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究竟該讓何者升級

我在白色房間裏，一臉茫然。

我拼了命地戰鬥。那是一場和前2次有著天壤之別的壯烈戰役。

直到此時我才發現，那真的是一場殊死戰呢。

我現在才明白。

手腳再次顫抖了起來。我蹲在地上，調整呼吸。

好。我站起身。只要在這個房間哩，我就有無限的時間可以運用。既然如此，我得將這個好處發揮到極限。

沒錯，我有太多需要思考的事情。

也有一大堆必須知道的事情。

首先，我可以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我絕對沒有辦法用劍進行戰鬥。

太可怕了。戰鬥的當下因爲太過投入而無法思考，但即使是現在，我還是害怕的忍不住發抖。我就是這麼膽小的人。

半獸人的力量非常強大。對方明明赤手空拳，而我則是拿著武器，但我卻完全不覺得情勢對自己有利。半獸人的體格實在太強健了。

不過那一定是因爲我的力量太弱，沒有辦法貫穿半獸人肥厚的脂肪，給它致命傷的關係。

在之前利用陷阱進行的2次戰鬥中，我早就發現之所以能夠獲勝，是因爲自己採用奇襲、搶走對方武器、利用召喚魔法喚出烏鴉來擾亂對方，而且還利用輔助魔法提升了基礎體能的緣故。

只要缺少其中一個因素，現在的我八成早就成了倒在地上的屍體。

我不適合肉搏戰，不擅長的程度可說是足以致命。

一直以來我都隱約感覺到，即使是在體育課練習劍道或柔道，也會一下子就被對方的氣勢壓過。就算下定決心面對對方，我的動作也會變的單調而直接，立刻就被對方輕鬆躲過。

可是，在一旁觀看別人比賽的時候，我倒是有辦法說些「那樣做就好啦」、「這樣做就好啦」等不負責任的評論就是了……

我根本就不適合那一類的活動吧。

不過，知道自己不適合什麼也算是一種收穫。如此一來，我就不用將技能點數浪費在武器技能上面了。技能點數非常珍貴，連1點都不能浪費。

不，那應該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吧。

原則上，使魔會永遠聽從主人的命令，直到被召喚者送還，或因爲被打倒而消失。在這段期間，MP的最大值會維持在扣除消耗MP後的狀態。一次召喚的使魔數量沒有限制，但是MP最大值的減少是會累加。

換句話說，最理想的前鋒，就是擁有這種劍術或槍術的人類。

那麼敵人又是如何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有輔助魔法也覺對會慘敗。我完全想像不出來任何獲勝的可能性。

因此明白了以下事項：-

木製的人偶迎戰暴龍。

只想單方面利用對方的人——雖然很討厭，但就是有這種人。過去的我也一直遭到這種人的惡意對待，因此我很明白，世界上所有的人一旦自己身陷危險，就會輕易地棄別人於不顧。

不過，如果由我在這裏協助那個女孩呢？

到目前爲止，我在短時間內就遇到了3次半獸人。

正因爲是烏鴉，所以是烏合。好有梗喔。這個說法超有梗的。

你問我怎麼知道？她究竟有多冷靜？

事實上在這種緊急時刻，對方年紀的大小根本就不是問題。只要她能做出比我正確的判斷，那麼我也很樂意聽從她的命令。

不，也有可能她一開始就自行取得其他技能，讓我的計畫完全失敗……

當時，她和我可說是處於一種互相利用，以打破現狀的關係中。

「我是不是應該找個夥伴呢？」

原來，用召喚魔法叫出的東西叫做「使魔」。我應該早點確認的。

我逐一仔細思索這些可能性所帶來的風險與報酬。

魔偶是一個宛如木製人偶的使魔，手中持有棍棒。身高約150公分。2只魔偶加起來的力量，才大致能與1只半獸人匹敵。

我試著想像。

技能等級1的烏鴉雖然可以達到牽制的效果，卻無法當作屏障，抵擋敵人的攻擊。

另外在加上教職員以及出入學校的業者，大人大概有200人。

這種的人在目前這個狀況下——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在到處都有名爲半獸人的怪物遊蕩的現況下，她有可能對我採取敵對的行爲嗎？

