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神之王
《美少女死神還我H之魂!》 · 橘ぱん · 2.3萬 字
「差不多快要大事不妙了吧。」
萊方壓低聲音向裘兒發問。
兩人在二樓的一間房間中,從上往下俯視挑高的大廳。在俯視的大廳中央有座石臺,上面躺着失去意識的美菜,身上穿着一套非常不像樣,或者說非常下流,只有胸部前端和胯下重要部分勉強遮住的泳裝。
偶爾她還會發出撩人嬌喘,此時,圍繞在美菜周圍的圓形魔法陣,就會跟着不斷閃爍。
然後,從石臺連接到加達布洛格的鎖鏈也會隨之脈動。
絕不會錯,這就是美菜的生命力被當成靈力遭到吸收的瞬間。
魔法陣目前依然還在閃爍。
閃爍的間隔變得愈來愈短,亮度則變得愈來愈強。
而美菜的喘息聲和這個現象成反比,變得愈來愈細微。
一行人潛入城裏,已經過了一小時左右。
「是啊,的確是覺得差不多了,不過……」
「不過?」
萊方像鸚鵡般重複裘兒的話。
「加達布洛格一直坐着不動,既不去上廁所,也沒起身去拿個東西。想趁那個空檔行動耶。」
裘兒不由得咬牙切齒。
「完全無機可乘啊,既然這樣,就由我們來製造一些機會如何?」
裘兒輕輕搖頭否定萊方的提議:
「我們的目的主要是搶回美菜姐,遇到緊要關頭時,就讓可以使用『利吉爾』的凱薩來拖延時間,不過可惜的是,光是要將加達布洛格引到凱薩那邊的戰力,人家都沒有。」
凱薩將打到一半的呵欠壓抑下來,接着,又在裘兒腳邊躺下。
「你還真是老神在在耶。」
凱薩咬住裘兒的裙襬,催促裘兒往出口──通往外面的出口逃走。
「看來那隻狗還是一樣不容小覷啊。」
「沒錯啊。」
「什麼?」
加達布洛格冷不防地大聲開口說話。
不過,當下正是獲勝的唯一希望。
「是『盾』?」
讓「盾」出現在加達布洛格眼前。裘兒非常清楚自己的「盾」,威力對現在的加達布洛格來說根本不值一哂。
「…………呼,不過,這麼說也沒錯。」
態度爲之一變的裘兒倏然站起,居高臨下地瞪了過去。
聽完裘兒的說明後,萊方露出苦笑,放鬆緊繃的身體。她似乎對裘兒的論點並無異議。
不管是實力或狀況,全都是加達布洛格佔上風,所以,至少也要透過這種睥睨之舉,讓自己起碼在精神方面佔上風。
講完想講的話之後,凱薩又再次闔上眼睛。
只穿着黑色皮革裝束的裘兒,急忙往萊方的方向望去,結果,萊方已經被擊飛到半空中撞上牆壁。
「開什麼玩笑────」
「喔,雖然已經離開了我,卻還捨不得拋棄我給的武器和裝束啊。」
雖然還不知道對方是否已經掌握到自己的位置,但有此可能。既然如此,就不該冒險,應該和良介他們會合以策安全。這是凱薩的判斷。
不知如何是好的萊方望向裘兒詢問意見,不過,即使是裘兒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人家纔不認爲你會說什麼好事啦。」
因爲加達布洛格的斬擊飛來了。
「不是還要再三十分鐘左右纔要告訴我們?」
「哎呀,明明說自己會變成龍,還會怕良介哥啊。」
「爲什麼?」
「唔,你這小丫頭問題真多啊。這裏是我的城堡,當然會在各處施加警戒用法術。因爲對現在的我來說,要持續施加常駐型法術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而『盾』也一樣。」
裘兒的這句話,讓加達布洛格站了起來。
「沒錯,所以我也差不多要來收拾你們了。因爲絕不能讓一些奇怪的干擾,影響我和加賀良介的戰鬥啊。」
「汪(事已至此,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不過,派人出去拖延時間,看來是明智的抉擇,因爲加賀良介還沒有趕來。」
「爲了救美菜姐,得打敗加達布洛格,能打敗他的只有良介哥他們。既然這樣,目前的最佳辦法是在這裏等良介哥,到時助他一臂之力。所以人家纔會學習凱薩,在這裏養精蓄銳。」
在加達布洛格的聲音中,的確隱含着嘲笑的語氣。
裘兒不喜歡被人俯視,不,應該說她喜歡居高臨下地俯視。
加達布洛格只是若無其事地淡淡說道,並不像在炫耀。
同時也領悟到,必須快點離開這裏的意思。
「現在與『法夫那』融爲一體,即將變成龍的我,已經超越死神的藩籬。能持續在城堡中設下警戒的法術,甚至可以不假思索,使用法術變出『盾』,而且是超越死神等級的『盾』,這一切,全都是因爲我即將變成龍。」
加達布洛格這句話傳進耳裏。就在剎那間,凱薩將裘兒和萊方往旁邊推倒。
「喔,是這個問題?」
凱薩發出咆哮。
「汪……(不管怎麼說,我的任務是戰鬥吧,那麼我現在的工作就是養精蓄銳)」
視線被擋住的加達布洛格,站起來大聲咆哮。他將身體往左一扭,然後向右轉過上半身。
裘兒大叫一聲,眼前看到「恍惚戰斧」被一分爲二,甚至連死神裝束都被粉碎,失去防禦的萊方直接撞上牆,不,是隨着一道整個貫穿牆壁的轟隆聲,從揚起沙塵的損毀牆壁內站起。
在裘兒的視野一隅,叼着「屠龍劍利吉爾」劍柄的凱薩,已經悄悄移動到左邊。
從話中的內容來看,毫無疑問是對裘兒她們所說,但裘兒一行人目前處於隱匿狀態。
還不清楚自己是否已經被發現。
「你還真是好整以暇啊。」
「最重要的是,並沒有感覺他有誦唱法術……」
奔跑的萊方呼喚搭檔的名字。
裘兒說出這句半挖苦、半焦躁的抱怨後,凱薩稍微睜開眼睛:
裘兒眼前突然出現一面強力的「盾」,眼前的視野完全被「盾」的光芒籠罩。
「那麼,裘兒•傑利亞,讓我告訴你一件好事吧。」
裘兒決定遵照凱薩的判斷。
「想利用萊方和凱薩的援護?真是白費工夫──什麼!」
「提爾鋒」往空無一物的空間中砍下。
這巨斧與鎧甲,正是過去加達布洛格送給萊方的武器與防具,也是他的研究成果。
「『盾』!」
在加達布洛格的眼前變出「盾」,是裘兒靈機一動的妙計。
加達布洛格回答了裘兒的低語。
「『裝束』。」
凱薩叼着「利吉爾」,從二樓跳下。
「嗯,沒錯。」
「還有時間。」
「被自己研究出來的武器打倒,也別有一番趣味吧!」
「唔,內容不算是好事吧,但就情報價值來說,對你們可是相當有用喔,想聽嗎?」
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簡單的說就是計劃失敗,那麼,我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加達布洛格說明之後,換了一下盤起的腿,將雙臂撐在膝蓋上:
房屋被從中砍成上下兩半。
在發出黑色光芒的皮革裝束外面,纏上一套暗紫色的鎧甲。不僅如此,那鎧甲上面還有不斷脈動的血管穿梭其中。
裘兒發動法術。
加達布洛格在說出這句話同時,也傳來一道聲響。裘兒在視野右下角,看到萊方回覆意識,從牆壁中爬出來,再次拿起「恍惚戰斧」往加達布洛格的方向慢慢靠近。
裘兒無力地垮下肩。
裘兒催促還一頭霧水的萊方,悄悄往外面的出口前進。
「這是怎麼回事?」
看見這個情景的萊方雖然不瞭解作戰內容,還是遵循戰士的本能,覺得應該趁機突擊。
萊方跳起來高聲誦唱:
裘兒如此回答並伸出右手食指,往左擺動了數次。
實在令人火大。
「『恍惚戰斧』啊。」
萊方的右手發出落雷,一把巨斧就此現身。巨斧上面也浮現脈動的血管。
只看到一道強烈的光膜,浮現在空中。
凱薩沒有對感到喫驚的裘兒說任何一句話。在還沒有清楚把握加達布洛格是否已經發現自己的行蹤,就不該發出任何聲響。裘兒從凱薩的眼神和態度中,感受到如此的暗示。
不過,目前並不僅因爲「喜歡」這個理由。
這是死神會使用的初級防禦法術。變出光盾後,將接觸到的人彈出去。不過,並不會產生這麼強烈的光芒,即使會將碰到的人彈走,規模也不至於這麼驚人。
「等一下,你幹嘛一馬當先啊!」
沙塵開始在萊方的周圍形成龍捲,最後變成一身裝束。
「原來如此,是從拖延的規模來推測啊。」
「怕?不,是尊敬。沒錯,他是我在家畜人類中,唯一尊敬的男人。不過,一切都爲時已晚,被我擊倒就是他即將面臨的命運。」
「糟糕!」
應該不可能看見,但感覺好像確實看見了劍招。證據就是沿着閃過的那條線,可以看見屋子被砍出一道痕跡。
窗戶上方掉下碎落,傢俱上方也整個崩落。
只有一個人──不對,一隻狗迅速做出判斷。
「我們的計劃原本是要引誘加達布洛格,去阻止良介哥的行動,然後趁機救出美菜姐。」
裘兒對加達布洛格投以心有不甘的憎惡眼神。
「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對手是加賀良介就另當別論,但我現在要對付的是你們。」
「結果,只引誘了加達布洛格以外的死神,最關鍵的加達布洛格卻留在原地沒動。」
萊方舉起「恍惚戰斧」從二樓跳下。
即使如此,視野可就另當別論了。
「…………等待?」
「不過,這樣是不是有些無聊?」
坐在王座上紋風不動的加達布洛格,似乎興味盎然地開口說道:
斬擊從裘兒面前閃過。
「這還真是令人驚訝,你是從狀況來判斷嗎?」
完全沒看到加達布洛格有出手揮動「提爾鋒」的感覺。
裘兒輕輕點頭肯定萊方的提問:
「吼────!」
以「利吉爾」將斬擊擋開的凱薩輕巧地落地,發出低吼。
「喔,竟然可以擋下我的斬擊,你這隻狗還真是不容小覷。」
恢復視野的加達布洛格,第一次架起「提爾鋒」。雖然他不把裘兒和萊方看在眼裏,但卻把凱薩當成敵人。
「……很好。」
裘兒低聲一叫,從二樓躍下。
她俐落地落地後抬起頭。果然不出所料,加達布洛格只是稍微移動目光,瞄了裘兒一眼,但也僅此而已。
凱薩呼應裘兒的舉動跑了過來。
裘兒並沒向凱薩解釋些什麼,但牠的這個舉動只能說是已經領悟裘兒意圖的一種表現。
「真不愧是凱薩!」
裘兒往地面用力一踏,奮不顧身地往美菜的方向衝刺。
※ ※ ※
加達布洛格看見裘兒的瞬間,已經推測出這小丫頭在打什麼鬼主意。
不過,他不予理會。
雖然是頗有才能的丫頭,現階段的實力也相當不錯。
不過,她終究在自己還是死神的時候,就已經遠不及自己了。
自己利用「法夫那」的力量施展的法術,不可能遭到破解。
他心中同時如此覺得。
在自己體內的「法夫那」發出咆哮。
要把「利吉爾」這把號稱屠龍劍的「五大古寶」之一打敗。
「吼!」
「看吧,大倉美菜的生命力還沒有完全消失殆盡喔。」
「可惡!」
不管如何使力,也無法撼動對方分毫。不,反倒是遭壓回,抵擋不住的良介後退數步。
幸虧有「格雷普尼爾」鎧甲的保護,並沒有受傷。即使如此,一陣激烈的衝擊還是貫穿身體,讓良介無法站穩腳步,遭到踢飛的良介在地板上翻滾了五六圈。
裘兒舉起「卡努索拉斯」,往那條鎖鏈砍下。
有時候,良介會往明滅閃爍的地面一蹬躍起,從右上方斜劈揮下「格拉姆」。
加達布洛格沒過來干預,不過,這時只能相信凱薩正在阻擋加達布洛格。
「你這小子,真的想救大倉美菜嗎?」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或許你說得沒錯,也無法否定,或許是你的血還不夠濃。」
※ ※ ※
轉過身來的加達布洛格架起「提爾鋒」拖着鎖鏈,同樣向前奔去。
同時立起「利吉爾」的劍鋒,往加達布洛格的腋下砍去。
凱薩橫躺在凹陷的牆壁下方,口中依然咬着絕不肯放開的「利吉爾」。
「格拉姆」忍不住叫了出來。
這正是美菜依然還在奮鬥不懈的鐵證。
裘兒望着閃爍的法術。
不,倒不如說真的變成那樣之後,或許就可以不用感受到這種恐懼──
加達布洛格在千鈞一髮之際,以手肘撞開「利吉爾」的劍身。
雙刃在美菜橫躺的石臺前激烈相交,不知是火花還是靈力的強烈光芒,像煙火般迸出。
「可是……」
良介保持着被彈開的姿勢望向加達布洛格。
「不只是堅硬喔。」
良介伸出左手製止奔跑過來的莉薩菈,自行站起:
「看來應該是被法術催眠了。」
雖然裘兒對於分析結界這類法術很有自信,但老實說,這法術卻複雜到令人頭昏眼花。
不,是勉強以四肢牢牢抓住地板,停了下來。
變出的那道藍白色火焰,直接化爲一把劍。
「你說什麼!」
裘兒的內心完全被恐懼籠罩,不管加達布洛格說了什麼都完全聽不到,不,不光是聲音,一切都完全渾沌不清。
凱薩直接繼續衝上去。
一道聲音破空而來。
「良介!」
加達布洛格把手靠在美菜橫躺的石臺上,依然頭也不回地如此回答。
「威力比以前……不,比昨天更強了。」
裘兒不斷以手掌拍打美菜的臉,但她只是發出呻吟,眼睛完全沒有睜開的跡象。
加達布洛格沒開口,反倒以右手拇指往後指了一下取代回答。
加達布洛格目不轉睛地觀察着裘兒。
「真是值得稱讚啊,牠相當難纏,花了我一番手腳。拜此所賜無法砍死牠,也無法讓牠撞穿牆壁。可能有幾處骨折了,但還有口氣在,這條命可是牠自己從我手上搶回去的啊。」
口中叼着「利吉爾」的凱薩,揮灑自若地出招,斜向砍下。加達布洛格輕輕往後一躍,閃身躲開後揮出「提爾鋒」。
總之,必須儘早解放美菜。
嘰──!
