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陷阱
《我在異世界裏面臨輔助魔法與召喚魔法的選擇》 · 橫冢司 · 2477 字
9月底,星期六的下午,放學後。
在距離連接高中部和國中部校舍道路約5分鐘路程的森林裏,我拿的鐵鍬,渾身泥土,正在製作陷阱。
這個洞的深度遠遠超過人的身高。
這已經是我挖的第三個陷阱了,所以還滿得心應手的。如果連挖好之後又填回去的陷阱也算的話,這已經是第五個了。都挖了這麼多個,多多少少也變的熟練一些。
等覺得差不多之後,我再把事先準備好的長槍插進陷阱。這是我把竹子斜向砍下後,將切口削尖製程的簡單長槍。我將尖端朝上,插進洞裏。一支接著一支。很執著的,一支接著一支。
我拉著一端綁在附近樹上的繩索,爬出坑洞,然後仔細的將落葉蓋在陷阱上,當作僞裝。
得快一點纔行,時間差不多了。
那傢伙就快來了。
我擦去額頭上的汗珠。現在下午2點半。
爲了那傢伙,我還留下了線索。我留下了一個訊息,好引導那傢伙來到這裏。
我想,那傢伙八成不會發現那是一個「訊息」吧。他大概會以爲那是我不小心犯的錯誤,認爲我是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在這兒吧。
就是因爲這樣,我才每天都跑到這裏來——他應該會這麼想吧。
他一定認爲,最近我一放學就不見人影,就是因爲跑來這裏吧。
從某方面來看,這麼想也沒錯。因爲我一直都在這裏挖陷阱。
第一個陷阱,因爲覺得不滿意,所以我把它埋起來了。
第二個陷阱,雖然差強人意,但我希望計劃能夠更周全,所以還是把它埋回去了。因爲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絕對不容許失敗。
我要殺人。
我要讓那傢伙掉進這個陷阱裏,並且殺了他。
只是掉落在竹槍上也許並不會死,所以我事先在一旁樹下藏了好幾個塑膠桶,塑膠桶裏裝著汽油。
我打算等那傢伙掉進陷阱,就從上方將汽油倒入,再扔進一顆火種。
腳步聲在次靠近。
就在同一時間,肥胖的豬人發出一聲像是喘息的聲音。
那是有紅褐色皮膚的肥胖生物。
接下來怎麼辦?我才管不了那麼多。
我想,那八成是我自己多心了吧。我搖了搖頭,集中精神。
掉下去了。
總覺得那傢伙連呼吸都變得很大聲。呼氣時發出[噗.噗]的聲音,就像豬一樣。
如果他已經累了,那麼注意力一定會變差。
在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的時候,豬人的身體也完全消失了
手心傳來長槍刺進肉裏的觸感。人的肚子原來這麼軟,遠遠超出我的想像。
不在陷阱裏。
是那傢伙的垂死掙扎,太令人舒坦了。
一陣開場小號的音樂在我耳中響起。
這樣下去,我總有一天會被那傢伙殺了。
我飛快的從樹幹後方衝出來,拿著塑膠桶奔向陷阱。連陷阱裏面狀況都沒看一眼,就將塑膠桶裏面的液體倒了進去。
這是一個封閉的村落社會,而村裏大頭目盯上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當然會緊張,畢竟馬上就要殺人了,我的手腳都在發抖。一想到這裏,我便忍不住——露出一抹奸笑。
不,是由於緊張的關係吧。
聽起來很像漫畫的情節,但現實中真是如此。
忽然間,我的身體晃了一下。我趕緊把手放在落葉上。
因此我準備一支長度超過五公尺的竹長槍。我把竹子斜向砍斷,再將切口削的非常尖銳,我
總有一天我會霸凌至死。
耳邊傳來尖叫聲。
我屏氣凝神耐心等待著。
因爲那傢伙——
要是那傢伙改變心意,我準備多時的佳餚不就——
該咂嘴的是我吧。我咬著嘴脣,緊握拳頭。
我放開手中的竹長槍。
我聽見一箇中性嗓音這麼說道,視野變的一片白茫茫。
而我則是被這個最差勁的爛人給盯上了。
「啥?」
這樣一切都結束了,復仇到此爲止。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平常吵雜的鳥叫聲,蟲鳴聲,今天完全聽不見。森林裏一片寂靜。
「你升級了!」
我可以殺了那傢伙。光是想到這點,我就高興得不能自已。
我聽見腳步聲。
太好了,我緊握拳頭,很想擺出勝利姿勢。
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
就快了,那傢伙就快來的。
等回過神來,我開始擔心剛纔的聲音會不會被那傢伙聽見了?
我拿起竹長槍刺進陷阱中,給那傢伙致命一擊。
終於,抵抗停止了。
那傢伙的屍體——
那傢伙很有力量,當然他腕力也很強,但並不只是這樣而已。
怎麼搞的,那傢伙累了嗎?
那傢伙可能只是擔心會發生土石流或什麼的。
看吧。
我眨了眨眼睛。
這名學生的所作所爲,連學校老師也不敢違抗。這種是在我們學校真的存在。
我陰險的笑了笑。那樣正好。
那傢伙回來了。這一次應該會走到這兒來吧。
「是地震啊!」
雖然已經九月底了,但是山區應該沒有那麼熱纔對。不知是否因爲剛纔做了運動的關係,我全身汗流浹背,即使是現在也還在持續冒汗。
腳步聲果然逐漸遠去。
真是沒用的傢伙。平常那麼囂張,結果還不是隻有這點能耐。
是地震。而且很大。
不,這應該是——
我的腹部傳來一道衝擊。這是遙得最大的一下,不過接下來就停了。
陷阱也沒事,真是太好了。但是有一個問題。
竟然如此,我只能在被殺之前先把他給殺了,不是嗎?
那傢伙是霸凌我爲他的生命價值。
不,還沒完呢。
取而代之,是一隻外表像豬,用雙腳行走的肥胖生物,全身是血的死在裏面。
汽油咕嚕咕嚕流進陷阱中。不斷地注入,多到令人覺得誇張。
要用這把竹槍從上方刺他。不停的刺,直到他不在動彈爲止。
一陣尖銳的哀號聲響起。
接下來就是火種了。我用打火機點燃一張紙屑,再扔進陷阱裏。
那是有人踩踏在枯葉上的聲音,那是那傢伙走過來的腳步聲。
我不由自主像個笨蛋一樣發出疑惑的聲音。
不妙——我忍不住心想。
我聽見了那傢伙的聲音,還有咂嘴聲。
那傢伙的父母是出資贊助學校的有力人士。
豬人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不,它的身體就像煙霧一般逐漸消散。
我會被他霸凌至死,在社會上也會完全被抹煞。
我戰戰兢兢地張開眼睛,望向陷阱。
我覺得已經過了很久,不過大概只過了十分鐘左右吧。
我緊張不已,輕輕地壓住自己顫抖的手。汗珠順著臉頰滑下。
搖晃停止了。看來既沒有樹木倒下,也不會發生土石流。我鬆了一口氣。
萬一那傢伙真的命大,也許這樣還是死不了。
我倚著樹在振動著。只見樹枝彎曲,樹葉晃動。
這所學校採全校住宿制,而學校本身就位在山裏。
我閉著眼睛,拼命的將竹長槍不斷的往下刺。
腳步聲越來越近。怎麼回事?腳步聲聽起來比剛纔沉重。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
腳步應該也會變的凌亂。
而且流出來的血是藍色的。只見他全身沾滿了藍色的血。
我默默祈禱並耐心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