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早已知道
《美少女死神還我H之魂!》 · 橘ぱん · 2.1萬 字
「咦?你已經到了喔。」
隔天星期一,良介比約定的十點還早十五分鐘來到車站驗票口後,發現美菜已經笑盈盈地等待着。
她身穿一件奶油色的連身洋裝,外面罩着一件短款的米色七分袖外套,肩上則揹着一個托特包,很有秋天的氣息。雖然感覺有點低調,不過卻是很可愛的打扮。良介不禁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直瞧。
至於良介的穿着只能是說老樣子,就是那一百零一件的牛仔褲加長袖襯衫。
今天早上才聯絡說要約會,明明這麼突然,爲什麼美菜可以立刻穿出這麼無懈可擊的可愛服裝。
「怎麼了?」
美菜打量起自己的身體,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啦,只是沒看你穿過這些服裝,纔會不禁多看了幾眼。」
良介急忙如此解釋後,美菜露出苦笑:
「我還是有些服裝是你沒看過的啊。」
「這麼說也是沒錯啦。」
「嗯,而且,今天是你主動約我嘛。所以是精心打扮的服裝,對吧?」
美菜雙手握拳,手肘往後一推做出全力以赴的動作。然後,露出緬靦的微笑。
「嗯。」
發出這個傻楞楞的回應後,美菜向良介更加靠近一步,帶着微笑注視過來:
「加賀良介同學。」
不知爲何,美菜帶着老師般的口吻呼喚。
「是、是的。」
「你對我的服裝有什麼感想?」
「……啊。」
「我們家是採自助式服務。」
「等一下打算帶我到哪裏?」
「這個嘛。」
「凱薩,你在想什麼啦!」
「你沒資格講我。」
「急躁。」
在視野一角可以瞄到露出滿面笑容的美菜。
「真是長不大的小孩。」
裘兒和莉薩菈如此回答後,伊莉雅從冰箱中拿出盒裝牛奶,直接大口猛灌起來。
「嘖,這家的服務好差。」
「怎麼可能。不是啦,因爲我也想去那裏啊。呵呵,我們很有默契,想到同一個地點耶。」
「可不可以冷靜一下啊?」
「遲鈍。」
「那個住戶是誰?」
「話說回來,沒有奉茶喔?」
「就算是那樣……」
「是喔,嗯,也是啦。」
「……呼哈(因爲她說有事,所以沒關係吧)。」
「哎呀,難道你忘了?」

「膽小。」
「啊,還沒有決定吧?」
「那麼,伊莉雅姐,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你現在不應該待在家裏吧。」
凱薩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後,直接閉上眼睛。
「啊──嗯……很、很可愛。」
美菜站回原來的位置,如此說道。
「二樓?」
當伊莉雅回答時,凱薩就帶着輕快的腳步跑來,在窗邊趴着。
「所以?」
聽到這句話的莉薩菈,停下手上的搭建工作瞪向裘兒:
但卻演變成這種地步,實在太過窩囊了。
最重要的是,這樣對美菜太失禮。
「真是無謂的掙扎。」
裘兒伸出三根手指,先彎起一根:
莉薩菈如此問道後,伊莉雅露出有些瞧不起人的笑容鬆開手臂。她直接走過來,粗魯地往沙發上的莉薩菈旁邊坐下。那態度感覺像是在自己家裏。
「啊,那個嘛,嗯……」
伊莉雅粗魯地起身後,前往冰箱擅自翻找起來。
※ ※ ※
「汪(而且,現在的你還是有伊莉雅在身邊會比較好喔)。」
「到底在說什麼嘛,真是的。」
「我哪裏不冷靜了。」
看着笑得開懷的美菜,良介在心裏決定,今天絕對不要從她的身上移開目光。
果然不愧是青梅竹馬,很敏銳地看穿了良介的心思。
伊莉雅光明磊落地回嘴。
「你這不是非法入侵?」
牠打着呵欠如此回答。
「啊?」
有些不安地如此發問後,美菜用力地搖頭。
雖然反射性地別開目光,但良介總算講了出來。她身上的裝扮雖然感覺有點刻意,但還是打從心裏覺得可愛。只是開口稱讚……還是很令人難爲情。
「你不覺得人家很適合當莉薩菈和你的護衛?」
那笑容充滿光彩與幸福,令良介後悔轉開了目光,沒辦法正眼欣賞到。
「人家看到的時候,你已經重複做了六次同樣的動作喔。姐姐難道是想在糖罐裏做金字塔嗎?」
「……這點我倒不否認。」
「嗯,謝謝你,良介同學。」
所以,良介──
彎起上半身的美菜瞪了過來。
「不覺得。」
「真是的,沒辦法坦率稱讚女孩子的男生,可是會被甩喔?」
伊莉雅在客廳入口處,抱着胳臂靠着柱子如此插嘴。
良介看着美菜,到目前爲止,什麼事全都依賴美菜。今天,良介有件事必須告訴美菜,所以纔會約她出來。
裘兒冷眼旁觀完全一頭霧水的莉薩菈,拿起茶杯:
「來當護衛啦,護衛。」
裘兒不理會莉薩菈的反駁,彎下第三根手指:
良介莫名地緊張起來,想不出什麼稱讚的話。
聽她這麼一說,感覺自己好像真的重複了好幾次那個相同的動作。然而就算真的如此,也不甘心承認。
美菜突然牽起良介的手。
「那麼,讓我決定吧?」
還沒有決定好要去哪裏。
「良介同學的窗戶沒關喔。」
「纔沒有那回事,那麼你說我哪裏像小孩。」
「凱薩。」
「啊?哪有啊。」
「當然沒問題。」
「不,等我一分鐘。」
然後,她指向天花板。
「是的,就是那樣。」
「舀出砂糖後又再放進去。」
莉薩菈怒斥凱薩。
「這就不能假裝沒聽到啦,我哪裏膽小。」
「我的穿着如何?」
「誰的護衛?」
「真是的。這種時候可得好好稱讚女孩子的服裝纔行喔?」
裘兒一副受不了的模樣,劈頭就如此說道。
「哎呀,不是喔。因爲這裏的住戶答應讓我爬上二樓進房間啊。」
不禁嘟起嘴的莉薩菈一轉過身,就看到裘兒不耐煩地搖頭嘆氣。裘兒搖頭嘆氣了一會兒後,抬起頭指向糖罐:
「……是、是啊。」
「欸,良介同學。」
「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伊莉雅,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到底是怎麼跑進來的!」
良介的提議讓美菜驚訝地倒吸一口氣,就這樣一言不發。
「你根本還比我弱耶。」
裘兒繼續彎下第二根手指:
「到祕密基地去吧。」
我行我素的伊莉雅如此要求起來。
美菜溫柔一笑。在此微笑的籠罩下,良介短暫思考了一會兒後開口:
「…………」
「這個嘛,具體來說──」
莉薩菈不悅地此說道,然後開始賭氣地在糖罐中搭建起金字塔。
「哎呀,是嗎?人家總覺得,最近的姐姐才比較像小孩。」
裘兒再次問道。
瞪了一眼發出如此感想的裘兒後,再次猛灌牛奶,持續喝了約三十秒後,伊莉雅才心滿意足地把盒裝牛奶放回冰箱。
接着她回到沙發上,又大搖大擺地坐下,望向旁邊的莉薩菈。莉薩菈不想和她對看,只是一直看着前方,不過……
「聽說美菜同學現在正和良介同學約會?」
「你……你爲什麼會知道!」
