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希望
《美少女死神還我H之魂!》 · 橘ぱん · 7514 字
「美菜!」
聽到良介的呼喚,走在前方的美菜身子一顫停下腳步。在通往崖頂的道路前方,有一條非常小、非常小的海邊小路。
「那個,怎麼說呢,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不對,我大概知道什麼原因,不過那是誤會啦,天大的誤會!」
良介心想自己怎麼會這麼蠢,說出如此沒有說服力的解釋,總之,還是繼續解釋下去:
「溼掉的衣服穿在身上,即使是在夏天也會感冒吧,所以只能趕緊脫掉。沒錯,我的確是太不注意了,脫掉衣服後還同處一室,不過,外面還在下雨,只能待在洞窟裏面!」
良介一面解釋,一面走近美菜的身後:
「那時候,很不湊巧又剛好打雷。很可笑吧!那個萊方竟然會怕打雷。不對,我也嚇了一跳。想都沒想過,她竟然會害怕到抱住我……」
毫無任何反應。
「美菜,你有在聽嗎?我已經盡力在解釋了。」
有些擔心的良介把手放在美菜的肩膀上。就在此時,美菜突然大叫一聲:
「不要!」
把良介的手揮開。
「咦──」
在良介的心目中,美菜應該是……
文靜。
低調。
溫柔。
膽小。
總之,就是一點暴力和攻擊的傾向都沒有。
在良介的腦海裏,完全沒有想到放在美菜肩上的手會被揮開,所以身子狼狽地失去平衡。
「良介同學你雖然自己不知道,但我卻非常清楚。」
伸入海中的右手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真是的……」
美菜應該是這麼說的吧!
兩個人就這樣一動也不動,像是遭到凍結一般沒辦法做出任何動作。
跌坐在海里的良介如此自嘲。不過,美菜卻對這樣的良介輕輕搖頭:
「……抱歉,我完全聽不懂。」
良介完全不曉得美菜到底在說什麼?
應該遭到「格雷普尼爾」抑制住的「格拉姆」卻突然出現反應,在良介的靈魂中疼痛着。
「喔、喔!」
但是,美菜並不這麼認爲。
「因爲我們是青梅竹馬啊!」
「放心吧,她還沒死。只是被阿卡蕾雅的蠻力擊中腹部而失去意識罷了。」
美菜不經意地如此脫口而出。
「對這樣的我來說,你顯得非常酷。」
這麼說來,美菜在班上好像沒什麼親密的朋友。雖然給人資優生的感覺,也有受到同學尊敬的一面。
「……這、這樣啊?」
始作俑者出聲詠唱。瞬間,良介和美菜都真的變成動彈不得,就算想動,身體也完全不聽使喚。
良介甚至還曾替年紀稍長後,卻仍持續尿牀的美菜收拾殘局過。
被稱讚很酷,結果卻是這副德行。而且還讓美菜擔心,這已經是糗到無以復加了。良介垂頭喪氣地自我調侃起來。
嘴裏含着充滿美菜唾液的手指,良介瞬間定格。
有些意猶未盡的美菜輕呼一聲。
「追上?」
「所以,在你的面前,我可以展現真實的自我。」
隨着一聲誇張的落水聲,良介掉落小路旁的海水裏。
「是的,所以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心裏覺得你很酷。」
「什麼原諒,這根本是誤會啊!」
還是一頭霧水。
「──」
「啊!」
從海里爬起後,良介露出尷尬的苦笑。
萊方說得有些含糊。
「算了,也罷。直接把這傢伙交給加達布洛格,他應該也會高興吧?」
在崖頂松林中襲擊良介與萊方的阿卡蕾雅,扛着全身被繩索捆綁的莉薩菈站在眼前。
溫暖、溼潤的感覺傳來,美菜像是換了另一個人般從嘴裏發出嬌喘聲。
美菜拿起手電筒照向良介的手指。就如同美菜所說,手指確實不斷滴着血,只是因爲被海水浸溼,纔會看起來像嚴重出血。良介根據疼痛的感覺如此判斷。
不,說不定是一直疼痛着,但良介此刻終於發現。
噗通!
美菜又再次做出和良介想像中不同的行動,令良介沒有做出什麼抵抗。
「……那、那個……啊,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咦……良介同學!」
繼續下去,指尖可能會就此融化在美菜的嘴裏。腦中浮現出如此無聊的幻想。
「嗯,想要像你一樣坦率,確實把內心想做的事情付諸實現……呵呵,這或許要感謝莉薩菈和裘兒呢。」
就這樣也不知道持續了幾分鐘。
「喔、喔!」
一言以蔽之就是巨大。
「咦……」
被落水聲嚇到的美菜終於回過頭來。
阿卡蕾雅無禮地盯着動彈不得的良介直瞧。
就算被如此稱讚,良介卻一點也不這麼覺得。如果自問自己有哪裏酷?絕對能立刻拍胸脯回答說沒有!
