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混入異質的觀阿
《我在異世界裏面臨輔助魔法與召喚魔法的選擇》 · 橫冢司 · 3964 字
「對方的記憶流入我腦中了。但對我來說那實在太過異質，還有很多地方沒辦法好好理解。」
觀阿慎重地選擇詞彙，慢慢說明。
她就坐在我身旁，一如往常用神遊物外的眼神抬頭望着我……但我覺隱約覺得不對勁。這和平常的她不一樣，說話時的語氣非常沒有自信。
「我現在知道的，就是他們不是源自於這裏，而是來自別的世界。以及，從他們身上切割下來的一部分，變成了被稱爲魔王的存在。」
「變成魔王……等等，你口中的『他們』是什麼？」
「生物，知性生命體。但生命形式與我們相差很多……異質，或許只能這樣形容。」
「那是，呃、會掉SAN值的那種嗎？」
「和和……」
觀阿露出苦笑。
「這又不是遊戲啦。」
「本年度輪不到你來說大賞，就是這句話了！」
觀阿噗嘯一笑。
那笑容害我有點心動。
咦……怎麼回事？總覺得觀阿還滿、還滿……
老實說，竟然覺得還滿可愛的？
怎麼可能。
太奇怪了。
「他們並不邪惡，也沒有惡意。他們是生物，我們一樣也是生物，彼此相遇有時會產生摩擦，對我們來說可能嚴重到攸關性命，但對他們來說卻無關痛癢。所以魔王纔沒有去了解衝突的本質，只是憑藉着本能持續走下去。」
「觀阿……」
「他們有個保險機制，或者該說是曾經有過。本來他們具備了變態機能。這項機能是爲了互相理解、爲了能夠攜手走向未來而設置的。但魔王卻從這項機能當中分離出來了。更精確來說，是魔王把那部分棄置了。所以魔王本來的指向性，就再也不會產生變化了。而他們很清楚這一點，只是一直在等待着，除了等待他們什麼也辦不到。在經過漫長的時光後，我們出現了。他們渴望得到情報，於是我接受了他們，所以……就變成現在這樣。」
我們依舊不知厭煩地聯繫在一起。
觀阿搖搖頭。
腦中閃過一個不敢置信的猜測。
因爲，我看見觀阿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
但我的心卻與此情此景相反……不知爲何感到有些焦躁不安。
「和和……」
而我也接受了。
「啊、不過，我想到了。如果啓子學姊說的話是真的，代表我們的世界也有存在着魔法的可能性吧？」
「換句話說，正是因爲魔王離開這世界踏上旅途，我們學校的山纔會出現在那裏？」
仔細想想，我們學校的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那個位置，也就是說……
啊，沒錯。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觀阿露出微笑。是一張羞澀而樸實的笑容。
我不禁倒抽一口氣。
喂……喂、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所以我才說不知道。因爲沒有一項猜測是可以確定的。我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完全理解，他們想要傳達的訊息……」
「那傢伙、沙迦拉茲拿是爲了追逐契約者，也就是魔王的腳步，纔會來到學校後山嗎？就因爲我們待在魔王本應出現的場所，所以纔想除掉我們？」
「這就是，結束了。」
飛空水母的特徵，的確就是這種感覺。
這時我才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溼了。
物理無效。
「從狀況證據來判斷，應該沒錯。若是如此，沙迦拉茲拿之所以前往那裏的理由也……」
「這個沒問題。」
想着想着我冒出冷汗。
我吞了一口口水。
我也不懂。
觀阿的手指，輕輕撫上我的臉頰。
「不過，我可以想像到幾種可能。比方說，和我們交戰過的飛空水母。物理傷害對那傢伙無效。他們的守護者。而魔王也具備同樣的特性。」
接着觀阿她——
「魔王……我們的世界會有能夠對付那個的存在嗎？」
「什麼時候走的？」
她身上的氣氛，和平時完全不同。
「嗯。」觀阿點點頭。
除此之外的時間，我們膩在一起。
爲什麼？
「我……怎麼會、」
經過了幾天。
在她那雙黑曜石般的雙眸注視下，我感覺到強烈的暈眩。
「這也是理所當然。四天王是和魔王簽訂專屬契約的存在。如果它們是得知魔王自顧自跑了，才追過來的話，那個狀況就有合理的解釋了。」
最糟糕的預想。
「消失了。不對，是踏上旅途。證據就是本應不存在的第6支楔，打進了這片大陸。」
第6支楔，我對這個稱呼有印象。就在昨天，四天王之一的黑翼狂狼亞爾加拉夫跟我們說的話裏，其中的一部分。
「所以，和和。」
「別管了。」
某一天。
這種感覺……她……觀阿到底、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跨坐在我身上的她，真的是觀阿嗎？啊……身體可以動了。
「是、是喔。也對啦。」
觀阿笑得有些寂寥。
觀阿這樣說着，把手伸向我。
跨坐在仰倒的我身上。
照亞爾加拉夫的說法——我們學校的後山，存在着第6支楔。
「不要哭嘛。」
甘甜、麻痹的感覺直衝腦門。全身不住顫抖。
我還來不及驚訝，身體就被推倒在被子上了。
「5天前。」
觀阿說出了她的心願。
「雖然能預測到最糟糕的發展是怎樣，但不代表現實就是如此。」
「等等，你這傢伙。前後脈絡都……」
「觀阿……」
原來如此，我現在、在哭啊……
這次她還將舌頭伸進來。
我們彼此的嘴脣，再度交疊。
觀阿輕輕點頭。
「踏上旅途……他去哪了？」
