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爲什麼是我
《美少女死神還我H之魂!》 · 橘ぱん · 2.1萬 字
「呼,真的好險……」
良介從女子摔角同好會的文化節帳篷回來,在人山人海的走廊中左顧右盼之後,衝進自己的二年B班教室中。
「喔,看起來生意很好嘛。」
教室內已經變成文化節中一定會有的咖啡廳攤位模樣。教室被窗簾整個圍起來,天花板上有一個由鋁箔紙和紙箱製成的反光球正慢慢旋轉,不斷反射着裝在四周的燈光。
在閃爍燈光下,女同學們身穿帶有光澤,背部大開的連身晚禮服,雍容華貴地穿梭在人羣中。時而替客人倒咖啡、紅茶,時而短暫交談取悅客人。
這家名爲水蜜桃夜間俱樂部的咖啡廳,正是二B推出的攤位。雖然號稱夜間俱樂部,但實際上只是純正的咖啡廳。當然,在文化節落幕後的放學時間,就會確實關店。絕對不會出現之後變身爲見不得光的祕密俱樂部,由女學生替男客人進行色情服務的H GAME情節。
「提出這項意見的人雖是大平,但也不至於會有那樣發展。只是,唉……女生的服裝和背部雖然令人高興,不過之前的過程簡直是人間煉獄……」
良介發着牢騷,鑽進將教室隔成一半的簾幕,回想起決定這次展出時的班會情景,無精打采地垂下肩膀……
※ ※ ※
「啊──還有沒有同學有其他意見?」
班會時間站在講臺上的良介環顧教室,因爲他其實是班長,所以擔任班會司儀,決定班上要展出的文化節攤位。
「沒有其他意見喔……怎麼都是一些女僕咖啡廳、管家咖啡廳、泳裝咖啡廳……鬼屋這種老掉牙的攤位,不然就是聯誼會場、貓女格鬥
㊟
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我說你們啊,到底想不想動腦筋啊?」
(注:女生互相打鬥的一種性感表演)
良介看着回收過來的問卷如此說完後,班上同學立刻發出一陣噓聲。
「貓女格鬥有可能實現!」
大平拍桌大叫。
「……本來是匿名回收的意見,不過,原來這是你的提議啊。」
「不對!我的提議是腳底按摩店!」
「腳底按摩?啊,有了……我看看,男客人讓女生踩踏腳底。至於女客人則踩踏男生腳底以消除平日累積的壓力。是一種治療身體、消除壓力的新型按摩店。原來如此。」
「怎麼樣?很棒的提議吧。」
「不,駁回。」
「你認爲我會有那種錢嗎?倒不如說,如果我有那種衣服早就拿去賣了吧。」
莉薩菈和美菜點頭如搗蒜地聽着伊莉雅的說明。
「妙計?」
「衣服已經掛在入口旁邊了。」
莉薩菈的老家是死神界的準王室雷斯托家族。這樣的話,禮服這種東西應該是要多少有多少。一定是打算請老家將那些禮服送到人界吧,良介如此判斷。只要之後再還就好了,這個點子還算不錯。
「啊──不過,還是希望可以有些震撼性的東西呢。」
現任寫真偶像的伊莉雅,有些自豪地如此表示。
莉薩菈的妙計並不是從雷斯托家借用禮服……
正當良介啞口無言時,莉薩菈立刻迅速舉手:
「就是在男同學中選一些比較帥的人當管家,這樣也可以從女客人手中大撈一筆,哈哈哈。」
進入廚房區的良介,輕輕嘆了一口氣後,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伸出雙手製止大平的良介,帶着冷靜的眼神看向底下的同學,尤其是女同學們:
「咦?是、是嗎?」
身爲班導的亂橋已經在講臺底下睡到流口水了……看着那副模樣的良介感到頭疼,重新振作後繼續反駁伊莉雅。
「真不愧是班上的人氣票選第一名,管家的裝扮和你非常相稱呢……」
藍色短髮剪得非常整齊、眉毛柔細端整、睫毛又長,還有一副修長的身材。更重要的是她在舉手投足間所散發出來的優雅氣質。
「萊方看起來有點中性呢……」
「聽好了。坐在男生旁邊,然後將胸部靠在對方身上倒酒,讓客人不斷掏錢消費的纔是坐檯小姐。」
「不過,你可以這麼從容不迫地佩服我嗎?」
「不過,至少會希望班上女同學的腳底是爲了踩踏自己而存在。不對,早已妄想過了。正因爲如此,我纔不希望這個妄想在自己的眼前遭到毀滅,不是嗎?大平!」
「是嗎?可能是因爲我家裏也有管家,耳濡目染的緣故吧。」
「坐檯小姐是什麼?」
美菜開始解釋起不同的行業,而且還帶着忸忸怩怩的害羞模樣。即使是伊莉雅也臉頰泛紅,急忙阻止美菜繼續說下去:
「怎、怎麼了,幹嘛目不轉睛地看着我。」
「……………啥?」
萊方的管家裝扮非常適合,那就不用說了。不過,良介覺得自己一定不適合。所以,當時以第六名落選的時候還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呢。
萊方若無其事地說出這一般家庭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事情。不過這麼一提,她原本的確也是雷斯托家旗下的一位貴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這樣,「水蜜桃俱樂部」便緊鑼密鼓地開始籌備。順便一提,店名稍微借用了一下桃園學園的名字。
穿着黑色無折西裝褲、白色襯衫與背心的萊方•皮古諾特出現在眼前,以手指不斷轉動領結。身穿前面衣領折成翅膀模樣的翼領襯衫,看來似乎是等一下要扮演管家,前往大廳招待的樣子。
良介從頭到腳細細打量萊方的管家裝扮。
「哎呀,還不知道嗎?如果要展出咖啡廳,那麼推出夜總會不就好了。」
每個人的眼神都非常冰冷……
「好、好像是在洗澡的時候……幫忙的那種……」
萊方像是要提醒良介一樣,如此指出。
「喂喂喂,這不是小氣吧。這種提議小亂根本不會……竟然睡着了。」
「沒什麼啦,只是覺得你的管家角色扮演得很完美。」
「你該不會也是在男更衣間換裝的吧?」
隱瞞一級死神與女生身分的萊方,僞裝成男學生混進桃園學園。不過她今天的管家裝扮,帥氣度更勝以往。
「咦?是嗎?」
「對了對了,男生的更衣間在窗邊的簾幕中。」
「那又怎麼樣呢?」
「不過,去掉大撈一筆這個會被罵的意見,以咖啡廳的形式推出夜總會倒是可行……但是,禮服和管家服該怎麼辦,伊莉雅你要幫我們準備嗎?」
「嗯嗯,那個,人家下次要在電視上演一個坐檯小姐的角色。」
「良介同學終於要跨越男女的界線……」
聽見這個反駁的伊莉雅,裝模作樣地咬着食指,望向良介:
萊方的這番話引起廚房的一陣騷動。
被簾幕隔成一半的教室,繼續被簾幕隔成三等分。中間是廚房區,左右分別是男女更衣間。只是窗邊的男更衣間不是很大,倒是另一邊的女更衣間還兼做休息室,所以空間可說是相當寬敞。
「良介,我有妙計,可以交給我嗎?」
「說得也是,不過,男生主要還是負責廚房的工作。而且管家只有五位,我應該勉強逃過纔對啊。」
「理由很簡單,大平。我很樂意讓女生踩腳底,但卻不想將這份喜悅和他人分享。啊,等等,我當然知道,知道全世界所有女生的腳底並不是爲了踩踏我而存在,這點我還有點自知之明。」
「爲什麼?良介。你不是也很喜歡被踩!」
「……小氣。」
莉薩菈嫵媚一笑,開始吸取良介生命力──色慾中的靈力,變出禮服。當然,光是良介自然回覆的靈力量還不夠,可憐的凱薩也遭到波及──加賀家雄性動物的受難日就此揭開序幕。
