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爲誰所爲

這裏是帝都西姆路克最靠近城牆的街區一隅。

城牆一帶是生活水準最爲貧困的街區。

在一座小小的石造房裏。

一名男子爲地爐裏面的爐竈生火，並以笨拙的動作準備着午餐。

「肚子餓了嗎？」

「不，我還不餓。」

他向待在與地爐相連的客廳的十歲女兒搭話，並得到了這樣的回應。

他的妻子已經亡故，這家裏就只有父女兩人。

他一邊攪着鍋子，一邊朝着客廳看去，只見女兒正以熟練的動作編織衣物。

「真乖。飯就快好了，再忍一下喔。」

「好。」

鍋裏煮的是麥粥，並另外加了田薯和胡蘿蔔等根莖類蔬菜以及豆子，來增加麥粥的分量。

雖然喫得儉樸，但對於曾出過事而無法在世間討工作的男子來說，他並沒有喊苦的立場。

「好，煮好嘍。」

男子將鍋子端到客廳，飢腸轆轆的女兒隨即展露笑顏。在他盛好一碗雜糧粥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有誰正敲着家門的「咚咚」聲。

男子平靜地起身，就拿起置在屋內一隅的長劍。

女兒擱下了喫到一半的粥，面帶不安地抬頭看向父親。男子摸了摸她的頭，像是要她放心之後，便朝着門口走去。

他拔劍出鞘，右手握着劍，就將家門開了一道窄縫。

「……什麼啊，原來是你。」

那是他認識的人。

原先面露不安的女兒，在看到父親的反應後，便再次喫起了手中的粥。

訪客從掛在腰際的袋子之中，拿出了一個包裹遞給男子。

男子聽了低頭致謝。

「再忍耐一下吧。」

女兒看着父親手中的包裹。

「你有在鍛鍊嗎？不，我問了個蠢問題啊……」

他將出鞘的劍立在牆邊，接過了訪客的包裹。那包裹沉甸甸的，挺有分量。

他打開一看，只見裏面是新鮮的肉。

「今晚要喫大餐嘍。」

那是能讓這對父女勉強餬口的金額。不過，和男子過去賺得的錢相比，這點收入實在是微薄得可憐。

「這是山豬肉，給你女兒喫吧。」

「還有，那一位傳了話過來。『抱歉，讓你過了苦日子，麻煩你再忍耐一下』。就這樣。」

男子一直在訪客把門帶上之前，都一直低着頭。接着，他將門上了鎖，轉身面向客廳。

訪客聽了，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女兒登時喜形於色。

「感激不盡。」

和以前一樣——不對，和過去不同，現在的他不會因爲工作而花去太多時間，所以有更多時間可以拿來鍛鍊。

「這是這星期的份。」

肉是奢侈品。

男子呼了口氣，並鬆懈下了全身緊繃的力道。

她應該有聽到訪客提到「山豬肉」這三個字吧。

說完，訪客便回去了。

「請代我轉達『在下承受不起』。」

「還有，這是我送你的。」

況且，這還是新鮮的肉。他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喫過了。

光是瞄到男子在襯衫底下的手臂肌肉，就看得出他的身體鍛鍊得相當結實。

男子看着臉上帶了些期待的女兒，開口說道：

訪客將一袋錢幣遞到了男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