一動也不動。
被說是間接接吻之後,當然就不好意思繼續舔吮口中的指頭,良介只是呆呆地含着手指靜止不動。
美菜如此說完後又再次露出笑容:
「怎麼了?」
「嗯,如果你能明白,和萊方擁抱的事我就原諒你。」
不過,美菜卻對感到疑惑的良介露出微笑:
「從我的眼裏看來,這樣已經夠酷了,我覺得非常厲害。從很久以前開始就這麼覺得了。」
「嗯──喔……」
「呵呵,還真糗呢!」
「啊……那樣是間接接吻……吧?」
「原來如此,沒想到被我誤以爲是玉野光的傢伙,竟然就是那個加賀良介。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曾經打倒過加達布洛格的樣子。」
「『捕縛鎖鏈』!」
「在我、我的眼裏……你看起來永遠都很酷。」
因爲,當良介察覺「格拉姆」的疼痛時,造成疼痛的始作俑者已經逼近眼前。
「沒什麼,好痛……只是被石頭割傷手指而已。」
「咦?」
「還看過我的許多糗事呢。」
阿卡蕾雅眼神凌厲地瞪着萊方。
「而且看起來也沒什麼肌肉,感覺那個玉野光還比較差強人意。」
「良介同學,你一點都不糗……」
就連指出事實的美菜也紅着臉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
「啊,流血了……」
「還是說,你真的鐘情於這個弱不禁風的小鬼嗎?」
「──!」
「嗯……嗯……嗯嗚……」
──消毒。
美菜帶着愉快的笑容望着如此哀訴的良介。
「啥……」
「莉薩菈?」
良介完全沒有察覺美菜的反應,急忙把手指含進自己的嘴裏。
讓美菜用這種方法幫忙消毒未免太令人難爲情了,這樣的話,倒不如自己來。良介只是單純地這麼認爲而已……
「從小你就不嫌棄迷糊、遲鈍的我,願意和我一起玩,一直陪在我的身旁。」
「嗯……啾……」
耳裏只有聽見海浪的聲音不斷傳來。
「嗯,從以前開始就是,所以,我也想開始追上你。」
「不需要什麼任務吧!這傢伙是我們的敵人,而且靈魂中還寄宿着『五大古寶』中最爲兇暴的『斷劍格拉姆』,把這傢伙捉回去會有什麼問題嗎?」
美菜似乎也在腦海裏回想起相同的記憶。
美菜就這樣將良介的手握到自己的面前,先以手帕擦拭傷口。
良介像個傻瓜般含着手指,轉動視線。
似乎察覺到良介一臉茫然的模樣,美菜含着手指說了一些話。
面露苦笑的良介打算起身,所以把手伸入海中。
「啥?並沒有這種任務吧?」
「嗯,沒關係。」
「血會弄髒。」
突然抓住良介的右手腕。
美菜微笑回應後,紅脣微張慢慢將受傷的食指含入口中。
良介的食指前端在美菜的口中與舌頭纏繞着。
對良介來說總是最誠實面對的事情,就是妄想了!