我針對這個東西又問了幾個問題，最後得到了以下的資訊：-

也就是說，這座山裏應該還存在著爲數不少的半獸人。

關於魔法的持續時間，若是技能等級1的輔助魔法，大約可維持25分鐘加減5分鐘。

我喃喃嘟噥著。

也許她只是單方面地想要儘量利用我而已。

首先，我得思考一下在這個白色房間裏所得到的力量，有著什麼樣的結構。

相信別人，得到夥伴？

只有在該魔法的技能等級提升的時候，持續時間纔會變長。

在那種狀況下，我相信一般人都會大聲呼救吧。換作是我，一定也會不故意切地大叫。這雖然不是什麼好說嘴的事，但我真的是個怯懦的人。也就是說，她的腦筋比一般人還要靈活。

這件事非常重要。原來可以一次叫出2只烏鴉阿！

……思慮膚淺啊。

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在面對龍的時候，我還是要以魔偶當作盾牌戰鬥嗎？雖然不知道龍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總之就先假設是暴龍好了。

得想辦法找出一種可以不必靠肉搏戰就能對付半獸人的方法。目前最理想的方法，就是用召喚魔法叫出烏鴉以外的東西了……

第一個問題，就是讓年紀比我小的女孩拿著武器戰鬥，而我當後衛的這一點。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她會不會乖乖聽我的話、會不會信任我。

剛纔，她已經爲了我充當誘餌。這是不是就能證明她信賴我呢？

但還是有其他問題。問題很多。

原來是亂數啊，看來爲了保險起見，應該每20分鐘就重新施展一次魔法。

不管有幾隻烏鴉，終究也只是烏合之衆。

個人等級的提升與魔法的持續時間無關。

那是在許多驚人好運的交織之下，才獲得的勝利。

至於另一個技能，治療魔法應該不錯。在遊戲裏面，回覆體力是很重要的；而在現實當中更是重要。她的嘴角破了，膝蓋也有擦傷。如果能把傷治好，那當然是在好不過了。

不過，可以叫出2只魔偶倒是不錯。雖然技能等級2的召喚魔法所消耗的MP是烏鴉的4倍，但只要在它們身上施加《武器強化》、《體能強化》和《臂力強化》再派它們去和半獸人戰鬥，如果只面對1只半獸人的話，應該有機會獲勝纔對。

