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怪物們的饗宴
《劍神的繼承者》 · 鏡遊 · 2.7萬 字
大型飛機發出轟音,同時飛在雲端上。
那是在美軍中正式採用的C—17大型長距離運輸機。
貨艙很寬廣,可以運輸近兩百名左右的士兵,也能搭載所有美軍的大型車輛,包含戰車在內。
在貨艙裏的是二十四名美軍士兵。所有人都全副武裝,裝備著M4衝鋒來福步槍,或是迷你型機槍。
其中一人——年長男子嘆了氣。
他是部隊裏最前任的軍曹。包含他在內,搭乘運輸機的人都是從突擊部隊選拔出來的隊員。是通過嚴格訓練過程的精英。
他們在突如其來的命令下被塞進運輸機,目前正從本土(states)橫渡太平洋被送往日本,所以當然會想要嘆氣。
任務只有一項,監視運輸機載送的膠囊艙。
二十四名美軍士兵們圍著擺放在貨艙中央的膠囊艙而坐。
圓筒型的膠囊艙高度約兩公尺左右,整體爲銀色,似乎是從前方開啓的構造,不過卻加上了許多堅固的鎖。底部嵌著臺型底座,呈現被穩穩固定住的狀態。
這個膠囊艙裝了什麼,衆人並未被告知。
然而——
「判斷有危險時就用實力應對。」
從長官那邊接到這樣的命令。對隊員們來說,是不容許探問細節或是反駁的。
「呃,軍曹。那個膠囊艙……好像怪怪的呢?」
坐在軍曹旁邊的年輕上等兵喃喃說道。那個上等兵的視線不是望著軍曹,而是望向膠囊艙那邊。
「光看就知道很奇怪了,那是一個感覺很噁心的膠囊艙。」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它是不是快開啓了?」
「什……!?」
此時軍曹總算有所察覺。
爲此,蘇迪政府就立場而論也需要新的七劍繼承者。
「啊,啊啊啊……什麼啊……你是……?」
庫羅張開雙手擁住依修德,她也把手臂繞向庫羅背部。
依修德狠狠瞪向庫羅。
然而——
見過無數戰場的男人,總算理解她是誰了。
「真、真是的……你以爲女人都是自己的所有物嗎……」
軍曹如此低喃,而且發現了奇妙的事情。
「少管我,這一點我果然還是不如你。」
「嗯,會長你怎麼了啊?」
士兵們把手指放上扳機的瞬間——他們就都已經死了。
「……呃!?」
「不過,會長可是後宮裏重要的貧乳系——」
「呃,那麼,發生什麼事了嗎?會長待在劍仙衆之裏的時間比預定的還久呢。」
是的,她是爲了接受七劍之一——劍將的繼承資格的審查,所以才前往劍仙衆之鄉的。
依修德是劍術學院三年級生,同時也是學生會長。
站在膠囊艙正前方的一名士兵如此低喃。
「我也不想跟前任七劍們互砍好幾天吶……」
完全變成空位的劍將是叛徒曾經擁有過的稱號,也就是因爲這樣,一般認爲暫時不會出現它的繼承者。
「會長,真是太好了呢。繼承劍將也是不久後的事情吧。」
她留著一頭綠色長髮,後面則是用髮夾固定住。雖然沒什麼胸部,卻是一名身材苗條有如模特兒般的少女。
「老實說,在這種時候被叫去那邊真的很頭大……不過還是值得的唷。」
那個女人到底做了什麼——軍曹完全看不見。
「嗯嗯,你雖然是一個可恨的傢伙,不過那件事我果然還是沒辦法勸你去做……」
庫羅在中庭奔跑著。
軍曹完全不懂那旬日語的意義。
女人匆然有如發狂般大笑——接著雙肩飛出散發白光的觸手狀物體。
「就是這麼一回事呢,果然沒能一口氣繼承劍將。」
「射擊!」
「嗯嗯……?啊啊,不過我剛剛只是很開心所以才抱住你的唷,真的。如果有色心的話,抱住你的瞬間,手就會往胸部或是屁股摸上去喔。」
「好久不見——不過也沒那麼久呢,頂多只有兩星期吧。」
他今天勉強甩開了維妮亞。她被那些女粉絲包圍,所以暫時可以爭取到一些時間吧。能做到的作業必須趁現在進行纔行。
即使如此,瑪娜卡還是擁有足以匹配劍將之名的實力。斬了她的不是別人,就是庫羅。
前任劍將瑪娜卡並沒有收弟子。
每個人都忘了自己在貨艙內,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殺死眼前這名異樣女子,而且看起來好像開了火。
在劍術學院這裏,再過三天就是劍華祭。
課程在中午前就已經結束,午後的時間全部要用來做準備。
庫羅也不能老是泡在賽菲的班級那邊,所以他也有像這樣幫忙自己班級推出的活動。
只有唯一沒開火的軍曹活了下來。
庫羅瞄了一眼依修德提在腰際的愛劍「雷狼牙」。
「看起來很開心嘛,少年。」
那兒戴著白色手環,上面刻著劍與指揮杖交叉的紋章。
「不要用驕傲的語氣說這種事。」
「吾……對了。是這樣吶……非去見一面不可……」
「剛回來而已。」
「嗯嗯,因爲花了很多功夫。」
「是劍將的繼承印嗎!」
依修德目不轉睛瞪向庫羅。
其實依修德是蘇迪人跟人類生下的混血兒。她雖然爲此而深深感到煩惱,不過那個煩惱終於化解,也得到了足以匹配實力的稱號。
「真受不了,實在很辛苦呢。我被迫跟前任七劍交手無數次,那些戰鬥打得還滿認真的。老實說,有多少次差點被殺呢……」
它們簡直就像手臂般輕輕搖晃蠢動著。
「啊……不,有一點……嗯,我是想說就學生會長的立場而論,剛纔的行爲會招來誤解。」
自己與衆人運送的是,死神——
「是這樣就好了吶。當然,我是覺得自己有這種實力就是了。」
「什、什麼、是怎樣啊……?」
她身高大約是一百七十公分左右,留著一頭淡金色的長髮。
在那之後不到一秒,所有鎖頭部彈飛了。
「知、知道啦。」
女人突然說話。
「這裏是……哪裏?吾到底……」
女人搖搖晃晃、腳步踉蹌地走近運輸機的窗戶。
長野縣那邊有一個住著引退的七劍還有優秀劍姬們——也就是劍仙衆的小村莊。依修德被劍仙衆傳喚,所以在那邊待了一陣子。
「欸,會長。你回來了啊。」
就在此時,依修德露出猛然回神的表情。然後,她連忙遠離庫羅。
依修德在這種情況下雀屏中選,然後接受審查——以繼承者之姿得到認可。事情就是這樣。
繼承七劍的審查似乎相當嚴格。
這件事不可能不值得慶祝,庫羅也打從心底感到高興。
裝在膠囊艙前面多達七個的鎖頭,如今正發出輾壓聲地搖晃著。
對庫羅來說,她是自己隸屬的組織塞巴茲的隊長,也是一起穿越無數次死亡戰場的「同伴」。
依修德深深嘆息。
完全開啓的膠囊艙裏面溢出液體的同時——一名人物也跟著出現。
在暑假時,她跟庫羅一起體驗了名爲「牙之道」的訓練機構。
「我不記得有加入這種玩意兒喔!」
庫羅與依修德臉龐互相靠近地相擁而笑。
「我也不記得自己算在這種系裏面。還有,不適可而止的話我就——」
依修德有些困擾地笑道。
部隊隊長以銳利語氣發出命令,士兵們半反射性地開始開火。
「女、女人……?」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庫羅停下腳步。
軍曹立刻察覺那是日語。他年輕時曾在日本自衛軍裏接受過長期研修課程。
「謝謝你,少年!」
「呃,這也不是讓人喪氣的事嘛。恭喜你了,會長!」
他望向聲音出現的方向,出現在那兒的是——
依修德面露微笑,輕輕拉起左手的衣袖。
總覺得依修德看起來好像很焦躁,這種反應不太像她。
「哎,算了……怎樣都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依修德刻意咳嗽清了清喉嚨,她的臉頰上染著紅暈。
然而,女人的話語卻有如從地獄底部響起那樣,有著重重的不祥感。
從膠囊艙裏面現身的確實是女人——而且還是年輕女人。
結束訓練後,依修德取得了接近最強等級的實力。隨便取笑她可是會有性命之虞的。
她是烈火族,而且因爲協助叛亂之故,被剝奪了劍將的稱號。
「雖然我也不差,但會長也滿有自信的呢。」
女人的右臂從根部被銀色膜狀物包裹著。除了右臂外所有肌膚都很先滑美麗,所以那種異樣感相當顯著。
「咦?」
依修德身爲學生會長,在劍華祭即將舉行的這個時期離開學院是有其理由的。
「是怎樣啊……這傢伙到底是……?」
二十四名士兵中只剩下一名,所有人都從頭部或是軀體噴出極大量的鮮血,碰咚碰咚的倒下了。
「糟糕,糟糕。不快點不行吶。」
蘇迪人老化速度慢,所以就算是引退許久的劍士力量也完全不會衰退。
五官端整,胸部豐滿,身材修長的她是全裸的。
剛纔那名士兵再次低喃。
事情還滿麻煩的,然而——
用來做劇場小道具的木材需要的比想像中還多,所以他正準備去校門那邊拿追加訂購的分量。
「差不多吶。會長不在的話,我的後宮就好像少了些什麼呢。」
然而如今在七劍之中,劍聖冰華與劍帝雅米拉兒下落不明,做爲蘇迪人象徵的七劍也因此變得有些不夠分量。
總覺得自從前陣子脫離牙之道的試煉——自從庫羅釋出他取名爲「無想」的那一刀後,她有時候就會變得怪怪的。
「總、總而言之。謝謝你,少年。我會感激地收下你的祝福。還有……」
「怎麼了嗎?」
「雖然我叫住了你,不過你正在趕時間吧?」
「啊,糟糕!是這樣呢!會長,不好意思我還有工作要做!」
「不好意思的是我纔對吶,努力炒熱劍華祭囉。」
「用不著這樣說,也一定會發生某種騷動嗨翻天的!」
庫羅一邊說著不得了的話語,一邊跑了起來。