「因爲你總是那麼地坦率、從不說謊不是嗎?」
毫無意義地在腦海中說了幾次消毒之後,良介急忙將手指從美菜的口中抽出。
雖然聽不出來說些什麼,但良介隱約可以瞭解。
「才、纔沒有!」
說話的人是萊方,一臉尷尬的模樣站在阿卡蕾雅的身後。
「不,那只是……不過,也因此纔會被叫做色狼介啊。」
回家社的良介和拳擊社的社長玉野相比,會得出這種結論也是理所當然吧。
「那麼,就別插嘴管我的事,但如果不插嘴卻反而想插手的話儘管來。因爲雷斯托家的千金一下子就手到擒來,實在有點無趣。」
阿卡蕾雅嘴角一歪露出猙獰的笑容。
「………」
萊方什麼話都沒有回答。
「哼,看來你很清楚我們的實力高下嘛,相當聰明!」
阿卡蕾雅扛着莉薩菈聳了一下肩膀,目光移向美菜:
「我看連她也順便帶走好了,因爲我的第六感這麼告訴我。」
接着,單手舉起莉薩菈拋了出去。
「咕!」
正中良介。動彈不得的良介無法採取受力動作,所以身體猛烈地撞上地面。
「嗯,啊,抱歉呢,並非故意要撞你的。」
完全感受不到半點愧疚之意,阿卡蕾雅開口向呻吟的良介道歉。
「萊方,那位小姐也是桃園學園的學生吧?」
「啊,是沒錯,你想拿她怎麼樣?」
「應該很簡單吧!『超特異者』的可能人選雖然是桃園八奇,不過,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也有可能。」
「的確,加達布洛格的推測並非每次都正確……」
「沒錯,而且就我所見,那位小姐的靈力相當強大,所以順便測一下她的靈力應該沒有損失。」
「不過,我記得加達布洛格應該已經測過她的靈力了。」
萊方的回應令阿卡蕾雅感到不耐煩,拉起嗓門說道:
「你不也說過,那傢伙並非每次都正確。說起來,靈魂深處的靈力原本就沒有那麼容易得知,有時候直覺反倒比較準確。」
壓在身上的莉薩菈傳來一聲耳語。
「總之,你動作快點!」
萊方會往色情方向誤會也是無可厚非,發出刺耳的叫聲衝了過來。
「聽起來,感覺你好像一直在等待這一刻呢?」
焦躁的阿卡蕾雅瞪視過來。
不過,阿卡蕾雅的第六感相當準確。
「但是,要如何解開封印呢……啊,我想起來了,只要剝開『格雷普尼爾』的外皮就可以了對吧?」
「別、別說話!」
阿卡蕾雅毫不掩飾怒意,氣沖沖地拉開嗓門大叫。
狂奔而來的萊方面前正上演着一出──莉薩菈以嘴剝開格雷普尼爾外皮的戲碼。
「嗯……嗯!」
她目前可是趴在仰臥的良介身上耶。
良介目不轉睛地注視着企圖衝過來的阿卡蕾雅。目光銳利地徹底掃瞄眼前的身體。
良介無言以對。
莉薩菈所言不虛,而且,只要「格拉姆」覺醒的話,應該就能解開這個令人討厭的凍結束縛!
「要靠『格拉姆』啦,沒有喚醒『格拉姆』就絕對無法打倒那個肌肉女。」
沒辦法嘛,現在可是女生要用嘴巴幫忙剝開外皮耶。雖然外皮不同,並非那個地方,但只要閉上眼睛,還是可以感受到類似的體驗。
「呿,別拖泥帶水了,反正死到臨頭時還不是得取出『格拉姆』?」
處於這種狀態下,還能變出什麼花樣嗎?
即使情況緊急,良介還是不聽使喚地將內心的堅持脫口而出。
(莉薩菈正被五花大綁着,以現在這種狀況看來萊方算是敵對的一方,美菜的話……也不是妄想的對象。)
「這樣一來,我的『
野牛鐮刀
』終於可以好好發揮實力了。」
「說、說得也是,嗯,沒錯,只能用嘴剝開外皮呢。」
莉薩菈趴在良介身上蠕動着,把臉靠向良介的右手腕。
「我不是說過,第六感這麼告訴我嗎?」
這可是如假包換的事實。
「糟了,又不小心脫口而出?」
「莉薩菈要用嘴幫我剝開外皮。」
「格拉姆」可不是隨便就可取出。
那身死神裝束與萊方的相同,都是一身鎧甲的裝束,不過顏色是暗沉的赤銅色。
「莉薩菈,用哪裏剝外皮要確實說出來啦!」
「沒錯!」
「清晰可見喔。我現在是大平上身,可以清楚看見你的裸體。」
(你忘了修練的事嗎?)
