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兩人獨處的學校後山

有一道不知從何處傳來，呼喚着觀阿的聲音。她說那個聲音太遠了，所以聽不清楚。

「是非常細微的低語聲。就算集中注意力，也聽不清楚在說什麼。但毫無疑問是某個人的聲音，似乎想要告訴我什麼事。」

「那是這個遺蹟、提帕特寺院的主人嗎？」

「不清楚。但是……」

觀阿打開後門，走進育藝館之中。

我連忙跟在她身後。

通道上只有窗外透進的光線照明，顯得有些昏暗。

除了我們以外看不到其他身影。也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但這裏也沒有堆滿塵埃。

「一點生活氣息也沒有，很正常。畢竟這個世界纔剛誕生。」

觀阿回頭瞥了一眼正四處張望的我，淡淡地如此述說。

怎麼回事……她好冷靜。

我心裏冒起微微的不祥預感。

「你有感覺到什麼嗎？」

「大概就是，對方沒有惡意。」

「你是說創造了這個空間，還把我們傳送過來的傢伙嗎？別忘了我們在澀谷，還被水母攻擊過。」

走進正面玄關大廳的觀阿，在踏上通往2樓階梯時，回頭看着我，搖搖頭。

「有些事物就算沒有惡意，也會造成災害。就像我們不會在意腳邊的螞蟻一樣，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這聽起來就很危險啊。」

「對方擁有相當高的知性，所以纔會試圖與我接觸。那個存在是從個體的角度來了解我們，也理解我們的生存形式。不對，是正在試圖理解。」

可以嗎？

「真是的……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啊。」

觀阿吐槽得十分精確。

觀阿用迷濛的雙眼抬頭望着我。

我留下夏·勞幫忙警戒，在觀阿身旁鋪好被子進入夢鄉。

她陷入沉睡。

「這樣下次那個存在想殺我們的話，豈不是更容易？」

「大概不是。不過，姑且一試。」

不過這位複製品小姐，神經大條的程度還真是媲美觀阿。

觀阿的言外之意我也很清楚。

這個空間果然只重現了山的周圍，大約僅有數公里的範圍。

也就是說，我和夏·勞切斷聯繫之前，幾乎沒有經過多久的時間。

「觀阿！」

亞爾加拉夫那時候也一樣，觀阿的無敵大膽實在教人害怕。

觀阿登上樓梯，走向二樓。我也追在她身後。

「啊，失敗。」

太陽下山後，她還是一直在睡。

「到底是怎麼……」

「喔？」

「這邊和那邊，時間的流速不同嗎？」

到隔天早上，觀阿仍舊沒有恢復意識。

「剛纔的事，就當作沒發生？嗯，好啊。」

她撿起切斷的手掌，急忙接在一起。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狀態，只是對方心血來潮嗎……」

觀阿和複製品小姐的手碰在一起。

總覺得現在的她，行事太過莽撞了。

把自己的右手放在左手腕上。

幸好這裏不缺被子。仔細一看，才發現這裏是茶道社的活動室。

下一秒，複製品小姐全身就像雪一樣融化消散。

我連忙衝上前去，抱住即將倒地的觀阿。

「嗯，是啊。那是……分身還是別的什麼嗎？」

我也追了上去。

我忍着暈眩感，踉踉蹌蹌地背起觀阿回到室內。

外貌與觀阿一致的少女，愣了一段時間後……

總覺得我好像白擔心了。

她將指尖伸向宛如複製品的少女。

頂樓的地板上，因爲剛纔那位切斷手腕的關係，滿滿都是鮮血。而這片大量的血跡也告訴我，剛纔發生的事情並不是作夢……

我把先前的狀況都向它說明一遍。

「喂、等等！這會不會有點危險？」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觀阿輕聲說道。

「嗯，這個嘛……」

複製品小姐也像照鏡子一樣，伸出左手……

『吾主啊，這是怎麼回事？』

當我追到她時，她正好打開頂樓的門。

倘若如此，創造這個世界……或是這個遺蹟的那些傢伙，和創造白色房間的存在有關嗎？

「腦袋快爆炸了。」

但也不能因爲這樣，就放鬆警戒。

「和我好像。」

「是能在一瞬間創造這樣的世界，又把我們轉移過來的存在呢。」

紅色鮮血像噴泉般湧出。

我低頭看着沉眠的觀阿，雙手抱胸暗自苦惱。

接着換夏·勞告訴我，在我們消失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複製品小姐的身影開始搖晃，就像是要跟觀阿重疊在一起……