「你又會遭到背叛喔？」

喔！我心中頓時充滿了期待。

這是我在問了一連串的問題之後，終於弄清楚的事情之一。

這些半獸人當中，有多少隻闖進校舍呢？

說到應該早點確認的事項，其實還有很多-

說不定我會輸。如果運氣再差一點，我搞不好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被殺了。

能不能讓她成爲我的夥伴呢？

在她獲得技能的瞬間，會不會就把我給殺了——也有這個危險性。

我還有一個完好的陷阱。我可以把竹長槍借她，用輔助魔法增強她的能力，再叫她刺死掉入陷阱裏的半獸人。只要她乖乖照著我的話做，應該就可以順利前往白色房間吧。

例如龍之類的。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戰鬥的結果會是怎樣呢？

有沒有可能因爲她的頭腦比我好，因此就反過來指揮我呢？這個嘛，只要她的指示是正確的，那就算了。我其實並不排斥接受指令，只是討厭必須服從不合理的命令那種狀況而已。

等一下。那麼，如果我們一直處於雙方都可以透過互相利用而獲得利益的狀態中呢？

爲了從個人等級1提升到個人等級2，我殺了2只半獸人。接下來，爲了升級而必須殺死的怪物數量一定還會再增加。

來到這個房間的條件是升級。

原來如此，只要提升輔助魔法的技能等級，持續時間就可以從40分鐘增加爲1個小時。這對減少MP耗損來說非常重要。

「運氣好的話，能存活下來的大概只有10人到20人吧？」

不對，等一下。那如果個人等級或技能等級提升了，又會怎麼樣呢？

第一個考慮的點，是這個女孩的個性應該極爲冷靜。

就算不是這樣，一旦她得到武器，會不會就囂張了起來，反過來命令我？

我必須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纔行。

不，如果她是如此膚淺短視的人，在和我四目相接的瞬間，應該早就背叛我了。

我們學校的國中部和高中部的學生人數加起來，應該有2000人左右。

我喃喃自語。

或許是吧。但，也或許不是。

如果《臂力強化》、《體能強化》以及《武器強化》提升至技能等級2，魔法的持續時間就會變成50分鐘加減10分鐘。

敵人只有半獸人嗎？絕對不可能，至少會有半獸人的首領之類的怪物吧。搞不好還有更可怕的怪物。不，我相信一定有。

她能不能信賴我呢？

不，這種戰鬥方式似乎太嚴峻了……

「魔偶。」

可是，技能點數卻固定是每升1級才能得到2點，而且想提升技能等級，就必須消耗與下一等級相同的技能點數。

她可以在白色房間裏獲得技能。對了，既然有竹長槍，就叫她取得槍術好了。

……不，這不重要。先不用管這個。

沒錯，就是人類。

第一次來到這個房間時，我殺了1只半獸人。

我再度輸入問題。

或許當時正在練習劍道的劍道社學生，可以同心協力打死1、2只半獸人吧。而練習的柔道社學生可能就有點困難了。棒球社學生如果是以球棒奮戰。也許會有點用……？足球社的學生……大概只有在漫畫的世界裏，才能靠踢球打倒敵人吧。至於弓道社這種小衆社團，我們學校倒是沒有。

未來說不定就不一樣了，也許她根本不需要我的協助。

一想到這裏，我不禁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早去挑戰半獸人了啊……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剛纔發生的事。以結果來說，我等於拯救了那個國中部的女孩。

腦海中浮現數不清的負面想法。

使魔召喚魔法和其他魔法不同，所需消耗的MP是技能等級的平方，也就是說，當技能等級2時，消耗MP爲4；當技能等級3時，消耗MP爲9；當技能等級4時，消耗MP爲16-

在校舍裏面的學生、老師們，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在發現我打算打倒半獸人的時候，即使被打了一巴掌，還是繼續幫我引開半獸人的注意力。多虧有她，我才能在最好的時機展開奇襲。

……嗯，好空虛。

我搖了搖頭，自己在說什麼蠢話啊。

是說，站在我的立場，我本來只是打算殺了那個一直以來霸凌我的可恨傢伙，沒想到自己殺死的竟然是一隻身上留著藍色血液的豬人。我當時的震驚，簡直無法言喻。

我坐在筆記型電腦前，輸入問題：技能等級2的召喚魔法可以召喚出什麼?

唉，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那個女孩。雖然只有一次，但是她信任我。她相信我會救她，並且以她的方式拚命奮戰。

「呃，一般人應該是打不贏吧。」

就算我擁有了技能等級3或4的召喚魔法，在正面進行肉搏戰的時候，也一定會慘敗給擁有相同等級的劍術或槍術的對手。

接下來，我問了一些關於使魔的問題-

只是我也不會這麼做啦。

用最樂觀的想法來算，能夠靠自己的力量升級到個人等級1的人數，最多也只有這樣吧。

我的戰鬥力早晚會遇到瓶頸。

這個女孩在差點被強暴的時候，還願意信賴我、協助我唷。

或者是不聽我的指示，擅自行動。

在我的想像中，魔偶一眨眼就被踩扁了。

現在的問題是，想殺死1只半獸人，是一件門檻多麼高的事。除了我之外，還有幾個人能夠這麼幸運呢?