莉薩菈驚訝之餘不禁看着伊莉雅。眼前看到的是滿臉的開心笑容。
「挖坑讓我跳!」
「不是啦,只是確認一下罷了。」
「此話怎講?」
伊莉雅聳了聳肩,回應裘兒的問題。
「實在很不值一提啦,因爲瑪貝克那個笨蛋,最近開始在假日時逆搭。」
如此說明的伊莉雅不屑地哼了一聲。和伊莉雅一樣隸屬於梅洛人生保障的帕歐伊•瑪貝克是以教師身分,前往良介他們就讀的桃園學園,教導死神契約的四級死神。
雖然勉強也算是個老師,不過她是一級死神,幹部連帶直屬特務室遠東分部主任伊莉雅的部下,也成了每天都被使喚折磨的可憐剩女。
「逆搭?是逆搭訕的意思?」
伊莉雅點頭回答莉薩菈的疑問。
「沒錯,不過,人家曾經在她後面跟蹤過一次,那應該不能叫做逆搭訕吧。因爲她只是在可能被搭訕的地點晃來晃去。而且,走路時還是一臉拚了老命的模樣,大家都敬而遠之。有這種蠢部下真是累人啊。」
「不過,爲什麼光是這樣,你就會知道良介哥和美菜姐正在約會的事……啊。」
裘兒輕呼了一聲:
「該不會是他們約會的時候被撞見了?」
「沒錯,你說對了,聽說他們並肩往公園方向走去,讓人不禁會露出會心一笑耶。對不對啊,莉薩菈。」
伊莉雅把臉靠向莉薩菈,故意慢慢地這麼說。莉薩菈則不耐煩地把伊莉雅的臉推開,瞪了過去:
莉薩菈虛弱地如此抵抗。不過,伊莉雅卻發出爽朗的笑聲:
站起來後,感到無限可惜的伊莉雅嘆出一口大氣。
莉薩菈輕輕咬着嘴脣低下頭來,不過,裘兒卻若無其事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種事你怎麼可能知道啦。」
「你懂什麼,我可是美菜的朋友喔,而且還是死神,不是人類啊。」
「那是因爲我以爲把信放進你常用的抽屜裏,你就一定會看到啊。」
「主動獻身?你還挺有一套的嘛。」
「總會有辦法解決啦。」
「我、我……」
「真的是膽小鬼啊。最初和人家大吵一架時,你不是隻在信上寫下『對不起』,就草草結束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對這異類技巧感到自負的裘兒,帶着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伊莉雅。伊莉雅淡淡地對那眼神苦笑後,轉向莉薩菈:
「嗯,是啊。」
「因爲你是人家的姐姐。如果真的想要良介哥,當真喜歡他,得到之後,一定有足夠的能力與智慧想到解決的辦法。」
「人家是那種想要東西時就會想要的人,因爲不擇手段,所以常被人說三道四。不過,只要遇到想要的東西,人家可不會默不吭聲、輕言放棄。因爲,人家出生在超級鄉下的地方,即使在那裏也是窮到什麼東西都沒有。」
裘兒優雅地放下茶杯,面帶微笑望向莉薩菈。
「嗯,當然,我不覺得你會做那種卑鄙無恥,或者遊走法律邊緣的事。因爲個性急躁的你絕對做不到。」
「很遺憾,人家和那個膽小鬼不同,昨晚已經告白並徹底壯烈成仁了。不過又覺得既然那樣,那就來試試生米煮成熟飯,結果也以失敗告終。在女孩的人生中,自己主動獻身的舉動,一次就算太多了。人家已經束手無策啦。」
「啊?」
伊莉雅故做神祕地笑道,不過卻立刻繃起臉來:
「哈哈哈哈,從過去就那麼遲鈍啊。在雷斯托家死神養成學校時,我們明明一────直都是室友,你卻完全沒留意到人家僞造胸部。而且,還是在明知人家在一年級時帶了內含胸墊的胸罩的情況下喔。」
「不過,原來是這樣啊,良介同學果然是關鍵人物。留意他的行動,真的是明智之舉♡」
「嗯,是喔。」
氣到滿臉通紅的莉薩菈含着淚水大聲咆哮。喊出雷斯托家的歷史,還有不持續使用「存在」,死神就無法留在人界這件事。
被說急躁之後,莉薩菈真的就露出急躁的衝動反應。看到這副模樣後,伊莉雅再次溫柔一笑,像是早已預料到,搶在之前說了句「不過──」擋下莉薩菈的話頭:
伊莉雅輪流打量莉薩菈和裘兒的臉,露出貪婪的表情,幾乎都快伸出舌頭來舔嘴巴了:
「莉薩菈,裝着一副姐姐模樣的你,連壯烈成仁的想法都沒有?連告白之後被甩掉的經歷都不想體驗?」
「伊莉雅,你打算對這個情報動什麼歪腦筋,該不會想去告訴梅洛吧!」
「纔不是小事喔。」
「不管是你的立場、和美菜的關係,只要你真的喜歡良介,最後一定都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
「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伊莉雅姐,你該不會是……」
「瑪貝克雖然是個笨蛋拿她沒辦法,不過,好歹她也是特務室的死神。還滿擅長跟蹤和查出跟蹤者。而且,那個死神似乎並不太熟悉跟蹤這類的事,這麼看來……」
伊莉雅如此簡短的感想,更激怒了莉薩菈:
「你……你做什麼?」
莉薩菈不甘心地咬着脣。伊莉雅則站了起來,抓住莉薩菈的領子把她拉起。
「伊……伊莉雅!你是來取笑我的嗎!」
接下來──
「什麼啦!」
「那是因爲不……不用問就很清楚啊……沒錯,我非常清楚。」
這個舉動令莉薩菈再也忍耐不住站了起來,舉起手大聲呼叫:
「不、不過,要是勇敢告白後……順、順利成功,該怎麼辦?」
「果然沒錯,原來美菜同學就是『超特異者』啊。」
「良介同學喜歡誰,你有問過他嗎?」
「『卡努普拉杜爾』──」
那是在兩人小時候,剛認識一年左右時所發生的事。兩人曾經毀掉過彼此的心愛胸罩。
「既然喜歡他,至少要有不惜壯烈成仁也要勇敢告白的想法。」
「就算被伊莉雅姐稱讚,一點也不會覺得高興。跨坐在男生胯下,滑動腰肢的技巧,人家已經是青出於藍囉。」
伊莉雅放開抓住領口的手,莉薩菈順勢癱坐下去。伊莉雅俯視着茫然若失的莉薩菈。
「什……」
伊莉雅毫不遲疑地點頭回應。
「誰知道啊──該怎麼做纔好啊。」
如此說完後,伊莉雅對莉薩菈彈了一下額頭。
「而且,而且……美菜她一定能讓良介獲得幸福啊。像美菜那麼可愛、溫柔的人類女生,一定比我這種急躁、平胸的死神更適合良介!」
「笨──蛋。」
這時候,伊莉雅突然在莉薩菈面前蹲了下來:
故意在莉薩菈面前左右搖晃腦袋,表現出傷腦筋的模樣:
「關鍵人物?」
「唔……」
「這算什麼,那只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吧。」
「『超特異者』。」
「人家知道喔,不過,跟伊莉雅姐的理由相同吧。」
莉薩菈像是要把對方吞下肚般,反射性地如此問道。這反應讓伊莉雅發出嘲笑聲:
「而且,裘兒還壯烈成仁囉。」
因爲喊得太喫力,而不斷喘氣。
「────!」
「很簡單啊,莉薩菈。美菜同學被一個外行,但卻本領高強的死神護衛保護着。這讓人家聯想到一項事實。」
「莉薩菈,反觀你對想要的東西做了什麼?甚至連正規的爭取方式都沒做嘛?」
「哎呀,難道裘兒你不是?」
「不過,關於你倒是不出所料耶。」
