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煩惱的人們
《美少女死神還我H之魂!》 · 橘ぱん · 2.3萬 字
「呼,哈……呼,哈……呼──我……我幹嘛全速跑回家裏啊……」
良介在玄關前把手撐在膝蓋上,不斷深呼吸好幾次。雖然已是接近秋天的文化節季節,但太陽的熱度依然還是狀況絕佳。在這樣的天氣下,一直從學校跑回家,除了汗流浹背之外,身體也因爲疲勞而發出哀號。
即使如此,還是能順利跑完全程,這都是因爲之前爲了準備在將來能與「四雷斧」那些傢伙戰鬥,每日持續鍛鍊的緣故。如果是和莉薩菈相遇前的那個良介,應該會在開始的一公里左右,就因爲抽筋而放棄了。
「先來喝杯麥茶吧,麥茶。」
心裏想像着放在冰箱裏面的冰涼麥茶,良介伸手握住玄關的門把。
其實應該還有很多事需要思考,但過度的疲勞阻斷了良介的思考力。拜此所賜,現在除了只想趕快消除疲勞,其他事情都可以拋到九霄雲外。
不過……
「呃……莉薩菈已經回來了?」
玄關中放着莉薩菈的鞋子。雖然鞋子靠在一起擺放着,不過,對一絲不苟又家教甚嚴的莉薩菈來說,擺放的鞋子前端有些不整齊倒是滿罕見的。
這就是她可能因事而有些匆忙的如實表現。
「莉薩菈也是直接跑回家嗎,也對,她的經濟上沒充裕到可以順道去咖啡廳坐坐啦。」
獨自如此自言自語的良介也把鞋子脫下。
身體雖然還是一樣渴望麥茶,但腦中卻突然被莉薩菈填滿。雖然腦海裏也隱約掠過被美菜告白的事,但還是非常在意莉薩菈的心情。
被美菜建議要向自己告白的莉薩菈,她會怎麼做?
會嗤之以鼻地譏笑吧。
或者,說不定她會真的向我告白。
到那時候,我該怎麼回應?
不會,那種可能性微乎其微。莉薩菈怎麼可能會向我這種人告白。
可是,或許她真的會告白……etc。
腦中不斷重複想着相同的事。而且,全都和莉薩菈有關。
「莉薩菈。」
「那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良介如此欲言又止,令莉薩菈緊張地倒吸了一口氣。
「嗯,今天我覺得喫什麼都可以。」
「算了,沒什麼事。對了,良介,晚餐你有想要喫什麼嗎?」
一秒、兩秒、三秒,沉默的氣氛持續籠罩着。
「沒有,你說得對,並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告白這件事,是美菜惡意的失控行爲。
愈想愈覺得不想和莉薩菈見面,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她,也不知道她會說什麼,不想知道結果。
良介又再次抓起頭來。
莉薩菈強行轉移話題,不過對良介來說,這也剛好是可以順勢的下臺階。
「我、我回來了。」
莉薩菈並沒提出什麼建議,只是單純地點頭回應。拜此所賜,對話又到此中斷。
「也就是說,那是你們兩人的祕密,想要將人家排除在外囉。」
「你洗手了嗎?」
「人家只是聽美菜姐說,莉薩菈姐姐回去後,良介哥在美菜姐說話的途中擅自結束話題,然後跟着一起回去。有發生什麼事嗎?」
莉薩菈一言不發,只是像個生鏽的機器人般,很不流暢地舉起右手。
「不過……」
似乎想把這個爛攤子全交給良介處理。
那麼要試着談論莉薩菈的事嗎,這又更說不出口了。

但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哼,那麼就告訴人家,你們剛纔到底在做什麼?」
這些事情不斷在腦中轉個不停,結果讓良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動也動不了,只是一直呆站着。
「美菜?」「美菜?」
裘兒對於良介和莉薩菈的反應感到奇怪:
接着,繼續經過一秒、兩秒、三秒。
「不是那樣啦。」
那是廁所,沒錯,莉薩菈剛從廁所出來。
在胸前將右肘撐在左掌上的裘兒,把右拳放在嘴邊,輪流注視着良介與莉薩菈。那眼神簡直像是偵探,想從良介與莉薩菈的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裘兒使性子地嘟起臉頰。
一股窩囊的情緒與罪惡感突然往肩膀壓了下來。不管是誰都會認爲,不敢面對告白的人──差勁到極點。
「不過,嗯……呃……你、你還滿早回來的嘛。」
莉薩菈使勁地發出怒吼:
看起來,這似乎是現在的她,所能做到最大努力的招呼了。
「騙人,美菜姐說,良介哥你追着姐姐回家喔。」
雖然莉薩菈想要開口回問,不過卻把話吞了回去。接着她搖了搖頭,表示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是……是喔。」
良介對於嘴巴上雖然這麼說,卻又去想這件事的自己感到沮喪:
良介在焦躁中,總算能開始找話題了。絕對不能提到美菜向自己告白的事。自己從告白中逃走這件事實在太過分了,也不能說。
「交給你決定吧。」
良介姑且先如此釐清,結果裘兒便目光銳利地瞪了過來:
「………」
「喔,是這樣嗎。」
「這還用說!」
「啊────────!」
腦中湧現這種膽怯的想法。
「不是啦,我們並不是一起回來喔。」
「即使她沒有這個意願,也會很尷尬吧。」
「明天的文化節第二天就請假休息吧。」
呼喚莉薩菈的名字後,她有些驚訝地抖了一下肩膀,然後帶着探詢的眼神望過來。
理所當然的疑問。
沖水的聲音響起,接着,在一陣摩擦的聲音後,門──廁所的門被打開,莉薩菈走了出來。
找不到合適答案的良介帶着求助的眼神看向莉薩菈。結果,這次莉薩菈就故意移開目光。
連眼睛都沒眨的莉薩菈瞬間僵住,過了數秒,眼睛都感到疼痛後纔再次眨眼,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這麼說嘛,沒有啦……這……嗯。」
「不管再怎麼想也沒用吧,說到底自己畢竟從美菜的告白中逃了出來。」
「該不會,我是個差勁到極點的人……」
「良介?」
煩惱的良介,注意到莉薩菈背後的門。
雖然想到至少過去客廳坐一下也好,但就是找不到時機。
莉薩菈睜圓雙眼,當場凍結。看着如此模樣的良介雖然非常彆扭,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一如往常地出聲打招呼:
雖說如此,但要是向莉薩菈說一起去客廳吧,這樣又感覺像是在邀莉薩菈聊天。這對於被建議要向良介告白的莉薩菈來說,可能會認爲良介有什麼其他意圖。
「這個嘛,晚餐、晚餐啊。」
良介又再次瞄了莉薩菈一眼。結果,莉薩菈又再次不斷點頭。
良介和莉薩菈很有默契地同時叫了出來。
彼此都默默不語,不,是無話可說,所以,兩人又呆站在廁所前面。
良介反倒是故意什麼都不去想。立刻發現良介想法的莉薩菈,有些尷尬地把頭轉開,搔起臉頰:
「是啊,因爲我急着跑回來。」
良介覺得若是稍微提起這件事,然後被莉薩菈不屑地取笑,這麼一來,所有一切都將劃下句點。
雖說她是被單方面地提出建議,不過,良介仍是莉薩菈的告白對象。
嘩啦────
話雖如此,卻又缺乏前往道歉的勇氣。
「交給我決定?」
「你看,這次你們用眼神交流了,唉──你們都兩相好地一起先從文化節回來了,反正人家早就遭到排擠啦。」
一道聲音突然闖進良介和莉薩菈的兩人世界中。嚇了一跳的良介回頭一看,發現手扠着腰,帶着疑惑神情的裘兒皺眉望向這裏。
不知這種尷尬的氣氛到底持續了多久。
「即使你這麼問也很難回答耶,對不對啊,莉薩菈。」
雖然良介也沒有打招呼以外的話題,不過,就這樣默默走過莉薩菈身旁,感覺也很尷尬。如果不說點什麼會很不自然,應該說,可能會讓莉薩菈發現自己過度在意。
而莉薩菈也是半斤八兩,只是茫然地望着走廊的牆壁佇立。有時候口中會故意低喃着「晚餐、晚餐……」企圖化解沉默的氣氛,不過之後卻沒說出什麼具體的菜色,只是一直喃喃說着晚餐。