良介的問題讓「格拉姆」露出苦笑。
莉薩菈張開嘴巴,咬住外皮。
「……阿卡蕾雅她非常沒耐性,所以我勸你還是儘快取出『格拉姆』比較好!」
「直覺……」
「咦?」
「沒錯,我很久前就想一較高下了──『裝束』!」
「可是要怎麼測量,你並不知道她的真正願望啊!」
(誰知道?已經解開了凍結的束縛,但是否能夠更加發揮就端看你的靈魂了。)
良介嚥了一口口水。
「爲什麼我非得等你不可!」
「咦咦咦咦咦咦?」
就在良介不自禁地發出哀號時──
「莉薩菈你……」
「什麼嘛,只要徹底逼迫就好了啊,人一旦陷入恐怖就會吐露真實想法。」
「啥?」
良介低吼着。只能低吼,身體就是動彈不得……
「對了!」
完全沒有可以刺激性慾的目標。
「你打算用嘴幫我剝開外皮?」
既然被發現就沒有時間了。
萊方失聲尖叫,如青天霹靂般大喫一驚。
「良介,冷靜點。」
「幹嘛啦?」
「解開『格雷普尼爾』的封印?」
面露野獸般的猙獰表情,阿卡蕾雅舔着舌頭望向美菜。全身動彈不得的美菜臉色發青,幾乎快要暈倒,已經被嚇到連叫都叫不出來。
「………」
「九十二、六十五、九十五……」
雖然被這樣告知,但我……
「可惡,美菜說不定也會被綁架到死神界!」
萊方低聲地告知良介。
「嗯,也、也對。那麼我要剝開外皮囉──」
即使她並非「超特異者」,也想知道爲何會有這麼高的靈力──
「我現在替你解開『格雷普尼爾』的封印。」
「問、問你一件事。」
「既非巨乳也非豐臀,原來都是肌肉啊……」
美菜的靈力爲一百五十萬,和一般人的三萬相比實在遠遠高出太多。
「怎麼了……」
「你不是要我動作快點嗎?啊,真是的,知道了啦,我現在要用嘴巴剝開良介的外皮囉。」
「嗯!」
莉薩菈完全是一頭霧水。
「端看我的靈魂嗎?那隻不過像是『法夫那』的殘渣而已。不過,是否能好好利用也端看我的靈魂了。」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你似乎終於想要使用『斷劍格拉姆』了。」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地交纏在一起做什麼?」
(喔喔,終於恢復自由了呢!)
腦海中浮現出大平的臉。
阿卡蕾雅將威風凜凜的巨鐮前端撐在地上,擺出迎敵架勢。
「好了,快點取出『格拉姆』吧!」
莉薩菈表情嚴肅地看着良介,感覺像是已經有什麼盤算,但全身被繩索五花大綁的莉薩菈,實在不覺得她能有什麼作爲。
「能覺醒嗎?」
「沒事,稍等我一下。」
「嗯,現在只能用嘴啊,因爲我的雙手被綁住了嘛。」
阿卡蕾雅呆若木雞,接着聲音發抖地問道:
「啥?」
萊方大喫一驚。
「咿咿咿咿咿,這麼沒耐性而且還很隨便!」
小心翼翼地將莉薩菈放到地面後,良介目光銳利地瞪向阿卡蕾雅。
「……怎麼回事?」
「………」
可以清楚得知靈魂正火熱地燃燒着。
眼前的良介正抱着莉薩菈緩緩起身。
劈哩哩哩哩!
靈魂深處不斷湧出莫名的力量,猛烈地燃燒着整個靈魂。
「格拉姆」發出猙獰的笑容,比眼前的阿卡蕾雅還更可怕。
「……莉薩菈,莫非……」
「是的,而能夠剝開外皮的人,就只有我這個『格拉姆』的契約者才能做到。」
阿卡蕾雅詠唱起變身死神裝束的法術。
阿卡蕾雅的目光從美菜轉向良介,伸出舌頭舔起她那比想像中還薄的嘴脣:
「剛纔的數字,莫、莫非是我的三圍?」
「嗯……怎麼了,終於回心轉意了嗎?」
莉薩菈的嘴巴往「格雷普尼爾」靠近。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阿卡蕾雅的臉頰瞬間飛紅,感到極度的羞恥。
「喔,這種反差的感覺或許很不錯呢!」
「納命來吧!」
發狂的阿卡蕾雅猛衝過來。
「啊啊啊啊,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嘛,大平那個笨蛋!」
(冷靜點。仔細聽好,如果你被打敗,莉薩菈和美菜就不知道會淪落到什麼下場喔!)