裘兒優雅、冷靜地喝着水蜜桃茶。
伊莉雅打從心裏嘲笑說出如此藉口的莉薩菈:
真是名符其實的怒火爆發。
「聽好了,現在的情況也一樣。不要擅自認定對方的想法。你這個笨蛋,爲什麼你要認定人家一定會看抽屜裏面?爲什麼要認定良介是喜歡美菜?你是良介嗎?回答啊。」
看着氣喘吁吁的莉薩菈,伊莉雅嗤笑了一聲:
「不過,最經典的算是『霍提』的那件事。那是你祖父特地爲你準備,打算用來送給第一名畢業生的禮物對吧?人家看到那耀眼光芒的瞬間,立刻就想佔爲己有喔。不過,你也知道你和人家的成績不相上下嘛?所以人家纔會僞造胸部,贏過只會死讀書的你。」
「那、那是因爲我沒有想到,你會做兩次那種事嘛!」
雖然幾乎算是在你一言我一語的對罵狀況下,但伊莉雅還是說了「對不起」。但莉薩菈卻錯過道歉的時機,最後只有將道歉信放進伊莉雅桌子裏。不過,因爲伊莉雅幾乎不整理桌子,那封道歉信一直沉睡在抽屜中,兩人的敵對關係也因此成了定局。
「那個護衛是怎麼回事啊。」
伊莉雅則露出溫和的笑容:
聽到這句話的裘兒,瞬間縮起身子,苦笑一聲後放鬆下來露出微笑。
「很痛耶!」
這個單字讓莉薩菈和裘兒出現喫驚的反應。
「沒錯沒錯。雖然一本正經、過分老實、急躁又單純,但你可是人家的競爭對手喔。雖然不想承認,但你的實力不容置疑。」
「竟然爲了這點小事就專程跑來我家,看來你還真是個閒人。」
伊莉雅注視着莉薩菈。她眼中沒有半點嘲笑與諷刺,只有顯現出不像是伊莉雅作風的真心:
「笨──蛋。對不起這種話不是應該要直接用嘴巴說?」
莉薩菈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站着。
「這點痛就忍忍吧。人家跟瑪貝克說了,先暫時別把這件事通知梅洛。啊──啊──年終獎金又飛了。」
「解放美菜同學的靈魂,也就是說,她最期望的事情是和良介同學締結良緣吧?所以,莉薩菈和裘兒你們兩個纔會在這裏發呆,沒去打擾他們的約會吧?」
「如果……是我?」
莉薩菈的聲音變得愈來愈小。
伊莉雅拍着手,誇張地哈哈大笑起來。
怒火從刺穿的洞口噴發出來:
莉薩菈發出幾乎快將胸部漲破的吶喊。
「也多虧了這對假胸部,人家才能得到第一名,讓你變成第二名啊。當時,你和雷斯托家那些權貴顯要的表情,真是令人受不了。人家搶得第一名,讓你丟人現眼到極點。光是回想起來,真的令人超痛快的。」

伊莉雅這番不負責任的話,令莉薩菈面色不悅。這時候,從一個出乎意料的方向傳來回答:
莉薩菈咬牙切齒地,聽着伊莉雅如此滔滔不絕:
這句話讓莉薩菈和裘兒同時感到緊張起來。
「那種事情不用問也知道啊!」
伊莉雅的這番指責,徹底刺穿了莉薩菈。
「最重要的是,我是雷斯托家的繼承者。這個立場的重要性你絕不可能知道。我不能……不能喜歡良介。如果喜歡上他,就會對美菜和母親大人……不對,也會對雷斯托家所有死神添麻煩,那種事我絕對做不到。你這鄉巴佬根本不會懂!」
莉薩菈露出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
裘兒揚起嘴角笑了出來:
「爲了鼓勵姐姐,才特意跑來我們家吧。」
聽到這句話,伊莉雅立刻像石頭般完全定住。
「呵呵,雖然平常你們老是鬥嘴,但還是朋友嘛~」
「才、纔不是啦?這種貧乳粗暴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人家的朋友。今……今天來這裏是爲了那個啦,爲了來虐待莉薩菈啦。只是因爲稍微弄錯說法,纔會把虐待變成像是鼓勵,這……總之,就是那樣啦!」
「嗯~哦~喔~是~那樣嗎~碰巧是吧~」
裘兒嘻嘻地笑着。
「嗚嗚,你……你這黑心小丫頭!」
正當伊莉雅要伸手抓裘兒時,被莉薩菈輕輕拍了一下後腦勺。
「什麼事啦!」
還處於激動狀態的伊莉雅回過頭來。莉薩菈帶着微笑,對伊莉雅說出一句遲來的道歉:
「對不起,伊莉雅。」
「────!」
伊莉雅不知爲何滿臉通紅起來。
「嗯,差不多是這樣吧,伊莉雅,謝謝你讓我練習鼓起勇氣。」
「咦……你這是什麼意思,把人家當作練習臺嗎!」
「哎呀,即使是拿你當作練習臺,但我已經道過歉也是不變的事實。你沒意見吧?」
「怎麼可能沒意見────!」
伊莉雅氣呼呼地大罵。莉薩菈則捂住耳朵直到罵聲結束,然後,笑嘻嘻地說道:
「裘兒和伊莉雅,你們兩個還真是……」
「我呢……」
過去的記憶歷歷在目地重現腦海。
莉薩菈如此笑道,裘兒和伊莉雅露出不甘心的表情掩飾害臊的情緒。
他毫無印象。
「我可是被大爲感謝了一番啊。媽媽也很高興,甚至買了遊戲機給我。」
「嗯,正確的說法是我有去……不過,我落水了。在你來之前,我感覺好像有人過來,所以離開祕密基地,當時已經晚上天又黑,一個失足掉進湖裏。那時候,我還不會游泳……不斷掙扎之後,就這樣離基地愈來愈遠。」
不過,裘兒卻帶着洋娃娃般的可愛笑容……
美菜抬頭看向櫻花樹。那棵櫻花樹當時已經堪稱巨樹,不過,現在也依然健壯,甚至感覺好像變得更加巨大。
「不是常說,溺水的人都會緊抓着前去救助的人,所以通常是無法得救吧。不過,那時我一叫你、抓到你之後,你就立刻停止掙扎任由我來救了。所以,還是小孩的我才能順利把你救出來。」
「我想起來了。」
「喂,你們兩個。」
說出這番惡劣的話。
「是小學低年級的時候吧,我們經常來這裏玩。」
良介舉白旗投降,根本完全不記得了。看到他的反應美菜並沒生氣,只是笑嘻嘻地說道:
「哈哈哈,嗯,答對了。小學三年級的時候。」
「啊,那個……嗯,對不起。」
「嗯,不過,我不想搬家……」
「呵,到時候就讓人家來聽你說吧。聽你原本想說的那些話。」
「曾經向良介同學拜託過一件事,如果長大以後你還沒有結婚,可不可讓我當你的新娘子?」
「真是相像。既倔強又黑心。」
「謝謝你們,最討厭的好朋友和傲慢過頭的妹妹!」
「但很溫柔。」
「因爲只有你知道我在什麼地方,會被感謝也很理所當然啊。」
所以,良介想到一個辦法。
良介回憶着往事如此說道後,美菜害羞地點頭回應:
「幹嘛啦?」
雖然已是陳年往事,但良介還是感到莫名的害臊。
「雖然伊莉雅姐不是──」
裘兒不明所以地歪起脖子。
「……有這件事嗎?」
「當時的記憶,幾乎全都被胸部佔據了。」
※ ※ ※
因爲兩人幾乎同時發出抗議,莉薩菈根本聽不清楚她們在說什麼。不過,她們兩人果然真的很像。
「那還用說,因爲你躲起來的地方,是隻有我和你才知道的祕密基地嘛。祕密基地如果不祕密就沒意義了。」
「你爲了我而跳進湖裏啊。不過我是在回到岸邊之後,才確定救我的人是你。」
於是,聽到一點細微的撥水聲。急忙前去察看,發現美菜正在離岸邊稍遠的地方溺水掙扎。
湖面上漂浮着許多鴨子型小船和一般小船,每對情侶都各自沉浸在遊湖的樂趣中。
那就是祕密基地。
「真是的。不過,好像沒錯。」