「從我和觀阿消失後，還沒經過1秒？」

「等等，稍等一下！平常人這樣早就死了！」

觀阿緩緩接近複製品小姐。在她面前停下，伸出自己的右手。

在青空之下，有一位少女站在頂樓的正中央。

觀阿沒有回答，閉上了雙眼。

不，不是這樣。我瞪圓了雙眼，目睹了這樣的光景。

「對方要是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殺死我們，畢竟……」

「嗯，不太妙。」

這個世界，搞不好和白色房間是相似的存在。

「我想趁對方改變心意前，認可我們纔是正確的。」

「嗯，就算在這裏待久一點，也不會讓亞里棲她們太過擔心，這一點倒是好消息。」

「很好。」

「如果不試一試，就只是原地踏步。反正這場交涉，對方佔了壓倒性的優勢。」

『似乎如此。』

「有點失誤了。暫時、麻煩你照顧一下。」

而複製品小姐就像鏡子一樣，也學着觀阿歪頭。

無法理解的事情實在太多。

觀阿走向三樓，接着繼續往上。

外貌與觀阿一致的少女，發出「啊！」的一聲。

不過……

「看來要有長期抗戰的覺悟……」

「你是不是在爲什麼事着急？」

換作是我，多半不敢採取這麼大膽的行動。

畫面慘不忍睹。

◆　◆　◆

血就這樣止住了。

「就算想破頭了也沒有答案。」

觀阿突然搖搖晃晃，站不穩的樣子。

她的外表，和觀阿一模一樣。

「哪裏好了。」

「喂、喂！」

觀阿對着複製品小姐，微微歪頭。

我讓她繼續睡在茶道部的活動室裏，和夏·勞一起探查周圍。

我把維持在召喚狀態下的灰狼與夏·勞，和我切斷聯繫，接着再度召喚夏·勞。

和她外貌雷同的少女聞言垂下頭，僵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來，注視着觀阿。

紅色的鮮血緩緩流出，匯聚成血珠。

「這話……是沒錯啦。」

我環顧四周。

就這樣，呼吸愈來愈輕柔。

觀阿取出小刀，在自己的指尖弄出一個小傷口。

一陣強風吹進來。

觀阿還是沒有醒來。

我隨便找了個榻榻米的房間，讓她睡下。

◆　◆　◆

不過她這個人啊，不管遇到什麼事，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呢。這部分的確是值得信賴沒錯……

接着十分俐落地切斷了手腕。

複製品小姐，被觀阿的身體吸收了。

而了我們以外，似乎就沒有別人。

也看不到巨大水母的蹤跡。

這樣下去也只是白白浪費時間，於是我着手進行專屬契約的儀式。幸好專屬契約的材料都裝在揹包裏。

大概是堇她們替我準備好的吧。

我成功與兩名使魔締結了契約。

話雖如此，它們現在也派不上用場。

我繼續等待着觀阿的甦醒。

◆　◆　◆

第3天早上。

當我從鋪在茶道社活動室的被窩中醒來時，發現觀阿站在旁邊低頭看我。只是靜靜地凝視着我。

「是……觀阿嗎？」

她緩緩歪頭。

「大概是？」

「什麼意思啊？」

「我體內好像混雜了很多東西。」

說完以後，她就一屁股坐下。我也坐起上半身，和她四目相對。

「告訴我詳情。」

「嗯。」

觀阿點點頭，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