他是一個只要走路就會遇見麻煩的人,所以這可不太算是玩笑話。
「等一下,少年!有騷動我會很困擾的唷!會長任期明明快要結束,你可不要讓我負起責任喔!」
「我會努力的!」
依修德似乎真的焦急了起來。庫羅一邊用玩笑話回應她,一邊揮著手離開現場。
依修德成爲劍將繼承者是這陣子最好的消息。
庫羅一邊奔跑,一邊感到心情雀躍無比。
「好痛!」
「呀!」
跑到校舍旁邊準備拐過轉角時,庫羅感受到突如其來的衝擊。
他腳步踉嗆地退向後方,接著一屁股跌坐在地。
將木材送到班上那邊後,這回庫羅正爲了找回躲避粉絲、不曉得消失到哪裏去的維妮亞而四處奔跑。
「不、不好意思。沒事吧?」
「我可不想當無趣的男人。」
「嗯,這是怎樣啊。幾乎空蕩蕩的嘛。」
「當然是認真的啊。莎拉雖然是處女,卻是一個色女呢。忍不住就會說出不端莊的話唷。」
「莎拉在校內堂堂正正的走了過來,不過意外的是居然沒被發現呢。當時莎拉的模樣應該有被這裏的學生看見的說。」
雖然有找維妮亞的工作要做,不過就算花一些時間也沒關係吧。同一個學院學生就是要互相扶持纔行。
「…………!」
「這麼一說,是這樣沒錯吶。」
雖然實力在校內已經得到認可,庫羅畢竟還是蘇迪人的歧視對象——人類。所以像她這樣的友善態度很稀奇。
莎拉連耳朵都變紅了,所以應該不是演技吧。
他變得無法站立,膝蓋也跪落原地,然後癱坐在地上。
跟紅髮少女很可愛、或是胸部似乎很有分量之類的事情完全無關。
「應該說,你真的是爲了逼我才潛……入……學院……」
她給了學生們強烈的印象,而且應該也有被她們目擊到纔對,不過記憶這種東西其實還滿隨便的。
「那你有什麼事啊。賽菲跟日奈子,還有琳奈我都不會交給你喔!」
「想跟庫羅生小孩,所以纔過來的唷……」
莎拉將眼鏡鏡框向上一推。
「嗯嗯,我也沒事。我有一點急事吶。」
「不是說了嗎?莎拉想不戴套的做愛,然後在肚子裏懷上庫羅的寶寶啊。」
「是莎拉說想要生小孩的吧!」
內褲也是華麗的紅色,非常適合莎拉。
「啊啊,莎拉想說意外地適合自己的呢。」
「那個啊,庫羅……」
「欸,要搬的是那邊的雜物嗎?」
「這件事變具體了唷!話說你是認真的嗎!」
「莎,莎拉……!」
一喂……你在幹麼?」
「啊,原來如此。不管是哪邊都很忙碌呢。」
「其實莎拉啊……」
「可以啊,我來幫忙吧。搬去你的教室就行了嗎?」
莎拉從襯衫口袋取出一個短短的注射器如此笑道。
「這套制服是請角色扮演的專賣店做的唷,完成度很不錯吧?」
莎拉擁有足以匹敵劍聖冰華的實力,庫羅跟她互砍過幾次,沒被殺死真的很不可思議。
「呃,這麼簡單就答應了嗎!」
「真沒辦法吶。」
紅髮女孩啪的一聲拍了手心,臉上浮現笑容。
「那、那個聲音……該不會是……!」
庫羅用顫抖的食指比向少女。
她就是其中之一。蘇莎拉——也就是莎拉。
庫羅環視昏暗的倉庫內。內部的空間跟教室一樣,只有在角落堆著一些莫名其妙的雜物。
話雖如此他卻是手無寸鐵。剛纔搬運資材時日本刀似乎會礙事,所以庫羅把它留在原地了。
「你、你這傢伙……」
被她接近到可以觸碰到吐息的距離,庫羅不由得心跳不已。
「是麻醉藥喔。沒什麼啦,它的藥效很輕,只會讓你有點腿軟站不起來而已……莎拉是這樣想的囉。」
「呵呵呵。」
「而且你那副打扮是怎樣啊!」
「那種事怎樣都行啦……」
因爲老是賭上性命跟莎拉互砍,庫羅纔會不曉得,但她也是一名不得了的美少女。
「等一下等一下!你做了什麼事啊,明明連醫生都不是耶!?」
莎拉將襯衫的扣子全部解開,紅色胸罩裸露而出。
「那個願望實現了不少吶。那麼,你也能讓莎拉實現願望嗎?」
以蘇迪人的力量而論,大部分的東西都能搬得動,不過數量很多的話,能拿的數量也會有其極限。
「怎、怎麼了?爲何突然……」
少女的語氣突然改變。不只如此,連音色都完全不同。
「欸,庫羅……被這樣看就算是莎拉也會害羞的……希望你不要忘記唷,雖然已經說了很多次,不過莎拉可是處女喔?是virgin喔?」
被可愛聲音如此問道後,庫羅朝對方露出笑容。
「嗯……?我有在哪裏見過你嗎?」
「是、是的。我沒事,你呢?」
庫羅一邊擺出架勢,一邊如此說道。
「我得從那座倉庫裏面搬各種東西出來……」
「怎麼了?」
紅髮少女妖異地一笑,手往後關上了門屝。
姑接著也鬆開了紮成雙馬尾的頭髮,一邊接近庫羅。
莎拉頗認真的感到無言。
庫羅忽然感到力量漸漸流失。
庫羅自以爲是的說道。
這次換成莎拉脫掉獵裝外套,解開領帶,而且開始脫起襯衫。
她繼續解開裙子的鉤子,讓它掉在地板上。
跌坐在地的庫羅就這樣向撞到的對象道歉。被轟飛的人雖是這邊,卻是自己沒看前方奔跑的錯。
莎拉的髮型跟服裝都跟平常看習慣的不一樣,而且那副眼鏡害庫羅根本沒發現是她。
「嗯嗯嗯……!?」
「嘻嘻,大家都在跑來跑去呢。」
就算「光」遭到封印,莎拉也不是可以大意的對手。
總覺得庫羅似乎跟角色扮演很有緣。
然而,就算她動真格硬是要跟自己生小孩,庫羅也只會感到難以應付。
「那麼……你有什麼事嗎,莎拉?」
莎拉的脣接近到隨時會觸碰到庫羅臉龐的地步。
「是的,非常謝謝你。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
就制服領帶的顏色判斷,庫羅撞到的對象似乎跟他一樣是一年級的女生。
「這種事怎樣都行!難得!難得我以爲能跟可愛眼鏡妹在倉庫單獨相處,而且還可以來一場有點色色的展開吶!你居然玩弄了我的純情!」
紅髮少女指向前方約十五公尺左右的老舊倉庫。
她的身材也相當好。雖然不是像日奈子或賽菲那樣的巨乳,卻也是分量十足。
雖然吐了槽,卻忍不住凝視莎拉的胸口。
「……純情男人不會期待這種展開吧?」
「幹、幹麼啊?」
莎拉以前曾經闖入劍術學院。
「東西有很多,我一個人搬會有一點辛苦……」
「啊啊,總算生效了呢。哎呀沒什麼啦,剛纔撞到時莎拉用了這個呢。」
「哈哈哈,是怎樣呢?」
就蘇迪人來說,她少見的戴著眼鏡。
「用不著這麼警戒。莎拉不是前來斬殺庫羅的。如果是這樣的話,莎拉就不會喬裝,而是會堂堂正正的過來了。」
庫羅毫不猶豫地脫去獵裝制服外套,而且開始解開褲子的皮帶。
「都主動脫掉衣服了,就算裝出纖細模樣我也……」
「那個,雖然有點抱歉……」
「喫驚到這個地步,讓莎拉有點高興起來了呢。」
莎拉一邊浮現妖異笑容,一邊摘掉眼鏡將它拋開。
女學生又一邊笑一邊這樣說。
那個倉庫相當老舊,庫羅緩緩開啓生鏽的沉重拉門進入裏面。
「你沒有發現呢,當時明明那麼激烈地索求著彼此吶。」
「喂,等一下等一下!莎拉你在幹麼啊!」
「呵呵,因爲我們是同一個學校的學生嘛。」
她將紅髮紮成雙馬尾,裙子則是短得讓人嚇一跳,形狀妓好的大腿筆直地延伸而出。
莎拉被日奈子用能力封印了蘇迪人的力量泉源「光」,而且應該是銷聲匿跡了纔對——想不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遇見她。
烈火族最強的劍士,死劍使。
「哎,看起來不像假貨吶。」
「……不愧是庫羅,出乎莎拉的意料呢……」
如果是麻醉藥的話,分量弄錯是會出人命的。如果是蘇迪人倒也還好,在肉體上庫羅可是脆弱的人類。
「你看嘛,莎拉的『光』被封印了,所以現在沒什麼力量唷。如果庫羅動真格反抗的話,莎拉就沒辦法好好侵犯了吧。」
「打從最初你就打算來硬的啊!」
「對方有點討厭才燃得起來不是嗎?」
「我也是這樣沒錯!可是我只會停留在性騷擾的階段唷!」
雖然這絕對不是可以用驕傲語氣說出口的話,庫羅卻還是如此斷言。
「啊,不過這畢竟是難得的初體驗,也是第一次懷孕嘛。」
「你啊,聽別人說話好嗎?」
庫羅如此吐槽,把自己的事放到了一邊。
「嗯?用不著擔心啦,莎拉不會叫庫羅認小孩或是付教養費的。」
「誰在擔心出生後的事情啊!」
「莎拉每個月都會確實地讓庫羅見小孩一面,運動會時也會讓你過來參觀喔。」
「我是離婚後的老公嗎!」
庫羅動真格地感到頭痛,他沒想到莎拉是卯起來裝傻到這個地步的角色。
「比起這個,要怎麼做才能成事啊。只做一次的話,還有不曉得是否能好好受孕這個問題呢。」
「該不會……又要搞綁架監禁這一套吧。」
就庫羅所知,還沒有人像日奈子這樣常被綁架,但第二名卻是他自己。
「莎拉纔不會做那種無聊事呢,而且把庫羅一直關著也很困難吧。」
「是難易度的問題嗎?」
「哎,只要讓庫羅迷上這副身軀就行了吶。莎拉還滿可愛的,胸部形狀也不錯唷。還有……」
莎拉的「光」遭到封印,目前應該處於力量或是速度都跟人類差不多的狀態。即使如此,她的劍術仍是最強的等級,所以普通蘇迪人無法正面與她抗衡吧。
她們會喜歡上強悍劍士,然後會想要跟那個對象互砍。雖然擁有非常麻煩的習性,但烈火族也一樣。
庫羅一邊回答,一邊對維妮亞使眼色。他想聽莎拉講話,所以那是要維妮亞手下留情的暗號。維妮亞輕輕點了頭。
維妮亞重新舉好迪斯西茲。
「說、說起來你幹麼要懷我的小孩啊……」
庫羅張大嘴愣住了。
「真是的,明明還沒得到精種。被打擾我會很困擾的吶。」
「既然如此,至少讓莎拉給你一個不會再次忘記的吻。」