「格拉姆」如此吶喊。
「──!」
就在此時……
熊熊燃燒的火熱靈魂找到一個出口的方向。
「『格拉姆』!」
良介伸手握住空無一物的空間。
不對,就在良介握住的同時,手中確實握着那把古寶。
「『格拉姆』?」
揚起沙塵衝刺而來的阿卡蕾雅停下腳步,往後跳開。
良介完全不理會對方的行動,只是緩緩拔出。從胸口拔出刺入靈魂深處中的「斷劍格拉姆」。
毫無任何裝飾的斷劍劍身,握把上也僅只雕刻着增加摩擦力的刻痕而已。
劍身被緩緩抽出──突然間「格雷普尼爾」像爆炸般向四周飛出無數的繩索。
「啥?」
這情景,簡直像是要抑制住「格拉姆」一樣,將整個劍身都緊緊纏繞住。
良介倒退一步,背部撞上崖壁。
「阿卡蕾雅!」
「看招招招招招招!」

與其說是長劍,倒不如說是一把短劍還比較恰當。
良介毫不遲疑地按照腦中靈光一閃的想法行動。
眼前的阿卡蕾雅似乎也這麼認爲:
「……雖然有點犯規,不過……」
沉下腰的阿卡蕾雅這次將鐮刀往斜上一揮:
劍身比以往的時候還要短一半左右。
不對,不只是劍身。
在轉頭的良介眼前,阿卡蕾雅搖着頭緩緩站起。
阿卡蕾雅迎面衝了過來。眼前的驚人氣勢令人不寒而慄,感覺一定無法與之正面交鋒。
阿卡蕾雅則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良介。
「咦?難道你救了我?」
「『野牛鐮刀』,將這把破銅爛鐵徹底粉碎吧!」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握着「格拉姆」的手感到麻痹,還真是不容小覷的驚人蠻力。
良介無意反駁對方的貶損,總之,現在只能以這個新尺寸的「格拉姆」來應戰。
良介注視着阿卡蕾雅,對方正揮舞着鐮刀不斷將滾落而下的岩石一一擊碎,那模樣簡直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勢。
連整隻右手一直到心臟周圍的胸部,也被整個包覆住。
以包覆着鎧甲的右手粉碎岩石。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好不容易總算忍住衝擊全身的力道之後,良介將左手握持的「格拉姆」伸到阿卡蕾雅的脖子上。
「這是我的直覺!」
最後的落石也被「野牛鐮刀」擊碎。
阿卡蕾雅這次不再遲疑,真的狂奔過來。
「啥!」
有如眼前阿卡蕾雅身上所穿的死神裝束。只是沒有阿卡蕾雅鎧甲上脈動的血管,是一副毫無任何裝飾的黑色鎧甲。
「哼,沒想到你的三腳貓功夫還挺有兩下子的嘛!」
就在良介如此低喃的同時突然傳來陣陣巨響,一顆顆的岩石陸續從阿卡蕾雅的上方滾落而下。似乎是被她的衝擊力道所撞下來的。
如此低喃的良介將「格拉姆」拿到左手,往前衝去。
「……還真短!」
阿卡蕾雅在地面拖拉、揚起沙塵的鐮刀,突然從下方揮砍而上。
良介的回答令阿卡蕾雅的眉毛輕輕一跳。
「嗚啊啊!」
「………」
迎面看到的對方身影,真的就如同野牛的衝刺一樣。確實帶着想將眼前所有事物全部撞飛的氣勢、想法與力量。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而不知何時,良介已經拔出了格拉姆:
「這招就無法讓你趁勢消解了喔!」
「這個嘛,嗯……大概不對吧!」
將「格拉姆」往斜下揮出擋住鐮刀。
漫長的試膽大會終於劃下句點……
「我果然還是無法傷害女孩子。被我說出三圍時,你不是臉紅了,看到那副情景,我就覺得你也是個女孩子。所以,這麼做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只是還你一命罷了。聽好了,加賀良介,下次如果敢對我手下留情,我絕對會殺了你!」
接着,往地下一踏。
阿卡蕾雅壓低嗓門問道。
「咕!」
良介看向莉薩菈和美菜,因爲阿卡蕾雅專心戰鬥而讓凍結束縛得以解除的美菜,已經解開莉薩菈的五花大綁。
然後將最後落下的岩石擊碎。
「哼,比想像中還短呢!」
然後用力撞開。
岩石滾落而來。
沒有防備的良介跌了一屁股。
「我不是問你這個,爲什麼不給我致命一擊?要取我性命應該易如反掌,不是嗎?」
「呿,這麼一臉平靜怎麼可以,戰鬥就是要更加熱血沸騰纔有趣嘛!」
良介就這樣直接往前撲了過去。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今天就到此爲止,你可以罷手回去嗎?」
「可惡,這樣還不行嗎?」
後面已經無路可退。
「這麼說來,現在就是勝負關鍵囉!」
良介說着說着自己都露出苦笑。這還真是耍酷不起來的理由呢。
良介從阿卡蕾雅的旁邊穿過,往前方滾去。
火花四散,兵刃相交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後方發出激烈的碰撞聲。
阿卡蕾雅從正面撞上崖壁。
「咕!」
鐮刀的刀身砍上「格拉姆」的瞬間,良介奮力往地上一踩。
不過,阿卡蕾雅也已經分身乏術,只能站在原地盡全力阻擋落石而已。
兩人向良介點頭示意。
阿卡蕾雅留下這句話之後,與帶着苦笑的萊方一同消失在黑夜之中。
「哇啊?」
加上跳躍之力,良介遠遠地往後跳了開來。
萊方出聲抗議,但阿卡蕾雅只是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