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地球上的6天

志木同學的爺爺用平穩的口氣開始說明。雖然他說得很長，但簡單來說就是……

我們學校所在的山消失，去了異世界的那一天。

那顆巨大的黑色球體就出現在山原本所處的位置上空。黑色球體沒有回應任何呼喚，而是宛如隨風飄移般慢慢南下，之後移動到太平洋一側。

最後在第2天早上，就靜止在現在的位置──東京灣的上空。

政府及媒體曾想搭乘直升機靠近黑色球體，但不管他們再怎麼朝黑色球體飛，都會停在固定的距離，無法再靠近。

電視上有專家說可能是認知被某種方法妨礙，或是距離概念被扭曲了。

即使讓無人機靠近，機器也會很奇妙地中了這個認知或線路妨礙，沒辦法接近。

也就是說，這並非只是純粹心理上的錯覺……嗯，應該是魔法吧。

因爲那個，那個黑色球體──

就是魔王。

「政府完全沒有說明那到底是什麼。」

志木同學的爺爺嘆了口氣。

我們面面相覷，該跟這些人說明那是什麼嗎？

志木同學微微搖頭，是表示沒有說明的必要嗎？還是說沒必要煽動他們不安的意思？

「爸爸！」

伽耶坐在我盤起坐下的腿上，仰頭看着我，似乎是對這漫長的談話感到無聊。

她露出宛如天使的笑容，我也忍不住笑容滿面。

「伽耶，怎麼了？」

「魔王。」

「啊～嗯，現在在談有點困難的事情，呃，志木同學。」

「呃、嗯，在那之前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呃，亞里棲，珠樹。」

「對對對，水母！有水母啊，在整個世界到處襲擊城市！像是紐約，真的很糟糕呢！」

志木同學揚起苦笑，回答：「麻煩就這麼做吧。」

奶奶笑着端來了各式各樣的點心，像是糰子或金平糖等等，都是些讓人懷念的甜點。

好像是爲了讓鄰居的孩子們玩才放的。這個房子也兼具那種類似集會場所的功能啊，就像是傳統地區的集合處呢。

「請問，可以問個問題嗎？總覺得就算東京灣有那種東西，東京的人們看起來也仍是一臉平常啊。」

順帶一提，露西雅正沉迷於奶奶端來的水羊羹，喫完還又拿了一盤。

「爺爺，只說那個，別人是聽不懂的。」

我們再次看向彼此。是飛空水母嗎？

那個球體是不是果真跟飛空水母有什麼關係──這麼想的人似乎很多。

在這期間，飄在東京灣上的黑色球體依舊繼續飄浮在那裏。

志木同學尖銳地問道。

「收到的點心剩很多，讓我們很困擾呢。請儘管享用。」

這位公主殿下不行了……她腦裏已經完全只剩食慾啦。

這麼簡單就曝光了。呃，畢竟剛剛志木同學也說過「那些骷髏好像也一起過來這邊了」，稍微想想就能知道了吧。

「是你們消滅怪物的吧，謝謝你們。」

亞里棲與珠樹急忙牽起伽耶的手，前往隔壁房間。根據志木同學的說法，那邊有座佛壇，還順便放了孩子的玩具等等。

結果卻是招來了骷髏的虐殺。

「別的世界嗎？」

「呃～我覺得應該是母親的那個人因爲很多原因，現在沒跟我在一起。啊，但那兩人都是我的戀人，那邊的露西雅也是。」

啊啊，嗯，也對。只要電車還在行駛，上班族就必須去上班嘛……

爺爺苦笑着抓了抓頭。

老人點頭表示：「我當然相信你。」

「水母……難不成是飛在空中的巨大水母？」

「嗯，就突然出現，然後就像這樣、碰一聲到處引爆炸彈。就算出動飛機處理，或是使用飛彈跟槍炮，似乎也沒有半點效果。」

就算使用核武，果然還是毫髮無傷。

「我們去打倒魔王吧——！」

「也就是說，大家纔會想只要別輕舉妄動，對方或許也不會出手吧。」

「說得簡單點，就是我們去了別的世界，直到剛剛纔回來。然後那些骷髏好像也一起過來這邊了……嗯，總之發生了很多事情。」