「啊──怎麼說呢,那個……」
「啊,真是多餘的誤會。」
「什麼事?」
結果,幾乎在文化節之前的每一天,良介靈力都遭到搾取,無法對女生感到興奮……
「這樣嗎……」
大平慷慨激昂地發出抗議。雖然有數名男同學點頭認同大平的抗議,不過,大部分的女同學都露出不屑的眼神。
※ ※ ※
「你可是第六名喔。」
雖然是梅洛人生保障幹部連帶直屬特務室遠東分部主任,不過,卻在極貧生活中掙扎的伊莉雅,重點好像放在大撈一筆上。
良介的脖子歪成了四十五度。
「很難得呢,你只有自己一個人回來?」
「話說回來,那種攤位的話,根本沒有男學生出場的機會嘛。」
「知道了。那麼,服裝就由莉薩菈負責。接着,決定一下裝潢教室、烹調餐點和管家的人選。」
大多是在休息中的女同學如此竊竊私語。
「我說你啊,雷斯托家的靈力平常已經非常捉襟見肘了,怎麼可能爲了這點小事而耗用靈力將禮服傳送過來。很簡單喔,就是讓我每天吸收你儲存在生命力中可以自然回覆的靈力量,以法術使用這些靈力變出禮服。」
臉頰微微泛紅的萊方,有些害臊地搔着鼻頭。
遭到伊莉雅帶着黯淡眼神瞪視的良介開口:
不理會還在做最後掙扎的大平,良介提出決議。結果,咖啡廳的提議很乾脆地獲得通過。
「嗯……等一下。」
「我是在廁所換的,莫非你想要和我一起換裝?彼此裸裎相見嗎?」
「到底哪一邊是受方呢……」
「是啊,不過,第五名的池田同學因爲肚子痛棄權了喔。所以,在剛纔的班級會議時已經由你遞補當選了。幸好池田同學和你的身材差不多,管家服應該也穿得上纔對。」
「啥?」
笑嘻嘻的伊莉雅,活力十足地不斷舉手。所以,她的僞裝巨乳也跟着不斷晃動。
「第六名……?啊,你是說決定管家時,女生們所進行的人氣票選啊。不知道爲什麼,得到兩票就變成第六名了。不過,幾乎所有的票都投給了你……所以,第一名之後的人不是隻有可憐的幾票而已嗎?」
「好點子……你有什麼好點子?」
良介不禁瞪向了萊方。
「這裏、這裏!」
「嗯,離文化節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我應該能準備好。」
「不對喔,良介,你太嫩了。我當然也妄想過,班上女同學的腳底是爲了踩踏自己而存在。但是,這些爲自己存在的腳底,卻在眼前變成爲他人存在的腳底,你不覺得帶着無奈心情看着如此景象,也有種被虐待的感覺嗎?」
「我說伊莉雅,有酒就已經不行了喔。」
「不好意思大平,我的變態不像你那樣病態。是正常、健康到極點的健全變態。對不對?各位。」
「應該是正經的意見吧?」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女同學們卻紛紛發出尖叫。實在令人意想不到,大家都非常興致勃勃的樣子。
「票數不是重點,名次才重要喔。」
「啊,關於這點人家也有一個好點子。」
「這麼一來只能自己做囉。」
莉薩菈向良介使了一個眼色。
「嗚嗚,真的是一段人間煉獄的日子。」
「美菜同學,不是那種啦……」
萊方手指的窗邊果然掛着無折西裝褲、襯衫和背心。還吊着一個領結。
「什麼嘛,這問題未免太沒禮貌了。人家可是有一個非常好的提議呢。」
「還有,可以穿漂亮的禮服喔。怎麼樣,很好玩吧?」
還有一點。
「呃……呃,咳咳,總之,大平的提議不採用。所以,我想要採用最多人提議的咖啡廳意見,贊成的人請舉手。」
不知道該如何說明。因爲沒去過,應該也不能去,所以,良介只知道在電視上演過的內容而已。
「呵呵。」
萊方一副看笑話的模樣看着傷腦筋的良介。
「可惡,看來繼續和你在一起,我一定會被更加誤會……放棄了,我去換衣服。」
「這樣似乎比較好呢。啊,不過……算了,沒什麼。」
萊方好像有些欲言又止。良介感到不解地鑽過男更衣間的簾幕──這時候,立刻了解萊方剛纔說到一半的「沒什麼」是什麼意思了。
在寬約兩公尺的細長空間中,大平被吊立在牆壁上。被繩子牢牢地綁在拖把做成的十字架上,嘴巴還塞着一條用來封口的毛巾。
旁邊圍着兩名男學生哭哭啼啼地膜拜着。
仔細,不對,即使不仔細看也知道他們全是MQP,校內女生觀察同好會曼科卡帕克協會的成員。
「嗚……嗚嗚……嗚~~」
MQP會長大平好像發出呻吟。不過,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會長,絕對不能忘記。」
「沒錯,會長開示的聖典已經慘遭女同學的毒手……變成這副德行。」
兩人緊緊握住一張已經破爛不堪的紙片,打算拿給大平看。
「那張紙上面寫着什麼?」
聽到良介的疑問,大平只是「嗚──嗚──」地呻吟着。吵得不得了,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麼。
「大平,安靜點。」
「嗚嗚……」
大平垂下頭來。
「原來是顧問啊……這是大平會長豁出性命製作完成的本日需留意女客人之三圍表。」
「而且還是透過偷聽對話,查出學校和姓名的傑作。是的,簡直是嘔心瀝血的聖典。」
聽到美菜如此表示,莉薩菈也認同地聳了聳肩。
帶着充滿恐嚇語氣的可怕聲音……說完就立刻離開:
美菜身上的禮服露出肩膀和鎖骨,在脖子後方打結的布料,從兩邊腋下緊緊托起,展現出明顯的胸部乳溝。整件禮服的設計並不奇特,不過,最令人着迷的地方莫過於那散發出強烈存在感,已經到達兇惡程度的事業線了。
「聽好了,莉薩菈。你的這身禮服裝扮非常可愛、漂亮又性感,可說是無與倫比。我可以掛保證。」
「你管我。先不管這些了。你看到我的這身禮服還嘆氣,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轉了一圈回到良介正面的莉薩菈,故意眨了一下眼睛。
「呃。」
「不對,如果你這麼想就不對喔,莉薩菈。」
「良介同學,你很慢耶~~」
「可是……」
「沒錯沒錯。不久就傳出『啊──』、『嗚──』、『繼續──』、『伊莉雅大人──』這類奇怪的聲音……進來之後,會長已經是這副德行了。不對,伊莉雅大人那宛若看着穢物的眼神……我們也絕對希望能遭受處罰喔。」
「抱歉抱歉。」
接受兩人這句鼓舞士氣的臺詞,良介走向大廳。
「沒錯。」
「唉……美菜,我該做出什麼反應纔好啊?」
放下手指,良介向天花板張開雙臂大叫:
「呀啊,你、你幹嘛突然這樣啦。」
「但是,我們的心血結晶……卻慘遭那個伊莉雅大人的毒手,全都付諸流水了。」
「……我倒是覺得,沒人會主動指名我吧。」
光是走路胸部就會伴隨着禮服的閃爍光芒掀起滔天巨浪,實在不是高中生應該穿的服裝。
良介的眼睛爲之一亮。
「咕嗚。」
水蜜桃俱樂部的生意好像非常興隆,隊伍已經排到外面的走廊了。其中的萊方似乎比穿着禮服的女同學們還要更加忙碌。
「吊襪帶!」
「我是不會拆穿那個謊言啦……不過,那傢伙的性格真的有夠扭曲。」
「吊襪帶加絲襪,這可是男人的夢想耶,女王的必備裝扮!」
這時候,教室內的男生全都起立,一起鼓掌叫好。
良介一瞬間,似乎出現這應該算是犯罪的想法。
託此之福,只要伊莉雅一走動,男客人的目光就會一起聚集在她的身上。