聽到良介的這番話,美菜開心地點點頭。
「良介同學,你還記得嗎?」
「咦?還有發生什麼事嗎?」
莉薩菈如此發問後,兩人同時指向對方。
「因爲你不見了,我當然會知道啊。」
美菜帶着苦笑如此問道後,良介的回憶立刻湧現:
「想起什麼?」
「嗯,不過,良介同學,你忘了一件事喔?」
「人家可以抓到姐姐的弱點囉。」
「不過,也因爲你的這番舉動,使得伯父決定自己單身赴任,讓你們留在這個城市裏吧。」
「你留下一封堪稱傑作的信之後就離家出走啦。信裏的內容好像是『我要在這個城市單身赴任』對吧。」
良介如此說完後,美菜便看着遠方露出回憶過去的眼神。
「雖然裘兒不是──」
「啊。」
良介在這座公園的湖畔,一棵大櫻花樹的後方空地上,用大紙箱和廢木材做了一間小屋。
「因爲你幾乎一有什麼事,就會把自己關在祕密基地裏。」
良介伸出手指抵着額頭,陷入沉思。
又同時說出相似的話,連最後都漂亮地異口同聲:
兩人喫驚地面面相覷。
在祕密基地附近,東張西望地不斷四處尋找。
「只是那些傢伙有眼無珠,而且,我也一直和你玩在一起啊。」
兩人又很有默契地,同時不高興地回問。
美菜如此問道。
莉薩菈從客廳前往走廊後,只把頭轉過去,看了一下客廳:
「嗯──是因爲我相信你。也認爲你一定會來救我的關係吧。」
良介自嘲地如此說完後,美菜便輕輕搖頭:
「不過,只要我把自己關在裏面,你也會馬上來找我。」
「什麼事啦?」
「嗯,我應該是聽到父母在討論,是不是要放棄單身赴任的事。」
「那麼,我去一趟良介那邊。不過或許已經爲時已晚了。」
不過,伊莉雅倒是默默地和裘兒握起手來。
伊莉雅別開臉使壞地說道。不過,她話中的內容卻絲毫不惡劣,倒不如說相當溫柔,因此莉薩菈露出苦笑。
美菜閉着眼睛訴說着當時的情景。
當時,美菜因爲性格內向,在學校常遭到霸凌,對於一直無法融入大家而煩惱不已。即使良介和美菜玩在一起,還是會有人來欺負她。
良介回想着,並開口詢問如此說道的美菜:
「可是,對當時的我來說,真的覺得像是自己的家一樣喔?」
在背後可以聽到她們倆,對莉薩菈發出掩飾害羞情緒的怒罵。
伊莉雅和裘兒瞬間面紅耳赤、全身凍結。對她們的反應感到滿意的莉薩菈,邁開步伐闊步前進。
「你離家出走時我有去過祕密基地,不過,你並不在那裏。」
「太……太沒禮貌了吧,人家一點都不黑心啦!」
兩人在公園散步,並回想着當時的回憶。
「原、原來如此……」
「你記起來了?」
「你們還有另一個相似點喔,知道嗎?」
他拚命地搜尋起當時的記憶。
「真是什麼?」
「是你離家出走那時候吧。」
就是那樣。確信美菜一定在祕密基地的良介當時相當着急,覺得美菜不可能沒過來。
「沒錯沒錯,伯父被派到外地赴任,原本應該要搬家。」
「不,我……我想起我爲什麼不記得的原因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你們果然一模一樣嘛。」
「你說我知道了。而且還發下豪語,說如果我和美菜結婚,這個祕密基地就是我們的家。」
祕密基地前面的那棵櫻花樹映入眼簾後,良介忽然停下腳步:
這是一座佔地面積相當廣大的公園,在青翠蒼鬱的樹林中有一面湖泊。湖的四周種着數百棵櫻花樹,一到春天就會擠滿賞櫻客,相當熱鬧。
「似乎是耶。之後我被臭罵了一頓。」
「不過,簡陋到不能算是小屋啦。」
並肩走在一旁的美菜,從入口處望向公園。
「你果然忘了,那時良介同學你說了什麼,還記得嗎?」
「已經很久沒有兩人一起來公園散步啦。」
「嗯,真的很失禮,不要把人家和這種臭丫頭混爲一談!」
「是嗎,當時的我非常不起眼,常被取笑說像幽靈一樣。」
「你也很固執,大家一直到很晚都還找不到你,鬧得不可開交。」
良介這番話,讓美菜感到懷念地點了點頭。
「等一下,我有說過那種話?」
良介一說完,美菜立刻感到瞠目結舌。感到有些難爲情的良介開始解釋:
「美菜,你當時是全身溼透吧。」
「嗯、嗯。」
「那天你並沒有戴胸罩。」
「咦……」
「所以,你那已經變大,明顯前凸的胸部,啊,乳房已經透視出來可以清楚看見,所以我超興奮的。當時的記憶纔會幾乎都是那件事。」
當良介打從內心感到歉意地說完後,美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着她開心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良介同學啊。」
「是啊,因爲我就是我嘛。」
「嗯,不過,我對於這樣的良介同學……」
正當美菜帶着燦爛笑容開始說話時……
從櫻花樹的方向傳來嚓嚓嚓的聲響。而且還是從櫻花樹後面的祕密基地那邊傳來。良介和美菜不由得面面相覷,急忙跑了過去。
探頭望向櫻花樹後方。
過去那個由樹根盤結而成,覺得非常廣大的空間,現在卻小到不禁令人發笑。在那個狹小空間上有間小屋。
確實有一間小朋友的基地,上面裝飾着貼紙和糖果盒。
「不會吧……」
在良介如此驚呼時,基地內的兩個小小住戶探出頭來。
「有事嗎?」
小女孩有些戰戰兢兢。
「有什麼事啦!」
美菜稱讚後,兩人便露出驕傲的笑容。
兩人用力地點頭回答。
「因爲男生很快就會跑到其他地方去了。知道嗎?」
正當什麼都看不見,完全不曉得這是怎麼回事的良介大聲呼喚時……
對異樣光芒感到奇怪的莉薩菈跑過去之後,看到的正是那個瞬間。
「我真是差勁……伊莉雅說得沒錯,我果然很遲鈍。」
「對不起,嚇到你們了。這裏是你們的基地?」
「現在,全世界唯一我想要衝向本壘,啊──對啦,想上牀的對象是莉薩菈。」
美菜縮起手,想溫柔地摸摸良介的頭。
美菜在良介的臂彎中啜泣着:
「美菜……」
「美菜,我……」
「可以聽我一個任性的要求嗎?」
「原來是這樣啊,抱歉。是我不好。」
「謝謝你,良介同學……嗚……不過,從明天開始……就不要緊了。因爲莉薩菈將成爲你的……女朋友。」
美菜在胸口中失去知覺。
「你明明有喜歡的人,卻一直假裝沒察覺。呵呵,對方也一樣。明明喜歡你,卻老是欺騙自己。真是膽小又令人傷腦筋的二人組。而且,你們都在顧慮我吧。」
良介注視着美菜。美菜的心意,真正的心意傳進了心裏。
「不會吧,竟然自己說是場面話……」
「咦……抱在一起?」
感到喫驚的良介抬起頭後,看到的是美菜的笑臉。
「你也要牢牢看緊這麼勇敢的男生喔。」
看到這情景,美菜蹲下來輕輕撫摸兩人的頭:
「美……美菜────!」
良介倒吸了一口氣。看到他的反應,美菜急忙解釋:
所以,良介也直視着美菜,表達出自己的心意:
「我很清楚。這是最後一次像這樣讓你撒嬌了。」
這一瞬間,美菜的四周出現類似光膜的亮光。不過,當事者卻完全沒注意到這件事。
良介想好好接受這句話,把這句話牢記在心裏。
忍受不住的美菜,淚水開始不聽使喚地流下。
「嘶。」
眼前的景象模糊起來。