「不過,又有什麼臉可以跟莉薩菈說要請假啊。總不能說我逃走了所以要請假吧,不對,話說回來,現在又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回到家的莉薩菈?她已經知道我聽到她和美菜的對話了。」
好巧不巧,兩人就這樣四目相交。
「急着跑回來?」
想要立刻逃到公園去。不但逃離美菜,又想逃離莉薩菈,實在太窩囊了。即使如此,還是真的想要逃走,就在這時……
良介抓起自己的頭髮。
結果,良介做出的結論是交給莉薩菈全權處理。
「呃,啊,那個……」
絕對不能讓那樣的黑暗未來變成現實。
因爲良介覺得,只要自己單方面表示要去客廳,就會像是在逃避莉薩菈。
口中如此回答的良介稍微瞄了莉薩菈一眼。這時候,莉薩菈也不斷點頭同意良介的說法。
「嗯,沒錯,急着跑回來。」
「……這值得那麼驚訝嗎?」
「再逃走一次吧。」
如果繼續沉默下去,氣氛一定會變得更尷尬。良介的心中變得愈來愈焦急。
「你們兩個站在廁所前面做什麼?」
「真是的,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重要的事,到底在想什麼啊,真是的!」
剛纔是在腦袋一片混亂中衝刺跑回家,根本沒有半點心思會去想晚餐的事。不僅如此,現在的腦袋還是有些混亂。要把心思立刻轉移到晚餐上,實在沒那麼簡單。
「並不是什麼祕密啦。」
「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在爭上廁所的順序?」
「……什麼事?」
莉薩菈露出有點出乎意料的表情。
「我說……呃……」
良介的回答令裘兒冷冷地哼了一聲:
良介像是要加以掩飾般急忙如此回答。對裘兒如此矇混過去也是不得已,但他對於事實上並非單純回家而是逃回來的這件事,總覺得有些罪惡感。
這時候,莉薩菈突然抓住良介的肩膀:
「良介,這是怎麼回事?」
回頭一看,發現莉薩菈帶着像要射穿般的認真眼神看着自己。
「什、什麼怎麼回事。」
「該不會你沒聽完美菜的話就回家……不,就逃回家了?」
莉薩菈這句話令良介不禁感到狼狽。非常敏銳到簡直像是親眼所見,根本是切中事實的一句話。
「到底是怎樣?」
「呃,這……你爲什麼會知道?」
「那情景我隱約可以想像啊。畢竟我們一起生活那麼久了,即使不願意,自然也能得知,可是……」
莉薩菈無力地垂下頭來,左右搖頭:
「唉────說是很像你的作風也沒錯,不過逃走實在太差勁了。」
「嗚……我、我有自知之明。」
「啊,真是的,不就說過了別排擠人家嘛!」
毫不客氣地靠過來的裘兒,強行將良介與莉薩菈拉開。令良介稍微鬆了一口氣。
「姐姐,你可以解釋一下讓人家也能聽懂嗎?」
露出可怕眼神的裘兒注視着莉薩菈。結果,莉薩菈像是要逃離裘兒似地眼神飄忽,最後看着良介:
「因爲這是良介的問題,良介,交給你解釋。」
全面推卸責任。良介下意識地呈現激烈反應:
「什麼?這也是你的問題吧!」
只是原本的當家,賽菈的哥哥西格蒙德已經亡故。因此,身爲妻子的阿爾梅雅就肩負起代理當家的職務,直到女兒莉薩菈長大成人。不過,因爲屬於名門世家,所以家族龐大,有許多意見都堅決反對讓莉薩菈繼承。當然,反對阿爾梅雅當代理當家的聲音也相當強烈。
如此說完的賽菈,「唉」地一聲嘆息後,喝了一口蘋果茶。
時機太巧了,阿爾梅雅竟然在這個時候開口詢問。在這麼巧合的時間點發問,令賽菈感覺心臟差點都快停了。
「極少部分是指我們,和保護大倉美菜的死神嗎?」
看到如此模樣,站在背後的兩個女僕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是啊,你剛剛不是還在因爲莉薩菈擅自掛斷通訊在生氣?」
「你是說王族?死神界之王,是能自行產生無窮盡的靈力給自己使用的完美者,對吧?不過最後的王族也已經失蹤,現在的死神界並沒有王族後代。所以,雷斯托家纔會以準王家身分暫時統治死神界啊。」
「呵……嫂子,我只是姑姑喔,和媽媽的取笑相比,分量完全不同。」
「那就好。」
裘兒乾脆地屈服在姐姐的氣勢之下,輕輕點了頭。
原來如此,在這種時候被取笑,實在非常難爲情。賽菈很能體會莉薩菈爲什麼會生氣的心情了。
坐在椅子上的阿爾梅雅嘟起嘴脣,將花茶拿到鼻子前細細品評香氣:
「雷神冰雹」,由一羣死神至上主義者祕密成立的組織,反對現在這個基於死神契約的系統。死神援助人類的一生,而死神則以收下人類在死亡之際,釋放出來的靈力結晶「生命寶石」爲代價。人類的靈力在死神界中是一種基本能源,用來支撐整個死神社會。
賽菈的這句話,讓阿爾梅雅露出大喫一驚的神情。
「怎麼了?」
「然而,也有例外吧?」
立刻露出心曠神怡的表情。看着那天真的模樣,坐在對面的賽菈不由得露出苦笑:
「那是……」
※ ※ ※
這位少女是雷斯托家旗下家族成員,也曾是「雷神冰雹」的高級幹部。被良介打倒後,在不知不覺中,如今已經成了雷斯托家的幫手。不過,賽菈還不知道阿爾梅雅已經和她接觸過。
阿爾梅雅嘟嘴抗議,但對於姐姐的抗議,賽菈只是輕輕聳肩後就拿起花茶喝了一口:
阿爾梅雅有些喫驚地看着賽菈。賽菈則露出更強烈的苦笑,在花茶杯中攪動湯匙:
「光是加達布洛格從良介同學靈魂中奪走的『法夫那』,裏面就藏有無窮盡的靈力。不管怎樣,那靈力已足以讓凡人良介喚醒『斷劍格拉姆』啊。一開始,加達布洛格好像也是想利用那個力量來改變世界。」
梅茲•加達布洛格。他是擁有第六十九「席次」──於在世的死神中僅有數人,並對於有特別功績和強大能力的死神纔會賦予的名譽稱號,隸屬於「雷神冰雹」的死神。
阿爾梅雅說出了對死神來說,等於是最爲初步的基本常識。雖然賽菈不知道她說這句話的意圖,但還是接着說道:
「這不是小時候最早學會的事嗎。」
「嘲笑年輕人的愛情,通常人家都會生氣啊。」
「那麼,你覺得加達布洛格想用不同的方法?」
雷斯托家,在王族失蹤的死神界中,屬於秩序的中心,位居準王家地位,可以說是名門中的名門。他們家的勢力在死神界中也是數一數二,要說他們正以家世與實力統領着死神界也不爲過。
「『超特異者』。」
「看來嫂子你似乎有點頭緒了。」
「……是嗎,也是啦,這是良介和美菜的事。」
「你沒有在晚上也滿足西傑爾先生嗎?」
「嗯~是第六感吧。」
「嫂子,你可真是天真無邪。」
「人類可以產生靈力,卻無法使用靈力。」
阿爾梅雅說得沒錯,賽菈已經滿臉通紅。自己都能感覺到臉頰變得熱熱的。
「沒錯,雷斯托家也不是很團結,而且在家族中好像有死神是仰仗『雷神冰雹』鼻息的走狗。」
莉薩菈如此低語。
「可是你不也一樣笑了。」
「話說回來,關於那個美菜,如果大倉美菜是『超特異者』,該怎麼處置?」
「龍?即使他變成那種想像中的怪物又如何?」
「哎呀,好香的味道。」
阿爾梅雅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賽菈。
伸出食指放在額頭上的阿爾梅雅,假裝正在思考:
說完的瞬間,良介立刻「啊」地輕呼一聲。眼前的莉薩菈則瞬間凍結。一個不小心,莉薩菈說不定會踏入是否要向良介告白的話題。至少莉薩菈是那樣認爲。良介急忙改變態度,裝模作樣地做出非常誇張的點頭動作:
「裘兒,禁止談論這個話題。」
「『法夫那』可以讓和它結合的死神變成龍。我想起了這個傳說。」
口氣雖然平靜,但卻充滿不容反駁的氣勢。
「姐姐?」
賽菈的丈夫西傑爾,不久前纔剛對阿爾梅雅和莉薩菈造反,只是爲了收回被奪走的A書這個令人頭痛的目的……
「你是說他想引發戰爭?在死神界內已經有將近七十年沒發生戰爭囉?」
從莉薩菈的模樣看來,似乎是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但良介完全不曉得那不該說的話是什麼。
「從前『四雷斧』成員,萊方•皮古諾特那裏得到的啊。」
「只是覺得,你竟然會知道我正在想外子的事。」
「哎呀哎呀,只是這樣嗎~?」
「無關?」
「嗯,是無關啊,嗯,是我和美菜的事。」
設置在牆壁上的巨大螢幕中,沒有顯示任何影像。
看到那孩子氣的動作,賽菈不由得摸起額頭。心想她真的是雷斯托家的代理當家嗎?