莉薩菈氣勢洶洶地回頭,逼近良介。
良介急忙以左手抓住想要舉起的右手腕。
良介就這樣抓着莉薩菈,轉了半圈。
「呵……男人真是一種隨時隨地都想要突刺的生物呢。」
「說起來,穿這件禮服應該也是爲了水蜜桃俱樂部纔對……」
「喔,那是因爲你誤會了。」
「注意了,莉薩菈。這件禮服最有魅力的地方是這裏!」
「背部全裸就代表沒有戴胸罩,不是嗎──!」
拈起裙襬的莉薩菈,優雅地轉了一圈。
「什麼……」
伊莉雅露出一頭霧水的表情。因爲伊莉雅的禮服充滿絲綢般的銀色光澤,胸口則是露出雄偉的事業線,開叉地相當大膽。
「嗯──不過,平常的良介就是這樣呢。」
「聽好了莉薩菈。這個強調美麗曲線的背肌正是最有魅力的地方,可是我最中意的性感點喔。沒錯,由頸肌和肩膀的柔和曲線結合出誘人的後頸。接着,慢慢地經過肩胛骨這個美麗的凹谷、腰部,最後延伸至臀部……我們光是看到這個背部線條,就可以聯想到裸體的女生。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點!」
「對啊對啊,爲什麼你會變成人氣組那一方?」
良介環顧教室一圈,如此自言自語後,立刻看到腋下夾着托盤的伊莉雅快步走來:
莉薩菈的淫蕩聲音在教室中響起,令大家全都回頭看了過來。但良介毫不介意那些目光,一面滑動指尖,同時滔滔不絕地解說起來:
良介如此說完後,兩人就對看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說道:
良介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莉薩菈的全身,從使了一下眼色的眼睛到指甲爲止,然後嘆了一口氣。看見良介的反應,莉薩菈吊起眼角:
「我可是有確實戴上啦!」
在那背部大開,完全暴露出來的背部,也就是被形狀完美的肩胛骨夾住的背肌上滑動。
「堅強地活下去吧。」
「啊哈哈,什麼嘛良介,看來你還滿有品味的嘛。你說得沒錯,嗯嗯。」
「那麼,良介同學加油囉♥」
「怎麼了?良介同學。」
「帶回來?明明連生活費都忘了拿……」
伸出右手食指,開始嘶──地滑動。
良介突然浮現一個疑問,歪起頭來。
「而且會長還用手機偷拍,以編號加以整理呢。」
兩人的說明令良介不由得目瞪口呆。
可愛地回眸一笑後,伊莉雅又繼續回去招呼客人。
軟綿綿的兩顆乳房彼此互相擠壓,即使明知道對方是美菜,也不禁想要往那道窄溝中伸出手指。
「良介,你剛想要伸手到美菜胸部上吧?」
「我們可是快忙翻了。如果有空就快點來幫我們女生送飲料啦。」
「怎、怎麼啦?」
「做、做什麼啦?」
「那、那是……因爲……對了。我是從許多選項中,選了你可能會喜歡的禮服,要你好好感謝的意思啦。」
「不僅如此,連性感部位都毫無遺漏地一一列出。例如,藤崎學園二年級的田中同學,坐下時的變形臀部相當誘人。」
「果然不出所料呢。」
「唉,這話說得也沒錯。」
「……要是你敢拆穿胸部的事,人家可是不會饒了你喔。」
良介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莉薩菈,斬釘截鐵地如此肯定。聽到這句話的莉薩菈,雙手在肚臍前面忸忸怩怩地不斷握來握去。
「這是什麼話嘛,真沒禮貌……嗯?」
雙手意義不明地不斷甩動,莉薩菈莫名其妙地解釋了起來。
良介露出苦笑,拿起管家服開始換裝。雖然覺得有點悲哀,不過尺寸倒是幾乎一樣,穿起來應該滿合身的。
「誤會?」
「嗚啊────────嗯。」
良介回頭看向美菜,愣了一下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可惡,明明是良介……爲什麼可以扮演管家,實在太不公平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令良介急忙回頭,結果發現身穿禮服的莉薩菈正站在眼前。身上穿的是在死神界時她曾經穿過的那件背部大開的純白禮服。紅髮盤在後腦杓上,讓後頸變得比背部更加吸睛。
「怎麼說呢?」
良介自我解嘲地笑着回答發問的美菜。
「你說是特意爲我精心打扮,化妝不是爲了水蜜桃俱樂部嗎?」
絡繹不絕地招呼着大姐姐到小學生等各種女客人。至於其他扮演管家的同學……幾乎都沒有被指名,只是單純地處於服務生的狀態而已。
手臂穿過襯衫的良介,反射性地回了一句。雖然有句話叫做佛要金裝、人要衣裝,不過,那絕對是騙人的。看着更衣間裏面小鏡子中映照的自己,不管怎麼看一點都不適合這個裝扮呢。感覺實在有夠格格不入的,不知道是誰投票給自己,真的很會作孽呢。良介心裏只有這個想法。
「咦──?」
「啊,這件禮服?是從死神界回來時一起帶來的喔。」
聲音雖然還不到粗暴的程度,不過莉薩菈已經鼓起臉,惡狠狠地瞪着良介。的確,就莉薩菈來說,嘴脣和臉頰都有施脂抹粉,化上一些淡妝可說相當難得。
「我還想問呢!」
「幹嘛啦。」
「離開摔角會場的伊莉雅大人,立刻發現我們的祕密活動……不但將手機裏的記憶卡全部刪除,還在我們的眼前將聖典撕爛……抓住會長的脖子,將他囚禁在這裏。」
良介在心中稍微吐槽了一下之後,伊莉雅便靠了過來低喃了一句:
兩人很有默契地頻頻點頭。
「還抱怨什麼啊。你可是能名正言順地和他校女生說話喔。」
「因爲你好像很喜歡這套禮服嘛。」
「有種胸罩與腰身或者和吊襪帶一體成型喔。」
「我也有同感喔。」
「你這是什麼意思,良介。本小姐可是特意爲你精心打扮的喔。」
「……嗯?」
重重地點頭後,良介把手放到莉薩菈的肩膀上。這個舉動令莉薩菈感到緊張,身體僵硬起來。
「……話說回來,你身上那套服裝OK嗎?」
身穿禮服的美菜,不知何時出現在搖頭嘆氣的莉薩菈面前,露出苦笑:
「要是我的話,應該會緊張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吧。」
(不過,這對巨乳只是冒牌貨……)
「咦──這樣未免太過一廂情願了。」
「還滿有伊莉雅的作風呢……所以,你們是在這裏等待她的怒氣全消囉。」
嘟着嘴,劈頭就是一句抱怨。
莉薩菈似乎很快就看穿了良介的企圖。
「那、那是你的錯覺吧?」
「是那樣嗎?良介同學。」
美菜突然把臉靠了過來。良介雖然不明白對方的舉動,不過那張俏臉看起來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良介同學,你剛纔想要摸我的胸部嗎?」
「等、等一下,你靠這麼過來,喔嗚。」
在良介的眼前,可以看見美菜的胸部事業線──那乳房和乳房彼此擠壓的夢幻乳溝清晰可見。從上往下看,更可以瞭解那胸部的大小。
「咕嗚──」
對方是美菜,從小就幫她處理尿牀的青梅竹馬,像是家人一樣。不管美菜的胸部發育到什麼地步,變成多麼可愛,良介都不曾有過太大的興奮感覺。
雖然非常喜歡那可以令人大飽眼福的巨乳,卻不曾出現想要揉揉看,或者被挾挾看的想法。
不過,現在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會如此興奮?
