假如沒有我施展變幻,根據地早就被人發現了。而且我在施展時,有調整成唯獨〈昴宿〉的成員們能正常看見這裏喔。」
「其實你知道些什麼吧。」
克萊布伸手輕輕摸著地面上的石塊。
「那傢伙?」
面對咲月和旭姬投來質問似的目光如此責備,克萊布困擾地雙肩一聳。
「在我們出航之前。」
咲月召喚風精。
「對了,你是何時登入《Re"Union》的?」
「單純是我小時候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啦。」
「你想休息是可以,難道不先聽聽克萊布掌握的情報嗎?」
「陽翔,你的臉色好蒼白,怎麼了嗎?」
「你是在說什麼廢話呀……」
「你怎麼了,克萊布,感到很懷念嗎?」陽翔沒想到克萊布那麼多愁善感,意外地開口提問。
「咦,是這樣嗎!?」
接著,陽翔一如往常地搬起岩石,打開入口。
「哎呀,陽翔你也有事要說嗎?」
此時,抱住咲月腰部的旭姬,不解地皺起眉頭說:
「沒這回事,我來過這裏好幾次了。」
「問題不在這裏啦……」
咲月驚呼出聲。
「我就這樣聽。啊~……旭姬,可以再稍微用力點。」
「除了旭姬讓我們看見的影像以外,還有許多事情非說不可。」
「你這小子可以預測到何種地步啊……」
想必是克萊佈施展完變幻了。除了〈昴宿〉的成員們以外,旁人在這裏應當只會看見一片堆滿岩石的場所。事實上,這裏的風景看起來原本就平凡無奇。
「就是說啊~直接來見我們就好了嘛!」
「辛苦你了,咲月。」
「你是何時通知的……」
她在對抗埃吉爾與西蒙時,從頭到尾不斷髮動魔導,戰鬥結束後又扛著三個人飛來這裏,想必是精疲力盡了。
「感覺上沒什麼變化耶?」
陽翔不禁感到傻眼,他覺得克萊布仍是一名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變幻士。
「那、那些內容不適合在天空上討論。」
「他們大概也是有著自己的理由,纔沒有這麼做吧。」
「儘管發生了一些意料外的狀況,不過事情發展一如她所說的那樣,所以我纔來跟你們會合。」
「因爲發生了太多事,令我缺乏真實感,你真的是克萊布吧?」
「還好啦,只要習慣就好。那麼,接下來拜託你啦,陽翔。」
「算了,果然人都是會改變的,無論是好是壞。」
在〈昴宿〉之中,縱使旭姬的〈未來視(Profeta)〉於戰鬥中佔有絕對的分量,但像克萊布這種能看穿戰局中之長期發展的預測,也是促使隊伍如此強大的原因之一。
等到所有人都進入洞穴後,陽翔便把岩石搬回原位。
「……終於能放鬆下來聊天了。好久不見了呢,克萊布。」
咲月操控風向,利用纏繞在身上的風之力,朝著根據地前進。
陽翔好不容易擠出聲音,語調發顫地回答。
「那麼,我要告訴大家的事情,也等到貴法過來之後再說。」
「陽翔,你在跳躍時,不也跳得很高嗎?」
咲月提出質疑後,陽翔渾身微微顫抖地搖了搖頭。
在腦中想像出最糟糕的情況後,陽翔就變得無法以輕鬆的心情飛在天上。由於距離遠到無法步行返回根據地,導致他無法否決從現場飛回去的提議。
「我想想喔,至少是比陽翔你更早登入。總之,變幻的效果會隨著時間變弱,我重新施展一次,等我一下。」
艾莉希亞。
「嗯,看你這麼有精神,我也很高興。」
「那你就快說呀。」
陽翔見話題冷不防轉到自己身上,於是屏息點頭以對。
陽翔的目光顯得有些動搖。
「因爲變幻是仰賴看穿現場趨勢來發動,如果未能識破,就無法想好下一步吧?爲了能找出對方的弱點,這是不可或缺的。」
「——奔馳吧,阿克裘斯,翠之暴走。」
「耶嘿嘿~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們。」
「收到~」
咲月一走進根據地,神情疲倦地趴倒在木頭製成的牀鋪上。
咲月完全放鬆下來,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身爲〈昴宿〉其中一名原始成員,也是《Re"Union》裏最強的天理士,目前擔任名爲〈光明會〉之超高端公會的會長。
仙精產生強風圍繞在咲月等人的身上,在捲起一陣有如掀起地面的沙塵後,四人便飄在空中。
「等那傢伙過來再說,省得我又要再解釋一遍不是嗎?」
「這部分是彼此彼此吧,大家這六年來又在做什麼呢?」
克萊布翹起一條腿,扭頭環視陽翔等人。
旭姬見狀後,稍稍鬧彆扭地鼓起雙頰。
「唔~克萊布也是六年幫的~」
「那是什麼啊?」
面對這神祕的詞彙,克萊布回以苦笑。
「就是擁有這六年來記憶的人!像我就沒有被〈無垢之暗(Purgatorium)〉打倒後的記憶。雖然模模糊糊有想起一點,但還是搞不清楚。」
「既然有模模糊糊想起一點,應該再過不久就會找回記憶啦。你別心急,記憶這種東西原本就模模糊糊的,我也有許多事情只記得大概而已。」
「這樣啊,聽克萊布你這麼一說,總覺得似乎沒什麼好在意的耶!」
「對吧?反正人的記憶就是這樣,時間一久,無論如何都會變得曖昧不明。基於這點,我也想聽聽陽翔和咲月這六年來的生活。那麼,就從咲月開始吧?」
咲月感受到克萊布的視線,似乎沒想到話題會立刻拋到自己身上,因此顯得有些驚慌。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說得也是,就聊聊那天之後的情形吧。」
咲月眉頭深鎖,狀似不太想重提這件事。
「……老實說,之後的情況當真很糟糕。貴法不停責備陽翔,陽翔則是一直保持沉默,希變得不再接近我們。」
「咲月,你當時是什麼反應呢?」
「貴法指責陽翔的模樣,著實令人看不下去,所以我總會上前勸阻,就這麼日復一日。」
咲月斜眼瞄向陽翔。
「畢竟當時我就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你害死旭姬的!』
陽翔發出驚呼。咲月與旭姬雖然沒出聲,卻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纔沒在讚美你呢!」
「你!」
「比方說在認真討論事情時,我稍微開個玩笑,咲月爲了要我認真聽,立刻就有個仙精朝我飛來。」
「克萊布又用這種粗暴的方式來說服他人。」
「這讓你難以置信嗎?」
「我騙你做什麼嘛,咲月。」
「我怎麼了嗎?」
「我反倒認爲咲月你現在的聲音纔不適合你。記得六年前是更加活潑,音調也偏高吧?另外語調也比過去更沉穩了。」
「若是弄壞道具的話,我可要生氣囉。」
「抱歉,至少陽翔以及貴法的精神狀況,都沒辦法聯絡克萊布你……至於我……也差不多……」
「在《Re"Union》開放後沒多久,我有來這裏確認是否有道具保留下來,但在那之後就不曾接近過這裏了。」
「話雖如此,其實在那天之後,我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值得告訴你們。大致上,就是度過了一段無趣的人生。」
「是關於人類大腦的研究,比方說腦醫學跟腦科學。這玩意兒每天都有新發現,讓人是玩不膩。就算目前正值暑假,不必去學校聽課,我還是每天往實驗室裏鑽。」
「我的事情差不多都說完了,既然分享了這麼多,接下來就輪到克萊布你吧。」
衆人一齊將目光投去,發現貴法不知何時已站在根據地的入口處。
「最後,我們就各分東西,除了就讀不同的國中,之後也進入不同的高中,幾乎沒有互相聯絡過,而希也轉學了。」
「哈哈,我把這句話當作是讚美吧。」
咲月氣呼呼地撇過頭去。
根據地裏圍繞著一股與過去相同的氣氛,是令人懷念的感覺。
「那當然囉,即使我有自信外表比你們更成熟,但我千真萬確跟你們同年。」
貴法把一封信放在桌上,裏頭大致上寫著約他出來見面的內容。
「怎麼,貴法你都沒有進出過這裏嗎?」
咲月聽完後,想通似地開口說:
貴法露出不甘不願的神情,使用天理修補遭到破壞的房間。克萊布也利用變幻一起進行修繕。
「記得你跟我們同年吧?」
旭姬開心地看著兩人。
「啊~這光景真令人懷念,大家以前也因爲一些小事起爭執,在捱了咲月一頓罵之後,就乖乖幫忙修理房間呢~」
「沒錯沒錯,我就是想看見這樣的咲月。只要再激動點,你就變回以前的模樣了。」
「那、那是以前的事情啦!」
旭姬傻眼地叫著。儘管陽翔差點失言說出「你當時確實死了啊」,但最後仍勉強把話吞回肚裏。像這樣與旭姬在一起,陽翔變得無法相信自己曾在現實中參加過旭姬的喪禮。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我現在是很享受啊。如今能與〈昴宿〉的成員們重逢,我可是非常期待接下來又會惹出什麼麻煩事喔。」
「你的反應有點慢喔,貴法。」
克萊布在聽見咲月那語氣中夾帶怒意的話語後,滿意地笑著說:
「我也得向你們道歉。當時,我同樣發生很多事情,甚至沒能參加旭姬的葬禮。」
咲月與克萊布開始鬥嘴。
三人各自將自己的意見說出口,在一旁關注著兩人戰鬥的情形。
「沒想到克萊布你是個大學生耶。你升上大學後,都在學些什麼呢?」
貴法趕忙利用右手臂上的手甲格擋。
「你是跳級生對吧。」
陽翔等人默默地退至房間角落避難。
旭姬和陽翔交頭接耳地討論著,咲月聽見後,害臊地滿臉通紅。
到頭來,卻是得出兩者互不相干的結果。
「〈霸龍牙(Breaker)〉!」
旭姬宛如被勾起興致般,將身體往前傾。
誠如咲月所言,陽翔當時過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他唯一做出的舉動,就是把自己那枚〈昴宿〉的戒指,埋進旭姬的墓地裏。
「克萊布在研究大腦……總覺得真不適合你。」
變幻與天理,正在狹窄的房間裏進行交流。
貴法似乎早已看透,他輕輕向後一躍,躲開攻擊。
兩方相爭時,經常是互相爭奪物質的主導權,但偶爾也會演變成拉鋸戰。
如今,陽翔已能理解那是因爲貴法還很年幼,一時激動才這麼指責他。
「咦,什麼什麼,你有查出什麼嗎!?」