不需要援助家畜,想趕快讓世界變成由死神來統治人類。他們如此主張,爲了破壞現今的死神系統,而在死神界暗中蠢動。
「莉薩菈竟然突然掛斷通訊。」
阿爾梅雅在螢幕上顯示出一個死神的影像。那是個臉上戴着由繩子編織而成的金色面具,一身黑色勁裝的男性死神。
「啊~啊~真令人羨慕耶。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已經過世很久了,我也自認還很年輕,獨守空閨還真寂寞啊。唉,如果沒有莉薩菈和美菜同學,人家倒想拜託良介同學啊。」
「你的根據是什麼?」
「死神雖然能使用靈力,卻無法產生靈力。」
不過,「雷神冰雹」的那些死神認爲死神是高於人類一等,不把人類當成搭檔看待,而是視爲用來搾取靈力的家畜。
「這話是什麼意思?」
笑嘻嘻的阿爾梅雅扭動着她那豐滿的身體。立刻了解那動作代表什麼意思的賽菈,不禁惱羞成怒:
「可是,那個嚴謹的莉薩菈竟然表現出那麼少女的模樣,實在令人太高興了,一不小心纔會那樣嘛。」
「那是良介和美菜的問題。我們禁止介入,知道嗎?」
「這個嘛,我也完全一頭霧水……」
莉薩菈靜靜地,似乎有點失落般說道。接着,她慢慢轉頭望向裘兒。
聽到賽菈的這個問題,阿爾梅雅的表情立刻從少女變爲大人:
「可是,加達布洛格使用了儲存在『法夫那』中的靈力,不是仍然被良介打敗?所以,他纔會想用其他方法,不過,萊方他們似乎不曉得他那老謀深算的方法是什麼。」
「那麼,他不需要將『雷神冰雹』掌握在自己手中吧。因爲他的目的不是和『雷神冰雹』一樣?」
「他的目的應該是企圖打破現今死神界與人界的關係,建立一個由死神來統治人類的世界吧?」
「我不就說過很不願意那麼想嗎。但是,觀察過加達布洛格的動向之後,不禁會讓人如此覺得。」
「哎呀,是嗎?」
身爲「雷神冰雹」高級幹部,也是實戰部隊「四雷斧」一員的他,將其餘幹部籠絡或排除,使組織完全納入掌中。
「咦?爲什麼?」
──死神界雷斯托家宅邸。
「嫂……嫂子!」
「良介哥,莉薩菈姐姐怎麼了?」
「不是啦,那個……啊,嗯,是我的問題。嗯,是我的問題,跟莉薩菈無關,嗯嗯。」
賽菈無力地垂下肩膀看着阿爾梅雅:
「你是從哪裏得到這條情報的?」
阿爾梅雅在她那雄偉的胸前互戳食指,抬起眼眸看向賽菈。
「不過,加達布洛格到底有何目的,他不是說已經掌握了『雷神冰雹』嗎?」
「雖然我很不願意那麼想,不過,他有可能會直接訴諸武力。」
「啊──臉紅了──被我說中啦。」
「就是那樣。」
臉上沒露出笑容的莉薩菈回答後,直接往客廳走過去。裘兒看着對方的背影感到疑惑,脖子呈三十度角傾斜:
「……沒錯沒錯,你不覺得她很過分嗎?事前竟然沒打過一聲招呼就直接掛斷跟媽媽的通訊,難道是我被她討厭了?」
賽菈的回答,令阿爾梅雅有些存疑地偏着頭:
「真是的,姐姐還真是難以捉摸……只要隨便給他幾本A書,外子就會老實了啦。」
「嫂子,即使是開玩笑,也別拿這種事來說吧。」
「因爲光是『超特異者』的靈力,就足以和死神界儲存的所有靈力匹敵。他應該是爲了用來準備與我們一戰吧?」
「大概是覺得『雷神冰雹』的做法不成熟吧,因爲過去的『雷神冰雹』,基本做法是在各死神組織中建立內奸,然後再將組織據爲己有。」
(例如,我丈夫……)
「關於這個情報,只要讓極少部分的死神知道就好。」
「話說回來,西傑爾先生後來怎樣了?」
賽菈的假設,讓阿爾梅雅輕輕搖頭表示否定:
「聽說和『法夫那』結合變成龍之後,就能自己產生靈力啊。」
阿爾梅雅輕描淡寫地說完後,輕啜了一口花茶。她這好整以暇的舉動,讓賽菈差點沒把這句話聽進耳裏。
「嫂子,你說的這件事當真嗎?」
「是傳說啦。」
「就算是傳說也有可能,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加達布洛格即使自立爲王……」
「也有可能。不過,加達布洛格還沒自立爲王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
「是因爲『超特異者』啊。」
阿爾梅雅突然轉回話題,讓賽菈不禁連眨了好幾次眼睛:
「啊?」
「聽說要和『法夫那』結合變成龍,需要龐大的靈力。」
「所以需要『超特異者』?」
「非常有可能,不過,變成龍之後自立爲王的加達布洛格如果引發戰爭,死神界就會陷入一場重大混亂吧。」
「我無法否認,有些不承認雷斯托家的其他家族,可能會因此轉而加入加達布洛格陣營。」
「嗯,而且,王族家傳的『五大古寶』之一『不幸使者提爾鋒』,現在還落入加達布洛格手中。」
「那是他從雷斯托家偷走的啊。」
「王族失蹤後,管理『五大古寶』的任務就成了準王家的工作。」
說得氣定神閒的阿爾梅雅,輕輕喫了一口內含葡萄乾的司康餅。在細嚼慢嚥後,優雅地喝了一口花茶。
「呼,真是美味。」
「嫂子,你也太悠哉了吧。」
背後沒有人出聲回答。
他們三人平常就經常膩在一起,所以班上同學也很體貼地讓他們在同個時段休息,但現在那份體貼卻似乎反倒成了多管閒事。
「…………啊──你要我去?」
「我纔沒生氣啦,唉──」
「現在的良介同學,處於單身狀態啊。」
「我知道啦。她們各自面臨着人生的重要時期,我這個大人可不會不解風情到去打擾她們。我會在暗地裏默默守護她們啦。」
「別生氣嘛,又不是在我們這一代被偷的。」
「大倉美菜似乎和我家的裘兒成了朋友,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接受啦。」
「謝謝你,所以我纔會這麼喜歡賽菈嘛!」
阿爾梅雅全速地抱了過來。絕對不算胖,但是那過於巨大的胸脯還是相當有分量。阿爾梅雅的體型符合她的年紀稍微有些幸福肥,但對於已經有點歲數身材卻還相當苗條的賽菈來說……阿爾梅雅實在太重了。
「真是一頭霧水。」
雖然裘兒是自己的女兒,不過性格卻異常地黑心又扭曲。竟然會願意和這種個性的裘兒交朋友,所以大倉美菜實在是非常難得、絕無僅有、異常寶貴,不對,今後或許找不到這樣的人了。
拚命地抓住肉團壓回去。
「算了,總之,有必要保護大倉美菜吧。」
面對異口同聲地提出疑問的兩人,伊莉雅故意露出更邪惡的笑容:
「嗯~」
「不對,『達因史雷夫』也被加達布洛格偷走了,要幫我保密喔?」
這次則試着以更嚴肅的口氣說道。
「正確答案是莉薩菈姐姐、良介哥和美菜姐,你的喫相真是太差啦,伊莉雅姐。」
「不過,賽菈。對於莉薩菈和當事人……」
無法呼吸,什麼都看不見。整張臉被某個柔軟又溫暖的物體包覆着。即使搖頭想甩開,整張臉也只是塞在那物體裏,隨着一起晃動。
「這可不是會讀心術吧,你的眼色都已經使得那麼明顯……嫂子你真是的。」
裘兒確認後,伊莉雅和萊方就點頭認可。
「那個是什麼?」
阿爾梅雅像是要撐住胸部般,在她那過於雄偉的雙峯下交抱起胳臂。
「他們三個人的樣子,從昨天開始就很奇怪。」
裘兒對於稍微變薄的錢包感到難過的同時,在內心如此發着牢騷。
以食指抵住太陽穴的賽菈嘆出一口大氣。自從阿爾梅雅嫁給哥哥到現在,賽菈總是沒辦法拒絕她的要求。
「……實在搞不懂。」
伊莉雅目不轉睛地觀察着操場上的莉薩菈。接着浮現出一張相當邪惡的笑容:
雙手不斷掙扎,在紛亂中抓住了塞住臉的肉團。因爲太過柔軟,手指整個陷了進去。
拍起手來的阿爾梅雅露出陽光般的燦爛笑容。如此裝模作樣的舉動令賽菈不耐煩地回答:
「看起來是那樣沒錯,不過,這也真罕見耶。」
「原來如此,的確和平常不一樣。」
因爲二年B班的文化節攤位是咖啡廳水蜜桃俱樂部,所以,莉薩菈和美菜都穿着性感禮服,良介也是一身男公關的管家裝扮。
「雷斯托家開始管理『五大古寶』時,包括『斷劍格拉姆』在內,只有『不幸使者提爾鋒』、『屠龍劍利吉爾』和『殺戮魔劍達因史雷夫』這四把,有一把早已遺失了。」
如此思考後,賽菈再次嘆了一口氣,接着轉換思緒:
「你們兩個終於可以理解,我爲什麼會覺得他們的樣子很奇怪吧?」
「啊嗯,嗯嗯,真是的,雖然我說過獨守空閨很寂寞,但怎麼可以在這種地方……啊嗯♡」