頭腦感到一片混亂的良介,呼吸聲變得愈來愈急促。
「好了好了,到此爲止。」
莉薩菈突然抓住良介的後腦杓,強行將他轉過來。
「真是的,你到底打算在教室裏面上演什麼戲碼啊?」
將良介從美菜的乳溝拉開後,莉薩菈沒有放手,繼續抓住他的後腦杓。
「很痛耶。」
「我說良介,我似乎對你太過縱容了。」
「哪有!」
「啊,沒有啦。只是一時發作……」
突然被莉薩菈伸手指着的良介,不由得嚇了一跳。
「咦……可愛?」
「嗚……嗚嗚,知道了啦!」
不知爲何,連莉薩菈也一起加入戰局──最後也開始戳起美菜的左胸。
「美菜的話,不需要特別講什麼話,只要笑嘻嘻地招呼客人,對方就會很高興了吧。」
莉薩菈苦笑回答。
「嗯……不過,我可以做得好嗎?」
沒錯,只有良介一個人被置之度外……
「怎、怎麼啦?美菜。」
「是是,怎樣都好啦,快點給我去工作!」
輕輕抓了一下頭髮的良介,回頭看向開始有點緊張的美菜。
「請問,我真的有資格嗎?」
美菜的反應有點難以捉摸,似乎不怎麼高興。良介繼續以指尖在美菜的臉前畫圓。
「……幹嘛啦。」
無奈到極點的伊莉雅,拉住莉薩菈的手臂。
「你們所說的嚴格對待,就是這麼回事嗎?」
「唉──又在打情罵俏了。好啦,快點回去工作了!」
「喂,你們到底要摸魚到什麼時候啊?」
「纔不是什麼一時發作吧?」
「哼、哼哼哼,當初早就說了,我根本不行。可惡,到底是哪個傢伙投票給我的,一定是故意找我麻煩,絕對是這樣。」
「哼……早知道了,沒人任何女生會點名我。這就算了,撿到別人掉的手帕後,還捱了一頓罵,說那是要讓萊方撿的耶。我的存在意義到底在哪裏啊?」
「這個嘛……」
完全不理會怒髮衝冠的莉薩菈,伊莉雅繼續說道:
「嚴格對待……我覺得過去你已經很嚴格了啊。嗚嗚,具體來說,有什麼地方要改變?」
「話說回來,我根本不覺得莉薩菈很縱容我……」
「良介同學?」
「啊,我知道了!」
「哎呀哎呀,說得這麼勉強。」
正當良介抱着胳臂,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伊莉雅帶着話中帶刺的挖苦語氣前來搭話:
「喂!你們別太過分了喔!」
尷尬的莉薩菈笑得有些僵硬。不過,伊莉雅卻板起臉瞪着良介:
「等一下,伊莉雅,我們纔不是在打情罵俏啦!」
美菜鬆了一口氣,呼喚良介的名字。
發出這句話時已經裝出滿臉的笑容。旁邊的伊莉雅也不甘示弱地露出甜美微笑和──挺出胸部(冒牌貨),賣弄風騷。
「謝謝你,良介同學!」
「沒辦法了,美菜我們也去吧。」
「這樣嗎?」
伊莉雅以左手遮住嘴角,露出戲謔的笑容。

「歡迎光臨~~」
「良介,你準備用你的指尖幹什麼好事?」
「一定是今後不替我做便當之類的對吧?」
「這……這個嘛,嗯嗯。」
伊莉雅的指尖突然往畏畏縮縮地如此發問的美菜右胸戳了下去。
「不,沒什麼。」
「呀啊,伊莉雅同學,你幹嘛突然襲擊我啦。啊、啊嗯,又來了。」
正當莉薩菈陷入沉思時,美菜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對女生有獨到見解的我可以掛保證,所以有自信一點。」
「哎呀,不否定打情罵俏喔?」
看到莉薩菈表情認真地如此解釋後,良介鬆了一口氣摸摸胸口,接着立刻歪起頭來:
「我說你啊,現在可是生意正好的時候,忙得不可開交。而且,被認爲是僅次於人家戰力的美菜還有你這附屬的一直都沒出現,已經有很多客人在抱怨了喔。快點回去工作吧!」
「你想怎樣,有意見嗎?」
「而且還有這種彈力。明明那麼柔軟,但是稍微壓下去後卻會立刻反彈回來,你不覺得這樣太不公平了嗎?」
莉薩菈從旁邊窺視着良介,露出奸笑。
忍耐着後腦杓傳來的疼痛,良介不由自主地叫了出來。
「當然是兩邊都否定啊!」
「什麼?」
「我決定接收三十分鐘的電視機頻道遙控權。只要你每做出一次奇怪的舉動,控制權就會變得愈來愈短,做好心理準備吧!」
「……學長,你的臉怎麼了?」
「…………」
良介一個人獨自坐在角落中:
良介猛然站起,出聲袒護髮出有些性感聲音並感到困擾的美菜。
「讓你從摔角會場逃走時,大家都這麼說。所以,今後我決定嚴格對待你。」
「嗚嗚……啊,有了有了。」
「沒錯沒錯,就是這種笑容。好了,走吧!」
「發、發情?」
非常非常低沉的聲音傳來,莉薩菈嘴角發抖地瞪着良介。這道目光與聲音,讓良介伸往莉薩菈胸部前端的食指瞬間凍結。
良介邁出步伐後,美菜也跟在後面前進。
「良介同學。」
是玉野光的聲音。嚇了一跳的良介抬頭一看,果然看到嘻皮笑臉的玉野,帶着泛紅的右臉挖苦笑道。
「當然有很大的意見。聽好了,胸部不是那樣戳的,最好要用揉的。」
莉薩菈心甘情不願地點頭,前往招待客人。
接着,過了一小時。
「便當?做便當和嚴格對待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
「嗯。」
美菜給了良介一個一頭霧水的答案,獨自笑了起來。
「哎呀,看起來怎麼這麼狼狽呢,良介同學。」
「而且,你又長得那麼可愛,絕對會受歡迎的。」
雖然如此回答,美菜的臉上依然掛着笑容。
將雙肘撐在雙膝上的良介臉色蒼白,無精打采地垂着頭。教室內的萊方、莉薩菈和美菜、伊莉雅個個是忙得不可開交,不對,即使是其他女同學也都頗爲忙碌,萊方與良介以外的三位男同學管家也並非完全沒人向他們點餐。
「當然囉,雖然伊莉雅的說法有些言過其實,不過,應該沒有男生看到你的胸部會不高興。」
「啊,不行不行,人家可沒空戲弄你呢。」
伊莉雅忿忿不平地不斷戳弄美菜的胸部。
「那麼,莫非是便當的菜色變差之類的。」
「呀啊,怎、怎麼連莉薩菈都來鬧了。」
莉薩菈這才放開抓住後腦杓的手,將食指放在嘴邊沉思起來。
「尤其是站在那裏的發情女,不要在那邊打情罵俏啦。」
不再疼痛的腦袋運轉起來,良介突然靈光一閃。
「我說良介,雖然只是暫時,但你好歹也是我的靈力供給來源。如果你不健康,我也很麻煩吧。所以,便當還是會老樣子地幫你做啦。」
仔細一看,果然看到許多客人不斷往這邊偷瞄。似乎是在看兩人的好戲,令良介覺得有點火大。
「我的胸部……嗯……」
「伊莉雅──」
「哼,你那對渾然天成,沒有做任何努力就發育成那樣的雄偉胸部,不可能不受歡迎吧?反正男人全都是隻會被胸部吸引的笨蛋罷了。」
「嗯,我也經常這麼想呢。」
「如果要用戳的話,那種沒有任何想法與意圖的戳法根本是一種褻瀆。仔細聽好了,戳的時候一定要確實使用雙手,像這樣往前端──」
「啊哈哈……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美菜露出滿臉笑容。
「那麼,到底有什麼地方要改變呢?」
將托盤夾在右邊腋下的伊莉雅,伸出左手食指指向莉薩菈:
「良介……我只是一時稍微跟着起鬨。」
「咦?」
莉薩菈一面說着,還心滿意足地大點其頭。望着這樣的莉薩菈,良介轉向美菜:
「哼,摸了一下伊莉雅同學的屁股後,捱了一下耳光。」
玉野撩起頭髮,露齒微笑。
「規定不準觸碰耶。」
「嗯,我知道啊。但是,被我摸到,可是代表着受到我的青睞的榮譽象徵喔。伊莉雅同學的那個大屁股,一定也會感到高興纔對。」
「屁股應該不是用高興形容吧。」
「非也非也,這可是有雙重意思喔。可是,伊莉雅同學卻連一聲『啊嗯』的可愛呻吟都沒有發出,以身爲拳擊社社長的我都來不及反應的速度,給了我一記猛烈的巴掌。」
一點反省語氣都沒有的玉野如此說道。
「話說回來,學長你爲什麼會來找我?啊,是來取笑被置之度外的我嗎……」
「你覺得我會有這種閒工夫來做這種事嗎?」
「也對,學長你的腦袋裏只有女生而已。」
「哪有,我可是比不上你呢。」
笑着如此說完的玉野突然坐了下來。
「……你想做什麼?」
「她要我每天晚上連續一個月,送三百克的松阪牛肉給她做爲摸臀部的補償。良介,拜託了,替我跟她討價還價一下。」
「不會吧,學長你家不是很有錢。」
「唉,其實,不久前因爲偷看家裏的女僕換衣服被發現,存款戶頭被凍結,一天的零用錢加午餐費只剩下五百圓而已……」
「你到底在做什麼啊……不過,摸了屁股也是事實,所以,應該向伊莉雅下跪道歉,或者以肉體勞動來賠罪纔對吧?」
「嗯,原來如此,肉體勞動嗎。的確,如果是我的美形肉體,伊莉雅同學一定也會高興纔對。沒錯,只要我讓伊莉雅同學的肉體感到喜悅就可以解決了。沒錯、沒錯。呵呵呵、呵呵呵呵,就賜給她和我度過美好夜晚的權利吧,伊莉雅同學!」
玉野露出自以爲是的下流笑容,回到伊莉雅的地方。果然不出所料,左右臉被來回甩了一個巴掌……
「良介同學,你好像很閒嘛。」
所以,纔會被選爲桃園八奇之一的「不老神仙」,站在這些奇人之上。
美菜的眼神從下往上偷偷地望了過來。
聽良介說完後,莉薩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呃……啊,不,那個……」
「沒、沒錯。」
「嗯,約會。」
「……什麼?」
「這個嘛,我想應該沒有男生不想和現在的美菜約會喔。」
良介將臉轉向身旁的美菜。
「剛、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行?」
「你一直都很仔細地傾聽對方說話,露出真摯的微笑點頭回應,即使在這種場合也一樣喔。」
看着莉薩菈,良介不禁露出苦笑。
「謝謝。」
坐在簾幕前面,監視學生活動的亂橋,不但一直大點其頭,嘴角還有口水滴下來……
「不過,應該只是一起去繞一下文化節的攤位吧。在這次的企畫中,美菜的評價應該已經一口氣大幅提升了纔對,所以希望我去當她的護花使者,幫忙拒絕那些想要搭訕的男生吧。」
一隻手拿着托盤前往廚房的莉薩菈,在良介面前停下腳步,目不轉睛地瞄着良介。似乎正要前往端取客人加點的餐點。
「但是,不必滔滔不絕講個不停,只需要陪對方說個一兩分鐘不是嗎。那麼,光是笑嘻嘻地點頭聽對方講話不行嗎?」
美菜目不轉睛地盯着莉薩菈瞧:
正因爲如此,和美菜聊天的客人都不會感到緊張,每個人被她的純真與溫柔吸引,成爲她的俘虜。
「不做什麼!我只是在想,生性認真的良介在休息時間,一定也會幫忙尋找『超特異者』而已啊。」
「不過,只要調查一下就可以知道了。可是對於小亂的願望,我除了酒以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呢。」
「也對,良介同學非常瞭解莉薩菈呢。」
「你……你做什麼啦?」
美菜噗嗤一笑之後,突然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眼神也莫名其妙地四處亂飄:
「呃,可是還需要幫什麼忙……可能的目標不是隻剩下在那邊打瞌睡的小亂嗎?」
「唉……看來美菜的心意要付諸流水了。」
美菜和良介一起看着遭到伊莉雅甩巴掌與踩踏的玉野,露出苦笑。的確,說起來算是比較害羞的美菜,應該是無法和初次見面的男性侃侃而談。
「剛纔我也說過了,美菜的話一定會很受歡迎,而且也以有別於伊莉雅和莉薩菈的不同方式,讓客人們感到高興喔。」
「這話是什麼意思啦?」
「真是如此嗎?因爲她不是已經每晚都在喝了,而且,最近還是跟瑪貝克一起喝。」
「不但在這裏摸魚,還和美菜聊得那麼開心,你還真是悠閒呢,良介。」
若是如此,瑪貝克她那位性格扭曲、一心只想出人頭地的上司伊莉雅,應該不會默不吭聲吧。
「沒有男生不想和現在的我約會不是嗎?」
「那就是同意囉,休息時間和我約會。」
「有聊得很開心嗎,這也沒辦法啊,是美菜主動跟我說話而已。」
對莉薩菈說明的良介也很認同自己的這個說法,沒錯,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可以理解爲什麼美菜會有些反常,表現得那麼積極。一定是因爲對男生的目光感到不安,纔會如此拚命要求。
「……什麼事啦?」
「這個嘛……啊,或許也有可能是想找個年齡相符的結婚對象。」
不知道應該說是笨拙或是老實,美菜總是真誠地對待他人,毫不做作。不會像莉薩菈那樣完全戴着一副假面具,扮演着不同人格的自己。美菜只會以真正的自己來對待他人。當然,也不會像伊莉雅那樣隨便聽聽客人說話,露出諂媚的笑容敷衍過去。
連莉薩菈也表現出有些無法置信的口氣。
莉薩菈的雙眼啪嚓啪嚓地連眨了好幾下,好像在說實在不敢置信的樣子。
「糟糕?」
「不過,我也很瞭解美菜喔。」
「……約會?」
「的確,她的笑容看起來和平常的時候不太一樣。」
因爲每次只要美菜走動時,大家的目光幾乎都會聚焦在她的胸部。美菜的隱藏粉絲本來就很多,不過,平常的打扮有些樸素,又沒有什麼機會和良介以外的男生接觸,所以,纔沒有男生出來告白或者對她阿諛奉承。
莉薩菈垂下肩膀,帶着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看向良介。
莉薩菈稍微瞄了一眼,帶着滿臉笑容和客人說話的美菜。
「我就說吧,那種像是戴着面具的虛僞笑容,我可不覺得可愛喔。」
不讓良介解釋,美菜就繼續回去工作了。
「我說美菜,你應該很清楚我對於女孩子的事可是從不說謊吧。聽好了,對寶物說謊可是罪該萬死喔。」
莉薩菈說得也很對,已經每晚都在喝了,所以如果願望是和酒有關,應該早已實現纔對。而且,還是跟能夠測量靈力的四級死神瑪貝克一起喝,如果願望實現時,應該當場就會被瑪貝克察覺到她的超特異者身分吧。
「良介同學剛纔說的可愛、性感……是那個,男生會想要約會的那種感覺嗎?」
「你們聊了些什麼?之前還有點擔心美菜,不過她的精神好像完全恢復了。」
「嗯?」
「嗯,雖然很多客人點我,令人高興,但我還是不擅長這種事。」
前來輪替的美菜,站到良介身邊。
「也對,嗯,這就是良介同學。」