抱着美菜的良介,眼前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看在莉薩菈眼中就是那樣,已經沒有其他可能了。
良介溫柔地抱住她的頭。並不是以情侶身分,而是以青梅竹馬的好友身分想止住她的淚水。
「不,沒那回事。你即使是一個人,應該一定也能將自己的心意確實傳達給對方知道。或許只是我被逼得有點急了。」
「我早就知道了。在我擄獲之前,良介同學的心早就被別人擄獲了。」
開口的美菜,說出的卻是感謝。
「嗯,良介同學,我可以再對你說一次嗎?」
「呵呵,其實我是想自己親眼目睹啦。那樣我就能徹底把你放棄。」
美菜在胸前雙手合十:
「好高興喔……我明明覺得很悲傷……卻又很高興,真奇怪。」
「現在也已經徹底放棄了啦?不過,只是想要有個明確的起跑點,讓自己能重新出發,就像是那種感覺吧,那個……」
「謝謝你告訴我,良介同學。」
「咦?」
「啊?」
「嗯……嗯。」
「該不會……所以你纔會向我告白……」
「良介同學,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小女孩露出感到奇怪的神情。美菜回頭看了良介一眼,雖然臉上帶着笑容,卻感覺有些落寞。
小女孩應該聽不太懂吧,不過還是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美菜再次摸摸她的頭後站了起來:
加速度地發光,開始散發閃耀的光輝。光輝從內側不斷湧現。
良介明確地點了點頭。同一時間,圍繞在美菜四周的光膜,散發出更加閃亮的光芒:
「你要好好保護女生喔。」
「相當不普通吧。」
「謝謝你。大倉美菜最喜歡良介同學,我愛你。」
「因爲你是個膽小鬼啊。」
良介抬起頭來。
良介斬釘截鐵地回答:
「是嗎,好棒的基地耶。」
「當然,我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讓良介同學知道我喜歡你的這份心意。不過,對啦,其實當然也有些想在你背後推一把的想法吧。」
向小朋友揮揮手之後,回到良介身邊。
爲了掩飾自己的淚水,良介眨了好幾次眼睛後點了點頭。
過去都不曾像今天這樣覺得,這個無可取代的青梅竹馬是如此重要。不曾覺得是如此令人憐愛。還有,如此堅強。
這個任性的要求讓良介有些喫驚。通常應該不會想聽纔對吧。
良介深深地低頭行禮。
「當然沒問題。」
「沒錯,是莉薩菈。」
雖然有點殘酷,但爲了避免誤解,良介還是明確地拒絕了美菜。然後,他深深地低頭道歉。
「我想恩愛的對象並不是美菜,我喜歡的人不是你而是別人。所以,對不起。」
「可不可以在我面前……向莉薩菈告白?」
「嗯!是我們的基地對吧──」
兩人的愛情修成正果的瞬間。
「不用說了,可以,我知道了。」
「呵呵,向莉薩菈表白時,不可以用這麼隨便的說法講喔。」
美菜一說完,小男孩就擦着鼻子,刺出一根木棒,大概是把木棒當成劍吧。小女孩則高興地對小男孩的英姿拍起手來。
然後,爆炸。
小男孩則是嚇阻的語氣。
※ ※ ※
「美菜……既然如此,爲什麼你還要這麼做?」
「算是場面話吧,因爲我想見證自己最喜歡的兩人獲得幸福的瞬間。」
美菜伸出食指擦拭自己的右眼角,像看着不成材的小孩般困擾地微笑:
美菜將右手拇指和食指張開數公分的空隙,從中打量着良介。
「謝謝。」
「嗯……對不起,到最後還給你添麻煩,嘶嘶……」
※ ※ ※
紅着雙眼的美菜呵呵笑着。她笑了一會兒後,有些顧慮地望向良介。
就這樣不知過了幾分鐘。
「嗯,如果我在大家面前告白,你就無法逃避了吧。我在想如果良介同學在那裏拒絕我,沒有退路的你應該會確實察覺到自己的心意。雖然失敗了,因爲從那次之後,你們又變成一如往常了,這樣好嗎?」
「你喜歡的人是我的好友,有一頭紅色頭髮……冥頑不靈的女生吧。」
良介沒抬起頭,因爲他覺得這是一種禮儀。
眼淚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滴落。

美菜有段時間什麼話都沒有說。只能聽到輕輕的啜泣聲和紊亂的呼吸聲。
「那還用說!我纔不會讓其他人進來呢。」
「咦?很隨便?應該不普通吧……」
「你也是爲了這個理由,纔會參加最佳情侶決定戰?」
「沒那回事。美菜,我真的很對不起你,抱歉,也謝謝你。」
一面哭泣的美菜,身體的光芒變得更加強烈。
「危險!」
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還有刀劍相交的聲音。
「是……是什麼?」
不理會感到困惑的良介,一道斥責聲響起:
「莉薩菈,你在發什麼呆!快保護良介同學和大倉美菜!」
「賽菈姑姑……是、是!」
是莉薩菈的聲音。雖然不知道她從什麼時候就來了,但毫無疑問那是莉薩菈的聲音。
「你很不知趣啊,海爾佳•奇維雷夫特!」
成熟的女性聲音傳來。接着隨即響起刀劍相交聲。
「那不是賽菈•傑利亞嗎,雷斯托家竟然派出你這種大人物來護衛啊!」
海爾佳的聲音響起,迸發出高揚的鬥志。
「知道我是大人物,就快點夾起你的尾巴逃走吧,姐姐我今天可以破例放你一馬。」
「我也是奉命行事。不過你的好意我就先收下了,大嬸。」
海爾佳帶着充滿挖苦的語氣頂回賽菈一句。
「你這個連毛都沒長齊的ㄚ頭!」
「哼,反正你是一片黑漆漆的吧!」
激烈的刀劍相交聲響起。
繼續響起數次的兵刃對擊聲後,有人拉住良介的手。很不可思議,良介就是知道那手指和氣息是來自莉薩菈。
良介相當安心地隨她而去。
(啊,原來如此。溺水的美菜當時沒有掙扎,也是因爲和我現在的心情一樣嗎。)
來者是曾數度交手、數度令自己身陷危機,曾打敗過一次的敵人加達布洛格。雖然良介看不到,但他全身和以往一樣穿得比黑暗還要漆黑,臉上帶着以黃金繩編織而成的面具。那面具也和以前一樣,依然保持着被良介打落一角的狀態。
「然後,還有一件事。『格雷普尼爾』裏面也儲存着你的靈力。」
這時,良介的視野終於逐漸恢復正常。
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賽菈手上的長劍一分爲二。
莉薩菈在身邊低聲說道。
「哈哈哈哈哈,逃也沒用。我現在設下的『隔離小島』,死神沒辦法破解。沒錯,現在的我已經超越死神了。」
「這是什麼意思?」
「然後利用這些靈力來喚醒『格拉姆』?」
「一直白白浪費『法夫那』力量的人,應該也是你們纔對吧。」
加達布洛格完全把賽菈的話當成耳邊風,將劍鋒抵住賽菈的喉嚨。
「加達布洛格,你爲什麼會來這裏……」
「我想試試一件事。」
平常是受到色情刺激而變熱,但是現在卻是變熱後想起色情的刺激情景。
「我很能瞭解海爾佳爲什麼會陷入苦戰。」
「你在搞什麼花樣!」