「哎呀,賽菈,難道你會讀心術?」
「你們不覺得莉薩菈同學像是在躲避良介同學?」
肉團在說話。
「我說啊,賽菈,被偷走的不是一把,而是兩把喔。」
萊方如此回應伊莉雅的感想。
「沒錯──然已經交給莉薩菈和良介同學負責,不過,也需要一個暗地保護的角色吧?」
賽菈目光銳利地瞪着阿爾梅雅如此說道。看到她的眼神後,阿爾梅雅嘴裏嘟嘟囔囔着「真壞心……」,此舉讓賽菈怒氣盡消,帶着苦笑繼續說道:
而對裘兒來說,不能掉以輕心之處在於萊方似乎對良介也有好感。如果可能不想找她商量,不過,裘兒在人界並沒有什麼親密朋友(在死神界也一樣),把她當成商量對象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被阿爾梅雅整個抱住的賽菈,就這樣順勢滾到地面上。
「……真是的,雷斯托家的管理到底有多鬆散啊。」
「問題是有哪個死神是口風緊、值得信任,又本領高強啊。」
「是什麼?」

※ ※ ※
「嗯,啊嗯……嗯,賽、賽菈,別那樣啦。」
「三個人?嚼嚼嚼……該無衛是搜……娘界……咕嘟,美菜?」
「啊?」
「那麼,是哪一把?」
伊莉雅轉過身來背對鐵絲網,看向裘兒與萊方。
「從看到的感覺來說,良介同學也在躲避美菜同學喔,也、就、是、說──」
「嗯,啊,你……你真是熱情耶,賽菈。」
阿爾梅雅的眼神故意不斷向賽菈瞄去。
「原來如此啊,這麼看來,莉薩菈那傢伙的確像是有什麼心事。」
背後還是沒人出聲。
也是現任寫真偶像的伊莉雅,她那豐滿的胴體中,最引人注目的胸部──其實是利用法術變出來的僞乳。事實上,她的貧乳跟莉薩菈的飛機場相比可說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因爲假造胸部這件事,莉薩菈和伊莉雅即使身爲死神養成學校的同學,感情卻是水火不容。
身穿性感禮服的福宗伊莉雅,還是依然故我地大口吃着裘兒爲了賄賂她來屋頂,而買來的熱狗。不過,萊方卻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後,把熱狗放下看着裘兒:
臉頰被熱狗塞到鼓起的伊莉雅開口問道。
「嗚啊,呃,嗚啊嗚啊!」
不管如何抵抗,回應過來的都只有嬌喘聲,肉團……就是不肯離去。
賽菈打斷阿爾梅雅的話:
「如果已經有兩把『五大古寶』落入他手中,那麼加達布洛格就可以更名正言順地自立爲王啦。」
(即使如此,她對於莉薩菈姐姐的事卻瞭若指掌,所以找她來也是不得已。)
「什……什麼保密啊,『五大古寶』可是在世界重建的黃昏之戰前,就流傳下來的王家祕寶耶!」
「唉──你搞不懂什麼?」
「我伊莉雅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看這樣子就是那個吧。」
不管怎麼想,都覺得這種狀況很詭異。
以平常來說,美菜是話最少的人。美菜笑嘻嘻地看着良介和莉薩菈爲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唱雙簧,那纔是正常的日常景象。
口中不斷咀嚼着熱狗的伊莉雅也一起望向操場。她舔着沾在嘴邊的番茄醬,同時露出看熱鬧的笑容。
「好啦,別生氣了。」
現場籠罩着相當尷尬的氣氛。
「呵呵呵,總之,要是『超特異者』落入加達布洛格手中,死神界就可能會發生戰爭吧?」
「有戰鬥力的死神全都仰仗『雷神冰雹』的鼻息,不然就是企圖拉下莉薩菈和我的那些族人……實在很可悲,完全沒有可用之兵。」
三分鐘後,被女僕們救出來的賽菈,因爲呼吸困難差點昏迷……
「的確,話是沒錯。」
阿爾梅雅像是惡作劇被抓到的小孩般別開視線,輕輕以手指搔着臉頰。
「實在搞不懂。」
「完全沒錯,人家昨天一回到家,良介哥和莉薩菈姐姐的樣子就變奇怪了。最後,莉薩菈姐姐還提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要求,禁止我談論良介哥和美菜姐的事。」
就在賽菈輕輕使了個眼色的瞬間。
裘兒不耐煩地如此回答。往下看過去的操場角落上,默默不語的良介、莉薩菈,還有與兩人成對比,獨自滔滔不絕的美菜正在休息。
因爲是以男生身分就讀於桃園學園,所以身穿管家服,扮演男公關的萊方,其實是胸部相當雄偉的女生。
在桃園學園高中部校舍屋頂上,戴着一頂帽檐寬大的黑色圓錐形帽,身穿黑色長袍的裘兒,以一身魔女的造型隔着鐵絲網看向操場。
「是什麼?」
阿爾梅雅立刻露出明朗的表情說道。
死去的哥哥也是如此,就算莉薩菈也無法拒絕她,這麼一想,或許阿爾梅雅還真是雷斯托家的天敵。
不過,今天卻只有美菜一個人在講話。
好像聽到了一些嬌喘聲。不過,似乎是因爲這個舒服的緣故,肉團才又壓得更加進來。
不得已,裘兒只好回頭,把頭伸進坐在長椅上,喫着熱狗的兩人之間。
「不過,我記得在昨天回家前,他們的樣子都很正常啊。」
站起來的萊方來到裘兒身旁往下看着三人。
「哇啊。」
對萊方的反應感到滿意的裘兒,再次隔着鐵絲網望向操場:
「嗚啊……嗚…嗚啊。」
聽到萊方如此回應後,這次換裘兒點頭同意:
提出這個結論後,裘兒和萊方不由得互看一眼。
「沒錯,現在可是大好機會啊。不知道良介同學跟美菜同學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卻和青梅竹馬的美菜同學氣氛尷尬,暫住家中的暫時契約者莉薩菈也在躲避他。我伊莉雅覺得,現在正是可以對良介同學展開各種攻勢的大好機會♡」
「不過,人家覺得在他們之間發生問題時,那……那樣做很不好。」
「沒錯,嗯。我也很難贊同這種趁人之危的做法。」
裘兒和萊方都異口同聲地加以拒絕之後,伊莉雅只是說了一句:「喔,這樣嗎?」就開始走向樓梯。
「等一下,你要去哪裏?」
裘兒開口詢問後,伊莉雅就停下腳步只轉過頭來:
「當然是去良介同學那裏。管他什麼趁人之危還是卑不卑鄙,我伊莉雅只要能搶到良介同學就是勝利者。」
「什麼?伊莉雅姐,你不是壓根兒對良介哥沒興趣嗎!」
「呃──也並非完全沒興趣啦。」
把話說到這裏後,原本一副可愛面孔的伊莉雅表情一變,露出像肉食野獸般的猙獰表情。
她伸出舌頭舔了一圈:
「最大的目的就是想看到良介同學被搶走後,莉薩菈露出的懊悔表情啊。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人家從現在起對莉薩菈邊哭邊懊悔的表情非、常、期、待♡」
丟下這句話後,伊莉雅就帶着小跳步離開屋頂。
她那過於邪惡的表情,令裘兒與萊方不禁只能茫然地呆立當場。
數分鐘後,裘兒對此時的狀況突然恍然大悟:
「啊,這麼一來,良介哥的貞操不是會陷入危機?」
聽到裘兒的驚呼,萊方呆立的身體也跟着解凍:
「的確沒錯,因爲是伊莉雅同學,所以不知道她會耍出什麼花樣。」
「不過,該怎麼做……」
難爲情。
不容莉薩菈拒絕的美菜站了起來,迅速地往並排在操場上的攤位走去。
「你……你你你,做什麼啦?」
又是一句漫不經心的回應。即使如此,美菜毫不在意,依然以一副好心情的模樣繼續說話。不對,與其說是好心情,不如說今天的美菜顯得落落大方。和良介從小就知道的美菜不同,完全沒有一點畏縮的感覺。
睜開雙眼、伸展背脊、挺起胸膛的裘兒,往前邁開腳步。
「你還問怎麼了,竟然莫名其妙地突然說出那種話!」
良介從昨天開始就不斷思考,每次都得到同樣的結論。
「這……這當然不可以!」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的意思是說,我萊方•皮古諾特對加賀良介的愛慕之情非常純正啦。」
不知道萊方在說什麼的裘兒不禁張大雙眼,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萊方。
「話說回來,大概有五位男生來捧過我的場對吧?」
BOMB!