「就是說啊,根據留在萊方家中的『雷神冰雹』資料顯示,桃園八奇有可能是『超特異者』的可能人選……唉,連鬼崎學長都不是的話,那麼就只剩下亂橋老師了,我自己都覺得有些懷疑呢。」
莉薩菈露出靈光一現的燦爛表情,眼神中帶着些許好奇心。爲什麼女生總是喜歡和愛情有關的事情呢……良介如此心想。
「……是嗎?」
將臉轉向一旁,但又偷偷瞄着良介的莉薩菈裝模作樣地加以逼問。
「……良介同學你好色喔。」
美菜氣勢十足地進逼過來。
「美菜,沒問題嗎?你這麼忙可以在這裏摸魚嗎?」
「嗯,說得也是。」
良介他們的班導正是這位三十歲世代女的老師亂橋。光是從老師的頭銜,大家都會以爲她是一位大姐姐,不過,除了嬌小的外表不管怎麼看都像個小學生之外,她的舉止還很悠哉,言行更是隨便。沒有什麼責任感,也沒有半點威嚴。
「……這不是在說客套話吧。」
「那麼,別忘了休息時間的約定喔。」
順道一提,她可說是嗜酒如命,薪水幾乎全都花在喝酒上。不過,同時也號稱具有千杯不醉的酒量。幾乎每天晚上都和伊莉雅的部下,四級死神帕歐伊•瑪貝克這位酒友,喝到爛醉如泥。
「呃,我、我是這麼說沒錯啦。」
「莉薩菈不但可愛又漂亮,而且,聊天的時候感覺也很愉快。」
美菜展現出以往不曾看過的咄咄逼人態度,強行要求。良介只能不由自主地不斷點頭。
「嗯—只是講好了在休息時間稍微約個會而已。」
「可是,她真的會是『超特異者』嗎?『超特異者』不是連在那些靈力具有常人千倍、萬倍的特異者中,都是絕無僅有,極爲特別的人物嗎?她看起來真的一點都不像是那種人耶。」
「我也覺得那傢伙很漂亮,不過,那副笑容很糟糕吧。」
「那、那個……」
「是的。所以你的笑容已經確實傳達給對方,甚至成爲無可取代的獎勵喔。」
「原來如此,那麼,小亂她的靈魂願望又會是什麼呢?」
美菜難得露出這樣僵硬的笑容。
「好歹也是住在一起嘛……而且又常常被耍得團團轉。」
「是、是嗎?」
「沒什麼,不過,啊~~啊。」
正當良介想要問「怎麼了」的時候,美菜也剛好開口詢問,目光如炬地注視過來。
搞不好,文化節一結束,立刻會有男生想要告白。想到這裏的良介,不知爲何,覺得有些害怕。
「嗯,不但是裝出來的笑容,內心又散發出想要快點結束的感覺,不是嗎?」
「休息時間,你、你願意和我約、約會對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只是覺得光是那樣還不行。」
「嗯,這可不是我看在青梅竹馬的情誼才這麼偏袒喔,你可是這間教室內的前三名。禮服模樣也毫無疑問地相當可愛,又性感。」
「嗯,像我這樣的女生,真的只要笑,就可以了嗎……」
「咦?你看不出來嗎?」
「約會?」
這次,又換成一臉責備良介的表情。
「怎麼──」
感覺現在應該可以靠着這身晚禮服,讓大家立刻認識到美菜的可愛與性感。
「這樣的話,良介同學。」
美菜露出燦爛的開心笑容,離開良介一步。這個動作讓她的胸部掀起一陣巨浪,良介不禁看得入迷。發現之後的美菜,臉頰瞬間泛紅,以雙臂遮住胸部:
美菜歪着頭,表現出不是很瞭解的模樣。
「實在看不出來……她已經是快要三十歲的單身女性呢。」
「嗯~~」
「我和莉薩菈一樣?」
「你不會對女生說謊吧?」
看着裝出親切笑容,招待客人的莉薩菈,美菜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咦?」
「嗯──酒鬼小亂會有那種願望,我倒是很難想像喔。」
「這點先姑且不談,幸好,亂橋老師是我們的班導,要問出她靈魂真正願望的機會可說是要多少有多少。」
莉薩菈吶喊了一聲對自己打氣:
「總之,現在必須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纔行。」
「……真是令人意外,笑容那麼做作,我還以爲你做起來很不甘不願呢。」
「哎呀,真不愧是良介竟然有看出來。」
莉薩菈承認得很乾脆。
「當然看得出來啊,因爲和你平常的笑容根本不一樣嘛。」
「哪裏不一樣?」
「怎麼說呢……感覺好像笑得有點僵硬,臉笑眼沒笑,啊,對了對了,沒有少根筋。」
「啥?」
「啊,不是啦,是好的意思沒有少根筋……平常的莉薩菈感覺有點放鬆。」
「……我平常都露出那麼放鬆的表情嗎?」
莉薩菈一個人自言自語着。
「那麼,你到底是吹什麼風,讓你還要如此替自己打氣,也要繼續替這間水蜜桃俱樂部拚命。」
「還不是伊莉雅。」
「伊莉雅?」
「那個腹黑女,不知道何時就開始和我比較點臺人數,只是人數比我稍微多一點,便一直挖苦我說,你看這正是女生的魅力什麼的。」
莉薩菈在面前握緊拳頭:
「我這個死神界里名門中的名門,雷斯托家下一代當家莉薩菈•雷斯托,怎麼可能會輸給那個不但搶走我在雷斯托家死神養成學校的第一名寶座,最後還叛逃到梅洛那個小組織的假乳黑心女呢。嗯,我知道了,她一定是心知肚明,死神的實力絕對無法贏過我,纔會想要以女生的魅力和我一較高下,呵呵呵、呵呵呵呵。」
三十歲前後的單身女教師,發出如此低級的夢囈。
「你從剛纔開始就在幹什麼。一直在老師耳邊嘰嘰喳喳的,實在很癢又很吵……難得老師睡得正香耶。」
那是一位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已經無法用大來形容的魁梧女子。從她身上那件毫不浮誇的藍色運動服上,也可以清楚瞭解那發達的肌肉,頭上則頂着蓬鬆凌亂的白色短髮。
「阿卡蕾雅老師。」
阿卡蕾雅是企圖破壞目前死神和人類關係的「雷神冰雹」高級幹部「四雷斧」的第三把交椅,接受最高階的加達布洛格命令,僞裝成體育老師潛入桃園學園中,搜尋「超特異者」。
如此決定的良介,一隻手拿起椅子,坐到正流着口水,睡得香甜的亂橋旁邊。
不斷重複地在亂橋的夢裏灌輸這些話。
「這是怎麼回事,我都還沒點臺你就自己跑過來,還擺出這種咄咄逼人的態度?」
竟然開始冒出良介的名字。
這個老師,笑嘻嘻地說出這番不負責任的話。
莉薩菈窺視着阿卡蕾雅的臉出聲探問。
「不過,總覺得……莉薩菈和伊莉雅雖然老是明爭暗鬥,感情卻出乎意料地好,或者該說等級差不多。」
「咦?」
「沒、沒用……嗚,雖然我很清楚,但被當面說得這麼露骨,我純真的心靈可是會完全粉碎喔。」
莉薩菈自然地湧現敵意。
「這個嘛……」
莉薩菈露出苦笑,瞄了一眼還在打瞌睡的亂橋。
良介目瞪口呆地望着亂橋的臉。
「你說什麼!」
良介只能露出苦笑,如此自言自語。
阿卡蕾雅哼笑了一聲。
(哇啊,莫非小亂暗戀我。不會吧,她可是人稱不老神仙,從學生時代開始外表就完全沒有改變的老師喔……或許內心還處於高中生階段也不奇怪,只是外表是個小學生。)
聽到這裏的良介也不禁嚇了一跳。
擁有着即使在死神中,也只有最強死神才能擁有「席次」稱號的男子,就是加達布洛格。雖然有些變態,但是過去隸屬於雷斯托家的他擁有豐富的知識與強大的戰鬥力,好幾次與喚醒「格拉姆」的良介展開激烈的死鬥。