「『卡努索拉斯』。」
自己現在真的已經使出全力。
「什麼……雖然已經預期可能會無法砍斷,但沒想到反倒把劍粉碎,到底有多硬啊。」
遭到彈開的良介,往後踉蹌了數步後,立刻重新架起格拉姆。
加達布洛格只以右手提起「提爾鋒」,行雲流水地在面前隨手一揮,輕鬆自若地擋下。
下一瞬間,加達布洛格繼續增加力道施壓。
「不要緊。」
※ ※ ※
加達布洛格把臉靠近,怒目相向。
凱薩被彈到一旁。
說話聲突然從背後傳來,裘兒急忙回頭。
無鎧甲護身,僅一身死神裝束的加達布洛格,提起沒什麼保護的右拳將「格拉姆」彈開。
「不過,你很有才能,胸部的成長也很值得期待。嗯,替成爲龍的我產下後嗣,或許也頗有意思啊。」
連搖頭也沒辦法了。
這一連串的進攻,絕對都是全力以赴。
加達布洛格重新架起「提爾鋒」,拖着連接到美菜身上的鎖鏈,慢慢和凱薩拉近距離。
「不過,你只有這種程度?」
良介舉起「格拉姆」,一鼓作氣地使勁揮砍。
加達布洛格解開對戰架勢,放下手上的「提爾鋒」。最後竟然背向良介望着石臺。
「不會吧!」
「嗯,看來還有點不夠緊張刺激啊。」
「挺有兩下子啊!」
不過,反而是「卡努索拉斯」發出聲音,輕而易舉地遭到粉碎。
連頭都不回。
良介全神貫注地注視着加達布洛格的背影,忍不住叫了出來。自己不可能手下留情。
「凱薩?」
美菜在加達布洛格的背後輕聲嬌喘着。有時候還會聽到她輕喊「良介同學」等有些嘶啞,近乎不可聞的聲音。
鏗。
「那麼,裘兒•傑利亞。你解析出來了嗎?可以喚醒美菜嗎?」
「說不出話來了?真無趣。」
她轉過頭去。
裘兒注視着連接到石臺上,不斷脈動的鎖鏈。
「開什麼玩笑,當然是真到不能再真!」
舉起「格拉姆」的良介,猛然狂奔。
「這的確和我已經變強也有關,不過,我還沒有啓動『法夫那』變成龍喔,只是你還不夠認真。」
加達布洛格冷眼俯視裘兒,這份壓力讓裘兒無言以對,甚至連發抖都辦不到。
「唔啊?」
良介搖了兩次頭要莉薩菈別過來,他重新架起「格拉姆」。
良介向後跳開,再次往地板上一蹬,壓低身體往前一撲,擺出下段攻擊姿勢。
事實上,自己也是一招就解決了海爾佳。
「加達布洛格……凱薩呢!」
「從眼前的景象可知,美菜姐的生命力,應該是藉由連到加達布洛格的鎖鏈注入……」
「──!」
「我已經全力以赴了。」
裘兒的身體顫動了一下。
「開什麼玩笑!」
「有意思,看來可以比想像中更好玩了!」
「少胡說八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
「美菜姐。」
「有話以後再說吧。」
就像是心靈已死。
「除了我以外的東西,碰到這條鎖鏈都會遭到彈開。所以你的劍纔會粉身碎骨吧。呵,好脆弱的劍。」
正當要往上揮的瞬間,加達布洛格的右腳已經猛力踢中良介左肩。
良介和莉薩菈映入眼簾,裘兒眼眶中不禁泛出淚水。
跑近石臺的裘兒看着美菜的臉。
「啊,這樣啊,原來你什麼都還不知道。對了,我記得之前應該跟你說過,死神除了可以把靈力用在自己身上,還能把靈力當成能源用在別處。但是,自己卻無法產生靈力。」
「人類只能把靈力用在自己身上,但卻無法產生靈力對吧。」
「沒錯,但你卻使用了好幾次靈力,能自行施展法術。你知道這是什麼緣故?」
「是因爲『格拉姆』吧。」
「『格拉姆』啊?它也是在『五大古寶』中最兇暴的劍,說難聽點,只不過是一把只會逞兇鬥狠的劍啊。」
「格拉姆」在良介的手中不斷震動,像是在抗議。
「算了。既然不知道理由,那麼你就只會平白葬身此地。反之,如果你能救出大倉美菜,自然就會明白是什麼道理了。」
加達布洛格把手抽離石臺。
下一瞬間。
「唔、唔啊──啊、啊,啊──────!」
保持橫躺狀態的美菜,身體突然抽動了一下,發出近乎哀號的叫聲。不僅如此,畫在地板上的法術也發出更加強烈的閃爍光芒,連接加達布洛格和石臺的鎖鏈,也出現強烈的脈動。
「美菜姐?」
裘兒急忙靠了過去,莉薩菈也跑向美菜身邊。但加達布洛格對兩人的舉動全無顧慮。
「裘兒,總之快壓住她的身體。」
「壓住身體?」
「你還不明白嗎,身體不斷撞上石臺不是會受傷?因爲她處於無意識狀態,所以不會繃緊身體保護自己!」
「啊……啊,原來如此。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幾乎等於沒穿。」
莉薩菈和裘兒從上方壓住美菜的身體,這時候美菜的身體開始激烈痙攣,幾乎快把兩人的手彈開。
看着眼前的景象,良介不禁咬牙切齒大聲咆哮:
「你……你對美菜做了什麼!」
做好萬全準備要將對方整隻左臂砍下的良介,揮出「格拉姆」。
「太令我失望了!」
加達布洛格遊刃有餘地回答後,才慢慢地轉向良介:
開口的同時良介已經向前衝,旁邊的凱薩也叼着「利吉爾」追上。
不斷擋回劍招的加達布洛格,身體稍微向右失去平衡。
那是加達布洛格戴在臉上,以繩索編織而成,閃耀着金色光芒的半張面具。這應該可以當成獲勝的證明。
「啊,嗯……唔。」
腦袋被一股驚人的力量抓住。
「喔,你爲什麼會認爲我說謊?」
「嗚汪!」
即使招式不斷遭到彈開,良介還是不停揮出手中的「格拉姆」。
隨着一聲慘叫,凱薩的嘴第一次放開「利吉爾」,身體猛烈撞上地面。「利吉爾」的劍刃就插在加達布洛格的腹部。
莉薩菈大叫。
好不容易纔抬起頭,發現凱薩確實在自己眼前,以四肢抓住地面,蓄勢待發。
那雙眼睛,默默地瞪着良介。
雖然不斷掙扎地想要爬起,但每次都失敗跌倒。
劍鋒確實削到加達布洛格的身體,但只有數釐米。加達布洛格的手臂只滲出了一點血。
「嘖!」
這股殺氣讓加達布洛格一時分心。
加達布洛格發出充滿怒氣的聲音。
同一時間,凱薩的脖子也被加達布洛格的右肘擊中。
良介向上一躍,屈起身體,像彈簧般利用反作用力,將「格拉姆」的劍鋒迎向加達布洛格的臉。
「看來在我睡覺的時候,情況好像已經變得相當惡化了。」
「嗯,不好意思,凱薩,助我一臂之力吧。」
「拜託你了!」
「『格拉姆』,要出招了!」
「好的,上吧,好搭檔!」
加達布洛格揮出「提爾鋒」進行反擊,往胸口露出破綻,變得毫無防備的良介身體砍下。
「什麼──是聲東擊西嗎!」
「喔──────!」
喘息了兩次後,深吸一口氣,接着再慢慢吐氣。
「把美菜還給我!」
「當然!」
加達布洛格發出一道低吼。
當加達布洛格露出苦笑時……
「提爾鋒」劃破空氣,進逼而來。
「還以爲怎麼會發出那麼大的轟隆巨響,沒想到是因爲良介你掉下來啊。」
「格雷普尼爾」鎧甲和「提爾鋒」迸出激烈的火花。
「他在說謊,別被他騙了!」
這或許是種原始的恐懼,像是被蛇盯上時的那種厭惡感。
「你想用那種廢物做什麼?」
斬斷了。
「接招吧──────!」
良介舉起「格拉姆」從正上方朝着左肩口揮砍而下。
落地時,雙手幾乎碰到地面,毫無疑問地感受到斬斷的感覺。
這時良介才總算明白,自己是被彈飛出去撞上了牆壁。
不僅如此,隨着一道低沉聲響,良介帶着一股悶痛跌落地面。
「我加強了吸收生命力的力道啊。這麼一來,大概只剩下十分鐘,就可以將大倉美菜的生命力全部吸光。」
「喔,還不死心嗎。」
「呃?」
「可惡,再喫我一招!」
不知發生什麼事的良介,想抬起頭的瞬間──
良介不由分說,揮出手上的「格拉姆」。
想爬起來的良介,失去平衡再次跌了一跤。
「良……良介!」
被人以雙手夾住頭,直接拉起身體。
凱薩瞄了一眼走到自己旁邊的良介。
這股衝擊瞬間壓迫胸部,讓胸口的空氣全都噴了出來。
眼前出現的是加達布洛格的臉,他已經失去半張面具,露出隱藏在面具中的面貌,他的長相應該算得上俊美,但臉上浮現無數的血管,整張臉歪七扭八相當醜惡。
加達布洛格身體一扭,揮出左拳砸向「卡努普拉杜爾」的刀鋒。
大喫一驚的加達布洛格急忙轉身,企圖往上揮出「提爾鋒」。
明明是非常熟悉的聲音,但良介卻覺得是第一次聽到。
「利吉爾」鑽過右肘,砍向腹部。
「唔!」
他筆直向前奔去,揮出手中的「格拉姆」。
良介看到莉薩菈,從加達布洛格背後揮出了「卡努普拉杜爾」。
「你只有這種程度嗎!」
發不出聲音,連哀號都喊不出來。
莉薩菈喊了一聲。
「很遺憾,我還算有自知之明!」
莉薩菈斬釘截鐵地,回答加達布洛格的問題:
良介舉起劍再次往上揮出。
「如果能加快吸收,你應該老早以前就會那麼做!」
眼白部分也已染黑,眼睛像蟲類般變得尖細。
「格雷普尼爾」不敵劍招遭到砍碎,保護胸部、肩膀、手臂、手掌的護甲全都裂開粉碎。
凱薩趁機往加達布洛格右腹揮出「利吉爾」,轉瞬間,加達布洛格立刻推出右肘迎擊。
這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掉落。
全身傳來一股像是要把一切全部彈開的劇痛。
視野不斷搖晃,雙眼無法精準對焦。不過,他只知道加達布洛格並不在自己旁邊。
「其他事情先暫且擱下,喂,你快振作起來啊!」
「嗚!」
加達布洛格的脖子也被「卡努普拉杜爾」命中,但並不是被鐮刀的刀刃砍傷,而是被刀尖從上往下刺入。
良介將「格拉姆」當作柺杖,總算勉強爬起。眼前的視野也終於清晰起來。
「我、我養的狗……」
「────────!」
「卡努普拉杜爾」就此無聲無息地遭到粉碎。但莉薩菈的臉上卻露出滿意的笑容。
喀嚓!