「……嗯,因爲她是寫真偶像嘛。」
從她的外表看來,不管是誰都會認爲她是美菜。但良介也有同樣的疑問。
「裘兒同學,如果你覺得對我坦白會感到難爲情,那是無所謂。不過,你是不是應該對良介同學說清楚?」
想要告白,對方卻不想聽,只好苦苦哀求。即使總算告白了,對方卻逃走。這對告白者來說實在是差勁到無以復加的行爲。通常都會感到生氣吧。
心臟像是警報的鐘聲般響個不停,整張臉也像泡在熱水般又熱又紅。
等到通紅的臉頰回覆正常時,裘兒慢慢放開雙臂。
「什麼事啦。」
「我是說,你對良介同學一點喜歡的感覺都沒有?如果是,對我來說就更方便了,因爲少了一個競爭的情敵。那我就肆無忌憚地在你面前展開攻勢吧。」
萊方感到奇怪而開口詢問。她那悠哉……或者該說遲鈍的表情激怒了裘兒,讓裘兒短路的思考開始動了起來:
「沒錯。就我所知的美菜,應該是屬於那種被人牽着鼻子走,或者說比較不會表達意見與自我的人……今天卻是完全相反。」
不對,有些不同。她的紅姜也喫完了,只是戳着黏在面盒裏無法食用的綠色海苔……
「你爲什麼會那麼認爲?」
「不,我不這麼認爲。恐怕她是在生氣吧。」
「那麼我說錯了嗎?」
「咦?美菜,這樣不好意思啦。」
現在,卻被同性的萊方,面對面地追問自己的心意。
「剛纔那個人真的是美菜嗎?」
她難以啓齒地如此說道。
大約過了一分鐘左右,萊方睜開眼睛。她的眼眸中浮現出下定決心的眼神,與之前的模樣截然不同。
「大笨蛋,竟然說得那麼天真。」
「我會用這副肉體,這對胸部來誘惑他。但不僅如此喔,也打算確實以自己的這份心意來誘惑。裘兒同學,你只要隨着你的心意自由去做就好。」
而且嘴巴還像是跳到陸地的鯉魚,只是不斷地一開一闔。
「其實,你應該有對美菜說了些什麼吧?不對,即使沒說,也有表現出什麼行動吧。」
「………………既然要付諸行動,就不能輸。」
「結果,是伊莉雅同學拔刀相助。真不愧是伊莉雅同學,很擅長應付那類的事啊。」
「你有什麼好點子嗎?」
「咦?」
和被迫坐在這裏時一樣,美菜強硬地如此問道。老實說,良介並不太記得那些男生的事,但還是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嗯」。
昨天是被美菜告白的日子。
裘兒好像聽到了什麼爆炸聲,不對,並非來源不明的聲音,那是裘兒內心的爆炸聲。
「什麼事?」
這麼說來,自己對良介哥雖有色誘過,但卻不曾告白過。
「就算直接向良介同學說,伊莉雅那傢伙還是會無所不用其極地討好良介同學吧。」
裘兒對說得如此斬釘截鐵的萊方,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震撼氣勢:
「昨天?啊,嗯,昨天啊。」
「……啊?」
「伊莉雅的動機不單純。」
感覺自己心中的少女情懷已經被赤裸裸地看光,變得坐立難安。
留下只能半茫然地目送美菜的良介和莉薩菈。
萊方在嚇呆的裘兒面前,繼續滔滔不絕地宣示着:
莉薩菈雖然出聲呼喚,但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說清楚……」
「隨着自己的心意……自由去誘惑……」
聽完裘兒毫不掩飾厭惡情緒的抱怨後,萊方閉起眼睛。
※ ※ ※
裘兒開口詢問後,萊方並沒回答。
突然被點到名的裘兒,像個笨蛋般東張西望後,伸出指頭指向自己。
裘兒當然喜歡良介,也曾經實際付諸行動,誘惑過他好幾次。即使如此,她的內心除了良介以外,並沒有被其他人知道。至少裘兒覺得自己隱藏得非常好。
「莉薩菈,你有遇到什麼麻煩事嗎?」
「是啊,就是你啦,裘兒同學。因爲你也喜歡良介同學吧?」
發出一道不像樣的怪聲後,莉薩菈急忙補充說道。她坐得有點背向美菜和良介。而她也一樣,拿着筷子戳着已經喫完麪的炒麪盒。
美菜笑容滿面地如此說道。
「欸,良介。」
良介當時只有逃避。
良介如此回答後,對着在其他班級攤位買來的炒麪伸出筷子。面已經都喫光了,只能以筷子前端隨意地戳着紅姜。這也算是一種想從這個尷尬空間中逃離的表現。
裘兒如此低喃着,同時無意識地伸出手指在嘴邊滑動。
雖然口中如此批評,但不知爲何,裘兒卻以雙臂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爲什麼?」
「不過,我的動機很純正。」
「打敗我和加達布洛格那時的良介同學,非常有男子氣概。讓只喜歡巨乳女子的我,感受到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男子漢。還有,他在海邊解救我時所展現的溫柔,也令我難以忘懷。」
「萊方……?」
「他們說是男校的國中生,要我幫他們簽名,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昨天啦。」
莉薩菈發出超不順暢的尷尬笑聲。
「肚子餓了?」
美菜消失在人羣中了。這時,莉薩菈並沒看着良介開口喊了一聲:
「你怎麼了?」
看見她如此模樣的美菜,露出淺淺的苦笑:
「呃……嗯,沒錯。」
「所以,我要帶着這種純正的動機,在伊莉雅搶走之前,把良介同學佔爲己有。沒錯,現在良介同學並不屬於任何人。如果他正和莉薩菈同學或美菜同學交往,旁人卻趁他們爭吵之際介入,那是種卑鄙的行爲,不過他目前單身,應該沒有任何問題,是不是啊,裘兒同學。」
閉上雙眼。
萊方突如其來的宣示,令裘兒只能發出驚訝的聲音。
「而且,她的目的竟然是想要讓莉薩菈姐姐感到懊悔,以前就覺得伊莉雅非常差勁了,沒想到真的如此差勁。」
「還記得嗎?」
「欸。」
「還問爲什麼?那個,因爲……」
「咦?沒、沒有,我並沒有遇到……」
「不會,沒關係。因爲我也想喫章魚燒,你和良介同學聊聊吧。」
接着,就這樣紋風不動。
「因爲美菜心情很好,現在纔會變成那樣吧。」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麼!」
裘兒如此逼近後,萊方只是若無其事地開口回問:
「哈……哈哈哈,好……好像吧。或許是啦。」
微微一笑後,萊方帶着穩重的步伐離開屋頂。
在操場一角的長椅上,美菜的兩邊坐着良介和莉薩菈。原本不想坐一起的良介和莉薩菈,被美菜半強迫地坐在一起。
「變得異常強勢啊。」
「那我幫你去買吧。」
實在太難爲情了。
「是嗎。」
這時,萊方突然伸出手,開始撫摸裘兒的頭。
「與其說強勢,不如說是強硬。雖然班上的同學幫我們安排在同一個時段休息,但在我還沒拒絕前就說OK的人也是美菜,我們會一起坐在這裏,也是因爲美菜。」
因此,當莉薩菈開口:
「她看起來不像在生氣啊。」
這時候,良介不禁反射性地回答:
「會不會是你的眼睛有問題?」
「你說什麼?」
莉薩菈的聲調突然拉高了八度。
「不,我並沒有想指責你的意思。」
「也對,這是你和美菜之間的問題啦。當然會有很多不足以爲外人道的事。」
莉薩菈似乎沒聽出來,剛纔良介是在幫自己講話。或者是莉薩菈不想聽進去。
「算了,反正我在這裏也只是電燈泡,就讓我自己去閒晃到休息時間結束吧。」
莉薩菈猛然站起。
「呃,可是,美菜去買的章魚燒該怎麼辦啦。」
「都給你喫不就好了,之後我再付錢給你。」
「啊,喂,等一下。」
莉薩菈一點想等的樣子也沒有,帶着粗魯的步伐離去。
「我有說了什麼令她這麼生氣的話嗎?」
良介只能一頭霧水地不斷搔着自己的頭。
※ ※ ※
「說那是什麼話嘛!」
莉薩菈走着走着不禁如此嘟囔着:
「我的眼睛有問題?是啦是啦,當然是那樣。反正美菜她有良介纔會知道,但我不知道的那一面吧。就算是那樣,也不用說我的眼睛有問題吧,真是瞧不起人。」
望着天空的莉薩菈持續嘀咕着:
「你怎麼了?」
那是與死神界一樣都是藍色的天空。不過並非同一個,只是相似。
好像有聽到萊方在呼喚。
「你……你在說什麼啊……良介同學。」
胸部不舒服地擠在襯衫中,那名爲櫻桃的存在是否會因爲那股壓力而挺立。現在,眼前的突起處只是稍微隆起,而這是挺立前的稍微隆起,還是已經挺起,但卻受到壓力擠壓而變得只有稍微隆起?