「……原來如此,有了。」
「啊,對不起,這、這樣很困擾。」
「你有什麼好炫耀的,這叫做狐假虎威喔。」
阿卡蕾雅猛力拍桌,發出砰的一聲。
剛纔,還在和伊莉雅比拚男生點臺數的文化節氣氛已經消失殆盡,莉薩菈回到一級死神的身分,湧現充滿敵意的緊張氣氛。
「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對莉薩菈來說,萊方是企圖染指良介,只能說是妨礙自己的競爭對手。但既然良介把她當成同伴,莉薩菈也只能接受。而且,在經過一段彼此並肩作戰與共同生活的時間後,莉薩菈也漸漸對萊方產生好感。
抱着絕對的自信,良介繼續催眠,這時候──
「不過,只會在看到臀部形狀、胸部或者絕對領域這些地方纔會行動的自己,這也是無可厚非……」
「好、好……?」
「這、這個嘛──可惡。」
「嗯,如果那麼沒用的話……」
「哼哼,看來,你也相當心知肚明嘛。」
一臉不甘心的阿卡蕾雅站起來,大步地走到肇事處──一把抓住輕浮男的脖子,輕鬆提起。
「還用說嗎,萊方她背叛我們和加達布洛格正面決裂,已經是我們的敵人,不久就會遭到處置吧。你們應該也很清楚加達布洛格的可怕與厲害吧?」
「嗯……嗯……」
阿卡蕾雅露出詫異的神情。
(嘻嘻嘻,我真是天才。從夢這個無防備的深層心裏中,直接問出靈魂的真正願望,對我來說這實在是太過聰明的作戰,太可怕了。)
「願望,嗯,如果什麼願望都可以實現……老師的願望是蹺班大白天就開始大醉一場……啊,對了,也找小瑪一起,呵呵呵。」
「那麼,你的願望是什麼……不管什麼願望都會幫你實現喔……」
「問題是該如何從那個老師口中問出願望……唉,目前還在睡覺,要不要在她耳邊悄悄問一下,她的願望是什麼啊。」
※ ※ ※
「呃。」
「這樣,可以暫時將她擊退一小時吧。」
「雖然只是臨時的,但既然身爲老師,你應該會幫助學生吧。」
「我好歹也是個臨時老師,怎麼可以用這種口氣對我呢。」
一道輕浮的叫聲響起。
故意說了兩次美貌的莉薩菈,丟下這句話之後,氣呼呼地離開。
莉薩菈露出可怕的笑容,發出非常非常低沉的笑聲:
這是老師絕對不能做的事。竟然毫不顧慮又毫不留情地傷害學生脆弱的心靈。
「哼,你還真敢說呢。」
心情變得有些複雜的良介,不斷自言自語。
擦拭着勞動後的汗水,良介對自己的辛勤工作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咕……可惡,這筆帳等之後再跟你算!」
阿卡蕾雅將麥茶一口氣喝乾,用力把空杯子舉向莉薩菈。莉薩菈則毫不掩飾厭惡的態度,粗魯地在杯子上倒入麥茶:
莉薩菈動作粗魯、口氣無禮地向放在阿卡蕾雅面前的杯子倒入麥茶。
「就算那個假乳房使盡渾身解數,展現那低俗的性感,我也要立刻讓她知道,絕對比不上我的美貌、氣質還有美貌的。」
「話說回來,萊方的事情你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了。看來,你來這裏的目的,果然是爲了『超特異者』,也就是亂橋老師囉。」
「唉……不過,既然作戰失敗,那就只能乖乖到廚房幫忙了。」
莉薩菈動了一個歪腦筋,嗤嗤笑了起來。
「我沒有必要回答你,不過,萊方那傢伙已經完了。」
「嗯,不如轉到二軍,去廚房幫忙的話如何。這樣,老師也不用被你干擾,可以好好打瞌睡。」
前幾天還爲了爭奪「超特異者」可能人選,纔剛在校內真槍實彈地大打出手過。
「呼,男人果然能夠在工作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意義。」
「還用說嗎?對像你這種毫無常識,也不知道會捅出什麼婁子的惡客,幹嘛擺出什麼好臉色。」
而莉薩菈根本不是加達布洛格的對手。
「……你來這裏有何貴幹?」
「啊,有了,反正也沒人會來叫我,現在剛好來做些可以做的事吧。」
「啥?爲什麼我要做那種事?」
就這樣自言自語地發着牢騷,將搗亂的男客人帶到教師辦公室。
不知不覺中,莉薩菈很有默契地和良介想到相同的辦法。
一位女學生被男客人纏住正打算逃走時,被抓住手腕。
「嗚嗚,嗯唔……加、加賀……良介……同學……嗯。」
嘴巴輕輕靠近亂橋的耳朵:
感到焦躁的阿卡蕾雅將麥茶一口氣喝乾,站起來準備離開莉薩菈。就在這時候……
「嗯──不過,老師很信任班上的同學,相信絕對不會惹出什麼麻煩,所以,不必時時盯着大家。」
「哎呀,因爲你是老師啊,如果在這裏見死不救,別說搜索『超特異者』了,我看連繼續當老師都有困難吧,到時候,那個加達布洛格不知道會如何大發雷霆呢。」
「好了……」
「那麼你到這個班級有何貴幹呢?化身爲體育老師的阿卡蕾雅•雷其爾老師。」
「不過,還真是閒呢……」
「沒人理你所以很閒是嗎?」
一直都沒人來叫良介,左等右等也沒有半個女客人來點良介的臺。有時候想說自己去拉客,但也只會被投以異樣的眼光吧。
「不管什麼……都會幫你實現……無論什麼事……都可以讓你心想事成……」
不得已的良介站起來,穿過通往廚房的簾幕。望着良介的背影,亂橋沉吟起來:
「喂喂,不需要那麼兇嘛。」
「小、小亂你也稍微掩飾一下摸魚這件事吧!」
莉薩菈毫不掩飾盛氣凌人的態度,瞪着眼前的客人。
客人略顯無趣地開口回應。
「你的目的是『超特異者』?還是背叛你們的萊方?」
「好……好吵喔。」
「……幹嘛,很噁心耶。」
良介像在催眠般不斷呢喃着。
竟然這麼正大光明地表明自己在摸魚……良介在心裏如此吐槽。
阿卡蕾雅則是不悅地瞪着莉薩菈:
※ ※ ※
再次回到角落的良介盤起手臂:
「良介同學……嗯……好……」
「看吧!這個垃圾桶空無一物,看起來多麼乾淨、清爽!」
良介站在垃圾場,不斷地揮動垃圾桶,裝模作樣地確認裏面還有沒有什麼垃圾掉下。
「……好空虛喔。」
進入廚房後,不會做菜的良介……基本上沒有任何工作可以做。洗碗盤的工作已經有專門的人負責,擺設桌椅的人手也很足夠,好不容易可以做的工作只剩下撿地板的垃圾和善後處理。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很重要,嗯,非常重要的工作……唉。」
一面自我安慰,同時步履蹣跚地回到走廊數公尺時,阿卡蕾雅發出凌亂的腳步聲,匆匆忙忙地從良介眼前經過。
「……怎、怎麼回事?」
因爲速度很快,良介稍微愣了一下。
「是急着去上廁所嗎?」
做出如此結論時,良介也回到班上的教室。
「良介。」
正要穿過簾幕進入廚房時,被莉薩菈叫住。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心情好像很差。
「怎麼了?」
「還不是阿卡蕾雅。」
「啊,她剛纔衝去廁所了喔。」
「…………唉──」