加達布洛格罔顧大喫一驚的賽菈,繼續揮出「提爾鋒」開口說道:
「因爲被『格雷普尼爾』封住吧,感覺靜悄悄的。」
順序剛好相反。
莉薩菈帶着充滿緊迫感的聲音叫了出來,失去回答的時機。
「唔,還沒結束喔……」
「哈哈哈哈哈,事到如今還問我爲什麼會來這裏?除了莉薩菈之外,唯一具有本家血統的你還這麼問,那麼雷斯托家也真是毫無危機意識到極點了。」
「呀────!」
胸部突然一陣火熱。莉薩菈觸摸的地方如燃燒般炙熱不已。不過,那種熱和實際的熱不同。變得愈來愈熱、愈來愈熱,不斷燃燒起來。
「嗯,不會。」
然而,還不夠。激流還沒有滾燙到足以讓「格拉姆」覺醒。這樣一來即使勉強喚起「格拉姆」,頂多也只是半挺立狀態。
回答得異常斬釘截鐵。那樣子看起來就是很可疑。
「什麼事?」
「對了,剛纔說到對你們感到不滿的死神。」
「莉薩菈,你不會有危險吧?」
「是『隔離小島』吧……那也很強。」
「喂、喂,莉薩菈……你在幹什麼?」
「不過,真不愧是賽菈姑姑。完全壓着海爾佳打……這樣應該暫時可以不用擔心。」
被她跨坐在胯下,摩擦內褲時的刺激。
莉薩菈將左手從良介的身上抽離,抱住自己的胸部。腳也稍微靠攏,接着,咬緊牙關。全身瞬間發出閃光後,顏色開始變淡。
莉薩菈有點難以啓齒,沒把話說完。經過好幾次欲言又止後,終於把話說出口:
「你那是什麼眼神啦,昨晚我只是稍微氣昏了頭。」
「是喔……不過,如果靠我的『卡努普拉杜爾』和你的『格雷普尼爾』,別說加達布洛格了,就算海爾佳也不是她的對手。」
伊莉雅的腋下。
「姑姑!」
「我是聽說有強力護衛在保護,但沒想到竟然是你嘛。」
雖然可行,但良介的靈魂中已經沒有足以讓「格拉姆」覺醒的殘存靈力。
「對不起,我不是要來破壞你和美菜的重要日子。不對,那個……怎麼說……如果我及時趕到,或許就會破壞到你們,不過,我真的不想破壞你的幸福。」
「明明是靠『法夫那』的力量還敢如此誇口,真是大言不慚的傢伙。」
色情的刺激接二連三地浮現腦海。
「『格拉姆』沒反應嗎?」
加達布洛格如此誇耀着。
熱度不斷從表面擴散到靈魂深處。靈魂、靈魂整個開始沸騰起來。這種感覺和良介受到色情刺激而感到興奮時的情況非常相似。
「是啊,每次興奮時它都擅自吸走我的靈力。」
莉薩菈的衣服在良介的眼前開始變淡。這並非比喻,而是衣服的顏色真的開始變淡,逐漸變成透明。
就在眼前的視野慢慢恢復之中,加達布洛格隨手砍下「提爾鋒」。
「這是結界?」
「呃……良介。」
「莉薩菈你在幹什麼,快點逃!」
「伸出你的右手。」
「賽菈•傑利亞,她是裘兒的母親。還有……」
今天的她是一身白銀色柔軟鎧甲的全副武裝。
莉薩菈伸出手上的手鍊給良介看。
「反其道而行,不曉得行不行得通。」
在莉薩菈的聲音後面,響起了一道極爲熟悉的聲音。
不過,從他結實肉體內散發出來的力量、壓迫感,雖然良介看不見,卻可以感覺到有明顯不同,散發出來的強大感覺更勝於以往。
萊方的乳房。
「嗯,是啊。」
「呃,我說……你到底在說什麼?」
聽到莉薩菈不經意的呻吟後,海爾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問道,瞪了過來。
「『雷神冰雹』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還有,對現在這種必須對人類逢迎諂媚才能存活下去的系統,感到不滿的死神──」
「唔……唔喔─────!」
如此一來,「格雷普尼爾」的功能就會遭到限制,成爲可以讓「格拉姆」覺醒的狀態。
「在『格拉姆』沒覺醒的時候,我不是透過『格拉姆』來吸收你的靈力嗎?」
她一口氣滔滔不絕地說完。
如同莉薩菈所說,這就是儲存在其他地方的良介靈力,再次回到身上纔會出現的現象。
與話中的意義完全相反,加達布洛格的語氣全無佩服之意。
「什麼!」
賽菈如呻吟般問道後,加達布洛格捧腹大笑:
「沒錯,我要回送了。」
莉薩菈嘟起嘴來,但立刻回覆到面臨戰鬥時的冷靜表情,然後眼神嚴肅地看着良介:
「喂,莉薩菈──嗚哇!」
即使再怎麼燃燒沉睡在靈魂深處的生命力,要是「法夫那」所殘存的靈力沒有一起湧現,只是區區人類的良介根本無法讓「格拉姆」覺醒。
右手鮮血直流。
賽菈手上的劍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接着,連最後的握柄也遭到擊碎,賽菈身上遭到砍破的裝束就此崩落。
「讓這兩股靈力逆流回去,把所有靈力全都送回你的靈魂深處。」
「賽菈姑姑是誰?對了,莉薩菈,你是從什麼時候來的!」
「聽清楚了,就是因爲對你們感到失望、對死神界感到失望,所以有很多死神都已經投奔到我方勢力了。其中甚至還有整個組織一起向我誓死效忠的情況啊。你覺得我會難以進出人界嗎?沒錯,現在的我比你們雷斯托家,更能在人界中來去自如。」
良介的腦中浮現裘兒被潤滑液透視出來的黑色內褲。
「喔。」
不太清楚她在說什麼的良介開口回問,不過……
「住嘴……事到如今,只有使出最後手段!」
腦中浮現這種不懂看場合的悠哉感想。
賽菈惡狠狠地瞪了過去後,加達布洛格便稍微扮起鬼臉:
還沒有得到良介的回答,莉薩菈就將昏倒的美菜慢慢放到地上,把雙手放到良介的胸膛。
「那、那是……」
莉薩菈以非常細微的低語喊了良介。
良介感受着這種壓力,背對美菜轉向加達布洛格。至少稍微掩護了美菜。
「喂,莉薩菈,這方法不行啦。」
「最近,我只是一直從你那裏吸收靈力,但並沒怎麼用到。即使是昨晚的戰鬥,我也幾乎沒怎麼上場。也就是說,現在我的手鍊上儲存了你的靈力。」
「我可是生過小孩的媽媽喔,這也沒辦法吧!」
加達布洛格發出感到佩服的聲音。
良介依言伸出戴着「格雷普尼爾」的右手。這時候,莉薩菈立刻迅速地將包覆在「格雷普尼爾」上面的皮革撥開。
加達布洛格帶着冷冽的眼神,蔑視地說道。
似乎知道這個狀況,莉薩菈感到焦急地發出呻吟:
「哼,還不錯的一對乳房嘛,不過稍嫌下垂了點。」
眼前還是白茫茫一片,良介循着聲音轉向莉薩菈。
因爲這個緣故,所以即使出現情色方面的亢奮,只要生命力被莉薩菈吸走,立刻就會萎靡不振,失去男生應有的興奮感。
「什麼事啦?」
昨晚,她應該是隻靠一把「卡努普拉杜爾」就跑去和海爾佳拚了……
不知爲何,加達布洛格卻不動如山,只是感到有趣地旁觀着,但海爾佳卻警戒着慢慢地靠了過來。
「別說話……還……還差一點點。」
「可是……」
良介吞下一口唾沫。
一般來說,衣服變半透明後──通常這是不可能的事──就可以看見內衣。在全國男性調查中也曾出現過,在白色襯衫溼透的時候,最值得一看的地方就是透視的內衣。
不過,莉薩菈的衣服即使變成半透明,內衣也沒透視出來。
因爲她的左手抱住胸部,所以無法看到重點部位。
下半身也因爲雙腳併攏,無法清楚窺見。只有紅色草原的一角稍微展露芳蹤。