「很久是指……」
「不過,莎拉也有所得喔。對莎拉來說拉修雖然不是太強,但他卻會使用骯髒的劍招攻過來,所以很有趣呢。」
「莎拉也是……烈火族也是蘇迪人唷。是會戀上劍的吶。」
「你們是笨蛋嗎!?」
「喝啊!」
「奇怪的劍招呢!有趣!」
「不會讓你得逞的!莎拉要得到庫羅的精種!」
「愛……人……?是指情婦嗎?」
「咕嗯……」
庫羅做出了傻氣的反應。
「……現在是怎樣啊?」
「拉修好像不喜歡莎拉,所以他斬了過來喔。如此一來,莎拉也不能不回應吧?」
「庫羅也有徒弟了嗎?你好,初次見面。我是庫羅的愛人蘇莎拉,叫莎拉就行了。」
維妮亞又說出這種話,讓人想質問她是跟誰學的。而且把莎拉形容的如此到位也很可怕。
當然,就算對方是別的種族——是人類也沒問題。
拉修應該在某處遊蕩,找尋久遠彼方纔對。
莎拉著地後咧嘴一笑,那是無法想像「光」遭到封印的絕佳身法。
「而且莎拉是死劍使唷。莎拉有覺悟隨時獻上自己的死……不過,莎拉並不想死。或許本能這種東西比其他烈火族還要強吧,想存活的本能,想把自己的遺傳因子遺留下去的本能。」
庫羅也感到腦袋開始變空白了。
有這種事就早說嘛——庫羅思考著無禮的念頭。
「那麼,接下來是胸部嗎?庫羅最喜歡了吧?」
「這個嘛,拉修也得到了某種事物吧。就是因爲這樣,他纔在分出勝負前就不曉得跑去哪裏了吧。」
就算是庫羅也吐槽累了。既然都是要被麻醉,連舌頭也一起麻痹不就好了嗎——他打從心底這樣想。
她出乎意料的行動讓庫羅瞪大雙眼。
雙方的刀刃都沒有擦到彼此,兩柄劍只是以毫髮之差一股勁地掠過兩人的身軀。
「庫羅大人是我的!」
就算透過胸罩也很柔軟,胸部軟綿綿的彈力傳向這邊——
莎拉忽然高高躍起。
呼的一聲破空聲響傳出,巨大刀刃也同時通過剛纔她待的場所。
從背後斬向莎拉的人是維妮亞,她用銳利眼神瞪著莎拉。
就算喜歡上的對象是同性,也不會造成阻礙。
「哎呀!」
「這是爲了守護,我的師父。蘇迪亞的蘇迪人,沒有這邊的蘇迪人那麼有禮貌。因爲打從出生以來,就一直活在殘酷的戰場上。」
「我只是想變更強而已!爲了這個目的,就算向庫羅大人獻上身軀也無所謂!」
「他又失蹤了啊。」
「這一路上莎拉跟各式各樣的對手互砍過……不過跟庫羅互砍最讓莎拉感到興奮呢。明明有比你還強的傢伙在,不知爲何只有你的劍術能讓莎拉的心,還有不能對別人說的地方縮得緊緊的唷。」
「別說得這麼乾脆!還有,不準學奇怪的日語!」
莎拉用神鳴刀輕輕卸開狙擊頭部而來的刀刃。火花激烈地噴散,刺耳的尖銳聲音響起。
「咦,真的嗎!」
對庫羅來說,拉修就像是兄弟一樣。雖然沒必要擔心,卻相當在意他在做什麼。
久遠彼方是庫羅斬殺的劍聖冰華所持有的劍。它很有可能在他斬殺冰華的那座山裏面。
「哈哈,庫羅。你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呢。」
莎拉的吻濃厚到不像是隻吻過兩次的地步,脣瓣都快要融化了。
「對拉修來說可不是享樂的時候吶。」
「死劍使總是伴隨著死亡。就是因爲這樣,纔會想要留下能自己活過這一遭的證據。能做的事,要趁還能做時——吶!」
「喂,等等……你自己跟拉修交過手……所以那傢伙呢?」
莎拉突然變成充滿女人味的語調,臉也湊向這邊。
「……我至少不是第一次。」
「莎拉倉讓庫羅很舒服的……所以,庫羅也要溫柔喔……」
她的劍技還是一樣動作頗大,即使如此卻也絕不粗糙。劍招以最快速的軌道斬向狙擊處。
「嗯!嗯!」
莎拉又把脣瓣疊了過來。她輕輕挾住庫羅的脣,把舌頭伸進來攪動著口腔。
「不說下流段子你就不會講話嗎?」
「這個自大的婊子……!」
「是硬送上門的徒弟。」
庫羅也在暑假時進入地獄訓練機構「牙之道」裏面,陷入與百名以上的劍士對戰的下場,不過戰鬥了一個月之久也太異常了。
然而,維妮亞擁有普通蘇迪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力量。庫羅雖然沒立場說別人,但他實在難以相信現在的莎拉可以跟維妮亞這種程度的劍士交手。
「哎,因爲莎拉好歹也是有在鍛鍊的唷,比普通人類女孩要強大很多喔。而……庫羅,這也要感謝你的師兄呢。」
只不過庫羅斬殺冰華前後的記憶模糊不清,所以不曉得這個想法是否可靠就是「」。
莎拉意有所指的說道後,將內褲略微向下滑了一些。雖然只脫一半,卻反而很情色。
「爲啥你明明講話那麼生硬卻知道這種字彙啊!」
鏘的一聲發出清脆聲響彈開維妮亞的鐮刀後,莎拉用從容不迫的態度一邊笑一邊說道。
嘴脣被莎拉堵住,庫羅瞪大眼睛。
莎拉快樂地說道,仰起上半身閃過維妮亞的刀刃。
「烈火族……是庫羅大人的敵人呢。既然如此,就趕走她。」
「大概一個月吧。」
維妮亞銳利地踏出步伐,揮舞巨大鐮刀。
因爲如果不說什麼拜師的話,維妮亞可是一名讓人想立刻推倒的美少女。
莎拉把被紅色胸罩包裹的胸部壓向庫羅。
「嗯嗯嗯!」
莎拉扭轉脖子望向庫羅。
「呼啊……總覺得光是接吻好像就會懷小寶寶呢……」
「啊啊,那傢伙果然去那裏了啊……」
「我稍微去了一趟你們修行過的那座山喔。然役啊,拉修也出現在那邊呢。」
「呃,並不是徒弟啦。只是維妮亞自己這樣說罷了。」
「這樣說的你不是也想要庫羅的精子嗎!嘴上說什麼徒弟,其實只是想接近庫羅吧!」
莎拉也從右腕的袖子彈出刀刃。那是她的愛劍「神鳴刃」。以前雖是二刀流,不過左腕的刀刃已經被賽菲擊碎了。
「誰、誰受得了你懷孕啊!」
就莎拉與維妮亞的互砍而論,莎拉擁有光靠劍技就足以與最強等級的對手一戰的實力。
「就算這樣好了,生小孩什麼的,你……」
「嗯嗯……呼啊……這就是接吻嗎……其實這是莎拉的初吻呢。」
維娓亞沒停止動作直接轉動手腕,讓彎曲刀刃前去割取莎拉的頭。
維妮亞一邊發出淒厲的嗡嗡聲響,一邊揮舞巨大鐮刀,莎拉則是緩緩移動身軀閃躲攻擊,一邊用神鳴刀砍過去。
「不要緊,他沒有死啦。應該算是平分秋色吧,雖然戰了很久是了。」
「等一……喂……」
「……喔,原來如此。從蘇迪亞出現了蘇迪人什麼的,這件事莎拉也聽過呢。是喔,原來是這種女孩子呀。嗯?師父……?」
這種卸招方式很漂亮,簡直像是古流似的。
莎拉用舌頭舔了嘴脣。
蘇迪人是戀劍的種族。
「喂喂喂,不能打擾別人談情說愛唷。而且居然還從後面砍過來嗎?」
「啥……?拉修嗎?」
「那真是遺憾吶。」
而且莎拉的舌頭伸進口腔內,順著牙齒舔舐下去。
蘇迪人基本上喜歡堂堂正正的戰鬥。從後面砍向敵人這種事,普通劍士恐怕是不會去做的。
「對你,無需遵守禮節。」
「聽好囉,這傢伙不是愛人也不是情婦吶。她是烈火族的死劍使喔。」
就算是庫羅也察覺到了異常。
然而,聽到這些話後,庫羅也明白了一些事。
莎拉的這股力量,就是跟拉修戰鬥一個月磨練出來的吧。
「呵呵,不依靠『光』的劍術也很有趣唷。跟那女孩對戰也很開心。只要恰到好處的興奮發情,跟庫羅相愛時也會很嗨呢。」
「你還沒放棄生小孩的事啊!」
「送上門的不喫,對男人來說是不行的喔,庫羅。」
「庫羅醬出乎意料是一個不中用的人,所以不會做比性騷擾更嚴重的事情喔!」
新登場的人物衝口如此大叫,一邊亂入戰局。
那是有著粉紅色頭髮,腦袋少根筋的女傭——琳奈。
「呃,嚇,是莎拉姊姊……!」
「哎呀,琳奈。好久不見了。那套衣服很適合你嘛。」
「嗚嗚……我以爲庫羅又在跟女孩子做可疑的事情……想不到居然是莎拉姊姊……」
琳奈一步步退向後方。
對她來說,莎拉雖是同爲死劍使的同伴,卻也是教她劍術如同師父般的存在。只不過琳奈無法好好使用長劍就是了。
「你在這種地方啊。可以盡情享樂喔,琳奈。畢竟時間已經不多了呢。」
「欸……?時間……?」
琳奈喫了一驚。
「你是無法逃脫死劍使的本能的。莎拉也要忠於本能跟庫羅做愛,然後生小寶寶喔!」
「小寶寶!?連我都只有玩親親跟揉胸部而已耶!」
「那進度幾乎跟莎拉一樣呢。」
「啊,只有這樣喔。我還以爲搞不好已經跟妮亞醬一起搞完3P了說。」
「可是庫羅啊,虧你知道這個地方呢?莎拉可是有注意有沒有人跟蹤喔。」
「好——很順利吶。」
莉賽身軀一震。
「好痛!」
「哎,我也不是默不作聲放她逃走的親切大哥哥就是了。」
戰後的烈火族肅清行動已經過了七十年之久,監視體制也名存實亡,不過這幾個月卻增加了監視人員,裝備似乎也有所強化。
莎拉差點要流出淚水。就算是死劍使,會痛的事還是一樣痛。
實際上雖然琳奈是赤手空拳,不過只要有她跟維妮亞在,是很有可能收拾掉不能使用「光」的莎拉,然而……
即使如此——她身上還是有太多謎團。
還有她迷路闖進「牙之道」時的種種異常行徑。
庫羅從口袋取出智慧型手機。
在蘇迪人之中,實際年齡與外表不同這種事並不稀奇,不過除此之外還是有太多的怪異之處。
莉賽俐落地纏著繃帶。她雖然沒有醫師執照,卻從正式的醫生那邊學過技術,所以手法並不壞。
「斬殺烈火族的同伴……而且還對琳奈跟我的大哥哥……」
他身穿塞巴茲的黑色制服,腰際佩掛著日本刀——以及劍將瑪娜卡的愛劍,舞姬。