漸漸地，不用說話也能互相理解。
觀阿輕輕吻了我的嘴脣。
我們合而爲一。一次又一次，彷彿融化在一起。
「是我自己想這麼做的。」
她帶着最近一直露出的微笑，低頭看着我。
「那麼魔王前往旅行的世界……」
我腦中浮現了好幾種可能。
魔法特攻。
「來做吧。」
我的四肢不知爲何無法動彈。
觀阿的動作就像使用了風魔法一樣，可是卻沒有看見她發動魔法的跡象。
「該不會……」
每一次交融，我都能感受到有某種東西進入體內。我從觀阿身上接收了那個。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的話也愈來愈少。
「那是怎麼回事？」
觀阿從我身上離開，滿身大汗地站了起來。
「去別的地方。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
◆ ◆ ◆
「你沒有被奪走意識吧？」
彼此都不說一句多餘的話。
「在我體內的他們說，魔王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 ◆ ◆
不知經過了幾天、還是幾十天呢？
而我本能地領悟到，沒過多久就要迎來終結了。
觀阿……你剛纔做了什麼？我瞪大雙眼如此心想。
「我不知道。」
觀阿直直盯着我。
那樣的存在，要是跑去我們那個沒有魔法的世界……
「和和，一直以來，謝謝你的照顧。」
◆ ◆ ◆
時光轉眼即逝……
我握住觀阿的手。
「如果是跟我們互換位置的話，就表示魔王有可能在我們的世界。但是，並沒有確切證據。」
一旦累了，就用魔法變出食物。
我們第三度接吻。
等等，觀阿。
「你……這樣真的好嗎？」
不要說這種話。
我正想這樣大喊，卻卡在喉矓裏。
「和和現在呀，擁有超大量的MP。你可以感覺到吧？」
「嗯，是啊。」
原來如此，這些原來是MP啊。
是這些日子以來觀阿一點一滴分給我的。
「現在我身上擁有超過原本上限值好幾倍的MP。但這個是……你分給我的，只能存在於這個空間裏的東西吧？」
「嗯，離開這裏以後，很快就會消失了。大概1小時左右吧。」
觀阿把自己的MP分給了我。
每次與她合爲一體，MP就會逐漸增加。現在的我，擁有巨量的MP。
但這是強行灌給我的力量，我原本的體質根本不足以容納。
所以這些MP很快就會消失了。
我心想，這似乎沒有什麼意義。
「和和，我有唯一一次機會，可以從他們身上借用力量。利用這股力量，我可以把和和帶往任何地方。」
「任何地方……」
「嗯，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行。雖然沒辦法帶其他人，但只有和和一個人就可以。」
我鬆了口氣。
忽然間，我理解了。
觀阿想要讓我做什麼，而我又應該做什麼……
觀阿溫柔地笑了。
她牽起我的手，拉我站起來。
觀阿已經下定決心。那麼我也不能辜負她。
「可是，你付出這麼多也要去做的理由究竟是……」
「還有亞亞、珠珠和露露對吧？」
「是啊。」
我這樣告訴她。
觀阿露出認真的神情。
「和和，我愛你……直到永遠。」
「你……接下來會變成怎樣？」
最後。
「還有防水機能喔。」
接着就看見她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
「這不是逃避、也不是犧牲；這是前進。所以拜託你，笑着說再見吧。」
穿上衣服，做好萬全準備。
我們交換了彼此的手錶。
觀阿欣然點頭同意。
她緩緩搖頭。就像是大人在教導小朋友規矩一樣，十分堅定而且果決。
觀阿這麼對我說。
現在的我，隱隱約約瞭解這個含義。
觀阿露出微笑。而我的表只是在量販店買的便宜貨……觀阿卻十分珍惜地抱在懷裏。
「我好開心。」
「喂，該不會。」
「我知道了。」
觀阿的表，是一隻體積頗大的黑色手錶。
說了只是白白增加觀阿的困擾而已。
我點點頭。
「不對喔，和和。」
「我知道了。」
「不對，送我去沙迦拉茲拿那邊。跟其他同學不一樣，我擁有能將這些MP全部轉化成純粹力量的方法。既然我擁有如此大量的MP，那麼現在就是唯一能打倒沙迦拉茲拿的機會了。」
「大概，不要緊。不過，對不起。」
「那麼，我要動手了。」
在分別之際，我又吻了觀阿一次。
「變化……」
◆ ◆ ◆
也從觀阿那裏獲得了《飛翔》和《空中漫步》。
「送我去學校後山。」
觀阿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後，「會有一點點變化。」開口這麼說。
「跟哥哥隨便轉達一下吧。」
觀阿閉上雙眼。
我做好覺悟。理解了自己究竟該做什麼。
「我愛你。」
「我大概會被揍吧。」
她的力氣比我想像中大很多……甚至是到了孔武有力的程度。
我吞下了所有試圖挽留她的話。
「是我自己想這麼做。」
「要是不進行變態，就無法與他們對等交流。而且，這需要花上一些時間。不只是這個空間的時間，就連用這個世界的時間來計算，都會有一點漫長。不這樣做的話，他們只會一直和這個世界的人們，互相製造不幸而已。」
「是嗎？」
「觀阿！」
因爲我也知道不可能。
對我露出如百花綻放般的燦爛笑容。
觀阿笑了。
那位總是面無表情的少女。
「我想要，最後一次。」
「嗯，再見了，總有一天……」
「沒事，我會好好跟他說的。」
這是我意識中斷前，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我背起揹包，替自己加上各種輔助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