不過,沒有砍中任何東西的感覺。
鏗。
雙臂都被反彈到了頭上。
加達布洛格舉起左臂,等待對方的劍鋒。
「呵呵呵,不對啊。如果之前就加強力道吸收,法術就無法維持太長的時間。不過,撐個十分鐘就沒問題,我只是如此判斷罷了。」
當加達布洛格滔滔不絕地講完後,良介已經奮力地往地上一蹬。
「應該是因爲『利吉爾』吧,凱薩透過『利吉爾』,將牠的話直接傳到你心裏。」
「呼、呼……籲……呼──……」
「那麼,加賀良介,你打算眼睜睜地看着你的青梅竹馬,就這樣結束她的人類生活?還是你能允許她失去所有生命力,再也無法復活,變成失去靈魂的傀儡?加賀良介!」
「幹嘛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連你自己養的狗都忘了?」
「唔啊!」
輕描淡寫地遭到彈開。
對於想殺死美菜的加達布洛格所產生的那股怒氣,不斷驅使良介發動猛攻。沒有任何疲勞與疼痛感。腦袋熱得像在燃燒,只是奮不顧身,不停地向加達布洛格出招攻擊。
「冷靜點,你復原的這段時間,就由我來幫你爭取吧。」
良介瞬間改變「格拉姆」的軌道,與「提爾鋒」互擊。
「你們這些小嘍囉,開什麼玩笑!」
「格拉姆」解開謎底後大聲喝斥:
不過,良介早知道會有這種結果。
「那種廢物……?」
良介望向「格拉姆」。
一開始,良介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什麼話都沒說。
之後,良介終於理解發生什麼事之後,也無言反駁。
劍身不見了。只有慘不忍睹地留下一點點,劍柄和劍身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你不知道爲什麼?『格拉姆』在『提爾鋒』面前粉碎了。不過真不愧是『格拉姆』,即使四分五裂還是擋回『提爾鋒』,斬斷了我的面具。」
「『格拉姆』……」
即使出聲呼喚,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不過,我倒是對你很失望。」
加達布洛格帶着怒氣舉起良介,往牆壁扔了過去。
隨着一聲轟隆巨響,良介的身體貫穿了牆壁。
與其說是痛,倒不如說像是身體整個遭到壓扁的那種感覺。
良介像彈簧球般滾到大廳旁的房間,陷入另一邊的牆壁後才終於停下。
勉強還有一點意識,那是因爲身體不斷竄出壓扁般痛感的關係。不過,身體卻連一根指頭也動不了。
雙手無力地垂下,雙腳也保持張開姿勢,只是靠着牆壁。
可以從自己撞穿的破洞中,勉強看到大廳。
不過,那景象也是不斷搖晃,有如天旋地轉。
但是,這又代表什麼?
輸了。
明明真心想救美菜,即使如此還是輸了。在「格拉姆」已經壯烈成仁的當下,該怎麼辦?
莉薩菈張開眼睛。
良介像是在不斷強調般如此說道。
莉薩菈如此說道,然後毫不遲疑地轉向戰場。
「………因爲我打不贏啊。」
胸口被抓住。
※ ※ ※
什麼都不剩。
她夾緊雙腳,將原本擋在胯下的左手伸向良介。
美菜的痙攣現象變得愈來愈激烈,四周的法術也閃爍得愈來愈強烈、愈來愈快。裘兒非常清楚,已經沒有時間了。
「良……良介?」
她用力賞了一巴掌,但良介的頭直接往一旁甩去,沒有轉回來。
「──!」
「已經失去『格拉姆』,什麼都沒有了,不管做什麼……都還是輸。難道不是已經無能爲力了嗎!」
「不,不對……那是因爲,因爲我現在不希望莉薩菈去應戰。」
所以莉薩菈望着良介擠出笑容,或許在那笑容中,隱約顯露出一點落寞。
想救美菜。
加達布洛格轉身,不屑地俯視着莉薩菈。
這樣一來,良介一定又能回覆成原本的他。
加達布洛格突然伸出手來。
藉由對良介訴說後,自己也恍然大悟。
她雙手抓住良介的肩膀,前後猛烈搖晃他的身體。
「或許這只是自我滿足,不,就是自我滿足,因爲結果已經不言而喻。即使如此,我還是要抵抗凌虐美菜的加達布洛格,我要對美菜…對她會喪命的這種結果繼續抗戰到底!」
良介一定已經站在後面了。
莉薩菈也不知道。她不知道有什麼獲勝的方法。
那麼,唯一之路只有勇往直前。
莉薩菈站了起來。
身體並非顫抖,而是僵硬,動彈不得。
莉薩菈像是在看慢動作,只是靜靜地注視着對方的舉動。
不對。
加達布洛格看着自己投擲過去的方向發出低語。然後,他重新轉向美菜:
同時,勉強還遮住一些身體的死神裝束也失去力量,像沙塵般散落消失。
「即使如此!」
「別開玩笑了,你不是說女孩子是寶物嗎,在所有女孩子當中,美菜更是獨一無二的吧,爲什麼?你爲什麼能放棄啊!」
凱薩也因爲頸部遭到重擊而不能動彈。
「莉薩菈?」
死神裝束像是紙片般遭到刮破,成了無數碎片。
還有意識。
被加達布洛格瞪視時的那種恐懼感再次湧現。
也因爲「卡努普拉杜爾」遭到粉碎,莉薩菈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全身動彈不得。
「良介,我把美菜當成朋友……不,是當成好友。所以我會奮戰到底,不過,你不是這種想法吧。」
連戰鬥方法都不知道了。
莉薩菈拉開嗓門,幾乎快撐破胸膛地大叫:
「格雷普尼爾」也已經遭到粉碎。
加達布洛格經過裘兒面前,走向王座。
莉薩菈的手腕突然被抓住。
不知發生什麼事的莉薩菈,穿過牆壁的洞滾進房間。滾了數圈後,終於在精疲力竭的良介面前停下。
「…………」
「……呀啊!」
即使如此,莉薩菈還是不能容許袖手旁觀,不採取任何行動。她無法接受。
莉薩菈茫然地發出低語。
不過,裘兒完全束手無策。
「我當然也不想放棄,但到底該怎麼做啊。該怎麼做才能打倒那種怪物!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只是希望良介也能爲美菜挺身奮戰。
「格拉姆」遭到粉碎,在美菜失去所有生命力之前,已經沒有時間了,良介岌岌可危。
良介和莉薩菈都被丟到隔壁的房間,凱薩奄奄一息地癱軟在地,萊方更是生死未卜。
爲之一驚的莉薩菈回過頭來。
「怎麼了,你想放棄嗎,你打算對美菜見死不救嗎!」
那麼,讓他想起這份情感就行了。
什麼都辦不到。
「莉薩菈?」
即使勇往直前,或許結果還是會落得動彈不得的下場。
莉薩菈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不對,是搞不懂良介的反應。
不過,良介卻對莉薩菈的問題沒有任何反應。
接着,他皺起臉來,擠出聲音:
「……良介,喂,良介,你到底怎麼了!」
但是,現在的良介已經束手無策……
「…………」
良介露出悲痛的表情。
「既然這樣,就得前往人界找出加賀良介的父親了。不過,要等我吸完大倉美菜的所有靈力再說啦。」
他的眼睛有跟着手移動。
「即使如此,我還是會爲美菜奮戰,我想繼續奮戰下去!」
「咦?」
「良介,振作點!」
即使輕拍臉頰,還是依然沒有反應。
即使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半點辦法。
隨着這句話,加達布洛格抓着莉薩菈的胸口往前扔去。
如此思考的莉薩菈,突然搖了搖頭自嘲。
良介望着莉薩菈,眼眶泛出淚水:
「沒有動靜嗎,看來是因爲混血的緣故,所以血沒有那麼濃。」
「良介,你怎麼了?」
而裘兒還是他們之中最弱的一個。
「如果不能保護喜歡……不,是心愛的女孩,那還算是男人嗎?是男子漢就該爲心愛的女孩奮戰吧?」
(我只能…相信良介……)
「你……你看到了?」
她戰戰兢兢地詢問良介,但卻沒有得到回應。
「不好意思,你就當我的祭品吧。」
「怎麼會有這種事……」
不知該如何是好。
良介終於開口回應。不過,出現的卻是一句絕望之語。
之後──雖然不管輸贏,或許這都是最後一戰──只要一起並肩而行,勇往直前就行了。
※ ※ ※
只能不斷焦慮,無法歸納出有用的辦法。
莉薩菈已經忘記遮掩身體了。
在良介抓住莉薩菈的手稍早之前。
加達布洛格摸着下巴,像是要喚醒莉薩菈的記憶般開口說道:
莉薩菈無法動彈,焦躁的情緒與混亂的思考,全都被對方的一個眼神吹散到九霄雲外。
良介的頭突然抖了一下,但也僅此而已。
羞恥的情緒超越恐怖的感覺,莉薩菈終於叫了出來,身體也跟着動起來。急忙爬起的莉薩菈,緊抱住自己的身體遮蔽住重要部位:
是的,他只是因爲面對加達布洛格的懸殊實力而稍微感到膽怯,因爲這份膽怯,讓他看不見自己的重要情感。
「還不知道吧!」
「……唔,不過你不是曾經有一次立刻修復了『格拉姆』,如何?現在要不要試試?」
「嗯?」
想坐回王座的加達布洛格突然停下腳步:
「不妙,竟然忘了『利吉爾』還插在身上。」
他不假思索地拔起插在側腹的「利吉爾」隨手往地上一丟。雖然血噴了出來,但卻立刻自行停止。
可以聽到喀啷的聲響,「利吉爾」滾落到裘兒腳邊。這個偶然讓加達布洛格感到頗爲有趣地開口:
「沒關係,你可以拿『利吉爾』向我進攻。不過以你的實力,應該是沒什麼看頭吧。」
聽着對方的嘲笑,裘兒拚命動起腦筋。現在增加了「屠龍劍利吉爾」這個變數,所以開始思考,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能改變現況?是否增加了什麼有用的辦法?