「痛痛,痛痛痛……莉賽貝爾,希望你再溫柔一點吶。」
「咦?我之前才捱了莎拉姊姊的超猛奧義差點死掉耶?」
順帶一提,現在的時間還只是下午四點。從莎拉離開劍術學院開始算起,時間還過不到一小時。
「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別介意。」
她的大眼睛微微晃動,可以知道她正在困惑。
那個打從蘇迪亞過來的訪客,似乎是一名比莎拉想得還要麻煩的對手。
「大家都變了。你跟琳奈,還有妮莎都……」
庫羅默默對那兩人展露笑容。
庫羅是立刻追著莎拉而來的吧。
莎拉坐在其中一張牀上。她脫去劍術學院的制服,現在穿的是裸露肩膀敞開乳溝的馬甲,還有灰色迷你裙的打扮。
就外觀而論,給人老舊房屋與建築物林立,街景看起來有些寂寞的印象。只不過街道各處都建立著跟三層樓建築差不多高的塔。
琳奈與維娓亞做出截然不同的反應。
「這還真是意外的發展吶。不,對我來說是令人開心的發展吧。」
「琳奈跟維妮亞都沒有錯喔。只不過劍華祭被打擾的話就太糟糕了,而且學院這邊還有賽菲跟日奈子在呢。跟莎拉戰至高潮時,萬一將她們捲入戰局就慘了。」
「我果然還是無法釋懷吶。而且你……也知道大劍聖姬倫謝德的小名呢。」
「現、現在不是縫合的時候,應該可以用更聰明的方式堵住傷口吧?」
「喂,蘇莎拉。請你安分一點。」
「哥、哥哥……!不,我還不是哥哥的東西唷……」
「嗨,庫羅。果然是覺得沒得到莎拉的身體很可惜所以才追過來的吧?」
就算對莎拉來說,她們也是揹負著重要使命的少女們。所以庫羅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麼事。
莎拉很受不了的嘆了一口氣。
位於居留地角落的白色小房子。
「唉,居留地也變得吵鬧了呢。安靜明明是它的優點說。」
庫羅的話語讓琳奈與維妮亞面面相覷。
「……好,結束了。我不要輕易治好你,得讓你反省纔行。應該說虧你敢在我面前露臉吶。」
壓住蘇莎拉的人是一名少女——是烈火族醫生莉賽貝爾。
「我……」
「欸?大劍聖女士的……小名嗎……?」
東京蘇迪亞,外層人類區(down town)——
那是剛纔跟維妮亞互砍時受到的傷。雖然覺得自己全部都有閃過,卻還是捱了一刀。
「庫羅不是莉賽貝爾的哥哥吧。哎,那件事就是那個、就是血氣方剛的舉動啦。在這幾個月中莎拉也變了唷。」
說到這裏,莉賽猛然回神抬起臉龐。看樣子她似乎也發現了。
莉賽張大了嘴。
「我有話……想要問你。」
庫羅指的是掉在牀邊,到剛纔爲止莎拉還穿著的劍術學園角色扮演的制服。
這就是熟知莎拉的琳奈,與什麼都不曉得的維妮亞之間的差別吧。
莉賽知道祕藏著術法般的力量的妖劍「夏拉沙薩爾」,還使用那把劍展現了過分完美的劍技。
「真令人鬱悶呢。」
「嗯嗯,那我就不裝模作樣的直接問囉。莉賽……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哎,不管是三人行或是四人行都可以,只要能懷孕就好了。呼,琳奈也出場的話,那就不能繼續打下去了吶。畢竟莎拉沒辦法把像妹妹一樣,而且又很可愛的琳奈當成對手戰鬥啊。」
「庫羅大人,這個女人很危險!應該取她首級!」
問題出在庫羅平常的行動,但在此時這件事卻被擺到了一邊。
莉賽擁有治癒術法的能力,應該立刻就能讓這點小傷癒合纔對。
庫羅露出困擾表情後,莎拉揮揮手離開了倉庫。刻意從維妮亞身邊通過這一點很有她的風格。
「我說啊。」
在它西邊,神奈川與山梨的附近有一個小小的烈火族居留地。
莉賽這次用筆直的視線望向這邊,簡直像是要試圖看穿莎拉的心似的。
莎拉背後露著一道被用力割開來的嶄新傷口,而且還在流血。
據說莉賽在數年前被烈火族醫生撿到,卻沒有之前的記憶。
「是這個啦。」
「是爲了要夜襲嗎?」
庫羅直勾勾地凝視莉賽的眼睛。
「你到底覺得我是啥人物啊。」
賽菲替莎拉消毒傷口,目前正在縫合。
「在剛纔火熱的情愛場面中,我稍微裝上了發報器吶。爲了在跟紅之戰團接觸時可以找出她們的祕密基地,我才隨身攜帶它的,結果卻在奇怪的地方派上用場了。哎,因爲我想先弄清楚莎拉的棲身之所嘛。」
「忘掉就行了。」
「嗯?莎拉做了什麼事嗎?」
莉賽有如要用線拉扯莎拉的傷口似的,使勁地做了縫合。
外表是十歲出頭,但根據本人所言卻已經超過二十歲了。
「而且爲什麼你不使用術法呢?」
診療所的門屝在不知不覺間開啓,一名少年從那邊進入室內。
屝之巫女,還有太陽少女。
莎拉提出極隨便的解決方案。
「總覺得不召慣被別人包紮傷口呢。」
「呼……太、太好了。庫羅醬,判斷得好喔。莎拉姊姊果然可怕呢。」
「是、是的。」
「……我本來打算只是確認所在地就撤退吶。莉賽。」
「請不要抱怨,大鬧的話會縫不起來的喔。」
「還有莉賽貝爾也是,對吧?」
「縫合結束,我要纏繃帶了喔。啊啊真是的,請你安分坐好行嗎?」
「是嗎?我覺得剛纔是收拾她的好機會。」
雖然也可以認定她受到妖劍操控,但——
那是監視烈火族用的哨塔。
朝庫羅那邊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後,莎拉拾起拋掉的眼鏡再次將它戴上。
面對目不轉睛瞪向這邊的莉賽,莎拉做出了歪頭的動作。
「還好啦。我的莉賽也在這裏,這不就是天國嗎?」
庫羅對莉賽這名少女有著好感。甚至到他覺得只要是爲了她,就算賭上性命也行的地步。
「那就再見囉,庫羅。希望你記得有一個女人隨時可以讓你上喔。」
她將透明般的淡藍色頭髮綁成兩束,穿的是在寬鬆白袍下面搭配V領薄毛衣,以及打褶迷你裙的打扮。
「……或許吧。」
庫羅安撫殺氣高漲的維妮亞。
他觸碰畫面啓動了一個APP。
那裏是城鎮上的診療所。話雖如此卻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設備,裏面有兩張牀,還有診療臺跟藥櫃,跟學校的保健室印象差不多。
莎拉咧嘴一笑如此說道。
「她要回去的話,就讓她這樣做吧。畢竟不曉得這傢伙會幹出什麼事……現在正在準備劍華祭,所以我不想鬧出大騷動。」
「那我就乖乖退下好了,反正也享受了小鹿亂撞的感覺滿開心的吶。」
蘇莎拉在牀上焦躁地搖晃身軀時,一隻手臂從旁邊伸過來壓住了她。
右腕上用皮帶系著收在鞘內的短劍。跟劍鞘平行安裝好的細棒子,藏入了只要揮動手腕,劍就會飛出來的機關。
「我沒有那種技術跟設備!」
庫羅一邊說著任性話語,一邊大步接近莎拉。
庫羅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臉龐,他無法相信那個反應是演技。
「沒錯,你確實說出了『倫謝』這個小名。根據大劍聖婆婆所言,這樣稱呼她的人頂多只有七十年前的七劍,要不然就是戰友而己喔。而且據說那些人都已經死掉了。既然如此……莉賽是從哪邊知道這件事的?」
「啊,啊嗚嗚……這、這個……」
「欸,啊啊,不。我並不是在責備莉賽喔?」
「莎拉倒是希望庫羅用力責備呢。」
「算我求你,可以安靜一點嗎?」
現在正在說正經話。
「莉賽,我知道你沒有絲毫惡意。可是,我果然還是很介意唷。而且說不定莉賽會有危險……」
如果莉賽與跟大劍聖有因緣的烈火族有關係,就無法徹底捨棄她跟麻煩有所聯繫的可能性。
庫羅——不希望這名少女來到血腥味十足的世界,而且他也知道這是自己擅自加在她身上的願望。
「這、這個……我知道哥哥擔心我,可是……有時候我自己的記憶也會噯味不清……」
「是記憶出現混淆嗎……」
沒有被醫生撿到前的記憶——記憶或許就是解開莉賽之謎的關鍵字。
就連這樣想的庫羅,斬殺劍聖冰華前後的記憶至今也是曖味不清。
「哈哈,庫羅。停手吧。至少這個女孩沒有說謊喔。」
「……莎拉。」
庫羅瞪向莎拉。
「那麼,說謊的人是誰?是你嗎?還是……」
「莎拉現在雖然變率直了,不過有必要的話還是會說謊喔。因爲莎拉曾經是烈火族的指揮官嘛。正直的指揮官就跟誠實的騙子一樣,是無意義又沒用的存在唷。」
「我覺得你之前對慾望就很率直吶。莎拉,你知道些什麼嗎?」
他是太陽教戰鬥部隊前任領袖。被劍聖冰華斬斷左臂後,移植影神之臂代替它的男人——幹原條一郎。
「是怎樣啊!是誰突然搞這招啊!?」
「不,就說我不是哥哥的……不,怎樣都行啦……」
「你要怎麼賠我啊,那邊的姊姊!在居留地這裏藥品可是貴重物品喔!因爲我可是被趁火打劫用高價買下的吶!」
庫羅等人待著的診療所——被斬裂了。
連這個人物是誰他都——
莉賽露出認真至極的表情。
莉賽臉龐一亮。
「不行不是因爲年齡,而是這樣做很猥褻啦!」
「話說回來,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難不成我身上也有發信器?」
診療所的牆壁突然出現裂痕,一張牀鋪被擊碎刮飛,擺放在另一邊牆壁的藥櫃變成兩半,裏面的藥瓶四處飛散。
莉賽淚眼汪汪,庫羅只好從她身上移開手。
庫羅皺起眉心。
那個有如自尊心化身般的劍帝,居然會毫不猶豫的道歉?