如果各取所需的狀況一直持續下去，又會怎麼樣呢？

嗯，我應該從這個方向思考纔對。

我必須讓女孩明白，她和我合作會有什麼樣的好處。

其他的可能性還有：她不想要當前鋒，或是她根本無法殺死那種外表近似人類的生物，即使那是半獸人也一樣。

關於這一點，現在想破頭也沒用。

萬一真的變成這樣，我也只能恢復原先的計畫，自己孤軍奮戰了。

對，計畫。我有一個長期計畫。

不過現在必須先掌握狀況，同時奠定行動的基礎纔行。

只是目前還不需要做這些準備。眼前最迫切的，便是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能夠在短期內存活下來。

「……總之，先和她談談看吧。」

我自己都覺得，我怎麼可以對一個剛纔差點被怪物強暴的女孩，提出這種交換條件呢……

正好相反，其實現在是最好的時機。無論是對她或是對我來說，這都是唯一的機會了。所以我得先對她伸出援手。

幸好，對她伸出援手應該不會對我帶來任何負面的影響。

現在只要盡力就好。

要是太過膽怯，就連本來能贏的都會輸。

事實上，本來的我每天都只是無能爲力地忍受著遭受霸凌的生活。

假如我連一個陷阱都沒有挖……

的確，那或許只是一種垂死的掙扎，即時如此，假如我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就不會有現在的情況了。

既然如此，首要之務就是採取行動。爲了達到這個目的……

換句話說，我必須將自己剛剛獲得的點全部用上。

當然，我會以魔法來協助她。只要有我的輔助魔法協助，她應該就能在很安全的狀況下與半獸人戰鬥了吧。我也可以用召喚魔法來牽制敵人。這麼一來，就算不用陷阱，應該也可以很輕鬆地和半獸人戰鬥了。

剛纔我本來打算拿那個女孩當作擋箭牌，再由我派出魔偶打倒怪物，獲取經驗值……

如果撇除理性的判斷，單純以感情來說的話……

……難度好高喔。

經過一番問答之後，我又得知了新的重要資訊。

? 有些魔法只能使用在隊伍成員身上。

我在腦海裏描繪出那雙只在一瞬間四目相接，宛如黑曜石一般，澄澈得像是會將人吸進去的眼眸。

「……愈來愈像RPG了。」

不可思議的是，我完全不覺得她有可能背叛我。

這和世界上第一個的電腦RPG一樣嘛。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她答應我提議的前提之下……

? 只有個人等級1以上的人，才能組隊。

那就是「隊伍」這個制度。

我將遊標移到「確定」後，按下確定鍵。

? 隊伍的隊長只要和想組隊的人進行肢體上的接觸，心裏想著「組隊」，就能組成隊伍。

好，下定決心了。我轉身面向鍵盤，使用新得到的2點技能點數，將自己原本擁有的技能升級。

要讓技能等級1升到技能等級2，必須使用2點技能點數。

原來如此，這個制度很重要。

目前爲止，隊伍制度是最像RPG的要素了。

? 與隊伍成員距離太遙遠的人，無法獲得經驗值。

下一瞬間，我便回到了森林中，回到女孩的附近。

我喃喃自語著。

和久：個人等級2 輔助魔法1→2／召喚魔法1 技能點數2→0

這種狀況好像會被當作沒有加入隊伍來處理。關於距離，對方雖然沒有給我確切的答覆，但據說只要在100公尺左右之內都沒有關係。

我再次敲著鍵盤，提出疑問。

有些魔法的功效可以遍及我方所有隊伍成員，另外好像還有一些技能，也只能用在隊伍成員身上。我不太清楚。可能要等到之後再一一做確認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她單獨拚命地打倒怪物就好了。

? 在同一個隊伍裏的人，都可以平均分配到經驗值。

離開隊伍的時候，好像只要用意念就可以了。隊長可以隨意將隊員趕出隊伍。

? 一支隊伍最多可以有6個人

我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回想她的眼睛。

也就是說，每個人最少必須殺死1只半獸人才能組隊。

握緊拳頭，點了點頭。

「就由我先相信她吧。」

是嚴格地以人數平均分配。沒有像“MM”那種額外的經驗值。0;注：即大型多人線上角色扮演遊戲。1;

「我要再相信別人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