加達布洛格似乎已經對裘兒失去興趣,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潤口:
「不過,原本打算在這裏打倒加賀良介喫了他,超越王家、超越龍,然後成爲神,不過,麻煩卻一個個接踵而至,費了我不少工夫啊。算了,就這樣先暫時成爲龍也不錯。」
龍這個字眼,讓裘兒有如得到天啓般靈光乍現。
爲什麼「利吉爾」就可以刺入加達布洛格的腹部,但「格拉姆」卻只能勉強削到那麼一點薄皮?
「屠龍劍……」
裘兒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想法般喃喃自語。
接着,她撿起滾到自己腳邊的「利吉爾」。加達布洛格微瞄了一眼裘兒的舉動,露出不必白費工夫的苦笑。
「的確,人家連一招也沒辦法和你對拆。因爲劍法本領太天差地遠了,即使能借由暫時契約使用凱薩的靈力也一樣啊。」
「哼,挺有自知之明嘛。」
「嗯,人家很有自知之明,所以,纔會將『利吉爾』一直寄放在凱薩那裏,人家絕對打不贏你。」
裘兒揮出「利吉爾」。
「知道就好,啊。雖然我不是很願意,但如果你想壯烈成仁,我就成全你吧,因爲那也算是一種溫柔。」
加達布洛格握住「提爾鋒」。
靈光一閃。
「而且?」
「沒錯。她擁有的靈力比啓動『法夫那』所需的靈力大得多。但就算如此,也沒有必要把剩餘的靈力留下來不吸吧?如果就此把所有靈力吸得一乾二淨,我身爲龍所獲得的最大靈力量,將會變得相當龐大,所以纔會決定把她的靈力吸到最後連一滴都不剩。」
正因爲她喜歡良介,才非常清楚這點。
「吼……(雖然我還不及美菜,但我的靈魂也是非同小可。而且……)」
(啊,以後絕對要對莉薩菈姐姐冷嘲熱諷一番,好好戲弄她一下才行!)
「怎麼這麼惡毒……」
「錯誤?」
她彎起第二根指頭後,立刻聳肩笑了笑:
鏗。
「雖然不甘心,但爲了良介哥,人家決定把良介哥讓給莉薩菈姐姐。好笑吧,人家的這個心意和美菜姐相同,真的好可笑。」
但最適合站在加賀良介這個男人身邊的人,還是莉薩菈•雷斯托。
「別再白費力氣。」
裘兒闔上雙眼,從凱薩的靈魂中吸取靈力。
凱薩倒在裘兒腳邊,不過,牠的眼中還確實保有意識。
「首先,人家得救出美菜姐。」
「哈哈哈哈哈,真是愚蠢的行爲。生命力可是因人而異啊。必須是相同的力量,簡單的說,若沒有相同的生存意志,對人類來說就根本沒有意義。即使變成靈力,也只會從鎖鏈流泄而出。」
隨着加達布洛格發出的驚訝聲,鎖鏈遭到砍斷。
明明不甘心到幾乎快要掉淚,卻又高興到不禁泛淚。
「凱薩……不過,可以嗎?」
她下定如此強烈的決心。
「靈力正在外漏?」
砰。
死神無法產生靈力,無法將心意變成靈力。不過,應該可以透過靈魂,將心意注入靈力中。
「你是不是忘了,這裏還有一位失戀陣營成員啊。」
「十分鐘?喔,都已經死到臨頭,還想垂死掙扎?」
裘兒抱持如此心願,將凱薩的靈力注入自己的靈魂中,接着在靈魂中,將這股靈力染成和自己相同心意的色彩。
劇痛依舊,心臟不斷激烈膨脹,雖然這是種比喻,但心真的很痛。劇痛籠罩全身,那種疼痛就像是從體內深處竄起,彷彿要將全身四分五裂般。
裘兒嫣然一笑,將「利吉爾」插回凱薩的靈魂。
「要開始囉?」
加達布洛格啞然失笑。不過,他的嘲笑立刻遭到否定:
即使如此,裘兒還是不斷拚命想着良介和莉薩菈。
「這麼一來,大倉美菜就完全失去她的生命力了。」
「我倒是認爲那未必見得喔。」
「這樣啊。那麼,人家想在十分鐘之後死。」
「什麼!」
「直接將靈力注入你的身體吧,美菜姐!」
「這個答案不是很正確啊,她的靈力只是被還在啓動中的法術吸出來。不過因爲失去接收對象,所以正在平白流失。雖然有點暴殄天物……但也已經結束了。」
「…………真是多管閒事啊,實在拿你沒辦法。雖然你是屬於晚到的陣營,但看你可憐就讓你加入吧。因爲,呵呵,目前可說是失戀陣營隊長的危機。」
「真是愛耍帥的狗耶。」
「不、不會吧,可是美菜姐不是一直被你吸取靈力從未間斷──難道,美菜姐的靈力比想像中還大?」
「汪、汪……(裘兒,我大略可以瞭解你的想法)」
出言否定的人是萊方。傷痕累累的萊方從瓦礫堆爬出來,拖着沉重的腳步走到裘兒身邊,將自己的左手搭到她的右手上:
裘兒帶着傲然的語氣回答加達布洛格:
看着對方的舉動,裘兒一步都沒移動,原地直接揮出手中的「屠龍劍利吉爾」。
「首先,第一個錯誤,我已經吸取了足以啓動『法夫那』的靈力。」
「你在玩什麼花樣?」
從鎖鏈底端流泄出來的靈力變得愈來愈細──最後停了下來。
「爲什麼!」
加達布洛格瞪向啞口無言的裘兒:
裘兒望向牆壁的破洞內:
萊方隨着裘兒所言闔上雙眼,點頭示意。
「汪……(我在幼犬時,美菜曾經抱過我,這個理由對小狗來說,足以讓自己獻出靈魂了)」
凱薩像是即將餓死的野狗,搖搖晃晃地走到裘兒腳邊。
裘兒學起加達布洛格伸出兩根指頭:
裘兒將「利吉爾」的劍鋒迎向加達布洛格。
「隊長啊,的確是耶。」
「接下來是第二個錯誤。美菜還沒有獲救,你看一下鎖鏈吧。」
「凱薩,把靈力借給美菜姐吧!」
裘兒發出痛苦呻吟,抬起頭望向天花板,發出錐心刺骨般的慘叫。
他彎起食指。
而且,真的真的會因爲良介得到幸福──而感到高興。
接着她伸出右手,握住從石臺延伸出來的鎖鏈一端,左手則放到凱薩身上。
(有事沒事就來取笑一下,昨晚又在翻雲覆雨了;已經懷孕了嗎?啊,應該只是變胖了之類的。還有……還……有……對、對了……)
「能不能讓我也來幫你對靈力染色,一半……不,我大概也有佔三分之一吧。雖然不多,但增加我的心意,可以縮短你的染色時間吧?」
靈力再次從凱薩身上流出。
裘兒瞄了一眼那個被撞出破洞的牆壁,在美菜的上方提起「利吉爾」:
「你這臭丫頭!」
看着此景的加達布洛格,裝模作樣地搖頭嘆氣:
加達布洛格站了起來,連接石臺和他的鎖鏈遭到砍斷。這就表示,他失去了吸收美菜生命力的連接管道。
他一面稱讚一面大笑:
「嗯,當然要。」
「人家和美菜姐的心意相同。沒錯,就是喜歡加賀良介哥,人家最喜歡他了,還有──」
萊方也緊握起裘兒的手,然後握住鎖鏈的一端。
「然後,再打倒你。」
「不過,第二件事不是人家的工作。」
裘兒不斷思考報復莉薩菈的方法,不過,思緒漸漸變得斷斷續續。
聽從加達布洛格的說明,裘兒看了一下鎖鏈。地板的法術不斷閃爍同時,還看到一些閃耀的光芒不斷流泄出來。
因此,必須將靈力停留在靈魂一段時間。
這時候,凱薩顫抖着四肢,慢慢爬起:
不過──靈力全都四散。
她彎起一根指頭。
「啊,啊──────!」
因爲疼痛而汗流浹背的裘兒,大喫一驚望向萊方。萊方則對喫驚的裘兒溫柔一笑:
「別傻了,正因爲靈力無法保存在靈魂中,死神纔會將靈力保存在體外。不信你就把靈力保存在體內看看,結果靈魂一定會因爲忍受不住而將靈力彈開。」
裘兒覺得這句話是無可動搖的事實,也就是說,自己已經死路一條。
但這個事實,反倒讓裘兒的態度出現一百八十度轉變:
感到頗爲可笑的加達布洛格,看着裘兒彎起中指:
「『格拉姆』和良介哥,凱薩和『利吉爾』都是由鎖鏈連結。意思是說,兩者的鎖鏈分別屬於『格拉姆』和『利吉爾』。這樣一來,你的這條鎖鏈也是屬於『法夫那』這條龍。而這把『利吉爾』號稱屠龍劍,所以即使是人家,也能輕易砍斷這條附屬於龍的鎖鏈!」
不過,加達布洛格卻再次坐回王座。然後拍着手哈哈大笑:

加達布洛格出言嘲笑。
裘兒從鎖鏈上把手拿開,緊握住萊方的左手。
「這麼一來,不但能救美菜姐,你企圖啓動『法夫那』以成爲龍的計劃,也就到此結束了!」
「利吉爾」和凱薩之間的鎖鏈開始產生脈動。凱薩的生命力變成靈力透過鎖鏈流入「利吉爾」,裘兒將這份靈力送進刺入的靈魂中。
她感到懊悔、怨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種隨機應變的機智真令人佩服,已經把我完全比下去啦,真是精彩。」
加達布洛格將手掌面向裘兒,然後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
她把「利吉爾」刺入美菜的靈魂。
「不過,也可以說是『超特異者』中的『超特異者』大倉美菜,我想連同她的強大靈魂一起吞噬的如意算盤,也確實被你打亂。這麼一來,你的命運也已經註定了。你想怎麼死,裘兒•傑利亞?」
加達布洛格以一副傻眼的模樣注視着裘兒。
「相同的力量……相同的生存意志……那麼!」
「不過,裘兒•傑利亞,你犯了兩個錯誤。」
萊方倒了下去。
裘兒急忙握緊鎖鏈:
「在、在這裏……讓大家………見識一下被甩女生的……骨氣…………」
意識逐漸模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場荒唐的鬧劇。」
加達布洛格做出誇張的鼓掌動作,拉開嗓門哈哈大笑。名副其實的捧腹大笑。
他的嘲笑令裘兒感到不甘。
裘兒只能感到懊悔。即使賭上一口氣也要盡力壓抑,必須讓內心、靈魂振奮起來,持續將凱薩的靈力提供給美菜──就像是電線短路般,一股力量企圖將靈力彈開。
同一瞬間。
一股溫暖的感覺籠罩着裘兒。
企圖彈開的那股力量遭到溫柔地包覆,然後慢慢縮小。
「裘兒,讓我們一起凌虐莉薩菈吧。」
美菜溫柔地擁抱裘兒的內心與身體,像個惡作劇少女般使了個眼色。裘兒看着眨眼的美菜,就此失去意識。
帶着安心的情緒。
「太離譜了,生命力竟然真的復原啦。」
加達布洛格帶着無法置信的表情看着美菜:
「這就是無聊的愛意所產生的奇蹟?反正只是讓我再打倒一次罷了,竟然愚蠢到賭上自己的靈魂,真是愚蠢到極點。」
露出嘲笑眼光的加達布洛格注視着裘兒和美菜。美菜勇敢地瞪視着那個不管任何人都會感到畏懼的眼神,站了起來。
美菜的這個表現,讓加達布洛格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這時,美菜開口對加達布洛格高聲怒罵:
嘴脣在不知不覺中綻放,彼此的舌頭已經交纏。
這股膨脹的力量是不是靈力不得而知,但不管是不是都無所謂了。
美菜也有如將加達布洛格壓倒般站在那裏,等待良介。好笑的是,加達布洛格竟然像被媽媽責罵的小孩般呆望着美菜。
良介點頭回應。
可以感受到生命力沸騰,還有膨脹起來的感覺。甚至已經超越自己的身體,不斷地繼續膨脹。
只是怦通怦通地不斷沸騰着。
對眼前的景象感到可笑的良介望向莉薩菈:
但現在卻渾身是勁。
※ ※ ※
美菜的聲音傳來。
不過,美菜完全沒把加達布洛格的反應當一回事。
不過,良介也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的臉上也是一片火熱。
「我知道。」
「不是啦!是那裏,那裏已經碰到我的屁股了,啊,真是的,幹嘛害我說出這麼丟臉的話啊!」
只是,對彼此互相感到羞赧這件事也覺得非常高興。
良介喜歡莉薩菈的心意,比地球、死神界都還要龐大!
(到底該怎麼辦……)
這次不只是重疊,是整個被包覆住。
美菜不知道良介和莉薩菈身在何處。
「格拉姆」毫無回答。
幾乎快要讓人融化。
已經快要猛虎出閘。
「我……加賀良介,喜歡莉薩菈•雷斯托。我愛你!」
聽到這聲吶喊,莉薩菈和加達布洛格都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良介。兩人的眼神中清楚表示着,並不知道良介吶喊的意義。
「良……良介!」
「良介,呼喚吧!」
兩人的脣重疊在一起。
莉薩菈喫驚地呼喚良介:
他用力握住樸實無華,只有雕刻着加強摩擦力刻痕的劍柄。
「嘴……嘴脣快腫起來了啦。」
一柱擎天的兇暴氣息。
感覺好像受到無理取鬧的責備。
劍身完全沒有半點裝飾,只是沉甸甸地閃耀着耀眼的光芒。
「啊……呃……咦?」
「啊,真是的!」
莉薩菈好像想歪了,像是被釣起的魚一樣,不斷在良介的手臂中拚命掙扎。良介好不容易纔抱緊想掙脫的莉薩菈,抓到一個空檔。
美菜的這聲斥責,似乎出乎加達布洛格意料,所以他並沒有出現明顯的反應,只是靜靜地看着美菜。
「良介!」
「咦?」
莉薩菈瞄了一眼良介的胯下,雙頰瞬間飛紅。
正當高興到全身顫抖時,莉薩菈移開嘴脣:
他從崩落的牆壁中走出來,回到大廳。
接吻的滋味相當甜美。
莉薩菈一個使勁從良介臂彎中跳出來。
莉薩菈的額頭輕靠在良介額頭上,輕聲低語:
「加達布洛格!不管你怎麼取笑都無所謂,但只要你敢看不起少女的愛意,我就絕對不能原諒!」
「等……等一下,你想幹什麼啦?」
「你發什麼呆啊。」
即使這是良介帶着緊張鼓起勇氣、花費時間,動員許多情感才得以開口的告白,得到的卻是莉薩菈智障到極點的回應。
良介的嘴脣被包覆住。
沒救了,莉薩菈的腦細胞已經全部陣亡。
莉薩菈的臉熱得發燙,因爲臉實在靠得太近,看不太出來,但應該已經是滿臉通紅了。
「『格拉姆』,來吧!」
他只知道自己喜歡莉薩菈的心意相當龐大。
莉薩菈好甜美。
即使嘴脣已經離開,她也依然悶不吭聲。
「良介同學,我們三個人繼續嚮往邁進吧,因爲我在這裏可以聽到!」
不過,良介非常清楚。
「幹……幹嘛啦?」
「我也最喜歡你了。大概是一見鍾情吧。沒錯,我最喜歡的人就是你,已經愛到泫然欲泣了!」
啊,的確有反應──
莉薩菈當然不免尷尬地蠕動身體,但良介還是不爲所動向前邁進。
只有一半的這模樣,正是「斷劍格拉姆」的真正型態。證據就是雖然只有一半的劍身,但已經幾乎比過去的「格拉姆」還要長。
「咦?」
良介壓抑着沸騰的情緒,高聲吶喊:
「不是啦,呼喚你的那個……就是小弟弟以外的那個搭檔啦!」
良介向旁邊伸出右手,張開手掌然後握住。
完全不理會光溜溜的乳房,她雙臂大開,緊抱住良介的後腦勺:
不過,美菜相信──
「我是說,我喜歡的人不是美菜,而是你啦。昨天我已經對美菜的告白道過歉了。」
他們一定會來救自己。
莉薩菈雖然發出驚呼,但奇怪的是她卻沒有反抗。
就像是電源開關被關掉,莉薩菈的身體倏然靜止,思考也停止轉動。
「之後……再繼續吧♡」
而且強烈地感受到。