「你……你該不會沒穿胸罩和內褲吧?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暴露感到興趣!」
「纔不是啦,你這個色狼介!」
莉薩菈不禁反駁回去,然後急忙再度集中精神。
「可是……你……你的胸部突然透視出來,裙子底下也可以稍微窺見紅色的部分。」
雖然心跳急遽加速,良介還是仔細地欣賞着。因爲他想看,想看莉薩菈的一切。已經算是目不轉睛了。
莉薩菈對他的眼神感到害臊,飛紅着臉開始解釋:
「我的衣服是利用你的靈力變出來的吧?」
「啊,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是如此。」
「所以,纔會將衣服解體變回靈力送到你身上。因此……呃……內衣纔會也跟着一起……變回靈力。」
「咦……那麼,你就會在這裏變成光……光溜溜的嗎!」
「誰知道結果會如何,不過,大概還不至於會變成那樣吧。」
莉薩菈似乎有些落寞地回答。不過,良介腦袋裏全被莉薩菈變得愈來愈透明的裸體佔據,根本沒察覺到她的說話語氣。
「果然……還得再繼續。」
「喔,那還真可惜。我很會調教受虐男可是出了名喔。你應該可以成爲出色的男寵豬。」
良介一言不發,冷不防地向嘲笑莉薩菈的海爾佳砸下「格拉姆」。
「什麼,你是指胸部?」
一道尖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靈魂火熱地燃燒起來。不知這是因爲靈力灌注進來,還是眼前的莉薩菈穿着透明服裝的半裸之故。
「就是啊,最初因爲『格雷普尼爾』的緣故,你的劍身還變得很短,今天卻是氣勢高昂。」
「哼,你可沒資格說她喔。」
「吵死了,像你這種人怎麼會了解貧乳。貧乳很贊喔,尤其是莉薩菈的貧乳更是、更是、更是贊到不行!」
「喂,莉薩菈!」
不對,應該說似乎變得更加融爲一體的感覺。
「啊?我……我哪裏像是被虐狂啊!」
「會……消……失……真是丟臉……啊。」
數秒後就不斷地旋轉往下掉落,最後刺入地面。
「你說什麼?」
她的鎧甲遭到碎裂。
劍尖並沒有刺中良介,停在距離約十公分處。不對,是被擋下了。
在痛苦中依然強顏歡笑的臉,也漸漸變得透明。
海爾佳茫然地望着已經空無一物的雙手。
「誰知道,你說呢?」
海爾佳發出不成聲的哀號,當場癱軟倒地。
「好搭檔,真是短暫的離別啊!」
那是除了雕刻着增加摩擦力的紋路外,沒有任何裝飾的劍柄。
「是我贏了!」
「喝────!」
良介平靜地如此說道,並揮下「格拉姆」。
隨着一聲大喝,良介反手將海爾佳往斜上方擊飛。眼前已經差點碰到自己的血之手臂,連同海爾佳整個飛起,被反彈出去的海爾佳單膝着地滑出數公尺遠。
像是原本就不存在般,莉薩菈的身體消失在良介的臂彎中。只有披在她身上的襯衫留在良介的手臂上。
感覺「格拉姆」和「格雷普尼爾」出現的排斥反應,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大。
「達因史雷夫」的劍身,伸出無數的血手臂襲來。
「這個嘛,如果你跪下來學豬叫舔我的腳,我會賞你一個痛快。不過,會失去身爲男人的快樂就是了。」
(已經讓她嚐到差點昏厥的恐怖,她應該會嚇到有段時間,晚上無法自己去上廁所吧。)
「可惡,透明果然是最無與倫比了。原本總以爲透視不過是老頭子纔會有的興趣,但我錯了。那是男人應該追求的一種戀物形式!」
「啊?」
良介擠出聲音低語。
雖然海爾佳已經來到眼前,不過,良介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脫掉自己的T恤,將之披在雙手撐地,不斷喘氣的莉薩菈肩上。
「哈哈……好像連讓自己存在的靈力也灌進『格拉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看着對方驚愕的表情,良介的右腳往地面一踢。同時將「格拉姆」往上一揮,劍鋒幾乎劃過地面往上襲去。
(嗯,我也覺得不可思議,總覺得這傢伙……有種熟悉的味道。)
「抱歉啦。不管是被踩踏還是被咒罵,都會讓我起雞皮疙瘩,超喜歡的。但可以對我做這些事的人,怎麼看都不會是你啊。」
海爾佳拍拍屁股上的泥土站了起來:
「良……良介?」
「太好了……『格拉姆』出現了反應。」
鏘。
脖子透明到幾乎可以清楚看到底下的地面。
「莉薩菈,你變薄了……」
隨着一道金屬相撞聲,「達因史雷夫」往天空飛起。
「達因史雷夫」和「格拉姆」的劍身激烈相撞,血液飛濺、火花四散。
「格拉姆」苦笑道。
鏘────
「我早就知道,『格拉姆』已經無法覺醒了吧?加賀良介,現在你只不過是個凡人。像你這種廢物還想挑戰我?」
莉薩菈強顏歡笑地調侃自己。
「格拉姆」甦醒後如此說道。
她存在過,莉薩菈確實曾經存在過。
良介站了起來。
翻白眼仰躺在地上的海爾佳,身上的鎧甲變成了胯下部分可以伸手進去的舊學生泳衣模樣。
「太沒禮貌了吧,我的胸部可是還在發育中啊。不要把我和那種才能和胸部都沒未來的死神混爲一談──嗚──!」
「你是想成爲那個貧乳死神的男寵豬?她不過是個飛機場。」
海爾佳舔起了她那還不成熟的嘴脣。
海爾佳將「達因史雷夫」指向良介。
海爾佳的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良介將T恤用力一握,慢慢站了起來。
如此說道的良介轉過身來。
不對,並沒有全部碎裂。
擋住劍尖的是劍柄。
海爾佳將「達因史雷夫」往上一揮。
「哈哈,因爲不顧一切後果纔會消失,這真的很丟臉啊。」
她提起「達因史雷夫」,擺出架勢。
「你的養眼模樣只有我可以看。怎麼能讓加達布洛格那種傢伙看到。」
「莉薩菈的貧乳,不管怎麼想,敏感度都是最高的。」
「我這雙看過無數色情資料的眼睛可以這麼說,你不是虐待狂而是被虐狂。是那種受虐待會感到高興的類型喔。」
握着「達因史雷夫」的海爾佳,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海爾佳大聲吶喊,在地面上奮力一躍,將滴血的「達因史雷夫」向良介直刺而去。
良介利用身高優勢,從上方將「達因史雷夫」壓了下去。
「灌進了靈力……那你……你會變成怎樣啦?」
良介往前衝刺,跳向海爾佳的落地處:
「不過,竟然可以讓『格拉姆』覺醒,倒是令人有些佩服。我已經獲得加達布洛格許可,所以現在就在這裏收服你,讓你成爲我的第十九頭男寵豬吧。」
「嗚啊。」
良介握着那劍柄,接着將「達因史雷夫」彈開,拔了出來。
「突然出招啊!」
總之,良介的靈魂已經是火力全開。
變得愈來愈薄。
良介伸出左腳奮力抵住地面才勉強停住。「達因史雷夫」的劍鋒空虛地劃過良介眼前。