「咦?雅米拉兒,你那隻右臂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莎拉只是想懷庫羅的小寶寶而已,不過只有得到精子是不行的吧?莉賽貝爾醫生,老是在練劍什麼都不懂的莎拉想請你教要怎麼做小寶寶吶。」
「喂喂喂,這麼突然嗎?話說你是來砍我的嗎?還是莎拉呢?」
雅米拉兒的右袖到前端處戴著手套,就外觀而論就像一條普通的手臂。
突然被庫羅抱住,莉賽表示抗議。
「吾——」
「哈哈,莉賽貝爾。能拿的東西收下來就好了啊。」
正如莎拉所言——一名人物不是從出入口,而是從被斬裂的牆壁現身了。
「這個嘛……是怎樣呢……」
庫羅以前跟劍帝雅米拉兒見過面。不是在別的地方,就是在他跟莎拉展開死斗的那個時候。
以黑色爲基調的外套上繡著金色線條,黑裙的長度很短。雖然披著純白色斗篷,邊緣卻已經變得破爛不堪。
莉賽沒能說到最後。
就算就在莎拉麪前,也無法從雅米拉兒身上感受到霸氣。
「呀啊!?」
嘰咔嘰咔——裝在雅米拉兒耳朵上的機械發出啓動音,綠燈也跟著閃爍。
仍然被庫羅緊擁的莉賽哇哇哇地跑了起來,緊緊抓住壞掉的藥櫃。
「……吾被劍將瑪娜卡……沒錯,斬殺了呢……」
這是庫羅詢問的事。
「右臂……啊啊,被死劍使斬落了呢……這隻手臂是怎樣啊?」
「嗚喔!?」
「……你……是誰呢?原來是你,是劍聖的繼承者吶……」
劍帝雅米拉兒露出有些空洞的眼神如此說道。
「你……不是死掉了嗎?」
「連問都不用問唷,庫羅。對方馬上就要過來這裏了。」
「……是這樣嗎,抱歉吾做了錯事。」
庫羅感到喫驚,那已經不是樣子不對勁的等級了。
「嗨,劍帝雅米拉兒。好久不見了呢,我沒忘記你的事唷。跟庫羅還有你三人一起互砍是一個美好的回憶喔。」
「網路?衛星……?」
她留著一頭長到背部的淡金色秀髮。
「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至今爲止你做了什麼?」
「少女啊,聯絡我的弟子之一夏麗奴吧。只要說出密碼888,她就會好好處琿後績事宜的。不介意的話,要將這間診療所改建成綜合醫院也行。她就是有這種財力……」
「啊啊,也發生過……那種事呢。」
庫羅歪歪頭。雖然不太瞭解具體的情況,不過如果自己是被人造衛星發現,能做到這種事的就只有——軍事企業戴納斯特公司。
「可以嗎!」
「這種事……吾不知。吾……什麼都不曉得……」
庫羅與莎拉完全在同一時間做出反應動了起來。
庫羅甚至沒把自己來這裏的事情告訴賽菲等人,這裏是怎麼被發現的呢?
「劍帝……雅米拉兒……!?」
「手、手碰到……碰到屁股了!」
莉賽滿臉通紅的探出身軀。
「嗚,嗚嗚……也就是說,把男性的小……放到女性的……啊嗚嗚嗚嗚嗚!」
「蘇、蘇莎拉,你在說什麼啊!你打算拿哥哥的……精、精……做什麼!」
烈火族們雖然有許多理由引發叛亂,不過被歧視成這樣的話,會想反叛也是很合理的事。
她臉龐纔剛剛亮起,立刻又變成被布魯斯背叛的凱撒般的表情。
「哥哥!?」
只有左耳戴著類似耳機的東西,不過看起來卻有些奇怪。它不是掛在耳朵上,看起來像是用位於太陽穴附近的鉤狀零件埋進頭部內的樣子。
莉賽似乎在不同的意義上感到困惑。
話雖如此,他還是完全忘記了雅米拉兒的事,然而……
「真是吵鬧的一羣人吶……吾沒事找那種幼女……啊啊,是了。吾在找你們呢。」
「所以說,回收你的是戴納斯特公司囉?」
然後,她流暢地拔出用左手提在腰際的長劍。
「呀,哥哥!不是說了嗎?請不要這麼熱情的抱住我啦!」
「庫羅用精子交換的話,莎拉就告訴你囉。」
雅米拉兒正要開口時響起了尖銳悲鳴。
雅米拉兒自言自語似地低喃。
「這、這個……」
「嗯嗯嗯……!?」
這句話語雖然像藥物成癮者的臺詞,但對身爲醫師的莉賽而言,藥品很重要是天經地義的事。
「嘖。」
就算烈火族身體健朗,也不表示他們不會生病或是受傷,所以藥物是必需品吧。用高價強迫別人買下藥物,這種行爲實在太過分了。
在以前的戰鬥中,雅米拉兒明明被莎拉斬落了右臂——
庫羅撲向莉賽後,她發出了可愛的悲鳴聲。然而,他也沒有時間享受這聲慘叫。
莉賽貝爾一邊讓雙手的食指互戳,一邊含糊其辭。
不,庫羅改變了想法。
「話說現在正在講正經事呢!哥哥,請你不要輕易閃神——」
「而且你幹麼來這邊啊!目標不是我或莎拉根本不可能吧!啊,該不會是莉賽吧!不行喔,因爲這是我的所有物吶。」
果然還是曖味的回應。雅米拉兒打從剛纔就幾乎沒有好好回答問題,這纔像是藥物成癮者的模樣。
雅米拉兒活著這件事並不那麼讓人意外,畢竟並未確認到她的遺體。正面捱了瑪娜卡必殺一刀的她應該無法動彈,所以是被某人回收了——庫羅也有想到這種可能性。
「……你是……烈火族的死劍使。沒錯,是這樣吶。」
「那還真是過分呢……」
「「…………!」」
「用網路存取衛星,再對資料進行檢索。資料庫裏存在著劍聖繼承者庫羅,以及死劍使蘇莎拉的個體識別標籤……」
庫羅知道這是七劍的正式服裝。
「不,希望能教更具體更詳細的步驟吶。」
庫羅在那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
「就算你問我怎樣我也……」
「不要緊,莉賽不是未成年少女,所以這不是犯罪。」
「要用話語欺負她的話,也讓我試試吧!我覺得差不多也該改變性騷擾的模式了!」
不但完全感覺不到以前那種壓倒性的「光」,而且還有點死氣沉沉。
「也、也不用做到那個地步啦……」
「哥哥!」
庫羅抱著莉賽滾倒在地,莎拉也跟著翻滾,然後立刻重整姿勢。
庫羅立刻發現她的樣子明顯不對勁。
她腰上跟之前見到的一樣有著四柄劍。那是擁有「霸劍帝刃」這個名字的——她的愛劍。
「等一下等一下,莎拉!」
「雄……雄,雄蕊跟雌蕊……」
「嗯嗯……?劍帝雅米拉兒……?」
在那之後,雅米拉兒應該跟前任劍將瑪娜卡戰鬥,而且被斬殺了纔對。拉修目擊了那一幕。
「我、我重要的藥!藥,藥!」
就算再不願意,庫羅也不由得想起手臂明明被砍斷卻又接起來的那名男子。
「吾自己也不曉得自己在做什麼……然而,你們在這裏。或許吾是想要斬了你們吧。吾就確認……看看吧……」
茫然地說道後,雅米拉兒用左手高高舉起一柄長劍。
「呃,要在這邊開打啊,喂!」
「反正吾會賠償……半毀或是全毀都一樣……」
「你果然是雅米拉兒吶!」
庫羅不由自主說出明顯至極的事。
雖然模樣跟以前截然不同,這種旁若無人的態度蕪疑就是劍帝雅米拉兒。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吶!」
「唔……!?」
庫羅用古流卸開雅米拉兒揮落的長劍。輕易斬裂水泥壁的豪劍,連發出聲音爆出火花都沒有的偏向旁邊。
「好險吶……別在這裏大鬧,莉賽也在這邊吶!」
「剛纔的防禦……手感簡直像是被風帶走似地……了不起吶,劍聖的繼承者啊……」
「嗯嗯,我很了不起喔。」
庫羅雖然開著玩笑,壞預感卻無論如何都止不住。
雅米拉兒是七劍之一,甚至被稱爲實力僅次於劍聖的強者。
雖然敗給了瑪娜卡,但雙方應該幾乎沒有實力差距纔對。
再加上不管怎樣都會從現在的雅米拉兒身上感受到詭異氛圍。
該不會是戴納斯特公司對她做了什麼吧——
「話說我並沒有理由跟你戰鬥呢。」
「吾是這樣期望的,所以你只需回應便可……」
「機械……!?」
莉賽瞪大眼睛。
那股力量,無想如果不肯發動的話,就無法敵過現在的劍帝——
果然是無法想像「光」遭到封印的速度。莎拉銳利地揮動神鳴刀狙擊雅米拉兒的喉嚨。
如果雅米拉兒斬掉莎拉的話,庫羅人生中的苦惱就會減少一些吧。