「莉薩菈,感到高興時不必掩飾自己的心意,想做什麼就去做!我會當作沒看見!」
莉薩菈再次啓動。
「來吧,『格拉姆』!」
莉薩菈似乎終於對自己的裸體感到羞赧,以雙臂擋住自己的胸部,雙頰泛起紅暈。
「變大了……」
甜美。
「別哭了啦──!」
正當良介感到束手無策時……
這句話讓良介不禁將意識轉移到自己的胯下。
「咦?呼喚你?」
「咦?」
「真受不了,既然這樣,那我就讓你的身體瞭解我的心意吧!」
「呃,等等,咦?在……在這裏?」
「莉薩菈。」
所以,美菜看着天花板,以最大的音量吶喊:
良介在腳上使力站起來。接着,將光着身子發呆的莉薩菈抱過來。
嘴脣被強烈吸吮着,接着突然緩下,這次像是在索吻、引導般,所以換良介吸吮莉薩菈的脣。
因爲那裏膨脹起來啦。
時鐘的指針動了起來。
莉薩菈不只是快要哭出來,而是真的已經淚流滿面。
不過,劍身只有一半。像是被慘不忍睹地折斷般,劍身只剩下一半。
「呀?」
證據就是良介將莉薩菈抱過來,還以雙手將她的身體整個抱起,也就是俗話所說的公主抱。
「啊,是。」
沒錯,遲鈍,又不夠從容,應該說個性急躁,動不動就意氣用事,這就是莉薩菈這個女孩。
「實在令人無法置信,之前明明變成那麼小,現在卻已經變得……這麼大。」
帶着些許溼潤感覺的接吻聲,時深時淺地輪流響起。
不對,奇怪的事不只如此。被加達布洛格打敗,身體還被扔了出去,已經遍體鱗傷,應該完全無法使勁了。
但良介還是繼續吶喊:
「來吧,『格拉姆』!」
碎片不斷聚集到良介握住的「格拉姆」斷掉的劍尖上。
「格雷普尼爾」的碎片聚集過來,變成劍身。
「這就是……真正的『戰神之劍格拉姆』。」
莉薩菈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語。
過去,由戰神授予的戰神之劍,因爲過於兇暴令人恐懼,最後又被戰神砍斷。
它的真正模樣正逐漸成型。
與其說長,倒不如說是一把過度巨大之劍。
劍鋒並無打磨痕跡,如果說它是單純的一團鐵塊也沒什麼錯,只是一把具有劍形的武器。
它散發出厚重、勇猛的氣勢,目的只爲了打倒迎面而來的敵人。
光是握在手上,就可以瞭解它的兇暴。
它想破壞。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毀滅。這份破壞慾望也不斷流進良介體內。
不過──這種慾望太小,太過渺小了。
「沒用啊,『格拉姆』。我想要和莉薩菈創造的慾望,比你的慾望大幾億、幾兆倍,不對,是無量大數倍。」
發狂的「格拉姆」意識,對良介的甜言蜜語感到難爲情。
「莉薩菈!」
良介架起「格拉姆」呼喚莉薩菈:
「我們說定囉!」
「咦?說定什麼?」
加達布洛格張開他的龍嘴哈哈大笑,伸出長指甲指了過來:
「感到高興吧,良介!」
只是外型看起來,勉強還像人類。
「喔,我早就習慣……對手的力量比我強啦!」
在這一剎那,不到轉瞬間,莉薩菈立刻喊了出來:
不過,加達布洛格卻在踉蹌的狀況下,硬是奮力一躍。他立刻拉近彼此的距離,揮出手上的「提爾鋒」。
上半身有三公尺左右,雖然各部位都與人類大相逕庭,但依然以雙腳步行,勉強保持着能使用工具的形態。

接着,從中長出不像人手,具有長爪與無數疙瘩的手。
「爲什麼會變成這種結果啦!」
聽着莉薩菈從背後傳來的叫聲,良介猛然衝上前去。
加達布洛格也重新架起「提爾鋒」:
加達布洛格加強全身的力道。這股強大的壓力讓良介沉下腰,膝蓋也開始顫抖。
地板像是爆炸般遭到粉碎,無數碎片噴了過來。每個碎片都以子彈般的速度襲來,良介揮動「格拉姆」一一擊落,在無法全部擋掉後往地上一滾,向旁邊躲開。
「看來你的生命力果然不是色慾這些亂七八糟的情感,而正是莉薩菈•雷斯托這個女人啊。」
「沒錯,莉薩菈。這就表示,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障礙。」
「你現在爲什麼握着『格拉姆』,而且它還變成了『戰神之劍格拉姆』。不對,不是隻有現在,即使『法夫那』被我搶走後,你不是還喚醒了『格拉姆』好幾次?」
「然後,龍和死神之王相似。還不瞭解?因爲兩者共有『法夫那』,所以你身爲死神之王的靈魂纔會又遭到封印。不過,『法夫那』的殘渣終於全部消失,你也終於可以覺醒成爲死神之王了。」
加達布洛格從王座上站起:
良介沒錯過這個空檔,趁機往後跳開。
良介腦中浮現這樣的煩惱。
「唔!」
良介將美菜她們擋在後面,向前踏出一步。
不等對方拔劍,良介立刻踏出步伐,揮出「格拉姆」。
「一開始或許不是,不過,誰叫我也──對她一見鍾情。」
「就這樣把你壓扁吧。」
「那……那不是因爲『法夫那』封印在我的靈魂中嗎!」
「是嗎,那麼,就讓我利用龍的力量喫了你,成爲死神之王──不對,成爲超越死神之王的神之後,將你們合葬吧!」
良介以「格拉姆」彈開砍來的「提爾鋒」,隨即出手反擊揮出「格拉姆」。
不,倒不如說和準王家的公主莉薩菈……
不過,加達布洛格毫不留情地立刻追擊。即使相距四公尺,依然能在轉瞬間進逼眼前。
還沒時間喘息,「提爾鋒」已經砍下。
加達布洛格也立刻抽回「提爾鋒」,與「格拉姆」的劍鋒交纏在一起。
「雖然和我不同,你的外表沒有改變,但覺醒後的你和我是同類。」
想起身的良介舉起「格拉姆」擋住「提爾鋒」。
「別裝傻。只要知道真相,就會發現很多線索都在說明這個真相。例如,『格拉姆』爲什麼會回應你;你爲什麼可以產生靈力,還能使用法術;爲什麼你可以讓靈力爆發性地復活、急速增量等。」
「喂,你幹嘛這麼大聲張揚啦,啊,等一下,良介────!」
「會有這種事嗎。靈力也就是生命力,你那種超強的慾望,會只有常人的一半嗎,別讓我笑掉大牙了。」
這時,加達布洛格點頭回應:
屁股幾乎快跌坐在地,良介使出渾身解數,努力抬起「格拉姆」和自己的身體。
死神和人類原本是無法結成連理的不同世界種族。不過,如果良介是死神之王的血脈,那就毫無問題了。
腳也一樣長滿鱗片。
加達布洛格說出的這個事實,讓良介混亂起來。
猶如巨石壓頂的力道讓良介承受不住,膝蓋彎了起來。
莉薩菈忍不住叫出來。良介對她的反應面露微笑,重新架起「格拉姆」:
「後續……沒錯,打倒加達布洛格這傢伙之後,你可得跟我上牀啦!」
頭蓋骨也變了形、嘴向前延伸,還長出獠牙,前端分叉的長舌不斷舔來舔去。
「這、這麼令人害臊的話不用說出口啦!」
「沒錯。也是和覺醒後的你最相似的模樣。」
就是利用身爲「超特異者」的美菜,她身上的大量靈力。
這句話讓良介回想起阿爾梅雅說過的一句話。她好像曾經說過:「『法夫那』創造出來的目的,是爲了讓死神變得更接近死神之王」。也就是說,利用「法夫那」變成的龍,近似於死神之王。
「挺令人感激的提議啊。不過,我這副模樣應該很難盛裝出席吧。」
「我變成龍之後的身手如何!」
像是一點就通,良介知道她想表達什麼。
人們總是會對特別的人物感到憧憬,夢想成爲那樣的人物。不過實際上,一旦別人在自己面前指出自己並非人類時,又該如何自處?