我竟然沒發現真是太大意了……
固然相似,但死神和人類還是不一樣。
「沒錯,她們一定是打算對良介動什麼歪腦筋……」
「那三個人的共通點是……良介?」
爲什麼?
「呃,啊,喂、喂喂!」
「好像是在決定順序,不過是爲了什麼?」
觀看,不對,已經算是瞪視了。良介拚命瞪着突起部位,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不對,我要用我的眼睛觸摸、確認!」
(啊,不對,現在不是關心他人胸部的時候吧,嗯。)
不同的聲音傳進耳裏。接着胸部也跟着離去。
伊莉雅和裘兒則趴在地上,從樹叢後面中觀察萊方。
莉薩菈帶着自嘲語氣聳聳肩後,悄然邁開步伐往伊莉雅她們的方向走去。她心裏有種莫名的不祥預兆:
良介斬釘截鐵地如此說道。
良介用力地甩頭,想將邪念、妄想和情慾甩開。
而且還是穿着男裝。
那就是那兩個點──櫻桃是否處於挺立的狀態。
一想到這裏,莉薩菈便極度好奇。
沒錯,敞開的胸口,可以清楚看見深不見底的乳溝。不對,不僅如此,無論是上衣還是襯衫都明顯地高高隆起。乳房在衣服底下正大光明地強調着自己。
「連伊莉雅也在一起?她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總算滿意地自圓其說後,莉薩菈悄悄地往良介所在的長椅方向移動。
莉薩菈抱着頭,拚命自圓其說:
莉薩菈停下來,打算偷偷跟在萊方後面。
當那顆釦子彈飛的時候,應該就可以看見非禮勿視,然而卻很想看到的那兩顆乳房上的鈕釦。
即使告誡自己不行不行,眼睛還是緊盯着不放。
不過,她其實擁有高達九十公分的傲人巨乳。
莉薩菈小心謹慎地,持續觀察三人一喜一憂的模樣。
「好、好誇張……」
行進時無聲無息地隱匿身影。
「良介和美菜……也像是我和伊莉雅的感覺嗎?」
而且,不知爲何,萊方還沒穿上那件施有法術的胸罩。
「沒有啦,那個……」
這時,莉薩菈突然停下腳步:
原本提到自己,但莉薩菈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急忙改說成美菜。
「我會生氣只是因爲被瞧不起……纔不是因爲被良介當成外人才生氣。這不是非常理所當然嗎,本小姐可是莉薩菈•雷斯托,怎麼可能會對良介喫醋,做出那麼窩囊的事。」
※ ※ ※
「話說回來,爲什麼美菜會要我向良介告白?我根本對良介一點感覺都沒有,反倒是想支援美菜的戀情,嗯,真的。我真的是那樣想。」
「不過,今天還真熱啊。」
「爲什麼啊……呃,因爲有些在意啊。不過不過,不是在意良介,絕對沒那種事。」
眼光無法移開,良介的意識全都集中在那兩個點上面。
她們頭碰頭地圍在一起,坐在操場外面被樹叢包圍的草坪上。
站在正面的萊方打量過來,胸部敞開的乳溝也理所當然地迎向良介眼前。
「在意的人,嗯,我也很關心美菜在意的良介,因爲美菜是朋友嘛,如此而已,只是這樣啦。」
突然被萊方出聲搭訕,良介不禁如此回問。
她就此停在原地,仰望着天空。
死神和人類的關係也可以這麼說。
因此,白襯衫上有兩個點點。
「…………」
「嗯?」
雖然不想了解伊莉雅,但莉薩菈還是身不由己地對她瞭若指掌。
良介並沒伸手阻擋,而是以目光追了上去,但卻突然被人抓住手腕。
剛纔因爲惹惱了莉薩菈而腦袋一片混亂,所以,良介之前完全沒留意到萊方的胸部。
不舒服地擠在襯衫裏,快要撐破的胸部實在太美妙了。上面的兩個釦子沒扣,第三顆釦子感覺都快彈開,那種感覺也相當無與倫比。
「良介同學?喂,良介同學?」
「不要,啊,那個……被人看着會硬起來啦。」
萊方的聲音感覺有些顫抖。雖然已經漸漸邁入秋季,但今天的天氣依然十分暖和。一點都不覺得寒冷,其中的證據就是萊方的胸口敞開得非常大。
「怎麼了?」
冷靜思考後,莉薩菈覺得自己沒必要擔心。爲何自己非得擔心良介被伊莉雅她們玩弄啊。

這是理所當然,非常普通的事。
不過,對現在的良介來說,腦中的資源無法分配到其他地方。因爲,現在的良介正在思考一項非常重要的問題。
「良介,是怎麼看待我……不對,是怎麼看待美菜?」
「你對我的胸部感到在意嗎?」
「觸摸吧,我的目光。現在正是發揮物理能力的時候,以目光來觸摸吧!」
「我在確認小櫻桃的硬度,我的目光現在正纏繞着小櫻桃!」
眼睛變成了點,並非形容喫驚的意思,而是眼睛真的看到了點。
「喂,良介同學。」
在視線前方的伊莉雅她們,不知爲何竟然猜起拳來。
萊方將上衣脫掉。
「以常理而言,被美菜那種可愛又有女人味的女生告白,而且又都同樣是人類……他當然會做出那種表現。」
伊莉雅臉上,看起來就是那種心懷鬼胎的模樣。雖然從她的外表看來或許是帶着開朗笑容的美少女表情,但是,從死神養成學校時代以來,就和伊莉雅有段孽緣的莉薩菈非常清楚,那張笑容底下隱藏着邪惡的居心。
只利用目測來觸摸。如果能辦到這件事,良介就可以任意觸摸全世界所有女生了。
就在莉薩菈持續喃喃自語五分鐘後,視野的一角出現了裘兒、萊方與伊莉雅的身影。
「沒錯,我有很多事不知道。因爲良介和美菜是青梅竹馬,他們之間有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那不是非常理所當然嗎。但我爲什麼會那麼生氣?」
胸部因忸怩而晃動起來,良介的目光也隨着胸部的晃動變得忙碌起來。
可是,又不能觸摸來確認硬度。目光,只能利用目光來確認硬度了。
停下腳步的莉薩菈陷入沉思。
(加油啊,第三顆鈕釦!啊,不對,都說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啊……)
「喔喔、喔喔喔喔喔!」
目不轉睛地盯着胸口。平常的萊方利用施有法術的胸罩,把胸部變得扁平。那是用來假扮男生的方式。
「到此爲止,時間到。而且看起來好像是失敗了。」
不管再怎麼對自己解釋,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只是不斷喃喃自語。
看來萊方似乎是某件事的第一號先發,只有她獨自站起來邁開步伐。前進的方向是莉薩菈的所在位置,良介正坐着的長椅方向。
稍微冒汗的肌膚,也因爲過於雄偉的胸部而緊貼著白色襯衫。上衣脫掉後,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襯衫。
「如果沒事就不能跟你講話嗎?」
就在他重新思考的瞬間。
「我說──良介同學?你有聽到嗎?」
只有那個地方,竟然呈現誘人的些許粉紅色。
「啊,對了對了,沒錯。因爲我擔心美菜,擔心美菜啦。因爲擔心美菜,美菜是……」
稍微冒汗的肌膚,讓她的乳溝給人更深刻的印象。
莉薩菈急忙將美菜是良介喜歡的人這句話吞回去。她不想把這句話說出口。
這個謎團對男生來說,是個相當引人入勝的問題。
「咦?」
不知何時,伊莉雅已經坐在自己左邊。手臂被柔嫩、溫暖的觸感籠罩着。
伊莉雅抱住良介的手腕,胸部也因此觸碰着手臂。
不過──她的胸部是冒牌貨。和萊方剛好相反,伊莉雅利用法術將她的貧乳變成巨乳。從第一次相遇時,她就開始慢慢提升僞造巨乳的技術,雖然,觸感等已經愈來愈接近真胸部,但冒牌貨始終是冒牌貨,是假的。
「伊莉雅,我的確是滿高興的啦,但你覺得我會因爲假貨而感到動心?」
「真是的,我的法術版本又提升了耶。」
把肩膀靠過來的伊莉雅,嘟起嘴撒嬌地說道。
「聽好了,伊莉雅,我現在有重要的事要思考,如果你想找人戲弄,去找大平或玉野學長他們吧。」
「真是的,良介同學還真是不解風情。」
伊莉雅從斜下角度往上看着良介。真不愧是現任寫真偶像,那諂媚的眼神令良介不禁小鹿亂撞起來。
「……不解什麼風情啦。」
「人家啊,纔不管其他人──只想調戲你喔?」