「……嗚嗚,哥哥……如果你能不受傷的打倒那個人,再給你看一次……內、內褲也沒關係……」
「…………」
莎拉突然躍向雅米拉兒,神鳴刃已經從她的右袖彈出來了。
「「…………!」」
「什……!」
「也不能這樣吶。莉賽。」
三條閃光奔馳而出,斬斷空氣砍裂大地——位於旁邊的兩層樓水泥建築物,有如蔬菜般被切斷了。
「哈哈,劍帝果然強呢!好劍招!」
雅米拉兒使勁踏穩步伐,莎拉反而是差點亂了姿勢。
庫羅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然後揮落日本刀。然而,雅米拉兒果然還是輕飄飄地閃了過去。
「雖然不願意……不過也只有上了吶!」
庫羅叫道。
恐怕不會有錯。雅米拉兒藉由機械的輔助判讀著庫羅的動作。她用影像或是感測器捕捉劍軌,並且分析著劍招吧。
庫羅以焦躁語氣如此說道,劍招卻還是冷靜的化身。無論與何種劍士對戰,都能在心志不動搖的情況下與其戰鬥——他就是這樣被師父調教出來的。
「也……是吶。稍微有趣起來了……」
庫羅不由自主與莎拉麪面相覷,然後小跑步地來到外面。
「喂喂喂,庫羅。你自豪的劍術是怎麼了啊?不是很輕易的被閃過了嗎?」
他目不轉睛地將裙子裏的可愛粉紅內褲烙印在眼底。
打從春天到今日爲止,庫羅歷經了許多次修羅戰場,身手也有所提升。
「那就上吧!」
莉賽猛然回神壓回裙子,滿臉通紅的吼道。
「哈哈哈,劍帝!你也要讓莎拉快樂喔!」
「這是我倆初次一起做事情呢,親愛的。」
「莎拉的人生也發生了許多事呢!而且已經預定要當媽媽了唷!」
雅米拉兒看起來只有輕輕揮落長劍而已,光是這種劍招就發揮了等同於莎拉的爆炸術法的威力。
雅米拉兒變得破爛不堪的斗篷染著鮮血。其他衣服像是新品一樣,或許那是她跟瑪娜卡戰鬥時披在身上的斗篷。
雅米拉兒試圖用左手的霸劍帝刃擋住那把劍,卻被庫羅的日本刀穿了過去。
「可惡,說真的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莎拉覺得家庭生活有一些刺激也不錯吶……不過實在搞不懂這傢伙呢!」
庫羅維持手按日本刀刀柄的姿勢,而且無法動彈。或許不動比較好。
「呃,欸?我、我沒說到那個地步……」
莉賽無意義地亂揮著手臂。
「咕……!」
庫羅若無其事地掀了莉賽的裙子。
然而,雅米拉兒簡直是文風不動,就這樣擋下了踢擊。
「嘖!」
庫羅口氣軟弱地說道,因爲他自己的攻擊確實沒有好好發揮作用。
「不是普通的……機械化吶。」
「好,元氣補充完畢!」
雅米拉兒毫無警戒地背對庫羅,大步走到診療室外面。也許是因爲太沒有防備的關係吧,連莎拉也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庫羅插到莎拉前方,再次用古流揮出一刀。雅米拉兒有如滑行般退向後方,連這記攻擊都輕鬆地閃了過去。
「真沒辦法吶。雖然急就章也要有個限度,不過還是一起上吧。」
庫羅低喃。
「不不不,這樣也很有趣喔,庫羅!」
仔細一看,她耳朵上的機械燈號正激烈地閃爍著。
「你跟以前完全不同吶……失去『光』了嗎?」
庫羅瞪大雙眼。
「看內褲還有抱著陪睡一整晚嗎?還不賴嘛。」
雅米拉兒微微移動脖子避過神鳴刃——然後高高舉起左手握住的劍,以及用觸手握住的兩柄劍。
「出現了!」
「開玩笑的吧……」
它簡直就像觸手般柔軟,前端圓圓地膨脹著。
「哼……!」
「不,是在玩喔劍帝!就是因爲是遊戲——所以要讓你開心呀!」
「……?你好像不是在玩吶,死劍使……」
「請不要用那種東西補充好嗎!」
庫羅發出咂舌聲,他也退向後方。此時莎拉也已經調整好姿勢了。
「有點……有趣吶。在這裏,施展不開呢……」
而且,兩層樓建築物背後的兩棟大樓有如爆炸般被刮飛了。
就算在說話,兩人的劍招也沒有停止。雅米拉兒也一股腦地閃躲著。
「雅米拉兒!你果然被戴納斯特公司改造了吶!」
莎拉也用神鳴刃狙擊雅米拉兒的脖子。這是加上體重的銳利突刺。
雅米拉兒的雙屑匆然飛出細細的白光。
庫羅用日本刀擺出中段架勢。雅米拉兒背對菩這邊,連頭都沒回一下。
庫羅一邊揮劍一邊思考。機械——這個名詞讓他聯想到的就是,太陽教從戴納斯特公司借來的生化人白雪公主。
從雅米拉兒的肩膀飛出的是,高密度的「光」塊。她可以用意志自由自在地操控它——
當然,莎拉應該也是在可以崩壞重心的時機釋出踢擊的。不管是何種怪物,一旦失去重心都會無法站立纔對。
莎拉再次撲向雅米拉兒。
庫羅與莎拉同時躍起。
莎拉開心地如此說道,一邊釋出下段踢。她似乎打算崩壞對手的姿勢,然後發動追擊。
「我想建立和平的家庭喔!妻子是你的話太危險了!」
「…………」
那兩隻觸手從腰際各拔出一柄長劍。
「可惜!」
莎拉極力不讓刀刃相交,跟雅米拉兒砍成一團。
只不過那股特殊的力量很不穩定,不是可自由自在靈活運用的等級。
牙之道地獄般的訓練讓他變得更強,也得到了特殊的力量。不,也可以說是「取回力量」吧。
庫羅快速退向後方。他也極力避免與雅米拉兒刀刃相交。
「你的踢擊也被輕鬆的擋下來不是嗎?」
雅米拉兒回過頭,將三柄劍一起揮出彈開神鳴刀的攻擊。
因爲如果不小心承受到雅米拉兒的劍招,或是跟她比拚力量的話,就會變得毫無勝算。莎拉用完全沒有多餘姿勢的動作,以不允許雅米拉兒反擊的劍軌卯起來發出斬擊。
被刮飛的大樓都是四層樓建築,它們被破壞到不成原形的地步。
「因爲我必須當一個麻煩人物的對手啊,不得到力量是不行的。」
「就算掃平這座城鎮,吾也不在乎……劍聖的繼承者啊,你要默默旁觀嗎?」
「咕啊……!」
莎拉也閃出神鳴刃斬向雅米拉兒。劍帝連三柄刀都沒使用,光靠體術就一一閃過攻擊。咻咻咻——只有庫羅與莎拉的劍空虛地響著破空聲。
「這副身軀的動作,不壞……」
鏘——清脆聲音響起,莎拉與雅米拉兒兵刀相交。如今在威力上處於劣勢的莎拉立刻收劍,接著不斷髮出斬擊。
雅米拉兒讓兩隻觸手握著的長劍互相交叉擋住日本刀。火花激烈地四散,庫羅的視野染上橙紅色彩。
「是怎樣啊,可惡……!」
「哈哈,又是四刀——不,是三刀嗎!不管看幾次都很有趣吶!」
「啊,是的——呃!」
她真的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不能讓雅米拉兒破壞有她在的這座城鎮。
庫羅瞄準雅米拉兒的脖子將日本刀橫掃而出,劍又連擦到邊都沒有的穿了過去。
他當然明白雅米拉兒是動真格的。摧毀這個居留地——只要她有那個意思就能輕易做到這種小事吧。
沒錯,她的觸手會握劍,而且動作的精準度可以跟手臂一樣。
庫羅的古流劍招已經不好判讀,不知何時會拔刀的居合斬又會令對手錯判時機。
庫羅發足奔跑,用日本刀發出拔刀術。
「總覺得很興奮呢。『光』被封印的莎拉,可以跟庫羅兩人再次與那個詭異的劍帝戰鬥吶!」
「庫羅!從剛纔開始,劍帝小姐身上就傳來機械運作的聲音吶!」
隨手一揮的劍招就具有這種程度的威力。就算是最強等級的蘇迪人,也不可能會有這種事。
庫羅還想到一件事。
「雷吉翁」——那是將影神細胞注入生化人體內製造而成的複合型士兵。
如果將蘇迪人的力量加上機械他與影神細胞產生的力量,或許就有可能做到剛纔那種技藝。
雅米拉兒接受了跟那些怪物一樣的處理嗎?
「真頭痛吶,庫羅。那股力量或許在死劍使之上呢。」
就算是莎拉,似乎也對雅米拉兒剛纔的斬擊感到喫驚。那道斬擊在她眼中果然也很異樣。
「要上囉,劍聖的繼承者,死劍使。別輕易……死去吶……」
雅米拉兒高舉三柄劍——而且也舉起了至今爲止沒使用過的右臂。
「…………!」
庫羅感到背部掠過一陣毛骨悚然的惡寒。
右手中雖然沒有握劍,最危險的卻是那隻右手——!