「但我看你很享受人生呀。」
在克萊布的催促下,貴法略顯猶豫地走進室內。
咲月這次將視線移向克萊布。
面對陽翔的提問,克萊布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爲何你要選擇這麼艱澀的科系……」
「是關於旭姬的〈未來視〉嗎?」
兩人如此針鋒相對,卻莫名像是變回從前那樣。
「有時比起千言萬語,不如透過身體來交流會更省事。」
「……你沒有騙我們吧。」
「……有些事令我挺在意的。你們還記得以前有個傳聞嗎……?就是《UNION》的才能(sense),會讓人體內平常不會使用的大腦部位長出神經元,並且加以活用。」
「沒錯,這在日本比較罕見吧?」
「就是那個。」
貴法一臉像是走進陌生人的住處。大概是相較於之前,他在遊戲裏的立場變化最大,才顯得這麼困惑。
「……好吧,我接受你是克萊布。」
藉由攻擊來進行的交流告一段落後,兩人於近距離下相互對視。
咲月似乎對此有所自覺,臉頰染上一片紅暈。
克萊布繼續襲擊貴法,從地上變出一根針刺,貫穿貴法所坐的椅子。
陽翔脫口說出此話後——
一方是能夠改變物品外觀與性質的變幻,另一方是掌握世間真理,進而暫時操控的天理,儘管乍看之下都可以影響物質,但本質上卻截然不同。
「只要希與貴法也在這裏……」
「吵、吵死了!都過了六年,說話方式總會改變嘛!」
「這下子,你總該可以確定是我了吧?」
聽完陽翔的回答,克萊布輕輕一笑。在旭姬抗議「就說我根本不記得有舉辦過葬禮呀~」之後,克萊布先是回了一句「假如你記得的話,就是鬼故事了。」接著面露微笑說:
「因爲你們亂成一團,所以也無暇聯絡我……對吧。」
貴法眼神犀利地看向克萊布。
「畢竟我抽不出時間直接去找貴法你,再加上你也設定成不接收熟人以外的訊息。」
「你這個傢伙真是一點都沒變,從以前就這麼欠修理……!快把你那張聒噪的嘴巴給我閉上啦。」
「天曉得你說的話哪些能夠相信,總覺得你會毫不心虛地撒謊。」
「天底下哪有像你這樣的變幻士,重點是你沒有其他方式能夠說服我嗎!?」
「啊哈哈,咲月和克萊布還是和往常一樣。」
貴法也坐在以前的老位子上,將視線移向克萊布。
「貴法真過分~明明我還活著呀。」
「即使有網路維繫,人類到頭來仍被現實所束縛。我小時候基本上算是無所不能,卻唯獨無法確保資金,纔會無法趕往日本。現在的我是有賺了點錢,不過沒空整合,事情一直處理得不太順利。」
貴法先是心服口服地點頭同意,卻又臉色難看地大吼出聲。
「而且升上大學也佔了很大的原因,現在有許多事情能夠自己作主,算是挺有意思的。」
「大、大學!?」
咲月和陽翔都露出傷腦筋的表情。不過這很符合克萊布的作風。
「等等,你這麼期待會令我很傷腦筋,由於這是我個人的研究,因此目前還沒有什麼進展。實驗室那羣人平時都在進行其他研究,但感覺上能夠應用在我的研究中。」
克萊布把信拿在手上——隨即變幻成一柄短刀,朝著貴法的脖子揮去。
「但我真沒想到克萊布你會出現在這裏,瞧你用那麼古典的方式聯絡我,害我還以爲出了什麼事。」
阻礙視野的針刺馬上遭到分解。
「畢竟你住在國外,飛來日本要花費不少時間,這也是莫可奈何。」
「……你真的是克萊布嗎?我不相信這片大陸上,有人能逃出我的情報網。」
克萊布雙肩一聳,臉上露出與戰鬥完全扯不上邊的柔和笑容。
但要坦然接受這句話,對當時的陽翔而言又太沉重了。
「這是當然,接收那些可有可無的訊息,可能會導致我遺漏重要的訊息。」
「好久沒來這裏了。」
陽翔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表情。
「喔~貴法,你快進來吧。」
「真符合克萊布的作風呢~」
更何況事發當時,電視新聞與週刊雜誌都爭相報導,彷佛旭姬的死亡與GAME OVER互有關聯,導致陽翔也信以爲真。
「少得意忘形了。」
屋內轉眼間就回復原樣,大家也紛紛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那麼,好久不見,克萊布。你還是老樣子,將變幻使得很有一套。」
「你也一樣,天理的造詣又更上一層樓了。」
「畢竟我不像在場的某人,一直有在努力鑽研。」
即使貴法話中帶刺地數落陽翔,不過五人終於能靜下來聊聊。
「對了,克萊布你在信裏提到,有很多事要告訴我。」
「沒錯,先從陽翔等人握有的情報開始分享吧。」
「知道了。」
聽完克萊布的提議,陽翔點頭回應。
整起事件始於一行人打算去取回〈七星劍(Pleiades)〉。
關於棲息在絕艦海域(Lost pentagon)裏,死海王埃吉爾(Aegir)的真面目。
還有〈諾斯底〉的介入,以及自稱第六者、名爲西蒙的存在。
「……竟然會有……這種事。」
由於情報量太龐大,貴法看似拚了命在統整瑣碎的資訊。
接著他呼出一口氣,將目光對準陽翔。
「〈七星劍〉怎麼了?舊世界的武器當真還存在嗎?」
「就在這裏,你也有印象吧?」
陽翔把〈七星劍〉放在桌上後,貴法一臉半信半疑地將它拿在手中。
劍刃散發著與昔日一樣的光輝。
裝飾於劍格上的寶珠,代表著七顆星星與月亮。
「她要你幫忙什麼?」
「但我知道覺醒是指什麼意思。」
「記得你還特地把前來捕捉旭姬的〈雷光〉給逼退了。嗯~真是好厲害呢~」
「又是我所不知道的情報……」
「真不愧是伺服器一開放就立刻登入遊戲的人。」
「我完全無法理解。」
咲月爲了安慰坐在身旁的旭姬,於是伸手摟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同時如此詢問。
對於〈諾斯底〉的深不可測,貴法隱約有感受出來。
「那當然啦……後來,艾莉希亞說陽翔你是時候需要一把武器。這麼一來,也就只有沉在海底下的那把劍。我會隱瞞身分,就是爲了接近埃吉爾。」
克萊布泰然自若地說:
陽翔交代完他們的冒險傳記後,克萊布舉手說:
「想要阻止此事,光靠我們現在的力量根本不足……是嗎?」
「重點不在這裏,既然你都賣了這麼久的關子,怎能給出這種答案。」
克萊布別有深意地望向陽翔。
「哈哈,換作是以前,總覺得你會直接發射鬥氣來當作吐槽。」
他也明白想要打倒那羣人,非得變更強不可。
咲月和旭姬感受到貴法想進行確認般的視線後,兩人不約而同地點頭以對。貴法用手遮著鼻頭,發出一聲嘆息。
克萊布補上一個但書。
「是什麼意思?」
「我們之中,只有咲月稍稍接觸到遠超出昔日力量的覺醒階段。就算還駕馭得不夠完美,但她變得能夠使喚過去的仙精,而且才能比起以前也確實獲得進化。」
克萊布毫不猶豫地回答了陽翔的提問。
「……真令人費解。」
「我想應該沒這回事,畢竟〈諾斯底〉似乎只想讓旭姬覺醒。」
覺醒。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幫忙加快旭姬與〈昴宿〉成員們覺醒的腳步。」
「……你說什麼?」
「畢竟貴法你並未親眼見過,會起疑也是沒辦法。之前說過的那個紅色寶石,讓我們看見其他影像。在這段新影像中,當昏倒的旭姬快被人擄走時,是艾莉希亞出手相救。」
「……我只是想確認。依照至今的情報來看,是能隱約猜到你想讓我們儘早覺醒的理由。這麼做,爲的是保護旭姬吧。」
「因爲當時你並不在場,沒看見也是理所當然。旭姬看著取自埃吉爾眼中的紅色寶石,影像便流入我們的腦海裏。」
「那麼,關於埃吉爾跟〈諾斯底〉那位名叫西蒙的男子……」
貴法像是突然被人說中心事般神情僵硬。
克萊布毫無一絲愧疚,只是不解地偏著頭。
「耶嘿嘿,原來貴法也一直在幫我們呢。」
「貴法,你是明知故問對吧?」
陽翔等人生硬地吞了吞口水,屏息以待。
貴法似乎對此說法仍感到不滿,不斷用指頭敲著桌面。
「我真的沒有其他更深入的理由了。只不過嘛,真要再找個理由……就是我不知爲何無法拋下她。」
旭姬無精打采地發問後,克萊布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
「咦、你、克萊布,那是因爲——!」
「那個名叫西蒙的人也說過這件事,爲何要讓我加快進入所謂的覺醒呢?」
「我只是做了自己能力所及的事情。更何況我身處這樣的立場。當初我之所以成立〈光明會〉,就是爲了取得能與大公會一戰的力量。」
「……唔。」
但是〈七星劍〉本身,並沒有任何被動過手腳的跡象。
「在〈南十字星〉跟〈維利會〉出現之前,我們的生活還算是挺和平的。」
咲月聽完後,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發問:
「接下來輪到我囉,關於艾莉希亞的真面目——」
「不好意思嘛……那麼,〈南十字星〉的會長在揮舞大劍時,令他一劍砍偏的也是你?」
旭姬開心地表達了意見後,貴法不好意思地撇開目光,點頭說:
「話說旭姬的存在曝光後,在大衆之間引起一陣譁然,不斷有人前來挑戰,但自從宣言發佈的隔天起,就幾乎無人再找上門來。」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我莫名被她那神祕的一面所吸引,才答應她的委託。」
與過去的〈七星劍〉如出一轍。再加上貴法利用天理分析,立即明白劍裏也蘊含著自己的力量。
「那我被〈維利會〉圍攻時,幫助我的人果然是……」
「我有賣關子嗎?我覺得自己說得很平常呀。」
「根據你的解釋,我已理解〈諾斯底〉是想讓旭姬覺醒。縱然理由尚不明朗,但你不知道的話也是莫可奈何。可是,艾莉希亞的目標不也一樣嗎?」
陽翔按耐不住地大聲吐槽。
「首先……希望你們把才能(sense)想像成是一種可以無止盡提升的存在。若是情報一昧增加,也會產生雜訊。畢竟大家不知道前一個情報,也就無法相信接下去的內容。當然如果親身經歷過……就得另當別論。」
「……克萊布知道我體驗過的事情嗎?」
咲月、貴法以及旭姬都顯得一臉訝異,克萊布卻沒放在心上,繼續解釋著:
「我已經很強了,根本不需要覺醒——」
咲月陷入沉思。
「而且這裏所指的覺醒,究竟是什麼意思?」
「原則上是有聽說過相關解釋。」
旭姬縮起身子,雙手環抱住自己,神情不安地看向克萊布。
「先繼續聽我說明。我至今之所以一直沒有現身,一部分的理由是爲了讓你們儘早覺醒。因此艾莉希亞表示,除非你們陷入嚴重的危機才準幫忙,以免弄巧成拙。基於這個原因,我纔會一直躲在暗處幫忙。」
西蒙也多次說出想讓旭姬儘早覺醒的話語,與艾莉希亞的論調如出一轍。
貴法隨即提問:
陽翔聽完後,總覺得能夠理解克萊布的感受。
此時,貴法顯得一臉不悅。
克萊布笑容滿面地說著裝瘋賣傻般的話語,至於位在正前方的貴法,則是害臊地低下頭去。
「……真令人有些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意思?」
「艾莉希亞曾說過,我們必須遠比六年前更加強大才行。貴法你的確比以前強悍,可是相差不大。陽翔雖有逐漸取回力量,卻並未達到覺醒的地步。至於旭姬的〈未來視〉也還不穩定。而我自己是有變強……不過好像尚未達到覺醒的程度。」
「讓我們儘早覺醒,這到底是爲了什麼?」
無論是她的招式、語調以及舉止,明明陽翔與她理當是第一次接觸,卻有種似曾見過的感受。
「說句老實話,我也不清楚耶。」
「……既然旭姬與咲月都幫忙掛保證,那就肯定錯不了。外加上還有〈七星劍〉這個物證,我就相信你說的吧。」
克萊布開心地笑出聲來。
「哪裏費解?」
「說得沒錯。由於他們的目標與存在已浮出檯面,我才方便告訴你們,不過〈諾斯底〉就是想讓旭姬儘早覺醒。爲了避免未來走往錯誤的方向,必須靠我們的力量來保護旭姬,而這就是艾莉希亞的用意。」
「關於儘快讓旭姬覺醒的理由,我並沒有聽艾莉希亞提過。」
爲何自己會有這種心情,不管陽翔如何思索,依舊得不出任何答案……
「你那樣還不夠看。」
「我也不清楚,因爲艾莉希亞沒跟我提過,但她曾說要是我們不覺醒的話,就無法保護旭姬。而且也告訴過我……假如旭姬不覺醒,就不能保護這個世界。」
而且,陽翔取回了當年的力量也是事實。
「你不清楚嗎!?」
「那個名叫艾莉希亞的女生,確實像是爲了幫助旭姬而行動。」
咲月發出嘆息,開口確認其中的虛實。
「確實她是有拜託我幫忙啦。」
「那你怎麼會認識她?是她有拜託你做什麼吧?」
「沒錯,當時咲月你顯得心不在焉,幾乎已面臨GAME OVER的危機。」
「哎呀呀~?又是哪位先生爲了保護旭姬,不惜發出公會宣言說『不許盯上旭姬』呢?〈光明會〉的會長大人。」
貴法撐起微微前傾的上半身,像是想振作精神般發出嘆息。
咲月與陽翔回憶似地說完後,貴法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可是——
「這很簡單呀,因爲這是十分適合用來排解無聊的事情。在暗中偷偷保護你們,一聽就覺得非常有趣,難道你們不這麼認爲嗎?」
對陽翔來說,他並非無法拋下艾莉希亞,而是對她莫名有股熟悉的感覺。
「居然當真保留下來了……這是怎麼回事?老實說,我只覺得這一切都是有人蓄意在誘導……」
「像你這樣的人,怎會聽從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女性。」
「也有可能是〈諾斯底〉和艾莉希亞私下聯手……」
成爲話題中心的咲月,對這段突如其來的評論大喫一驚。
但是——
「這點程度不算什麼。而且我對於你聽從艾莉希亞的理由,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一如貴法所言,感覺上整件事裏潛藏著某種超越人知的存在。
「不、不對,那是因爲……」
貴法狀似對於自己被排除在外一事感到很不甘心,他用力地咬緊牙根。
陽翔繼續補充:
「在那段影像裏,雖然無法確定包圍旭姬的人就是〈諾斯底〉,但我認爲八九不離十,因爲那羣人稱呼艾莉希亞爲【失刻魔女(Alter period)】。」
「【失刻魔女】?」
「我們在對抗西蒙時,他也說過這個稱號。」
在陽翔揭穿〈諾斯底〉的陰謀時,西蒙曾說過——
『臭小子,你爲何知道這些事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在背後指使你們的人是……【失刻魔女】對吧?』
以上這句話。
「該說是〈諾斯底〉早就盯上艾莉希亞了……總之雙方很明顯已經交惡。」
貴法聽完陽翔的解釋,仍舊不解地搖了搖頭。
「我總覺得腦中一團亂,有太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旭姬聽見這句話,把臉湊近貴法。
「只要貴法你也回到〈昴宿〉,一切問題都解決啦!我們從今以後就能永遠在一起對吧?」
「那個……即使是旭姬你的請求,我也不能答應,畢竟我身爲〈光明會〉的會長,有義務領導他們。」
「唔~……」
「就、就算你露出那種表情,我也不會答應。」
從貴法放軟的態度來看,他是真的拿旭姬沒輒。
一臉傷腦筋的貴法,把目光從旭姬移向克萊布。
「總而言之,在與艾莉希亞見面之前,我仍無法相信她。就像克萊布你,我也是親眼見過之後,才相信你是本人。」
「依照你的個性也是無可厚非。不過艾莉希亞這個人,應該哪天會忽然出現在你的面前。」
這是天理的高等才能,〈近距離傳送(Transport)〉。
「那很貴耶,也不想想那要花多少錢,難道你的公會願意幫忙出資嗎?」
「你在發什麼呆,進去吧。」
才能(sense)有可能顯現於現實之中,〈諾斯底〉打算利用旭姬的力量,將世界導向充滿絕望的未來。
「啊,真好喝。現在的《Re"Union》居然能將紅茶重現到這種地步。」
「招待的準備已經完成,接下來會遵照您的吩咐處理。」
「居然擁有傳送裝置,不愧是超高端公會,真有錢呢。」
在貴法的帶領下,陽翔等人朝著根據地的樓上前進。
此處的裝潢同樣是莊嚴肅穆。地板猶若打磨過的大理石般美觀,近乎一塵不染。等距設置於牆上的燭臺,替昏暗的室內帶來柔和的光芒。玻璃窗潔淨得沒有一點指紋,而且看似爲了抵擋攻擊有提高硬度。
然後她從點心架上,接連拿了好幾個甜點擺在自己的面前。由於一連串的動作太過自然,沒有任何人開口吐槽。
「這是與旭姬的〈未來視〉有關的重大消息。」
「……聽你這麼說,總覺得別有深意,聽起來怪可怕的。」
「我的公會根據地。那裏的防護萬無一失,不必擔心遭人竊聽。」
「真希望〈昴宿〉也能擁有傳送裝置。」
「是要去哪呢?應該沒有其他地方比這裏更適合聊悄悄話吧。」
「雖然之前有來過,但這個根據地還真是奢華到讓人傻眼。」
貴法不耐煩地深鎖眉頭,加重語氣地如此說著。
「既然是超高端公會,理所當然會擁有傳送裝置,畢竟我的傳送術仍有限制。你們好歹也設置一些可以返回根據地的傳送裝置,在往返上會輕鬆許多。」
「你是要我挪用公款嗎?會長做出這種事情,會打擊會員們的士氣。」
女子也恭順地朝著陽翔等人低頭鞠躬。
「是我公會的根據地裏。」
「貴法的根據地真壯觀耶,陽翔。」
「我真是服了你。」
貴法的傳送無法進行長距離移動,意思是應該只能前往〈昴宿〉的根據地附近……
無論是他被冒充的克萊布刺死,穿梭至另一個世界——也就是陽翔GAME OVER的世界裏。
「這裏是……」
「遵命。」
艾莉希亞在那裏告訴他,〈未來視〉嚴格說來並不是預知,而是能夠選擇未來的力量。
一名等待在旁的女子,畢恭畢敬地行禮問候。
西蒙在進行自殺式攻擊時,陽翔親身體驗到〈未來視〉選擇未來的感覺。
「怎麼,你也有話要說啊?」
女子行完禮後,站在相隔門扉一段距離、從走廊通往樓梯的位置上。
「想突破那裏的防護,即使是我費上一番工夫也未必能辦到。因爲時間不足,我纔不得不採用寄信這種古老的方法。」
「來,坐下吧。」
「歡迎回來,貴法大人。」
「等陽翔說完之後,我也能針對覺醒一事來解釋。」
「有發生任何事情嗎?」
「那麼,你要說的是關於旭姬的〈未來視〉吧,快說。」
是否擁有傳送裝置,將大幅影響行動的便利性。
看來該名女子是真的不許任何人接近這裏。她順從得宛如一名NPC,但確實是一位玩家。爲公會盡忠職守到這種地步,反倒是相當罕見。感覺上,或許她是隻服從於貴法一人。
「記得你的公會根據地是位在哈里斯花園吧,距離亞爾特花園也很遠不是嗎?你是如何一口氣傳送過來的?」
等衆人就座後,貴法率先拿起杯子,啜了一口紅茶。陽翔等人見狀後,也紛紛拿起茶杯。
除了克萊布以外,隨著陽翔說的內容越是深入,衆人的表情就越顯錯愕。
「那麼,接下來輪到陽翔囉。」
室內的木製桌椅,配合了房間的整體氣氛,看得出來是採用高級木材。
面對克萊布的要求,貴法搖頭否定。
貴法的表情隨之一變。
貴法前往走廊,陽翔等人尾隨在後。
「你儘管放鬆就好,咲月。」
這間會議室並沒有遼闊到像是浪費空間,原則上也不能算是狹窄,剛好能容納五、六人在這裏開會。
陽翔爲了讓心情平靜下來,深深呼出一口氣。他不是緊張,而是擔心接下來這番近乎胡言亂語的內容,不知其他人能否理解。
「既然如此,那我就拭目以待,希望她不會聰明反被聰明誤。」
「若是有那種地方,〈光明會〉早就派人前往了。就我所知,並沒有這麼棒的狩獵場。」
克萊布點頭表示認同。
「內部的防護也很驚人,有設置多道屏蔽……藉以阻止、轉移或反彈有人利用才能(sense)入侵。」
咲月一臉不解地抬頭望向貴法。
擁有根據地的公會,接下來會想要的東西就是傳送裝置。
旭姬渴望地說著。
到時,也就不必老是抓著咲月進行長距離的飛行。對於排斥飛上天的陽翔而言,將能少掉一個大麻煩。
「沒有要事急需稟報,屬下已將所有情報統整完畢,請您之後再抽空瀏覽。」
「我這就將自己的親身體驗,以及從艾莉希亞那裏聽來的事情全盤托出。儘管聽起來荒誕無稽,但麻煩大家聽我說到最後。」