(我還以爲你會氣到把她殺了。)
海爾佳露出明顯的鄙視神情:
「小孩子的鎧甲就是要這樣纔對。」
莉薩菈如此低喃。衣服變得愈來愈薄,愈來愈透明。
一道幾不可聞的聲音傳來,良介急忙回頭一看,發現莉薩菈倒在地上。
「加達布洛格也說過貧乳沒價值!」
良介跑過去抱起莉薩菈,瞬間啞口無言。
「怎麼可能會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的身體變透明啦。」
「這麼說來,死神界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情色鑑定師嘛。」
(還滿有品味的嘛。)
良介轉過身去,將「格拉姆」擺在中段位置。
不可思議。
「因爲女生不管是不是敵人,她們都是世界的寶貝。」
因爲,T恤上還依然留着她的體溫。
「格雷普尼爾」在海爾佳眼前如爆炸般迸出無數繩索,開始纏繞住「格拉姆」和良介。繩索繞住右胸、右腕與右臂,然後收縮形成一副黑色鎧甲。
「────!」
海爾佳被「達因史雷夫」傳來的力道震退,失去平衡,當場跌坐在地。
「喔、喔──────────────喔,謝啦!」
「不好意思,要我變成豬向她學豬叫的對象,我早有定案了。」
原本莉薩菈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見了。只剩下良介披在她身上的T恤遮住重要部位,露在T恤外的手腳前端已經消失。
良介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莉薩菈則露出有些爲難的表情:
「格拉姆」嘀咕着。
良介沒有回應,看了一眼莉薩菈的所在位置,在深呼吸之後,走向加達布洛格。
這時候,加達布洛格拍起手來:
「喔,真是鬼斧神工的造形藝術。沒想到被我強化過,堪稱到達一個極點的死神裝束,竟然會被你切割成這麼漂亮。」
「加達布洛格……」
良介非常低沉地叫出加達布洛格的名字。
「嗯,果然並非只是莉薩菈•雷斯托的淺薄想法──!」
加達布洛格說出莉薩菈名字的瞬間,良介就滿臉通紅,怒火中燒地衝上去砸下「格拉姆」。
「嗯,果然湧出來啦。」
在「格拉姆」與「提爾鋒」劍鋒交會的狀態下,加達布洛格的眼神瞪向良介,像是看穿了他的靈魂。
「但是,還不夠,你的本質果然並非憤怒。」
「你在說什麼鬼話啊,我都聽不懂。」
想要將「格拉姆」壓向對方,但卻出現像是碰到牆壁般的感覺。
「喝!」
加達布洛格大喝一聲。
同一時間,良介被彈了出去。幾乎已經在地上翻滾時才察覺自己被彈開,良介無法理解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很單純,只是力量的差距。」
加達布洛格將「提爾鋒」的劍身放在左掌笑道。並非嘲笑,只是因爲高興而笑。
「可惡……」
良介將口中的泥土吐掉,瞪着加達布洛格。
正當還想繼續衝上去時,良介的手卻被人拉住。
海爾佳大聲叫道,不斷地喘氣:
加達布洛格再次開口說道。
賽菈情不自禁地開口吐槽。
「不過算了,加賀良介,我會和大倉美菜一起在死神界恭候你的大駕。」
心情從莉薩菈還活着的安心感急轉直下,良介再次不甘心地大聲吶喊……
「光靠憤怒,你果然還是不行啊,加賀良介。」
「咦……哎、哎呀,糟了。這樣要怎麼對付加達布洛格!」
「因爲現在的我,能自由操控之前你所持有的『法夫那』中儲存的靈力。而且,我和你不一樣,是使用靈力的專家。不要說是死神,即便是持有『法夫那』當時的你也無法打贏我。不過,應該是凡夫俗子的你卻能使用靈力這件事,本身或許隱含着許多暗示。」
「……你是同志?」
「你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什麼啊,我完全聽不懂。」
良介的吐槽令加達布洛格生氣地回嘴反駁,接着有點難爲情地咳了一聲。
一陣茫然的良介,不管加達布洛格還在面前,依然轉過身去。
加達布洛格似乎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咦?你害怕到漏尿
㊟
了嗎?」
「不行,現在的你不是加達布洛格的對手。」
「哼,加賀良介果然是那種男人啊。」
明明應該對莉薩菈的消失感到憤怒,不顧一切地挺身奮戰,但眼睛卻停留在色情的刺激上,良介對自己感到無比慚愧。
這句話聽起來就是在取笑。良介自己都覺得慚愧起來。
聽她這麼一說,感覺好像曾經聽過這件事。
「不過,那算是死神的最大恥辱……但莉薩菈還活着。現在應該會因爲突然出現在雷斯托家而引起一陣騷動吧。」
「不是啦!」
「……咦?」
想起像是棄貓般,在雨中仇視着周遭所有人的莉薩菈。還有,對遞傘過去之後滔滔不絕地說起自己最喜歡女生的良介,噗嗤一笑的莉薩菈。
良介怒目相向想衝上去,但又被賽菈拉住:
「呵……呵,哈哈哈哈哈,你現在這樣就好。不過呢,我需要你。」
良介想甩開她的手,不過卻稍有遲疑。
轉頭一看,發現應該已經不省人事的海爾佳,竟然以相當辛苦的姿勢揹着美菜。並且,咬牙切齒地瞪着良介:
「是……是嗎……哈哈哈哈,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海爾佳叫罵的對象明明是賽菈,但卻滿臉通紅地瞪着良介消失在地面上。
看到如此情景的加達布洛格笑得更開心了。
「沒試試看怎麼知道!」
是賽菈。
聽到良介的怒吼後,賽菈面目猙獰地大叫:
「咦……美菜?」
「冷靜點!莉薩菈雖然消失了,但她還活着!」
「死神需要施展『存在』這個法術才能留在人界,那孩子只是把施展那種法術的所需靈力也灌注到你身上了,所以纔會無法繼續留在人界……被強制召回死神界。」
「不,這樣就夠了。」
「原來她只是回到了死神界啊……」
良介忍不住笑了出來。結果,似乎是因爲感到安心的緣故,「格拉姆」開始萎縮,重新回到靈魂深處。
(注:原文中「點滴」與「漏尿」的日文爲諧音)
不對,追根究柢,莉薩菈會將「格拉姆」刺進良介身體吸取靈力,也是爲了使用「存在」。
「喂,美菜……把美菜還給我……可惡────!」
「哇────哇────這不是都讓加達布洛格聽到了────」
「加賀良介……這點滴之恨,我絕對不會忘記。」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沒開打又怎麼會知道!」
眼睛不規矩地往賽菈以左手遮住,豐滿到有些下垂的乳房瞟去。
良介慌張地環顧四周,但加達布洛格卻只是依然佇立望着良介。
良介不禁想起和莉薩菈初次見面時的情景。
良介開始感到無力,疲勞一口氣擴散到全身。
「我絕對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