「不妙!莎拉,現在——」
只能逃跑!
就在他打算這樣吼叫時——
「嗚,咕嗚嗚嗚嗚……!?」
雅米拉兒匆然開始痛苦地掙扎。
握著兩柄劍的觸手消失,劍落至地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雅米拉兒端整的臉龐變得鐵青,搖搖晃晃腳步踉蹌了起來。
爲此,希爾菲得到政府的許可租借了這裏,並且把最頂樓的局長室——曾是塞巴茲首腦的瑪娜卡用過的房間當成辦公室使用。
結果莉賽、莎拉還有雅米拉兒,所有人都逃走了。
少女雖然美麗,身上卻纏繞著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的危險氛圍。
然而對雅米拉兒而言,金錢什麼的卻是她最沒興趣的東西。無論戴納斯特公司有何種企圖,自己都沒必要讓他們乘心如意。
或許是爲了逃開庫羅的追問嗎……
劍帝雅米拉兒在隧道中用單手撐住牆壁,氣喘吁吁地呼吸著。
「我是想這樣做啦,不過我的上司……雖然也在追求利益,但那個手段卻讓人感到困擾呢。」
庫羅望向旁邊,發現那兒沒半個人的事實。
話雖如此,那對雙胞胎劍士應該也有如拍犬般在辦公室前方的門屝站崗纔對。
「當然。」
「啊,對了。我沒有受傷。莉賽的內褲跟陪睡一晚……!」
「哎,既然人都進來了,那也沒辦法囉。只是一下子的話,就聽聽你怎麼說吧。」
「我們是軍事企業喔,所以當然是——戰爭。」
要引發戰爭的話,只要像烈火族那樣自己成爲火種便可。
這裏是東京蘇迪亞,中央特別區。
女性深深嘆息。總覺得她似乎也有苦衷。
「呃,喂喂喂!」
坐在位子上的希爾菲不是將視線望向筆電螢幕,也不是文件。
它是名爲塞巴茲的首都治安維持組織使用過的大樓。塞巴茲部隊與烈火族戰鬥時失去了核心戰力,之後遭到解體,它也因此變成空大樓。
「按照正式手續辦理的話,還是會接見的喔。不周沒好處的事會當成耳邊風就是了。」
「哎,上司說讓你自由行動會變得比較有趣……應該說他覺得你太安分了呢……唉……」
女性再次深深嘆息。
「真受不了……又增加了一個很不妙的傢伙。事情會變成怎樣呢……」
「好啦好啦,跟人見面是你的工作吧?」
她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秀髮綁成包包頭,是一名東洋系的美女。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這是礙事者消失剛好可以趁機辦事,不過被莎拉逼迫又會很困擾的狀況。
既然如此,就忍耐一下些許的不快吧。
「咦……連莉賽也不在啊……」
「沒錯,我是隔好久後才誕生的八頭蛇喔。意思就是從蛇在大戰中戰死算起,隔了半世紀以上,我才誕生的喔。」
「所以吾不是說了嗎?你們的想法與吾無關……想要錢的話,就自己放手去賺。」
雅米拉兒一邊忍受頭部跟心臟的痛楚,一邊瞪視女性。
在這些大樓之中,有一棟造型枯燥的十層樓建築物。
這個中心地帶聚集了各省廳與企業總公司的大樓。
除了最初被雅米拉兒那一擊破壞的地方外,裏面沒有什麼特別的改變。然而,爲何連莉賽都有必要逃走呢。
「真是的,真拿你沒辦法呢。」
「……你是何人?」
「區區人類竟想得知站在劍術頂峯的吾在想什麼,傲慢吶……」
意思就是行動沒得到任何成果,以徒勞無功收場。
「是喔……」
「不准你跟那個少年相提並論……他是憑藉自身意志鍛鍊劍術與肉體的男人,跟身爲機械的你不一樣……」
「……好吧。」
原來如此——希爾菲理解了。
庫羅說出沒人會答覆的問題,然後嘆了一口氣。
「這種事有何關係……!你們的想法與吾無關……!」
果然無法跟人類共存——
讓身體繼續被玩弄並非雅米拉兒的本意。然而在現在的狀況下,確實也無法跟劍聖的弟子或是死劍便戰鬥。
八頭蛇看起來雖是快二十歲的少女,年齡卻跟外表一樣。
「沒有預約的面會基本上我會拒絕喔,還是小孩子的你不懂嗎?」
桌上的文件堆積如山,擺放在桌面的筆電螢幕上顯示著數個視窗。
庫羅將日本刀收入鞘內,緩緩接近診療所那邊。
希爾菲微笑點了頭。
頭痛到像是要碎裂似的,心臟用高速嗚叫,好像隨時會爆裂。
希爾菲對坐在沙發上的少女——八頭蛇露出微笑。
「劍聖的繼承者,死劍使……!抱歉吶,下次再當……你們的對手!」
一旦明白無法好好決勝負,就立刻撤退。
雅米拉兒一邊掙扎,一邊拾起掉落地上的劍,並且用雙臂抱住。
「你跟上司似乎會很談得來吶。不過在這個現代社會,引發太華麗的戰爭只會讓人感到困擾,不過如果場面能熱鬧起來的話,我們也會很感恩的。哎,我們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準備火種而已。」
庫羅不禁感到佩服。
「郡傢伙也好快!『光』明明被封印,動作還是很快嘛!」
劍華祭就在眼前,不過他的苦惱不但沒減少,甚至又增加了一個。
「唉……我不打算礙事唷。」
「你的身體施加了跟雷吉翁一樣的處理。然而雷吉翁是把操縱遺傳因子的複製人當作素體,你則不是如此。機械化與注入影神細胞的程序,就算你再強韌也無法完全承受。而且最終調整還沒弄好呢。」
「一下子而已?欸,希爾菲。你跟我——不,拉娜菲跟上一代的八頭蛇之間有一點淵源喔。哎,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吧?」
室內的氛圍質樸無華,頂多只有擺設桌子與接待客人用的沙發,還有收納文件的櫃子而已。
烈火族居留地似乎發生了騷動,而且不久前美國的特殊運輸機還爆炸燃燒。先不管後者,在居留地的騷動不能視而不見。
「嗯嗯,如你所見,這邊是一名少女喔。不不,要預約這種事我也曉得啦,不過就是那個吧?所謂的政治家,不會接見不能變成選票的人吧?」
「是、是嗎……說最終調整如何如何……啊啊,咕嗚嗚……!還沒嗎,吾的身軀還沒……可惡!」
「因爲投入你也是一項實驗吶。能得到數據我們就沒有怨言,不過可能的話,我們也希望再得到一些利益呢。」
對年輕的元老院議員希爾菲來說,該做的工作要多少就有多少。
就在庫羅下意識想要衝出去時,雅米拉兒——跳了起來。
雅米拉兒發出哼笑聲。
企業要的就是錢,這種事連雅米拉兒都曉得。
居然能沒被雙胞胎髮現而進入這個房間——
「哈,那很好啊。吾喜愛的雖是互砍,卻也不討厭戰爭。」
因爲雅米拉兒追尋的事物,只存在於劍刃相交的彼方。
遭到破壞的診療所已人去樓空。
她跳躍了數公尺之多,然後踢向附近大樓的牆面,隔著馬路在另一邊的大樓屋頂上著陸。
「我也是憑藉自身意志得到這副身軀的吶。哎,這件事就這樣吧。重要的是……你太亂來了,你需要這個喔。」
莎拉也是一流高手,明白何時該收手。
她灰色的長髮上戴著貝雷帽,身上穿的是滿是褶邊的白&粉紅洋裝。
客用沙發上坐著一名少女。
女性從懷中取出乎板電腦包,裏面塞滿了白色藥錠。
「至少請你接受調整吧,之後就隨便你怎麼做。應該說,你想跟劍聖的弟子還有死劍使戰鬥吧?像剛纔一樣發生問題的話,可就不是做那種事的時候囉。」
「……是什麼?」
「哎……有種似好似壞的感覺吶。」
「烈火族本來就是已經被遺忘的民族,所以調查起來有點麻煩呢。不過我還是知道了一些事喔。八頭蛇是最強的術法使,跟總是會有三個人的死劍使不同,有時候會數年,甚至是數十年都不會誕生。」
在遠離居留地數公里遠的地方,有一個幾乎看不到汽車或是路人的寂寥隧道。
「喔喔……亂快一把的……話說判斷的真快吶,該說不愧是劍帝嗎……?」
就她所見,戴納斯特公司的做法只能想成是在繞遠路。
這裏有各式各樣的建築物,從屋齡數十年的房子,到使用最新工法蓋成的氣派高樓大廈都有。
室內沒有其他人在場。希爾菲想要集中精神工作時,甚至會支開雙胞胎劍士護衛。
莎拉的身影到剛纔爲止應該都還在纔對,如今卻完全消失了。
面前這名女性無疑不是普通人。她身上的氣息太薄弱了,這就是傳聞中的生化人吧。
「吾,要照吾想做的方式去做。人類啊,要阻止吾的話,就拿起武器站在吾面前吧。」
「喂,莎拉。看樣子我們似乎撿回一條命吶……呃?」
庫羅真心懊惱起來。
旗袍打扮的年輕女性在雅米拉兒前方現身。
「……工作太常被打擾會很困擾吶。」
這就是實力一流的證據。絕不是卑鄙或是膽小,而是理所當然的判斷。
她繼續跳躍了許多次,沿著建築物屋頂,還有頂樓上方逃向遠處。
「你欣賞的少年不也是人類嗎?」
「只是跑腿的人啦。呼,將監視的士兵全部殺光,一著陸就突然衝出來跑走,你到底在想什麼呀?」
這個女人是戴納斯特公司的職員吧。
先不論建築物造型索然無味,這裏無疑是黃金地段。
「蛇可以使用八種平常一人只能用一種的術法,而且威力絕強——」
「講絕強你還是不太懂吧?要不我讓你見識一下好了?」