咲月看向地面,確實畫有傳送用的魔法陣。觀察四周,魔法陣不光只有一個,而是多達九個。根據魔法陣的不同,傳送的地點也不一樣。
陽翔抱持相同意見。只要與世界各地的傳送裝置進行連結,就能夠輕鬆前往任何地方。
「〈昴宿〉的根據地附近有〈光明會〉的中繼站,我只是透過那裏的傳送裝置。利用天理介入傳送裝置的系統,就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不過我在小時候,並沒有想到這點。」
「貴法,你知道哪裏有賺錢效率較高的狩獵場嗎?比方說魔物會掉落大量金錢、會大量出現高懸賞金的魔物,或是魔物容易掉落昂貴的稀有道具等等。稍微透露一些這類情報給我們嘛。」
克萊布揶揄似地吹了聲口哨。
於是,陽翔開始緩緩道來。
「……老實說,我也並非完全理解。接下來我要說的內容,是關於〈未來視〉——真正的力量。」
隔著窗戶看去的天空,逐漸蓋上一層夜幕。
貴法對著陽翔說完這句話,便走進會議室。
「那麼,我們前往會議室吧。」
貴法一手撐著臉頰,將目光移向陽翔。
接著女子靜靜退離,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位於附近的時鐘,發出鐘響提醒現在已是下午四點。
反觀旭姬,此時她神情緊張地眨了眨眼。
「……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事情,我們就換個地方談吧。」
陽翔十分煩惱該如何解釋,在腦中尋找適合的話語。
貴法傻眼地如此開口時,剛好抵達了目標的樓層。
「對啊,〈昴宿〉的根據地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陽翔等人先前在打倒白霧魔像後,被〈光明會〉的成員們團團包圍時,也有看見這名女子位在其中。
聽見咲月的讚歎,貴法不以爲然地冷哼一聲。
「我的〈未來視〉真正的力量?陽翔,這是怎麼回事?」
「我晚點再確認。麻煩你命人在第一會議室準備茶水,另外吩咐下去,期間不得有任何人接近。」
旭姬東張西望地觀察四周,彷佛正在郊遊參觀。
接著他出聲催促陽翔。
貴法從座位上起身。
旭姬擔心得眼眶微溼。
當〈昴宿〉所有成員都站在貴法的身旁,地面出現一道微微發光的圓形圖樣。
等衆人回神時,周圍的景物已經切換,大家身處在一個寬敞的石造房間裏。
「那麼,所有人都靠近我身邊。」
陽翔聽見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來添購傳送裝置一事只能暫時死心。
「辛苦了。」
其實陽翔也是半斤八兩,同樣被周圍的景緻給驚呆了。
桌上擺放著與人數相同的紅茶,中央則擺了一座三層點心架,盤內放有各式小甜點。這種高貴的奢侈品,又被稱爲下午茶組。
克萊布淡然地補上一句話。
一行人沿著走廊前進,發現剛纔碰見的女子,站在其中一扇門的前面。
貴法饒富興致地「喔」了一聲,咲月則是一臉詫異。
「這種警戒方式,確實也很符合你的作風。」
「拿那種只是改造洞窟的根據地來比較,你也太奇怪了吧。」
「這點程度是必備的。自從得知〈諾斯底〉也參與其中,我有進一步加強戒備。」
「歡迎〈昴宿〉一行人光臨〈光明會〉的公會根據地。」
咲月佩服地發出驚歎。
咲月喝了一口紅茶,略顯感動地發出讚歎。
克萊布露出打趣的笑容。
「奢華到這種地步,反倒讓人不好意思……」
不過直到最後,在場沒有人出聲打斷陽翔,都認真聽他把話說完。
「原來我的〈未來視〉有著這種力量……?」
旭姬感到不可思議地偏著頭。根據艾莉希亞的解釋,旭姬現在應當沒有進行選擇的自覺。
「艾莉希亞曾說過,旭姬的〈未來視〉覺醒得越深入,未來產生分歧的『可能性』就會越多,能夠選取的世界也會跟著增加。」
大概是沒有自覺的關係,旭姬看似難以接受地雙手環胸,陷入煩惱之中。
「艾莉希亞表示,旭姬的〈未來視〉是不管機率再低,只要存在著可能性,就可以決定通往那個未來。」
「……你說的這些內容,全都是認真的嗎?」
貴法的臉色很難看,似乎不相信陽翔的說詞。
咲月也露出困惑的眼神,一副像是光憑言語難以讓人信服的樣子。
「我當然是認真的啊,撒這種謊對我又沒好處。」
「因爲真的太不切實際,就算你強調自己沒在開玩笑,也令人難以置信。不過嘛,你大概沒在撒謊。」
咲月應該是依照陽翔沒有出現撒謊時的習慣動作,才做出如此判斷。
「更何況,我哪可能掰出這種故事。正因爲親眼看過,纔有辦法說得這麼順口。」
「不會是你看見幻覺了吧?」
「這是最有可能的解釋,不過那裏的一切都太過真實。而且如果是幻覺,我相信自己的鬥氣會產生反應。」
貴法伸手抵著下巴,從剛纔就是一副唸唸有詞的模樣陷入沉思。
「等等……這麼一來,當時……不過這真的可能嗎……」
「貴法,你注意到什麼了嗎?」
「啊,嗯。」
貴法以略顯破音的語調回答。
「嗯。」
「我認爲無法否定這樣的可能性。」
在得到共識之際,貴法的玩家戒指開始微微發光。
咲月從桌面上探出身子,像在威脅貴法似地將臉靠上去。
「已經確定了?」
他閉上眼,像是陷入思考的表情,接著開口續道:
「我稍微幫陽翔補充幾件事,而且也得繼續解釋關於覺醒這部分。」
「〈諾斯底〉就是想搶奪旭姬的這股力量。」
「……這麼荒誕的內容,叫我如何相信?反正像這種沒頭沒腦的內容,我是完全不相信。」
旭姬的表情隨即變開朗。
此時,咲月跟克萊布紛紛插嘴說:
咲月爲了讓心情冷靜下來,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聽見咲月的詢問,陽翔點頭肯定。
「說說你的理由。」
「記得陽翔你爲了保護希而往前跑吧?」
陽翔稍微換口氣,才繼續開口說:
「這樣啊。總之,你當時爲了保護陽翔,突然出現在他旁邊……難道這就是選取未來的結果嗎?」
「克萊布,你相信陽翔的那番話嗎?」
唯獨克萊布的反應不一樣。
「老實說,旭姬的直覺好到讓人覺得有點噁心。」
陽翔點頭附議後,貴法將身體躺靠在椅背上,疲倦地嘆了一口濁氣。
「不過,我明白敵人的目標就在這裏。西蒙一直希望旭姬能夠覺醒,我們也親眼見識到他那狂信者般的模樣,著實令我感到毛骨悚然。」
「無論你的力量是否屬實,至少能肯定〈諾斯底〉對此深信不疑。」
既然旭姬對此沒有自覺,陽翔的解釋就代表一切。
「那個,但是啊……」
「……此推論的可信度究竟有多少,真叫人難以判斷。」
「……你的意思是兩者互有關聯?」
「難道除了時間以外,你還有其他理由不方便去嗎?」
克萊布舉起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
貴法先是顯得有些猶豫——
「因爲我當時不顧一切地衝出去,沒有記得那麼清楚……就只是覺得陽翔有危險……」
「也對,我們接下來也要保護旭姬的事實,並不會有所改變。」
「嗯……拚死想保護陽翔的這部分,我還有印象。」
「地址?」
「若是我能搞清楚這部分,我的研究就會有飛躍性的突破了。」
「我也沒看見。」
「我不清楚這件事能否說服貴法跟咲月,不過艾莉希亞有說過,旭姬在現實中有著過人的直覺,可能就是〈未來視〉的一部分。」
「意思是能見到希嗎!?」
「我還以爲你是個更理性的人。」
〈昴宿〉的每一個人,都重新堅定信念地互相點頭示意。
其實陽翔自己也一樣,剛開始實在無法相信艾莉希亞的說明,像這種不切實際的內容,另外幾人也同樣難以置信。
陽翔震驚地眨了眨眼睛,咲月和旭姬面面相覷。
「因爲她挺怕我的。」
「旭姬被〈無垢之暗〉殺死時,她明明距離陽翔十分遙遠。」
貴法抓住那個投影,將它移動至桌面上。
「那可不是都市傳說,咲月。你知道大腦處理的情報,只有少部分會呈現在意識上喔。比如說呼吸與步行,我們都不會特別意識到。不過人類並未意識到的部分,纔是大腦功能的集大成。大腦的高端功能會處理大量的神經情報,另外平常沒在使用的突觸,能發揮出優異的學習性。以上這些——就是大腦的潛在功能。在現實中那些非比尋常的超人們,就是不知爲何可以出於自我意識,去使用這些功能。」
「我完全看不出來。」
貴法大幅度地甩了甩頭。
「是希目前的住址。」
「嗯……」
面對將上半身撐在桌子上,迅速將臉湊近的旭姬,貴法不知所措地整個人往後退。
「假如你說的全都屬實,有些事情就解釋得通。而且是我從以前一直無法參透的事情……」
咲月跟貴法依舊只是眉頭深鎖。旭姬看似完全無法理解,腦袋瓜上浮現出一個問號。
「嗯,當我決定想辦法擋下攻擊時……旭姬就忽然出現在前面。」
貴法與咲月都雙手抱胸,陷入沉思。
旭姬位在〈無垢之暗〉正面的右側,其左側則是貴法。
「我並沒有全面肯定,單純是沒有否定罷了。」
「我在研究大腦時,有發現類似才能(sense)的部分。也能形容成是當事人的可能性,或是多樣化的個性。更何況《Re"Union》決定才能的方式,應當是檢查大腦後所得出的結果,不是嗎?」
「所謂的大腦,可說是每一個人都相差甚遠。我們在遊戲中使用的才能是由大腦來決定,這恐怕就是事實。藉由解放潛在領域(Sensitive bo),將資料數據化成可以目測的形式。」
「什麼?」
「不能只有我和陽翔兩人。到時也包括你在內,我們三人一起去見她吧。至於旭姬與克萊布,就沒辦法在現實中一塊前往。」
就在陽翔準備繼續開口之際,克萊布爲了吸引衆人的目光,舉起一隻手。
克萊布狀似一名教師般繼續說明:
話雖如此,爲了今後的發展,不得不讓他們相信此事。
「就是一般人在平時,只有使用到大腦百分之十的那個嗎?」
「……明明我對這些事都毫無自覺耶。」
旭姬遺憾地鼓起雙頰,克萊布則是笑著補上一句:「誰叫我不在日本。」
貴法在安撫旭姬的同時,將視線移向陽翔。
「而且克萊布你剛纔說過,我已經快要覺醒了,但我並不能在現實中使用魔導喔。」
接著上方出現立體投影,貴法開始確認其中的訊息。
貴法也看似難以幫忙辯護地閉口不答。
「前、前提是她要登入遊戲。」