伊莉雅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良介發出嬌媚的溫柔聲音。雖然知道被她玩弄,但聽到她這麼說感覺也不壞。
「如果是良介同學,那麼即使讓你看一下人家的真胸部也無所謂。」
「啊?」
「然後,希望你讓它變大。」
「變……變大。」
「揉了之後就會變大吧。人家希望良介同學可以好好地揉揉人家的胸部啊♡」
「太……太扯了,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嗯~人家可以把真正的意思說出來嗎?」
大點其頭的良介,認真地如此提出建議。結果,伊莉雅氣沖沖地站了起來,不屑地看着良介:
抱起胳臂的良介偏過頭去。對良介的舉動感到可疑的伊莉雅眨起眼睛:
莉薩菈忿忿地回答。
「說別人是不合格的男人之前,伊莉雅你纔是不合格的女人吧!」
就像是本人的吶喊般,相當逼真的聲音傳來。
「不是啦,我有抵抗啊。」
「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呢?」
「追根究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啦,裘兒。算了,萊方你來說也行。」
聽到莉薩菈的詢問,若無其事站在裘兒後面的萊方搔着鼻頭,把臉轉向旁邊:
「唔……唔嗚嗚嗚,也就是連靈魂深處都被徹底調教了嗎。算了,既然如此,那隻能賭一口氣了,將羞恥與面子拋下,人家一定要讓良介同學的小弟弟展現雄風!」
伊莉雅緊抓着企圖掙扎的良介雙手。接着,帶着野獸般的猙獰笑容靠近良介的臉。看起來彷彿像是吞下獵物前的舔嘴動作。
莉薩菈的目光僅僅稍微瞄了一眼。
他非常、非常坦率地如此告知,但腦中卻突然浮現一張生氣的臉。
沒錯,伊莉雅的小褲褲緊貼着良介胯下的可能性相當高。自己的內褲、自己的長褲,然後伊莉雅的小褲褲。僅僅隔着三個障礙,女生最神聖的樂園,每個男孩子都衷心期望的聖域正與自己的胯下接觸着。
是莉薩菈。
不知爲何發怒的莉薩菈如此回答。
良介激動地睜大雙眼。
伊莉雅用力抓住良介的雙肩不斷搖晃。
「唔──不,可是。」
「呃……結論就是我當時遇到了貞操危機?」
光是想到莉薩菈的生氣面孔,良介的硬度立刻無精打采地癱軟下去。
「真是的,就是告白啦,人家喜歡良介同學的告白。」
「咿────」
「這個嘛,該怎麼說呢,最先提出這件事的人是伊莉雅同學。」
睜大雙眼的良介,就這樣稍微往自己的下半身瞄了一眼。
眼神恐怖到真的像是三角眼了。
「人家現在碰到你胯下的東西是什──麼♡」
「咦?」
伊莉雅和萊方不顧他人的眼光,開始說出不堪入耳的下流言論吵了起來……
「良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現在不是對伊莉雅色瞇瞇的時候吧!」
「只要沒直接進去就好啦,只要沒進去!」
「我……我只是想要證明很正常啦。你看你看,沒鼓起來吧?」
裙子裏面有什麼東西吧。
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的良介,感到有些目瞪口呆。
她抱着後腦勺縮起身子。
伊莉雅目瞪口呆地發出疑問聲。接着,再次抓住良介的肩膀搖晃起來:
「人家原本是想以稍微溫和的方式來誘惑,但你卻突然使用了不穿胸罩的這種犯規誘惑法!」
「呵呵呵,人家如果就這樣用力扭一下腰,結果會怎樣呢?」
腦海中的莉薩菈,臉色變得愈來愈臭,接着還開口大罵:
「是嗎,不過,如果是那樣就算了。」
「這個啊,是對良介同學的愛、的、告、白♡」
答案是小褲褲。
伊莉雅則跨坐在良介身上,而且是坐在胯下部位的上面。
「喂,這是怎麼回事啦。都已經進展到這裏了,你想讓人家丟臉嗎,爲什麼突然解除武裝啦!」
「等……等一下,在外面這種地方,大家會看見啦。」
「一點也不能算了!」
伊莉雅猛然抬起頭瞪向萊方。
伊莉雅把臉伸了過來,差幾公分就要碰到鼻子。
「沒錯吧?爲了不出現反應,我可是拚了老命在忍耐喔。忍住了伊莉雅的極惡猛攻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啦?」
「因爲這實在太不像你的風格吧,我覺得你應該確實掌握好自己的性格之後,再來擬定策略會比較好喔。」
「忍耐嗎,我一點都不覺得你有在忍耐耶。」
「是的,正確說來光是這樣下去,硬度好像就會增──」
「我說你啊,仔細看看我的胯下!」
「啊,不是啦,你說的我都知道啦,不過,我覺得你跟我是不可能啦。」
「嗯……唔,如……如何?如果這樣還無法變硬,那可是不合格的男人……嗯喔!」
她在氣呼呼地───瞪着。
「不用解釋,受到萊方誘惑時,你不也是一副好色得要命的德行。」
完全不理會良介抗議的伊莉雅繼續開口:
「……什麼?」
伊莉雅全身往良介身上撲了過去。
伊莉雅的底褲正與自己的胯下緊密接觸着!
「呃,那個,這種事說得那麼大聲實在有點那個……喔!」
也因爲剛纔被搖晃了一陣,無法抵抗的良介就這樣被撲倒,整個人仰翻到長椅上。
「沒有,只是覺得你應該有什麼圖謀。」
「我可不想聽你推卸責任喔,反正你一開始也是想那麼做吧?」
終於到達的裘兒,氣喘吁吁地插嘴說道。
「就算那樣,你跨坐在良介同學身上已經是超越犯規,可以直接判出場的紅牌警告!」
「啊,嗯……話說回來,莉薩菈,你一直都在看?」
「啊──不是啦,因爲腦中浮現莉薩菈的臉,莫名其妙就……」
「我纔不要。」
裙子上方的伊莉雅是晚禮服裝扮,因爲跨坐在良介胯下,不只是雪白的大腿露出肌膚,連黑色的底褲也若隱若現。
「啊?」
這句拒絕的話。
「嗯~」
「不對,你已經失控到快放進去了!」
「咦?」
從依然抱着後腦勺,縮着身體的伊莉雅下方逃出的良介站起來問道。
「啊,一開始把這件事轉往奇怪方向的人是萊方你吧!」
良介伸出兩根食指用力地指向自己的胯下。得到的回答是……
「喂,良介同學。」
「裘兒?」
「怎……怎樣啦。」
「啊──真是令人火大,看我伊莉雅就在這裏讓你拜倒在人家的石榴裙下,成爲人家的奴隸吧。」
伊莉雅開始緩緩地滑動她的腰肢。
「咳咳,是……是啦,那不是真心的。不過,人家也是少女。因爲是女孩子,所以有時候除了算計、金錢、權力之外,偶爾也會有純情少女的思考啊!」
「太近……太近了啦。」
「好痛────」
「呼、呼……那……那沒什麼好得意的吧。」
沒錯。
「呃……啊,那個,我只是很想知道章魚燒的情況啦!」
「這也沒辦法啊,男生受到誘惑,即使再忍耐還是會不禁露出笑容啊。」
跨坐在上方的伊莉雅,在底褲緊貼着良介胯下的狀態下前後滑動着。底褲和長褲互相摩擦的嘶嘶聲跟着響起。
良介正大光明地如此回答。這無可動搖的氣勢讓伊莉雅瞬間受到震撼:
「什、什、什麼嘛,不管怎麼說,這也太過分了吧!」
「你說什麼,伊莉雅你這個──啊!」
可以看見裘兒從莉薩菈的背後發出怒罵走來。在她後面還跟着再次將胸部變平的萊方。
「咦?哎呀?」
接着,砰──地響起一道響亮清脆的巴掌聲。此時,伊莉雅停止動作……
「好……好像真的沒什麼耶。」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看到你不分時間、場合,老是帶着一副淫邪的笑容啊。」
「會變硬。」
莉薩菈本人真的現身在睜圓雙眼的伊莉雅後面,威風凜凜地雙手扠腰俯視着良介與伊莉雅:
「你……你還是老樣子,對這種事毫不掩飾啊,良介同學。」
臉頰微微染上紅暈的莉薩菈,看着天空如此認同。
良介如此低聲問道後,總算調整好氣息的裘兒不耐煩地回答:
「那怎麼可能,良介哥,你忘記『格雷普尼爾』了嗎?」
「啊……」