莉薩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纔不是啦,她現在應該在裏面和亂橋老師說話纔對。」
「咦……啊,這麼說,小亂已經沒在打瞌睡了呢。」
在原本的位置上,沒有看到東倒西歪的亂橋。
莉薩菈這句逼問,令一個男學生戰戰兢兢地指向被簾幕區隔出來的男更衣間。
莉薩菈立刻若無其事地回應。
「嗯,那我就偶爾偷聽一下囉。」
雖然阿卡蕾雅瞪着良介和莉薩菈想要說些什麼,不過,立刻被亂橋和瑪貝克吵鬧的喧譁聲打斷。
「擋路,閃開!」
聽到良介回答後,莉薩菈就留下「拜託囉」這句話,回到和伊莉雅一較高下的攤位。
「嗯,啊,那個人?說了什麼呢。我忘了──」
「沒錯沒錯,所以我們離開吧,因爲這裏充滿了酒臭味……」
「看起來根本像是要去廁所嘛,竟然被騙了……」
「這樣好嗎?阿卡蕾雅那傢伙,那樣也算是企圖在調查亂橋喔。」
「……嗚嗚,竟然會和你有相同的想法,實在是我一生中的污點啊。」
聽到良介如此詢問後,莉薩菈瞄了一眼阿卡蕾雅,不屑地哼了一聲:
「嗯,除此之外,已經想不到還會有什麼事了。」
莉薩菈露出苦笑,似乎與良介有相同的想法。
雖然良介對於發出如此失禮臺詞並感到沮喪的莉薩菈想要稍微抱怨一下,卻突然被一隻粗壯的手臂從旁邊撞開。
「你的心情我非常能體會……不過,光是傷腦筋也沒什麼用吧。」
「喂喂,要是有人在換裝該怎麼辦?」
聽到良介這句話,莉薩菈急忙跑進廚房:
亂橋一提議之後,阿卡蕾雅就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下來,從塑膠袋中取出一堆酒,打開了其中一罐:
「嗯。」
「良介,我們走吧。」
「想問什麼儘管問吧,對不對,亂。」
「隨便想也知道,那只是說出當時的慾望而已。」
莉薩菈也發出相同的感想。
「你們兩個幹什麼?算了,這個是──」
「喔,原來如此……不過……」
瑪貝克僅僅想了一會兒,立刻又開始咕嘟咕嘟地喝起酒來。至於,亂橋則出乎意料地仔細思考後,突然拍了一下手掌:
「幹什麼……這個嘛,酒宴?是不是啊,亂。」
「麻煩?」
有人能夠灌醉那個亂橋嗎?
莉薩菈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這也無可厚非,因爲坐在地上的兩人中間,凌亂地滾着好幾個空啤酒瓶,手上還握着ONE CUP
㊟
。
「她的事前調查太過不足了。如果亂橋老師的靈魂願望是喝酒,那麼,最近每晚都和她一起喝酒的瑪貝克早就會發現纔對,剛纔不是纔跟你說過了嗎?」
這時候,看到阿卡蕾雅手裏拿着不曾看過的超商塑膠袋,粗魯地跑進來。
對男學生燦爛一笑後,莉薩菈毫不遲疑地進入男更衣間。
瑪貝克抓住阿卡蕾雅的手臂,邀請她坐下。
在更衣間的最裏面,依然吊着大平。至於,出現在莉薩菈眼前的則是嘴裏咬着魷魚絲的亂橋……還有不知爲何會出現在這裏的瑪貝克。
「那傢伙該不會是因爲這樣,才急忙跑去買酒吧……」
「嗯嗯,沒錯啊。對不對啊,小瑪。」
「爲了問出小亂的願望嗎?」
「說得也是,嗯,沒錯。」
「嗚嗚,已經喝High了。那個,阿卡蕾雅……老師應該有來過,她有說了什麼嗎?」
「嗯──不過,爲了以防萬一……良介,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是阿卡蕾雅。輕鬆將良介撞到旁邊之後,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離開教室。
「怎麼回事……該不會是已經打聽出小亂的願望?」
連良介也覺得很受不了,如此告誡,不過,當事者卻完全不當一回事。
「有了有了,她問我有什麼想做的事。我回答說,因爲酒不夠了想去買喔。」
「沒錯沒錯,因爲是節慶機會難得,所以纔會打電話給小瑪,請她拿些酒和下酒菜過來喔。」
「她說她不是客人,而是有一些關於老師的事要商量,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直接將亂橋老師拉到裏面去了喔。」
「喔,阿卡蕾雅,真是對你另眼相看了呢,嗯嗯,沒想到你的人其實這麼好,過來,一起坐吧。」
「沒錯沒錯,機會難得,來辦場聯誼會吧,和幫忙跑腿的人一起喝,纔會熱鬧嘛。」
追上來的良介發問後……
不知道哪裏有趣,瑪貝克和亂橋彼此對望,邊說邊笑。
「你們在幹什麼……」
「不行了,連我也無法瞭解這種高昂的情緒……」
「啊,真是的。早知道就該在打瞌睡的亂橋老師耳邊悄悄問一下,她的願望到底是什麼,真後悔沒有實踐這個影響深層心理的作戰。」
「可以問你們兩位一件事嗎?」
良介回想起以雷霆萬鈞的速度衝出教室的阿卡蕾雅,真是如此的話,她還真是猴急呢……
「我說你們兩個,如果被人發現老師大白天就在學校喝酒,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吧。」
「咦?」
已經對大人們的酒宴感到無可救藥,啞口無言的莉薩菈和良介穿過簾幕。
「是的,只要偶爾就可以了,幫忙偷聽一下她們宴會中的對話啦。例如,氣氛非常熱烈的時候,或者有些異狀的時候稍微留意一下即可……而且,如果阿卡蕾雅把亂橋老師灌醉,或許還能趁機套出她的願望。」
莉薩菈輕輕拍拍自己的雙頰,重新振作:
阿卡蕾雅開始大口地喝起酒來。
「哇啊!」
莉薩菈嚇了一跳:
「做什麼?我可是……」
實在太不像樣了,這絕對不是班導和臨時老師應該在文化節中做的事。
「啊哈哈,因爲今天是文化節啊,也就是所謂的節慶,說到節慶當然可以不用講究禮節啊──如果不喝酒,哪裏叫節慶呢。」
「因爲我已經嘗試過,而且失敗了。」
打算再次回去接待客人的莉薩菈,突然回頭拜託良介。
「……那只是因爲你太蠢了而已吧。」
「我可不認爲阿卡蕾雅的酒量,可以贏過那個以酒鬼聞名的亂橋老師。」
莉薩菈受不了地搖了搖頭,接着發出懊悔的呻吟:
「……什麼?你已經試過這個,在睡覺中的亂橋老師耳邊低喃詢問的作戰了?」
瑪貝克和亂橋毫不愧疚地回答。
「既然你這麼要求,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亂橋。我就把你灌醉,把所有事情全都套問出來。別看我這樣,酒量可是出名地強喔。」
(注:日本清酒的一種品牌,以杯子造型發售)
身穿束縛裝,將那對充滿魅力卻有點下垂的胸部緊緊包住的瑪貝克,輕薄地笑着。已經喝到茫茫然了……
坐在地上的亂橋,咕嘟咕嘟地喝着酒,同時豪邁地如此笑道。
莉薩菈好不容易纔找到機會,在兩人傻笑的空檔中插話問道。
「謝謝。」
「嗯,這樣說也有道理。」
良介很乾脆地點頭。
「沒人在換裝放心啦。」
「當那個然囉,對不對,小瑪。」
「啊,那個方法不行喔。」
「亂橋老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