「等等,等一下,你先聽我說!首先,不管是在現實或遊戲裏,我從來不記得你的直覺有出錯過。」
咲月也緊接在貴法之後提出質疑。
「……是可以啦,不過爲何是我?這個地址位在與我們只隔一座橋的隔壁城鎮裏,不出十分鐘即可抵達,而且距離上,你家應該比較近吧。」
貴法將放在房間角落矮櫃裏的西洋棋拿出來,利用棋子呈現出衆人當時的所在位置。
陽翔露出微妙的表情,點頭同意了貴法的質問。
貴法望向陽翔。
貴法也發出嘆息。
此時,陽翔針對克萊布的解釋進行補充說明。
貴法詫異地瞪向克萊布。
「我很忙,反觀你卻是閒來無事。假如你擔心一個人不方便,就跟咲月一起去。」
貴法與咲月都喫驚地睜大雙眼。
「我沒辦法立刻相信你說的話。」
旭姬感受到貴法的視線,困惑地歪過頭去。
棋盤中央是代表〈無垢之暗〉的黑色國王,其正面擺著代表希與陽翔的白色士兵。至於代表咲月跟克萊布的白色士兵,則是位在黑色國王的背後。
咲月從旁插嘴說:
「所以旭姬會瞬間移動……是伺服器出錯,導致座標改變嗎?」
咲月好像也難以接受這個說詞,戰戰兢兢地提問。
旭姬似乎至少還記得這件事。
「那麼,我就詳細解釋剛纔提到的覺醒。我說過那是『大幅提升才能』,當然這部分並沒有錯。不過艾莉希亞所說的覺醒,意味著——能夠在現實中使用才能。」
「既然旭姬被他們盯上的推測已成定局,我這邊也會加強戒備。」
「咲月……但是……」
「你們也過目一下會比較好,是我的管家傳來的。」
「依照當時的位置,你們的視野會被〈無垢之暗〉的身體擋住,自然沒辦法看見陽翔和旭姬。當年在遭受攻擊之前,她離陽翔有點遠。」
「規模如此龐大又誇張的內容……我實在是無法立即相信,但是……」
「陽翔,就由你去找她吧。」
「你是指哪件事?」
「這些內容太過天馬行空,不過〈諾斯底〉的確是一羣彷佛著了魔般、行徑詭異的集團。就算他們決定將此事付諸實行,老實說也不足爲奇。」
旭姬不安地低下頭去,雙手抱住自己的身體。
「咦~~咲月你真過分~!原來你是這麼認爲嗎?」
「爲的是實現他們所追求的未來——」
「嗯,我有派人仔細確認過門牌,上面寫著『日下』二字。」
聽見咲月的提問,貴法冷哼一聲說:
訊息裏寫著一個地址。
接著一臉尷尬地小聲說出這句話。
「……啥?」
咲月打從心底感到傻眼地發出聲音。
「畢竟希很內向,我們又是去拜託她登入遊戲,如果我在場的話,可能會對她的精神面造成負面影響,所以我才叫陽翔去見她。」
「我想應該沒這回事吧,更何況你是聽誰說希是在怕你啊?」
陽翔也覺得難以接受而提出反駁,但貴法仍然堅持己見。
「我是沒有聽人說過,不過她平時跟我對上眼,就馬上把頭撇開,一跟我說話便想立刻結束話題,這些都是她害怕我的證據。」
克萊布雙肩一聳。
「真是的,你也顧慮太多了吧。」
「這個不叫做顧慮太多,而是客觀的見解。」
「希確實是既內向又不愛說話……不過當真有這回事嗎?」
三名男生彼此交換意見,待在一旁的咲月和旭姬,紛紛露出再也看不下去的神情,望向貴法他們。
咲月更是咬緊下脣,緊握成拳頭的那隻手正在微微顫抖,一副像是氣得快上前揍人的樣子。
「……爲何我們家的三個男生,通通都這麼遲鈍嘛……!」
「就是說呀~啊哈哈哈……」
咲月與旭姬喝了一口冷掉的紅茶,以三名男生都無法聽見的音量低語著。
貴法能自由安排的時間已經結束,再加上討論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於是衆人就此散會。
在決定好明天去拜訪希之後,四人離開〈光明會〉的根據地。
「旭姬,如果有任何困難,可以立刻發送訊息給我。」
「嗯,貴法你可以回到〈昴宿〉嗎?」
陽翔就這麼愣在原地,癡癡望著人山人海的街景。
後來,人潮終於稍稍和緩,但現場的喧囂聲始終未曾停歇。簡直像是驚擾蜂巢似地熱鬧非凡。
「聽我說聽我說!這個活動好像會持續一週,不知道最後一天的神祕活動是什麼呢?」
「爲什麼?」
旭姬看起來已是心癢難耐。
經過克萊布的解釋,咲月這才釋然地點點頭。
陽翔和咲月就近找了間店家避難,克萊布與旭姬也緊跟在後。
咲月偏著頭提問後,克萊布點頭回答:
「接下來是〈藤壺〉公會的馬車~!」
「其實也不必急著參加。首先,今天的馬車遊行好像即將結束,就算去登記也會被安排到明天。正在參加馬車遊行的人,想必是在上午就已經報名了。」
「就是貴法帶動這裏的發展。這座城鎮各處都與他息息相關,搞不好物流與商品價格,全都由他一手決定喔。他好像還與沿岸城鎮合作,透過海運賺了不少錢。」
「畢竟正在舉辦祭典,大家都上街去了。」
哈里斯花園的機械鐘塔,敲響了晚上六點的鐘聲。
克萊布露出爽朗的笑容,伸手指向某個地方。
如同咲月所言,微微聽見的喇叭與鼓聲,很像是祭典裏聽到的演奏聲。
「印象中,我昨天早上有在官方網站裏看到『《Re"Union》將於明晚發生大事!?』這類的頭條,搞不好就是指這個喔?」
「印象中,哈里斯花園以前是個更蕭條的偏僻城鎮吧?」
旭姬開心地看著人羣。
經過一段時間,他們終於有餘力四處參觀了。
「哈哈哈,有意思。」
旭姬興奮地雙眼發亮,眺望這幅光景。
「這是所有大陸同步舉辦的嘉年華,有多種針對個人與公會,計算參賽者能爲人們帶來多少高潮與樂趣而頒發獎金的活動。」
「室內就沒有那麼擁擠了。」
玩家們開始爭先恐後地互相推擠,陽翔等人差點淹沒在人潮之中。
「但是說起錢,陽翔你現在有很缺嗎?難道是想把裝備全數換新?」
「是祭典耶~!」
「對吧?」
「那也是理由之一,但我還是希望根據地裏能設置傳送裝置,另外就是想在鎮上買個公會根據地。」
旭姬顯得心花怒放,一旁的陽翔則是一臉佩服地欣賞馬車遊行。
「讓旭姬獨自一人待在原本的根據地裏,我實在是於心不忍。畢竟我們時間一到就得下線,旭姬卻辦不到,因此我希望能讓她在這裏過得舒適點。」
四人環顧周圍,眼前是一座繁華程度不遜於亞爾特花園的城鎮。
旭姬聽見老闆娘的一席話,更是滿心期待得雙眼發亮。
宛如攤開了一張華麗的地毯。
「那麼,我們也去參加上面介紹的馬車遊行吧!只要前往附近的報名處登記參加即可!」
「與其說是漂亮,該說是真讓人眼花撩亂呢。」
可是提議陽翔等人留在這裏參觀,實在不符合貴法的作風。依照他的個性,並不會刻意炫耀自己的豐功偉業。
「先等一下,你打算怎麼做啊?」
「唔~陽翔你真是掃興~~」
「有小喫、打靶以及撈金魚等等攤販,挺多貼近日本風情的攤販耶。」
不知不覺間,她已把擺放在旅館內、狀似傳單的紙張拿在手上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也太突然了吧。」
「就算你這麼說……」
旭姬聽見後,有些開心地靦腆一笑,反觀咲月則是眉頭深鎖。
「你說今天……是開始什麼啊?」
「耶嘿嘿~真開心是我們也能參加的活動呢~」
旭姬所指之處——能看見大街的另一頭,人們似乎爭相走避地退向兩旁。
「以超高端公會來說,這種情況也是理所當然啦……不過仔細想想,從遊戲開放至今那麼短的時間裏,真虧他能做到這種地步。」
不過每一輛馬車都是既豪華又燦爛,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地欣賞遊行。
「咦~那樣多可惜呀,這可是機會難得喔!」
「我調查了一下討論板,雖然是有出現時裝大賽、競技大賽等各種推論,但是大家都不清楚這個活動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啊,說得也是!嗯,一起加油吧~!」
「……這件事無從商量。」
從那裏緩緩接近的隊列,原來是馬車遊行。
緊接著——彷佛從城鎮中央產生一道波紋擴散開來,街景出現極大的變化。
「我們先暫時找個酒吧或旅館避難吧。待在那裏詳閱官網的情報,以及收集情報。」
「不覺得像是在舉辦祭典嗎?」
「但是食物卻充滿幻想世界的風格喔,陽翔。」
順著方向望去,有間攤販的屋頂上,正烤著一整頭被稱爲貝西摩斯、狀似是河馬與大象混合而成的魔物。它的體型幾乎等同於一座學校的體育館,被一條由變幻跟天理打造出來的繩索吊起來,利用魔導產生的火焰慢慢燒烤。現場瀰漫著一股由鮮肉與脂肪融合而成的香氣,令人食指大動。
儘管也有纏繞著火焰的冰棒、模仿魔物外觀做成的鬆餅等等,提供這類勉強算是正常餐點的攤販,但是大家都彷佛想藉此大展身手,以極爲罕見的方式發揮才能。
「很簡單呀!」
「我們能否賺錢,就全看你了。」
「貴法叫我們留在這裏參觀,難道是指這件事……」
其他還有魔導製造出來的冰塊當場化爲粉末而成的刨冰、於空中描繪出一幅畫作的流水薔麥面、以及憑空將魚切成生魚片,諸如此類參雜街頭表演的攤販。
「鎮上的氣氛隨即變得截然不同。」
「陽翔,你看那邊!」
大家點頭同意陽翔的提案,爲了脫離混亂的人羣,於是就近前往一間旅館。
咲月聽見後,露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樣。
咲月瞄了一眼喜出望外的旭姬,大感意外地說:
看來是各個公會爲了一較高下,都派出自家特製的馬車來參加遊行。每輛馬車上以及四周,都站滿了看似該公會的成員們,不分男女老少賣力地熱舞著。
紙上寫有關於嘉年華的簡介,能看出最後一天將會舉辦某種大型活動,隱約可以看見上面畫滿了愛心的符號。
「我想應該是由官方主辦的大規模活動……公告頭條上有寫什麼嗎?」
「我是沒意見啦。總之,若是想參加的話,得思考該如何弄到一輛馬車。」
「畢竟我們還不清楚參加方式,而且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祭典。」
「哇——!真漂亮呢,陽翔!」
「畢竟旭姬想參加啊。外加上也能獲得獎金,我認爲值得參加。因爲我們能在無需成本的情況下,裝飾得十分搶眼。」
「怎麼回事?」
聽完陽翔的質疑,咲月以略顯傻眼的語氣開口解釋:
「咲月你顧慮太多了。像這種越能炒熱氣氛的人就是贏家,只要想成是盡情享樂後,又能幸運地賺到一筆錢就好啦。」
咲月聽完後,困惑地皺起眉頭。
「我們也來做一輛馬車!一起去參加嘛~!」
「若是這樣的話,他說一聲不就好了嘛~」
陽翔拍了一下克萊布的肩膀。
旭姬看向克萊布。
陽翔跟咲月觀察完旅館內部,便向櫃檯前的NPC搭話。
貴法沒有回答陽翔的疑問,徑自返回根據地。
陽翔喃喃自語。
「啊,果然是我來策畫嗎?」
鎮上各處燃起篝火,並且出現許多攤販。
「這、這是怎麼回事?」
玩家們一齊從屋裏跑出來。
現場能看見好幾輛巨大的馬車,每一輛馬車都被人裝飾得極爲獨特。比方說使喚幽靈系魔物,看起來十分驚悚的馬車,或是有片片花瓣不停灑落的馬車,完全沒有一致性。
「做爲首都的亞爾特花園,應當也會盛大舉辦活動喔。」
他們上前詢問這場騷動究竟是怎麼回事,隨即得到詳實的答覆。
陽翔等人在打聽完消息後,離開旅館回到大街上。
當陽翔對此感到不對勁時,一股由遠而近的喧囂聲,隱約傳進他的耳裏。
「這樣啊。」
「你同意參加嗎?」
面對隨即鼓起臉頰鬧脾氣的旭姬,貴法爲了避開她的眼神而轉過身去。
「帶來多少高潮,又是如何判定的呢?」
進入室內,一名看似老闆娘的NPC站在櫃檯前,位於入口內側的餐廳裏,只看見三三兩兩的客人。
旭姬似乎是想表達……只要克萊布使出變幻,全都輕鬆搞定。只是對陽翔來說,有太多事情都還沒搞懂,因此無法立刻贊成。
陽翔想進行確認,但無奈人潮洶湧,現場根本沒空間讓他能靜下心開啓立體投影介面。
「走嘛走嘛,我們去報名嘛。」
「比起這個,差不多快到整點報時了。這是個好機會,你們聽見鐘聲之後,可以去鎮上參觀,畢竟是從今天開始。」
「先等一下,我看還是算了吧,那樣太引人注目了。」
「……你這個人,對旭姬就是特別心軟。」
「你有說什麼嗎?」
「我什麼都沒說。喂,克萊布,你在偷笑什麼啦!」
「哈哈哈,我只是覺得女孩子的心情真是複雜。」
「唔~……」
陽翔他們聊到一半,旭姬便拋下其他人,朝著攤販的方向走去。
「啊!就算不會有敵人來襲,一個人亂跑還是很危險喔!」
咲月連忙追了上去。
「喂,你也等一下!」
陽翔隨即做出反應,一把握住咲月的手。
「等、等一下,你這是怎麼了?」
「這裏人滿爲患,如果連你也一起走丟的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我會利用鬥氣追蹤旭姬的位置,我們三人一起行動就好。」
於是,陽翔就這麼握著咲月的手,動身追趕旭姬。
咲月害臊地滿臉羞紅。
「你怎麼了,難道是感冒了?」
「那、那個……這個……」
尾隨在後的克萊布,代爲回答說:
「這也算是一種病啦,就是所謂的相思——唉唷,咲月,使出肘擊也太狠了吧。」
「吵死啦!不許你多嘴!」
聽著兩人的鬥嘴,陽翔將目光移向旭姬,發現她在某個攤位前停下腳步。
「安啦,單就槍法來說,找遍《Re"Union》可是無人比得上旭姬喔。再加上玩一次十發子彈,她一定能打倒想要的獎品。」
咲月在六年前的裝備可是相當齊全。特別是飾品方面,有附加提升仙精之力、抑制魔力消費等各種效果。
一行人所到之處,是與城鎮相隔一段距離的山腰上。
咲月閉口不答,看起來仍無法釋懷。
這是用飛龍取代馬匹的空中競速,每一場比賽最多有十頭飛龍參與,玩家可以花錢下注預測是哪一頭龍勝出。
「既然已有基本資金,或許有機會一搏喔?」
那似乎是相當稀有的戒指,攤位老闆不禁流下冷汗。
旭姬把槍高舉向天,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既然如此,只要加快裝填速度就好!」
飛龍只需穿過所有圓圈,抵達最後的終點即可,但是少通過一個圓圈,就會失去比賽資格。
明顯看見剛纔那幕的旭姬,微微地嘟起嘴巴。
「這麼一來,距離添購傳送裝置的目標,一口氣拉近了許多吧?」
這是個外觀類似日本祭典中的打靶攤位,呈現梯狀的臺子上擺有各種商品。唯一的不同之處,是上面擺著罕見的道具與武器。仔細看,全是令上級者(epert)垂涎三尺的實用物品。即使拿去變賣,也能換到不少錢。
「那麼,接下來是重頭戲!那個一百萬尤洛,我就收下了~~」
旭姬說完這句令陽翔一頭霧水的話語後,轉身面向攤位的靶子。
攤位老闆頂著一副像是躺著也中槍的苦瓜臉,交出裝有一百萬尤洛的錢袋。想必這是此攤位的頭等大獎吧。
咲月察覺後,迅速將手甩開。
「謝、謝謝,其實這東西十分昂貴,我根本買不下手……」
「爲了因應今後的戰鬥,利用這類活動來充實裝備,或許是不錯的選擇。」
最後發射的第十槍,命中鐵板的下側。鐵板有如被人絆倒般,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稍待片刻,便輪到旭姬上場。
「所以是五倍嗎?」
在現實的祭典裏,旭姬玩的攤位一共有三十個獎品,一百元能得到十發子彈——結果她花了三百元,就把所有獎品一掃而空。陽翔目睹此光景時,就在心中暗自發誓,將來絕不經營打靶攤位。
其他參加者都是以雙手持槍來瞄準目標,唯獨旭姬是用單手握住槍枝,直接擺出架勢。
「喂,你別逼我生氣喔!」
克萊布一語否定咲月的擔憂。
「最後一槍!」
「哈哈,說笑的啦。總之,這裏就交給我吧。」
第九次開槍,子彈掠過鐵板的右上角。
「稍微賭一次應該沒關係吧,咲月?」
「你、你要握到什麼時候,快放開啦!」
「我知道一點門路,就去那裏一趟吧。」
使用的槍枝名爲鳥槍,槍身與握柄都很長,是採用可信度最高的雷管式點火裝置。
在一面高聳的峭壁上,站著一大羣人。
「看招!」
「是嗎~~」
觀衆們遺憾地大聲哀嘆,不過此話差矣。
這是自《UNION》時代起就十分受人歡迎的競賽。有許多人都想騎龍競速,也有人是以培育飛龍爲樂,而且在比賽中下注的觀衆,更是多不勝數。
「說得也是,我以前持有的道具,幾乎全消失了。」
克萊布的那張笑容,明顯是打著歪主意,不過另外三人仍決定跟著他一起走。
而且她沒有閉上一邊的眼睛,立即扣下扳機。
「沒錯。這裏每逢週末,兩天內會舉辦二十場比賽。爲了配合今天的嘉年華,規模比以往更盛大。」
「既然克萊布都開口了,我想應該能相信他。」
此時,旭姬看似注意到什麼,將視線往下移。
「這附近也沒有會主動攻擊玩家的魔物。」
旭姬顯得有些詫異的同時,老閱也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因、因爲你跑太快,陽翔是爲了避免我也走散才這麼做喔!」
但是——
「是賽龍啊。」
「即使遠離城鎮,這附近仍有祭典的氣氛。」
「今天有舉行大型比賽。下注的總金額越高,贏錢時的金額就越值得期待。」
「啊,陽翔~~!我找到能賺錢的攤位了。」
「嗯~如果是平常慣用的槍枝,連續射擊是能夠擊倒它啦~」
「這不是射中就好,而是得把商品從臺子上打下來的那種。那塊巨型鐵板……居然是一百萬尤洛。獎品是很優渥,感覺上得花費一番功夫。」
「明明槍法與才能無關,你還是老樣子這麼出色……不對,命中角度也算在才能之內吧?」
「等等要換我喔。」
縱然道具與裝備附加的效果,相較於才能本身是微乎其微,但是正所謂積沙成塔,終究不容小顧。
旭姬開槍射擊寫有一百萬尤洛的巨型鐵板。
軟木塞子彈命中了鐵板,儘管稍有搖晃,仍沒有倒下。
子彈的確是稍微削過鐵板。
「不行!正所謂賭博賭博,越賭越薄喔!?」
觀衆們發出讚歎聲。
攤位老闆一副像是祈求老天爺保佑的模樣,默默地守在一旁。
子彈命中一枚豆子般大小的戒指,成功將它從臺子上擊落。
「唔。」
「我還記得……旭姬小時候特別會打靶,害得攤位老闆是欲哭無淚。」
「真虧你知道這麼老套的說法,咲月,難道你謊報年紀嗎?」
「喂,這根本是賭博嘛,我們不能參加吧!?」
旭姬得出這個簡單明瞭的結論,決定採取強行突破的方式來達成目標。
此刻已完全入夜,附近一帶在魔導的照明之下顯得燈火通明。
「好耶~!得到一百萬尤洛了!」
附帶一提,賽龍並非官方主辦,而是由某公會舉辦的私人營運競賽。
老闆沮喪地垂下頭去。
扣下扳機後迅速裝填子彈,扣下扳機後迅速裝填子彈……第六槍、第七槍、第八槍——鐵板搖晃的角度越來越大。
「那是現實中的事情,咲月。在這個世界裏,並沒有未成年人不能賭博的法規喔。」
陽翔感受到現場的氣氛不太對勁,卻不懂其中的原因,只覺得有些錯愕。
「唔~」
「嗯~看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是五十倍!」
「啊——!射偏了!」
「咲月,你拿著吧,真要說來是你趕快收下。聽說這個戒指,能稍微減緩魔導召喚仙精時所耗費的魔力。記得以前你也有類似的裝備吧?」
「但、但是!假如下注沒中的話,就會血本無歸吧?」
追加在鐵板側面的力道,使其底座變得更加不穩定。
旭姬將金幣收進道具袋裏,把一百萬尤洛當成是隊伍基金。這並不是私人能夠挪用的資金,而是經營隊伍或公會纔可以動用的款項。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陽翔與咲月牽住彼此的兩隻手。
「喂,旭姬,攤位的老闆明顯在催促你趕緊開始喔。」
「你放心,我很擅長這個。」
開槍時會產生不小的反作用力,所以不能像一般打靶攤位那樣,儘可能將身體往前傾。假如那麼做,將會令整把槍往後方飛出去。
「旭姬她沒用過這種槍,當真沒問題嗎……」
由於是祭典用,因此上面裝有軟木塞。看來這把鳥槍是使用空包彈。不久前有其他人使用過,槍聲挺刺耳的。
偏偏鳥槍是每次開槍都必須重新裝填子彈,可說是相當麻煩的槍枝,無法使出連續射擊。
「有機會一搏是什麼意思?」
「目前傳送裝置的市價,一個需要五千萬尤洛。」
陽翔與咲月如此閒聊之際,恰好抵達目的地。
咲月慌張地開口辯解,結果只換來旭姬敷衍的回應。
見狀,克萊布促狹地笑著說:
咲月明顯擺出嫌惡的態度,很符合她那一板一眼的個性。
「打靶啊。」
由於還差一大筆錢才能夠購買傳送裝置,旭姬沮喪地垂下肩膀。
「啊~我好像有聽貴法說過這件事,人家攤位纔剛開張沒多久,就被迫收攤了。」
鐵板落地後,發出一陣沉重的聲響。
陽翔見狀後,露出既佩服又傻眼的神情。
半空中設置由光組成的圓圈,那些都是檢查點。檢查點的數量,會隨著比賽而有所增減,從十個至二十個,甚至還有多達三十個的比賽。
「嗯,獎品裏還有挖掘出來的寶物,我這就來——」
天上還飛著十頭飛龍,飛龍的背上各坐著一名玩家。
被旭姬和陽翔這麼一說,咲月明白自己只是白費脣舌,於是死心地垂下雙肩。
「……好吧,但只能一次!一次沒賭中就結束了。另外,最多隻能下注十萬尤洛!」
「條件還真嚴苛呢,但是沒問題,反正我也只打算賭一次。」
語畢,克萊布朝著斷崖走去。
「喂,克萊布,投注站不在那裏喔?」
「我還沒有要下注,畢竟得先觀察過纔行。」
「觀察什麼?」
「比賽的流向……吧?」
克萊布回答完,露出打著某種歪主意的表情。
在這之後,克萊布只是欣賞比賽,一直沒有下注。
寫有飛龍名稱的羊皮紙上,註記著一連串以紅筆寫下的密密麻麻的數字。
「克萊布~你還不下注嗎~?」
旭姬以閒得發慌的口吻詢問,克萊布笑著回說:
「因爲我們必須在能夠贏錢的比賽中下注。若是每場比賽都賭一把,只會把錢賠光罷了。唯有十足把握的比賽,我纔會下注。」
「但你如何知道哪場比賽能贏錢呢?」
面對陽翔的質疑,克萊布稍作煩惱後——
「比方說飛龍的狀況與風向,還有騎師的能耐,將這些因素全盤考量進來推算,藉此找到容易預測結果的比賽。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要素,但我不能全說出來。」
他豎起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巴上,接著又是一臉認真地欣賞比賽。
「……好。」
此時,克萊布促狹地揚起嘴角,露出一切準備都已完成的笑容。
依照奪冠的人氣排名,2號是墊底的第十名,3號是第六名,8號則是第八名。即使看在門外漢的眼裏,也不相信結果會大爆冷門。
克萊布樂在其中似地張嘴一笑。
「吶~吶~!我也可以下注玩玩嗎?」
「唉唷,旭姬你這個笨蛋——!」
「我也一樣,這還真難耶,真虧克萊布能夠贏錢。」
咲月看著眼前的光景,發出一聲嘆息。
周圍的風向並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利用魔導在偷偷操控。但由於手法太過巧妙,幾乎沒有觀衆察覺出來。不對,就連騎師跟飛龍都並未注意到。
「啊~我們已經能買傳送裝置了。」
於是,螢火蟲之怒猶如逆向衝刺般紛紛被人超前。
「我倒是無法理解這有什麼困難的。」
「十萬的五百二十倍……」
「什麼意思?」
「反正不可能會賭中,賠率變成多少都毫無分別!你快去退錢啦!」
「我當然有觀察風向,但也有確認多少觀衆在耍老千時,不會被裁判識破。」
咲月彷佛化成石像般全身僵硬。
「啥,你在胡說什麼呀?」
咲月聽見後,臉色蒼白說:
「不光是魔導,包含鬥氣、天理、變幻……這裏有許多人都暗中使出各種才能,而且是出自觀衆之手。」
「這、這根本是耍老千吧?觀衆居然介入比賽……」
「輕輕鬆鬆又湊到一筆錢呢~克萊布真厲害!只要再努力一下,應該就能購買傳送裝置了!」
「克萊佈下注的飛龍,目前都領先喔,咲月!」
「你、你、你、你、你這個傢伙……居然給我做出這種事情來!」
「嗯。抱歉,咲月,我又耍了另一個老千。」
「……像那種中途領先的飛龍,肯定會後繼無力。」
「是嗎?」
2號、3號領先在前,8號落於最後,比賽一如克萊布的預測在發展。
「……所以是~我們賺到將近兩千萬尤洛囉。」
「而且每一筆都是一百萬尤洛。這麼一來,我們只剩下兩千萬了。」
飛龍們衝過終點時,觀衆們發出的慘叫聲,伴隨著賽龍券消散於天際。
「對、對不起~!」
「對啊,因爲下注一組能壓低扣除率,讓人更容易賺錢,而且這張賽龍券的賠率也很高。」
「儘管十分罕見,仍會碰上賭博賭博,越賭越厚的情況。」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反正都有兩億了,想必是沒問題吧。他們沒贏錢也無所謂,這是歷練,是一種社會歷練。」
『優勝究竟是黑暗源氏,還是胡椒糖霜,或是法太郎呢!?最後是黑暗源氏,僅以些微差距勇奪第一——!』
陽翔剛把話說完,旭姬忍不住綻放笑容。
「拿去,我們賭中了。賠率是一百九十八倍,還不到兩百倍。」
當衆人閒聊時,一旁的咲月突然渾身顫抖。
「沒錯,就是耍老千,如果被裁判發現,比賽就泡湯了。但是今天的裁判很遲鈍,完全沒注意到這部分。大家的手法巧妙到這種地步,他只會以爲是自己的錯覺而不當一回事。」
咲月露出一副彷佛聽見自己堅信的事物,就這麼應聲崩塌的模樣,她似乎疲倦得沒辦法繼續發脾氣了。
咲月無精打采地說完後,像是察覺到異狀般,警戒地注視著比賽現場。
「唉~輸錢了。」
咲月氣得衝上前去,旭姬就這麼邊道歉邊逃跑。
「分別是2號、3號與8號飛龍。我覺得結果是2號險勝,3號緊追在後衝過終點。最後是8號急起直追,順利拿下第三名。」
咲月隨口回了一句,將旭姬與陽翔打發走。
「……你、你剛纔做了什麼?」
「五、五千兩百萬尤洛?」
「真拿你沒轍耶~我稍微改變了飛龍的可見光,讓它看見前面有一頭外型詭異的龍。該說那隻人氣飛龍的個性很溫馴嗎?總之它天性比較膽小。」
在播報員的解說下,數頭飛龍轉眼間就穿過終點。
「……隨你們高興,畢竟現在已有兩億,只要你們下注的金額跟克萊布一樣就好。」
「咦,我沒花這麼多錢喔?」
他前往投注站購買賽龍券,在櫃檯辦完手續後,拿著一張票券走回來。
「你說呢~」
「那個~賽龍券售出後,只要一離開櫃檯就不接受退錢了。」
數字的開頭是二,但後面竟然多了八位數。
「因爲我用一大筆錢單壓一注,這樣會導致賠率下降,結果應該會落在兩百倍左右吧?」
「難道你說觀察比賽是……」
「咦咦咦————……!」
一頭飛龍——最受期待的飛龍,螢火蟲之怒正準備衝出隊伍。
「………………………………………………………………………………………」
克萊布再也按耐不住,仰天放聲大笑。
「喔,不愧是咲月,你終於注意到啦。」
咲月一臉飽受衝擊地注視著比賽空間。
「這是怎麼回事……有人在使用魔導嗎?」
剎那間,克萊布彈了個響指,那頭飛龍突然停止擺動翅膀,連忙減速。
單位很明顯怪怪的。
「這種簽註方式,下注的數量會變得相當多,你這種買法會產生一百八十筆下注方式。」
陽翔將賽龍券展示在咲月的面前,總金額是一百萬尤洛。相較於兩億,這點金額真的不算什麼。
『2號黑暗源氏仍一馬當先!3號胡椒糖霜緊追在後,可是無法拉近距離!最受歡迎的螢火蟲之怒落在後方的隊伍裏,比賽會就這麼結束嗎!?等等,有一頭從外側急起直追的飛龍,竟然是8號法太郎!照這樣發展下去,結果將會是自開賽以來,最戲劇性的一場比賽!!』
「機會難得,我也想試試看。」
「我真是服了你……不過嘛,只差一點錢就能添購傳送裝置了。」
「先、先等一下!剛纔將近兩億尤洛的資金,怎麼只剩下兩千萬左右!?」
她有如一臺機器人般慢慢扭動脖子,目不轉睛盯著克萊布。
播報員興奮地大聲吶喊:
克萊布見狀後,忍住笑意地詢問說:
「你太早說了啦,旭姬,他又還沒真的贏錢!所謂的賭博,原本就是不會讓人贏錢的,像那種賠率五百二十倍的賽龍券,不可能會賭中的!」
「先、先等一下!記得你那張賽龍券的賠率是五百二十倍吧!」
「就是說啊,雖然我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反正錢已經湊到兩億尤洛就好了嘛!可以買四臺傳送裝置喔!」
「彆氣彆氣,反正有贏錢就好啦。」
比賽的趨勢,完全一如克萊布所料。
咲月起先以爲是騎師在動手腳,不過魔導的源頭是來自外圍。
「旭姬,你在簽註時,難不成有塗黑這個記號?」
咲月像是變成一條金魚,嘴巴不停地開開闔闔,遲遲說不出話來。
「其實我下注的金額不是十萬,而是一百萬,也就是我們全部的財產。」
「你還有指定名次嗎?」
克萊布閉上雙眼,沉吟一聲。
「嗯,有人告訴我,這樣更容易贏錢,我就照做了。」
『那麼,龍王杯就此開始!最受歡迎的螢火蟲之怒,一如往常落在中間位置!』
播報員的聲音響徹現場。
有別於憤慨的咲月,當吹奏聲響起後,比賽正式開始。
「快老實招來。」
「俗話說賭博賭博,越賭越薄吧?」
咲月再次石化,一臉像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嗯~剩下的比賽都不容易贏錢,他們不要緊吧?」
「克萊布真厲害~!」
旭姬完全沒有生氣,天真無邪地歡笑著。
但是旭姬的賽龍券上,卻寫著一億八千萬這個數字。
「你下注哪條龍?」
克萊布看起來毫無悔意,雲淡風輕地說著。
「……是我的眼睛有問題嗎……兩億?咦?我們贏的錢不是兩千萬嗎?」
陽翔和旭姬都顯得很興奮,一旁的咲月仍呆若木雞。,
咲月說完後,開啓立體投影確認隊伍資金。
「這都要靠經驗喔,經驗。只要心中覺得不容易贏錢,就應該停止下注,待在一旁看著纔對。」
聽見陽翔滿心好奇的提問,克萊布直接展示賽龍券。這是寫著2→3→8的三連券。
於是,下一場比賽開始了。
「不過我們還有兩千萬,克萊布有辦法繼續拿這些資金去贏錢嗎?」
「說來遺憾,今天已經沒有能確定贏錢的場次,所以沒辦法了。對於剩下的比賽,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像那種勝率只有五成的比賽,就不該花錢下注。」
克萊布笑嘻嘻地微微讓雙肩一聳。
到頭來,有如美夢成真般瞬間暴增的資金,曇花一現地大部分都消失了。