「格雷普尼爾」,以「格拉姆」劍鞘製作而成的防身用武器,也是壓抑住「格拉姆」覺醒的一種封印。當沉眠在良介靈魂深處的生命力──色慾激烈發作時,在一般情況下,靈力會跑到「格拉姆」那裏,但目前則會被「格雷普尼爾」全部吸走。就是以這個方式來壓抑「格拉姆」的覺醒,不過副作用是力量也不會跑到良介的小弟弟那邊,所以無法堅挺屹立。
實在是令人悲哀的一種系統,但爲了對抗加達布洛格他們,這也是情非得已的辦法。
因爲,被加達布洛格奪走「法夫那」的良介,利用之前儲存的法夫那靈力讓「格拉姆」覺醒。但是可憐的是,儲存的靈力總有一天會耗盡。
因此,爲了不隨便浪費,纔會利用「格雷普尼爾」來封印。不過,剩餘的靈力也只能讓「格拉姆」再覺醒一次……
「應該是忘了吧,因爲那個『格雷普尼爾』的緣故,良介哥做不了那檔事啊。」
「好過分……」
看着當場癱軟的良介,莉薩菈目光犀利地瞪着裘兒:
「良介的事就先不追究,結果你們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你還不知道?莉薩菈同學還真是個笨蛋。」
伊莉雅從鼻子發出哼聲,然後,以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看着莉薩菈。
「你那是什麼嘴臉啦。」
「當然是瞧不起你的嘴臉啊。」
抬起下巴、撩起頭髮的伊莉雅,不屑地看着莉薩菈:
「聽好了莉薩菈,人家會詳細地解釋,讓笨蛋、遲鈍,外加性格彆扭的你也能聽懂,所以把耳朵挖乾淨仔細聽好囉。」
伊莉雅這句話令裘兒和萊方彼此互看一眼,接着開始慌張起來。
「我們三個人,正在比賽看誰能先搶到良介同學喔。明白嗎?」
「咦?我?」
「沒錯,良介同學。你被我們色誘會感到困擾嗎?」
「哼哼,不是因爲你不喜歡的緣故?」
聽到這句話後,不只是莉薩菈,連良介在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雖然說得沒錯,但如此清楚說出口後,讓人再次察覺到這還實在是個大問題。
這句話一針見血地刺入良介的內心,而且,完全無法反駁。
「抱歉,莉薩菈。因爲大排長龍,有一次在前面等的時候沒煎熟,所以花了很長的時間纔買到。等很久了吧?」
伊莉雅這番話,讓萊方感到一陣踉蹌。
「良介現在可沒有閒工夫和你們瞎攪和。」
裘兒看着美菜、伊莉雅和萊方,完全不理會莉薩菈。
美菜對皺起眉頭的莉薩菈露出微笑:
露出奸笑表情的伊莉雅,打量着莉薩菈的臉。
「唉,所以纔會對良介做出那種奇怪的色誘。不知該說你們是怪人還是閒人,這種事竟然也做得出來。」
「所以,這裏有個提案。」
裘兒稍微往自己後面使了個眼色。的確有幾個人帶着好奇的眼神朝這裏看着。
裘兒和萊方則在一旁起鬨地叫着「上吧上吧,只差臨門一腳了」,對伊莉雅加油打氣……
已經不知所措的良介望向莉薩菈企圖求救,不過,莉薩菈卻不予理會把臉轉開。
「嗯──該怎麼決定,誰才適合良介同學?」
「搶良介?」
「不,就是現在纔好。現在立刻從我們三人中選一個吧。」
「咦?」
伊莉雅的眼睛水汪汪地望了過來。雖然她的本業是寫真偶像,不過偶爾也會演出連續劇,所以,對她來說流眼淚似乎相當易如反掌。
「事情很簡單啊,因爲你和莉薩菈、美菜同學都處得很不順,如果你們在吵架,就可以趁虛而入嘛。瞭解吧?」
「是嗎,那不就沒問題了。」
「美菜,你覺得那樣好嗎?」
因爲告白問題,變得無法像平常那樣相處。莉薩菈對良介的態度也一樣。所以會被認爲在吵架或許也無可厚非。
「可是,也不必急於現在做決定吧。」
美菜帶着苦笑,安撫着靠過來的莉薩菈。
「這……這麼墮落、下流的話竟然也說得出口。」
「你說什麼!」
「爲什麼要搶我?」
「好啦好啦,很不好意思在你們吵得正火熱的時候插嘴,不過差不多可以冷靜下來了吧?」
「我都說過那可不行嗎!」
「小裘,難道連你也對人家有意見?」
「其實,學校正在舉辦一項有趣的活動,人家覺得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活動來做個了斷,如何?」
「我們並沒有吵架……不過,嗯。」
裘兒壓低音量如此指出,聽到之後,即使是伊莉雅,連萊方也都只能點頭認同。
「什麼結婚,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死神和人類壓根兒就禁止結婚吧。反正都非法交往了,還管它什麼初不初夜。想上牀就上牀不就得了,把上牀當作交往目的也很好啊。」
「美菜!」
發表提議的裘兒,拿出一張宣傳單。
「良介同學,求求你……」
「利用這場活動來決定就行。」
話題焦點突然轉到自己身上,良介反射性地指向自己。
「總不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大聲談論死神啊,上牀啊之類的事吧,大家可都是隱瞞死神身分就讀於桃園學園喔。」
「不過,良介同學沒什麼骨氣,無法決定吧。」
伊莉雅扭動着身軀,發出甜膩的嫵媚聲音。總覺得她的言行舉止就是一整個裝模作樣。
「嗯,也沒等很久啦……不是關於這件事,美菜,你剛纔說了什麼?你已經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嗎?」
裘兒帶着勝劵在握的自信,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美菜抱起胳臂,偏着頭沉吟起來。這時候,伊莉雅對着美菜拍拍自己的胸脯說道:
上面寫着「桃園學園最佳情侶決定戰」。
「很遺憾,這我可沒有辦法如你所願。」
「我、我根本……無所謂。」
「哼,我伊莉雅啊,可沒辦法只是在你們那種高雅的世界中存活。人家爲達目的可是會不擇手段喔!」
良介搔搔臉頰,說自己和莉薩菈、美菜相處得很不順,的確是沒說錯。
「哎呀,爲~什麼~?」
回頭一看,發現手裏拿着兩盒章魚燒的美菜正露出燦爛的笑容。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所以對良介同學沒任何興趣的莉薩菈同學,人家希望你住嘴別多管閒事。」
良介不經意地和莉薩菈對看一眼,立刻又急忙轉頭過去。他直接向伊莉雅問道:
「莉薩菈,別那麼生氣啦,我無所謂。」
伊莉雅如此宣告後,萊方就抓住她的肩膀拉了過來:
不過,被女生充滿淚水的眼睛凝望着,即使知道對方是演的,也無法做出什麼強烈的拒絕表現。
她如此說完後,瞄了良介一眼,露出苦笑:
「我說你啊,眼光爲什麼那麼短淺。結婚之前只能稍有肌膚之親,在初夜時,正式的好戲才能上場。那纔是身爲貴族的修養吧。」
美菜將章魚燒拿給感到喫驚的莉薩菈,輕輕地點了點頭:
伊莉雅輕輕把雙手貼在良介的胸膛,連臉也一起貼上去。
莉薩菈打從心底感到受不了。看着莉薩菈那副模樣的伊莉雅,又再次露出一副瞧不起的嘴臉:
「可是可是,決定行不行的人是良介同學啊,對不對,良介同學。」
「當然還是要以美人計來決定啊。讓莉薩菈把『格雷普尼爾』的封印解除,看誰可以和良介同學上本壘,誰就獲勝!」
「我也可以參加嗎?」
「伊莉雅同學、萊方同學和裘兒都在爭奪良介同學對吧?」
打斷兩人的裘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哎呀,你家是皮古諾特家吧?即使是鄉下貴族,但貴族就是貴族啊。」
「啊……啊嗚。」
「嗯,不管我認爲好不好,這件事的決定權原本就在良介同學身上。並不是我能決定的問題。」
「就……就算你這麼哀求……」
「不是啦,因爲你們兩個吵得那麼火熱,連我們在操場的角落,都已經開始引人側目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