在我們出現之前，澀谷的大街上就跟以前一樣沒有變化，無論是好是壞，這也是日本人沒什麼危機感的體現吧……

志木同學立刻理解到我的意思，問伽耶：「要去那邊的庭院玩嗎？」

爺爺碰一聲敲了下手。

「緣子都這麼說了，想必便是如此吧。」

伽耶搖頭表示拒絕，並指着電視。

志木同學喀哩喀哩地咬着煎餅，用一句話就總結爺爺的說明。

這時，屋外傳來狗的遠吠。不對，佯裝成狗遠吠的那個是……

露西雅一頭霧水地問「紐約是什麼」，我告訴她是地球另一邊的城市。

◆◆◆

也難怪人家懷疑。伽耶的髮色是鮮豔的藍色，完全就是地球人不可能會有的顏色。

新聞把剛剛襲擊澀谷的骷髏與那個巨大球體連結在一起……嗯，也難怪他們會有這樣的結論。

「那孩子及這位外國人的事情，看來……還是別問比較好哪。」

「好的，阿和學長！伽耶，我們去那邊一下下吧？」

「謝謝你，爺爺。然後，呃……除了那個黑色球體以外，有沒有特別怪異的事情？」

我們的擔憂成真了，那種巨大水母果然擁有物理攻擊完全無效的能力啊。

「不過澀谷都出現那種怪物了，明天再怎麼樣都應該會放假吧。」

各國政府爲了對付飛空水母而派出軍隊，卻全都敗下陣來。

「阿和同學，連這部分都要說明的話可能會很複雜。呃，爺爺，如果你能不要太在意這方面的事情，我們會很感謝你的。」

志木同學的爺爺用溫柔的聲音說。

用魔法隱身的科烏爾在屋外發出叫聲，這是信號。

在電視畫面上，上頭正好映出飄浮在東京灣上的巨大黑色球體。

「在那個房間和藍髮小孩玩的那兩人之一，就是那孩子的母親嗎？」

「爺爺、奶奶，你們剛剛是打電話給誰？」

「年輕真好啊。」

這對老夫妻感情真好。志木同學是在這麼棒的家人膝下長大的啊。

伽耶的身影也出現在電視上了，老實說，之後要走在外面時，就得想想辦法──像是使用幻術或假髮──來遮掩她的藍色頭髮了吧。

「爺爺是認爲我會信口開河嗎？」

他用溫柔的目光這麼說，看着志木同學，露出微笑。

儘管如此，沒辦法靠近，飛彈等導引也無效，連火箭彈頭都會因爲空間扭曲而失去效用，教人無計可施。

爺爺詫異地瞪大眼睛，露西雅則一副疑惑的模樣「咦」了一聲，嘴角還沾了煎餅的碎片。畢竟她的頭髮正是美麗的銀色，還有着一雙紅眼，一對尖耳……嗯。

「這個嘛，畢竟只要電車還在行駛，就能去公司上班，況且目前也沒有停課啊。」

志木同學扔出超直接的剛速球。

露西雅一點都沒在客氣，以一副沒在聽我們講話的樣子剛回完「是！」後，就開始消滅起堆積如山的點心。

「不是的。」

「那個髮色怪異的孩子，就是……那邊的世界的──」

「啊，說得也是。」

我們邊喝茶邊聽說明。

「這個嘛，特別……啊啊，這樣說起來──」

我與志木同學四目相對，彼此輕輕頷首。

好似也有人提出乾脆朝東京灣發射核武的過激意見……話說「核武對飛空水母明明沒用，對那個應該是頭目的黑色球體怎麼可能有用」的反駁真是太有說服力了。

「那，緣子也是你的戀人嗎？」

話雖這麼說，飛空水母好像也不是爲了破壞文明或滅絕人類等大目標而動，在前天就突然消失了。

啊啊……總覺得我好像能理解，志木緣子這個存在在這個家裏有多強之類的這種感覺。

「那種理解方式也有點，嗯──」

「就是那個，喏，有那個。呃……」

爺爺對此則只有回了很輕鬆一句：「哦。」

奶奶哈哈笑着並揮揮手。

飛空水母悠然地朝都市連續發射飛彈，虐殺四處逃竄的人。被它們盯上的都市統統化爲焦土。

「哦哦，那個，就是那個。」

「襲擊……意思是它們發動了攻擊，對吧？」

「呃～這個感覺其實很難說明，伽耶似乎是我的孩子。在那邊喫點心的露西雅，纔是那個世界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