由於正值嘉年華期間,放眼望去,城鎮與其周圍都有各種值得一看或參與的活動。
比方說玩家們用掃帚代替飛機,組隊在空中描繪出各種飛行軌跡的航空秀,還有玩家使喚魔物進行才藝表演。
也有把人當成棋子,在廢墟與叢林裏進行的模擬戰略遊戲;或是以箭矢取代球拍,把球打回去,規則類似網球的罕見比賽;甚至能看見充分活用才能,把成員及球變不見或使之分裂,這種小試身手的空中足球賽。
在《Re"Union》裏,其中又以場地轉移至半空中的運動居多。
除此之外,還有在洞窟裏舉辦試膽大會、釣起空中飛魚的比賽、魔導士飛上天以煙霧作畫、心奏士藉由人偶來表演短劇等等。
在種類繁多的活動之中,四人最終看上的是鬥技場。
現場是熱鬧非凡,附近不僅能看見參賽者,也有走向觀衆席的遊客們,以及販賣飲食給遊客的攤販。另外,有些人是來這裏賭錢。
「聽說比賽規則是最多六人一組,如果能打倒一千隻魔物,就能獲得五百萬尤洛喔!」
目前的最高紀錄是打倒兩百隻魔物,看來敵人相當難纏。
「看樣子,魔物恐怕會逐次變強。」
「這樣就能賺到五百萬,簡直是天賜良機。」
咲月和克萊布都露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旭姬也同樣不遑多讓。
陽翔基本上也不太擔心,只是當他一想到打倒一隻魔物,假設需時五秒,最快也得花上一個小時才能夠結束比賽,便露出無奈的表情。
最後,四人仍前往排隊報名,等待叫號。一反現場熱絡的氣氛,參賽者看起來並不多。由於主辦方表示玩家GAME OVER也一概不負責,顧慮到這部分的風險,導致多數人不太願意參加。
輪到陽翔等人報名時,受理的女玩家顯得相當訝異。
「咦,你、你們只有四位嗎?」
陽翔顯得有些不甘不願,最終還是拔劍擺出架勢。
現場就像是一座網羅諾亞基斯大陸所有魔物的大型賣場。地面、牆壁與天空都擠滿各種魔物。如此壯觀的魔物大軍,可說是相當罕見。
咲月不禁發起脾氣,旭姬也同樣動怒了。
多虧克萊布歸隊,讓〈昴宿〉找回原來的感覺。
陽翔相信在他出院之後,克萊布也會與他們會合,像這樣相處在一起。不難想像這件事也會成真。
「不可以作弊,當初光是賽龍的簽註就充滿風險了,一個不小心,難保會面臨SAFETY OVER喔。」
播報員喜聞樂見地回應後,出入口一直維持開啓的狀態。
「……以某種角度上來說,這算是個很好的警告。」
「剩下的就一人負責一隻嗎?」
但是旭姬卻不這麼認爲。
「呀——!是克萊布大人!」「他好帥喔——!」「他真的回到〈昴宿〉了!」
「現在已經存到兩千五百萬尤洛了~總覺得離目標好像很遠,又好像很近。」
陽翔率先衝上前去,將魔物一腳踹飛,那隻魔物就直接消失了。
咲月如此低語後,身邊出現了將近十名仙精。
那是一隻渾身長滿柔軟白毛的小型魔物,也是出沒於此城鎮周圍的被動怪。它有著可愛的外表,是《Re"Union》的吉祥物。即使是剛加入的玩家,對上它也不會陷入苦戰。
「原本應該是這樣,但我相信上門挑戰的人仍會層出不窮。特別是陽翔,感覺上你的破綻還很多。」
觀衆們紛紛發出歡呼。
從小嘍囉到遠比一般中頭目更強的區域級魔物,全部齊聚一堂。
『一口氣面對剩下的九百九十隻魔物,〈昴宿〉究竟有什麼戰術呢!?』
『昴、〈昴宿〉取得壓倒性的勝利費時不到十分鐘!他們在哈里斯花園鬥技場裏達成了前所未有的壯舉!』
第二場對上一頭黑狼。這隻魔物也同樣不值一提,咲月稍微放個魔導,就把它燒死了。
「我們的目標是購買傳送裝置~現在還賺不到一半的錢。如今已找不到類似鬥技場那種高獎金的活動,感覺上從明天起會陷入苦戰。」
這個活動居然會出現通關者,恐怕是主辦方始料未及吧。
由於魔物是逐一出場,效率奇差無比,如同陽翔當初的擔憂,他們得在這裏消磨一個小時以上。
盡情和大家一起打鬧——
『接下來出場的魔物是——』
這已稱不上是戰鬥,單純是在清場罷了。
終於令陽翔真切感受到這件事。
四人自信滿滿地誇下海口,同時散開衝向敵人。
「陽翔你還真奇怪,〈昴宿〉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啊。」
陽翔等人彷佛受到播報員的催促走進會場。隨後,防止玩家逃跑的鐵柵欄,從一行人的背後緩緩關上。
「咲月說得對,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即使是克萊布,我也不許你做這種事。我可不想因爲SAFETY OVER那種理由,導致你從這裏消失喔。」
旭姬立刻出言譴責。
咲月與克萊布的一搭一唱,當真令人懷念。
「那就讓最後打倒魔物的人,請最先打倒魔物的人喝飲料如何?」
「你還是跟六年前一樣,這麼受人歡迎。」
陽翔揮舞〈七星劍〉把魔物一刀兩斷——
因爲這個世界的她,選擇了陽翔沒有GAME OVER的未來。
在播報員的煽動之下,觀衆們抱持著結果難料的期待,以及擔心悲劇收場的不安,紛紛露出五味雜陳的表情。
「哈哈,我說笑的啦。」
「唉唷——!麻煩死啦!直接把一千隻魔物全放出來!」
恍如另一個世界——也就是陽翔面臨GAME OVER的那個世界。
「也對,你說得完全沒錯。」
至於對側,有一面讓魔物通行的鐵柵欄。
「我就這麼不值得信賴嗎?畢竟那種手段,也不符合我們的作風吧?」
「大家久等了——〈虹之橋(Seven strain)〉!」
看著那一大羣的女粉絲,咲月虛脫地嘆了一口氣。
而且會針對目標的弱點屬性造成傷害。被射穿的魔物們,全都當場爆炸消失。原先多達九百隻以上的魔物,轉眼間少了一大堆。最後,場上只剩下四隻強度達到頭目級的巨型魔物。
一股暖意從心底油然而生。
「誰叫你很可能會那麼做。」
克萊布拍了拍陽翔的背部。
「規則裏沒寫不足六人就不準參加吧?」
七名仙精的能量交織在一起,化成一條細線在場上縱橫無阻地描繪出軌跡。
「陽、陽翔!你那樣踹飛它,感覺上很可憐耶!」
陽翔等人就這麼完全沒有陷入苦戰,成功獲得五百萬尤洛。
『那麼,首先是第一隻!』
「……也沒什麼戰術好說的。」
「陽翔、克萊布、旭姬,幫我爭取時間,我來削減敵人的數量。假如全被我打倒的話,只能說聲抱歉囉。」
三人像是打算掩護咲月似地做好準備。
克萊布利用變幻將魔物砍成碎片——
不管是在根據地裏聊天時——
『我明白了!』
「收到收到。」「那我稍微玩一下喔。」「知道了~」
在打倒十隻左右時,旭姬已感到不耐煩,大聲喊出這句話。
一隻魔物的攻擊襲向咲月。陽翔精準地擋下攻勢,並且藉由反擊逼退對方。克萊布和旭姬也各司其職。
「只要再多打幾場,就能輕鬆賺到五千萬吧!?」
像這樣走在大街上時——
「沒事,你別擔心,我只是稍微回想起一些往事。」
「我沒意見,誰先打贏就去幫忙其他人。」
看旭姬的樣子,似乎是擔心會因此而失去克萊布。
現場觀衆無一不是戰戰兢兢的模樣。
「你怎麼了,陽翔?瞧你變得莫名安靜。」
「雙方實力相差到算不上是戰鬥了。」「真虧你之前有種去挑戰他們耶。」「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會讓人有空來幫我的。」
一度以爲無法取回的事物——
克萊布一臉得意。
克萊布爲了回應觀衆而舉起一隻手,現場立刻傳來女性們的尖叫聲。
「「不行!」」
此時,克萊布狀似想到好點子地開口說:
咲月使出魔導將魔物冰凍——
魔物接二連三從裏面跑出來。
現在的陽翔,總覺得這些都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
旭姬一槍射穿魔物的要害——
旭姬對於尚未達到目標金額一事表示不滿。
『那麼,接下來輪到舊世界的傳說,〈昴宿〉登場!』
另一邊的出入口處,從中出現一隻魔物。
「該怎麼說呢?現在這樣很有〈昴宿〉的風格。」
「也不准你這麼懶惰!」
「……是。」
「咦~……可是我懶得拔劍。」
那是一條隨機亂竄的光線。
「畢竟這麼做也是透過才能,我想應該不會有事。」
「光是一天就存到這麼多錢,已經算是很快了。假如光靠打倒魔物,我們就連一百萬都湊不出來。」
「如果你想獲得信賴,態度就應該更認真點。」
「誰叫我長得跟以前幾乎一模一樣。我現在的模樣,與當年使用變幻產生出自己未來的相貌,根本如出一轍吧?」
旭姬跟咲月異口同聲地否決這個提案。
至今所失去的事物——
「鼎鼎大名的〈昴宿〉願意參賽,勢必能炒熱現場氣氛,因此我們原則上是不介意……」
「我還有個方法,就是利用變幻來製造假幣。只要我把土壤變成金幣,一次就能搞定了。」
在旭姬的提議下,一行人再次前去報名,不過主辦方隨後追加一條規定,就是一旦通關就失去參賽資格,因此他們不能再參加鬥技場的比賽。
播報員很努力想炒熱氣氛,觀衆們反而是嚇傻了。
「真希望他們在看完這場戰鬥後,願意死了這條心……」
那裏對陽翔而言是理想世界。
受理小姐在聽見陽翔的催促後,命人將深處的大門打開,能夠看見一條寬敞的走道,通往內部的競技場擂臺區。
光是有他們陪在身邊,陽翔總覺得這六年來所累積的空虛與寂寞,逐漸得到了滿足。
旭姬在聊起〈昴宿〉時,總是顯得很有自信。
她比任何人都重視〈昴宿〉,比任何人都珍惜〈昴宿〉,纔可以表現出那樣的態度。
不過——
她肯定尚未重拾原本的笑容。
——她在那個世界裏的笑容,絕對比現在更加燦爛耀眼。
因爲在那個世界裏,貴法仍陪伴在大家的身邊,並且也與希保持聯絡。
另一個世界的他們,依舊維持著〈昴宿〉原來的模樣。
「但是這樣還不夠,必須大家全員到齊,六個人都在一起纔是〈昴宿〉!」
「嗯,這我知道。」
爲了避免這個寶物再次被人摧毀。
陽翔決心要保護〈昴宿〉以及旭姬。
——我絕對會把你救回來,說什麼都會維繫住大家的羈絆。
這是他在另一個世界裏立下的誓言。
眼前的旭姬根本無從得知。
但是這樣也無所謂。
看著旭姬的臉龐,陽翔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