「這就不用了。這裏是稅金蓋的大樓,如果因爲接受你的挑釁而被破壞,我就沒臉去見納稅人了。」
希爾菲一邊苦笑一邊說道。
「而且以你的術法而論,損害不會只有這棟大樓吧。世間傳聞『八頭蛇能單獨擊沉航空母艦,掃平一個師團』吶——」
希爾菲從以前就聽過這些傳聞,它們以七十年前那場大戰的離譜軼聞爲衆人所知。
「事實並非如此。大戰時的八頭蛇在南方擊沉了包含航空母艦在內的一支艦隊,在歐洲戰線殺光了三個師團,合計五萬人以上。」
「真是令人心痛的話題吶。」
八頭蛇故意做出祈禱般的動作。
「傳聞通常會愈傳愈誇大,不過在蛇這邊卻因爲事實太像捏造的故事,所以傳聞在不知不覺間變小了。想不到會有這種事呢。」
希爾菲確認過八頭蛇的戰果真僞。傳聞會變小、流傳開來不只是因爲聽起來很假,也是因爲就算是戰爭也做得太過火之故吧。
「如同字面上的全滅,聽說連一個人都沒有活下來唷。當時的八頭蛇到底做了什麼呢?目擊者全部都死了,所以好像仍然是謎團呢。」
「不是什麼值得隱藏的事情啦。」
八頭蛇發出輕笑。
「是消滅的術法囉,是我最擅長的術法呢,它非常非常漂亮喔。純白色的光吞沒人類跟戰艦,跟悲鳴一起消失其中——那幅光景真教人受不了呢。」
「……唔,就算是我也覺得很可疑就是了。」
希爾菲從椅子上起身,朝窗邊走了過去。
雖然比周圍的大樓樸素,不過從十樓看出去的景色卻不壞。希爾菲一邊凝視最近喜歡上的光景,一邊開口說道:
「對了,據說八頭蛇會繼承每一代的記憶。也有蛇是出生在特定血族中的說法呢。記憶是被刻劃在遺傳因子之中嗎?」
「雖然說是血族,不過只要繼承到血脈,就算只有一點點,還是有可能成爲蛇的容器。只要烈火族沒有滅絕,新蛇出生的可能性就不會消失唷。」
對希爾菲來說,工作堆積如山。之後有好幾個會議的行程要跑,還要跟別人面會。而且她還是菜鳥議員,所以不能公然偷懶。
八頭蛇注意到的人類少年。
那陣風在轉眼之間變成強風,整個房間都有狂風吹襲。文件四處飛散,雙胞胎劍士的斗篷也叭噠叭噠地隨風擺盪。
「我們沒問題,要追那傢伙嗎?」
八頭蛇再次發出輕笑,一邊如此說道。
只要長時間相處,就會日久生情。
「我跟其他烈火族構造不同喔。我可以不用蓄力,在一瞬間發動術法。也能像輕輕揮劍那樣使用一擊必殺的術法喔。這樣有必要會使用武器嗎?」
「被你這種程度的強者看上眼,他一定也會——感到困擾吧。」
希爾菲望向後方,八頭蛇站立著。
八頭蛇有如發狂般大笑,一邊在兩人的長劍抵達前就從窗口飛降而下。她就這樣被重力牽引不斷墜落。
「爲何你會記得被屝之巫女斬殺的事情呢?」
「……很有烈火族風格的思考方式呢。最先引發行動的瑪娜卡,名爲妮娜的少女也是自己招來困難,而且享受著這種行爲什麼的。」
希爾菲一邊撫平被風吹亂的頭髮,一邊如此說道。
希爾菲大叫的同時,雙胞胎也同時斬向八頭蛇。
「……嗯?這是……是嗎?」
然而——
「不過,有一件事我記得很清楚很清楚唷。」
被稱爲偉大祖先的再世雖然光榮,但要自己爲她七十年前的所作所爲負責的話,希爾菲會很困擾的。
「原來如此,還真是方便的能力吶。」
窗戶破裂,風轟的一聲吹進室內。
「連你也敵不過屝之巫女嗎?」
希爾菲能爲他做的事情是——
「那是你的想法喔,我可沒有那樣想呢。希爾菲,屝之巫女,你們兩人是——我應該要殺掉的對象唷。」
「跟她說報酬很豐厚。雖然很傷荷包,不過還好她很容易支使。」
「八頭蛇是最強的術法使,而且同時也是——最弱的劍士。你能使用最棒的術法,卻也因此對劍術一竅不通不是嗎?」
在世界各處開啓巨大的空之屝——屝之巫女成爲這股能量的源頭,所以她的「光」甚至可以抵抗八頭蛇吧。
「不,她早就逃走了吧。比起這個,蘿米絲,去聯絡絕劍休娜克。」
「我們姊妹並不是重生的拉娜菲大人還有屝之巫女喔。」
「傾注你能擁有的所有力量過來殺我。當然,要派屝之巫女來也可以喔。」
即使如此,希爾菲仍然沒有怯色。她只是不害怕在物理層面上強大的對手,這也是身爲政治家的矜持。
希爾菲大叫的同時,辦公室的門屝開啓,雙胞胎劍士飛身衝進室內。
八頭蛇咧嘴微笑。
初次相會時,小小少年拚命揮舞著比自己還巨大的劍。
「你不實行這件事的理由是?」
希爾菲嘆了氣,在剛纔八頭蛇還坐著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總是面無表情的蘿米絲微微露出困惑臉龐。
他是希爾菲的朋友劍聖冰華的弟子,也是賽菲的友人。希爾菲從小就認識他。雖然個性有些輕佻,卻是擁有強悍意志,令人心生好感的少年。雖然他是蘇迪人歧視的人類,但希爾菲並不介意這一點。
「明白了。」
「還是要派他呢?身爲劍聖繼承者,在屝之巫女,太陽少女,還有死劍使琳奈,以及從蘇迪亞前來的造訪者——在她們中心的少年。記得他叫做庫羅什麼的吧。」
雙胞胎右臂與左臂的衣袖分別滲出鮮血。在不知不覺間,她們被八頭蛇的術法——恐怕是風刃——給斬傷了。
「你們兩人不要緊吧?」
「我雖然是從途中才參加這場祭典,不過要調查的事我還是有好好調查唷。他的存在不能加以忽視吧?」
「你知道的很清楚呢。可是可是——這不構成任何問題唷。」
「多虧了她,所以我死掉了唷。可是,重生後一看還真是幸運呢。畢竟把我逼入絕境的拉娜菲的再世,還有屝之巫女都在這裏呢。」
「略微休息一下如何?」
八頭蛇那邊開始吹起風。
八頭蛇的洋裝裙襬在強風中心搖動著。
「不能那樣說吶。就算說是繼承記憶,也只是模糊的印象罷了。而且就算腦袋知道術法的使用方式,要用新身軀使用它果然還是需要訓練喔。」
「不……」
「那還真是麻煩呢,而且繼承記憶就表示也沒必要重新訓練如何使用術法囉?」
點點頭後,籮米絲走到了辦公室的外面。
「是因爲太陽少女試圖關閉空之屝的關係。我在拉娜菲的命令下被派去阻撓,可是……卻被那個屝之巫女妨礙了任務。不愧是一出生就擁有最強之『光』的蘇迪人吶。」
希爾菲腳邊散落著文件。她從那些東西中拾起一本小冊子。
銀髮雙胞胎劍士翻飛著黑色斗篷,在一瞬間並列在希爾菲前方。此時兩人已經拔刀,並且將細刀身指向八頭蛇。
「嗯?蘿米絲,蕾米絲,這是……」
「差不多也該請她出馬了。她雖然是麻煩的劍士,但七劍還不足三個人。現在不是可以讓龍劍閒著沒事幹的狀況。」
八頭蛇輕輕揮動右手。
「龍劍大人……嗎?可是她……」
「我們大意了。」
希爾菲一邊走近有破碎玻璃四處飛散的窗邊,一邊如此低喃。
背後傳來八頭蛇的聲音,她似乎很快樂。
「蛇啊,想不到你也知道庫羅呢。」
就算在七劍之中,絕劍休娜克也是不被立場所束縛,自由行動的劍士。只要付得起錢,她甚至會當酒店的保鑣。
「沒辦法方便到那個地步嗎?」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待他的是——更殘酷的命運吧。
同時釋出肉食獸發現要捕食的獵物時的殺意。
「蘿米絲,蕾米絲!」
「承蒙您的關心。」
對希爾菲而言,智將拉娜菲是曾組母,也是大戰時的指導者。
希爾菲露出苦笑。
「啊啊,是劍術學院的文化祭——劍華祭的小冊子嗎?這個我也想去一下呢,不過好像變得很困難了吶。」
這樣的他不但被各方盯上,連擁有強大力量的八頭蛇都很重視他。
「殺死我的人是屝之巫女喔。」
「麻煩一個接著一個發生呢,我真恨這個就算過勞也不會倒下的強壯身體。」
「我也喜歡享樂吶,不過會把工作跟它分開來思考就是了。八頭蛇呀,你的樂趣是什麼呢?」
雙胞胎劍士向希爾菲行了一個禮。
「再見了,希爾菲議員。能跟你談話我很開心喔。拜拜囉,拜拜囉。」
術法雖然強大,卻也可以使用「光」防禦。就像吉妮爾做的那樣。
希爾菲露出遙望遠方的眼神。
「咕!」
「可憐的孩子吶……」
「……應該不會死吧,最強的術法使嗎……」
「記得絕劍大人正在進行美食巡迴之旅,現在在義大利……」
說到這邊,希爾菲忽然想起一件事。
希爾菲與蛇正面相對,一邊如此發問。
「從你這種目的至上主義者的角度來看,這樣很愚蠢吧。」
「非常抱歉。」
庫羅變成了一個太巨大的存在——
「是嗎,不過蛇啊。我說過自己調查過你的事吧。蘿米絲,蕾米絲!」
「現在的屝之巫女似乎還無法好好使用自己的力量。你當然用不著說,妹妹我也可以隨時殺掉喔。」
「呼……」
「你也知道上一代的蛇在大戰中戰死的事情吧?蛇在肅清烈火族時已經不存在了,因爲被那個屝之巫女斬殺了。」
「是什麼事?」
她的那副姿態——很美麗,希爾菲忍不住這樣想。
「只是殺掉的話不是很無聊嗎?那樣就不好玩了吧?」
「呵呵,庫羅那孩子是這種人呀。聽到一件好事了呢。光是知道這件事,就不枉費我來這裏一趟了喔。」
「工作內容是當賽菲的護衛。還有,也聯絡龍劍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