加達布洛格將「提爾鋒」的劍鋒指向「格拉姆」:
良介瞬間改變目標。
「提爾鋒」稍微被抬起。
加達布洛格發出舒展骨頭的聲響,觀察自己的身體。
「那是爲了掩飾你的真正靈魂,所以『法夫那』將你的靈魂隱藏起來。還是一頭霧水?『法夫那』原本也因爲密寶身分,力量遭到封印。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中都下落不明──」
穿過那道金屬聲,良介揮出「格拉姆」。加達布洛格利用他已經變成龍的腳,用力踩破地板。
背部長出像是蝙蝠般的翅膀,尾骨不斷延伸,變成一條又長又粗的尾巴。
良介轉動手腕,挪開加達布洛格的力道。這時候,加達布洛格的身體稍微晃了一下。
「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良介像是彈射般往後退了數步後,繼續往後跳開。
「提爾鋒」三度揮出。
「即使比我好,那又怎樣!」
這是第一次和莉薩菈相遇時測量的,常人有三萬靈力,但良介測到的靈力只有一萬五千。
「『戰神之劍格拉姆』,還有你身上滿溢而出的龐大靈力終於覺醒了嗎,加賀良介!」
「跟我相似?你在胡扯什麼。」
他將手伸進自己的胸膛握住。
「唔……嗚喔──────────────────!」
「那麼──」
「謝謝你替我解開不少真相,現在我還可以把你當成我們的紅娘,送份婚禮喜帖給你喔?」
良介趁機從凹洞中逃開,重新站起來。
「追根究柢,爲什麼死神界的密寶『法夫那』會封印在你的靈魂中,這理由不是很簡單嗎,因爲那是逃出死神界的死神之王,把它封印在你的靈魂中。」
「我聽過報告了,從你的靈魂測出來的靈力,好像只有常人的一半。」
劍刃就在眼前劃過,深深刺入地面,「提爾鋒」的劍刃幾乎有一半以上都消失在地面中。
「這就是你成爲龍的模樣?」
加達布洛格帶着尖銳的吶喊,石破天驚地直線揮出「提爾鋒」。一招劃破空氣,甚至造成真空狀態的銳利劍招迎面襲來。
「明白了吧,在死神界失蹤的死神之王正是你。承認吧,加賀良介!」
「啓動它需要大量靈力。」
加達布洛格的說法讓良介啞口無言,找不到任何話可以反駁。
「格拉姆」和「提爾鋒」激烈衝突,響起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
加達布洛格再次揮下「提爾鋒」。良介雖以「格拉姆」擋住,但地板已不堪負荷,形成一個凹洞。
「誰理你啊,妨礙別人良緣的你最好被馬踢死啦!」
「你似乎也已經猜到了吧。」
「猜到什麼!」
「唔,雖然有點醜,但還在容許範圍啊。」
一道黑光,以加達布洛格爲中心向外爆散。
「良……良介同學,你看!」
加達布洛格向前踏出一步:
「喔?」
被黑光捲入之前,良介抱住美菜、裘兒和萊方,從黑光的範圍中逃開。
加達布洛格將目光移到美菜身上:
「那又怎樣?就會變成這樣啦!」
美菜指着黑光的中心。
結實隆起的肌肉上,開始長出密密麻麻的鱗片。
「這和『法夫那』又有什麼關係。」
看着默默不語的良介,加達布洛格點着已經變成龍的頭。因爲他的臉已經變得不像人類,所以臉上的表情難以判斷,但還是可以確實感受到他的心滿意足情緒:
良介也直接迎面揮出「格拉姆」。
「你應該已經知道,你是死神之王的血脈。沒錯,你就是我讓我超越龍,變成神的最後一塊拼圖。所以才必須讓你覺醒,沒錯,目的正是讓你成爲我的腹中物,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加達布洛格的身體變得四分五裂、支離破碎。
「嘎──!」
加達布洛格一個甩頭,以腦袋側邊撞上砍向自己肩頭的「格拉姆」劍身。
「什麼?」
猛烈的撞擊不僅將「格拉姆」整個彈開,還讓良介腳步踉蹌地往旁邊跌去。
加達布洛格沒拔出「提爾鋒」,直接連地板一起砍破發動攻擊。
不管舉起「格拉姆」抵擋,還是往後躲避,全都來不及。
就在「提爾鋒」即將刺入腹部的瞬間,良介的身體反射性地動了起來。
只是讓身體往前飛躍過去。
噴濺過來的無數碎片刺入身體,到處都感到疼痛。
「真窩囊啊!」
聽着加達布洛格的嘲諷,良介往右側滾去。
咚,「提爾鋒」刺中自己的腋下。他繼續滾動,「提爾鋒」依然死纏不放。良介心想或許躲不掉這無止盡的刺擊,他持續以滾動方式閃避達布洛格的突刺,就在滾動第十次時,良介將翻滾時撿到的石頭碎片,往加達布洛格的臉上丟去。
「什麼?」
加達布洛格反射性地以左手迅速揮開石塊。
良介趁此機會站起,終於能再次架起「格拉姆」。
只經過了幾分鐘,但緊張與恐懼的情緒已經讓良介體力大幅降低,肩膀不斷上下晃動,氣喘吁吁:
「呼……呼、呼……呼……」
調整呼吸後,良介慢慢高舉「格拉姆」。
加達布洛格則沉下腰,稍微扭轉上半身,將「提爾鋒」斜舉於前方,擺出迎敵架勢。
「接招吧。」
「替我轉告阿爾梅雅•雷斯托,這次可得好好保管『五大古寶』和『法夫那』啊。」
「…………我知道了,你非常強。」
「喔,原來如此,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加達布洛格吶喊後,良介也開口回應:
「真不愧是密寶『法夫那』啊,它好像不允許這樣的結果。」
加達布洛格露出苦笑,送上最後一句話:
「只能請你坐末席了。」
加達布洛格靠在椅背上如此說道。
身穿死神裝束的莉薩菈來到良介身邊。
「沒想到竟然不是用砍,而是用破壞啊。」
連「提爾鋒」也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不管是龍的臉,還是血管浮出的扭曲臉龐都不復見,變回一張充滿男子氣概的粗獷面孔:
加達布洛格閉起眼睛,抓住自己的胸口:
待莉薩菈回覆完,加達布洛格就張開雙眼。
打倒的是加達布洛格的野心,而不是他這個人。
「唔,『法夫那』在靈魂中粉碎啦。」
「加賀良介,你覺得死神和人類的關係是什麼?」
「來吧!」
光芒,也就是加達布洛格本身變得愈來愈稀薄:
「這句話可說是最佳的臨終贈言。」
「你這傢伙,別擅自決定!」
大廳的窗戶玻璃全被衝擊波震碎。
加達布洛格挺起腰桿,背對良介。
回頭一看,只見莉薩菈默默地搖頭:
莉薩菈伸手製止打算上前的良介。
空氣明顯地扭曲變形,形成波紋向外擴散。
「祝你幸福。」
良介看着「戰神之劍格拉姆」。「格拉姆」似乎瞭解良介的意圖。不,良介也知道「格拉姆」理解自己的意圖。
加達布洛格的龍體開始崩落:
「加賀良介。」
「這是什麼意思?」
「正如莉薩菈•雷斯托所說,粉碎的『法夫那』正打算吞噬我來修復自己。抱歉了,加賀良介,難得你願意邀請我……不過,這似乎就是我的命運。」
「自我修復?」
「即使他能活下來,但已犯下這麼多罪孽的他,最後還是隻有……」
他緩步走到王座坐下:
美菜和莉薩菈都不禁塞住耳朵,抵擋強勁的衝擊。
「格拉姆」和「提爾鋒」同時向前揮砍,攻擊敵人。
空氣……不,空間發出了怒吼。壓迫空氣的「格拉姆」沒有任何鋒利部位,唯有可以將眼前障礙物全部摧毀的力量。
「這麼一來,我的身體就回覆成能盛裝打扮的模樣了。你還願意請我參加婚禮嗎?」
加達布洛格身體開始發光,同一時間,已經粉碎的「法夫那」密密麻麻地漂浮起來。
「提爾鋒」化爲迅捷的犀利劍招劃破空氣,無聲無息地迎面逼來。
「誰知道啊,男人不瞭解女人,女人也不瞭解男人。不過,男人和女人卻彼此互相需要吧。」
「知道了,我會確實向母親大人轉告。」
這就是加達布洛格這個男人的生命終點。
一道不像是金屬撞擊的低沉聲音轟隆響起。
這就是良介的意圖。
然後看着良介,眼神中已經失去銳氣:
「莉薩菈•雷斯托說得沒錯,不管如何,最後我都只有死路一條。既然如此,加賀良介,我可不要死在那些爛死神手中,現在就讓我死在你面前,死在打敗我的男人面前。」
「是嗎,那還真是令人期待,不過──」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