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M菜與藍S雨傘
《美少女死神還我H之魂!》 · 橘ぱん · 1.1萬 字
「不,我也喜歡梅雨喔!」
撐着傘的良介,回答走在前面感到不滿的莉薩菈。
「你是說真的?竟然會喜歡每天下雨的溼答答天氣,你是哪裏有毛病啊?」
莉薩菈帶着厭煩的表情,避開腳下的積水。
季節正是梅雨的顛峯期。到今天爲止已經連續下了一星期的雨,拜雨水所賜,平常莉薩菈她那頭飛揚柔順的紅色長髮,現在甚至令人有種沉重的錯覺。
「雖然在死神學校有學過梅雨季節,但沒想到竟然會是如此令人鬱悶的季節啊。不但衣服不能拿到外面曬,海苔也受潮溼溼的……」
口中唸唸有詞的莉薩菈,明明是死神界里名門中的名門雷斯托家千金,口中發出的卻是這般家庭主婦似的牢騷。
旁邊的美菜,隔着雨傘望向下雨的天空:
「這麼潮溼的天氣,在室內曬的衣服也很難幹啊。」
「對吧對吧,說起來,在室內曬衣服感覺還會產生異味,梅雨實在很討厭耶。」
得到美菜的附和後,莉薩菈就變本加厲地大發牢騷。
「是嗎?我倒是覺得梅雨也有梅雨的好處。」
良介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前方回答。聽到這句話的莉薩菈,有些暴躁地回問:
「那我問你,梅雨的好處是什麼?」
「那個嘛……」
良介聚精會神起來:
「首先是溼氣吧。」
「溼氣?那不是最令人討厭的缺點嗎。」
「非也,溼氣也會有一些好處喔。像是衣服會黏貼在肌膚上之類的。」
「那種事哪裏算好處……」
……
良介急忙趕了上去:
莉薩菈和美菜卻早已走遠。
「良介,那個祕密和你有關,快點想起來啦。」
「唉~知道啦。」
「是嗎?」
「……經你這麼一提,我好像也看過那張尋貓啓事啊。」
回答良介抗議的,是莉薩菈的一句冷言冷語。
「你怎麼會知道?」
「拋下我一個人先走,未免太過分了吧!」
「太失禮了吧。你以爲我只有看胸罩肩帶嗎,微溼的頭髮纏在後頸的景色也很贊喔。」
……
「因爲溼熱的緣故,有人會無意識地拉起制服衣襬讓肚子透風。那時候的肌膚顏色最棒了。踩到積水的溼悶腳底,也是光想像就令人心癢難耐。」
怒吼的莉薩菈轉過身子,迅速繞到良介身後。美菜猶豫了一會兒,也跟着莉薩菈一起繞到良介後面。
「嗯。」
「不知道是誰在那邊炫耀,說他正在以有色眼光觀察女生的背影啊。」
美菜茫然地望着被壓扁的雨傘。
突如其來的一陣強風,把美菜的雨傘吹得翻滾出去。
美菜回答時,臉上充滿微笑。
「……難怪我覺得有些奇怪,爲什麼你老是走在我後頭,原來是帶着那種有色眼光在看我的背後啊。」
「雨衣那種東西,怎麼說呢……感覺上很孩子氣。」
美菜面帶微笑說道。
美菜的雨傘,是藍底加上幾隻小狗圖案的傘面。傘骨前端也裝飾着稍大的圓珠,重點是比一般的傘還要小了一圈。所以,美菜被雨淋得比莉薩菈和良介還溼。
是的,就是那把傘。
跑過去的電線杆底下,確實有只被雨淋溼的三色貓。牠脖子上套着項圈,所以看來應該是家貓。
……
「所以我才叫你先走啦!」
兩人邊說邊走過去後,發現美菜似乎已經成功收服小貓。她把藍色雨傘放在旁邊,雙手抱起溼淋淋的小貓。就在這時……
他和青梅竹馬美菜之間有許多共同的記憶。她在上小學前經常尿褲子,爲了安撫嚎啕大哭的美菜,良介都會幫她換內褲。如果是在良介家尿褲子,還會把自己的內褲借她穿。
「可惡,那些傢伙!」
「如果你這麼想,可以穿雨衣啊。」
「啊!」
美菜則苦笑回應。
「因爲在這種雨天,牠也沒有找地方躲雨啊……不過,倒是相當瘦耶。」
「嗯,因爲這是我從小學就在用的傘。」
莉薩菈如此低語。
實在是太瘋狂的遊戲。
「沒關係,因爲我也認爲你大概不記得了。」
記憶裏全是美菜第一次穿胸罩這類的事情。
「說起來雨傘這種東西,爲什麼這麼麻煩啊。一隻手要一直撐着不是會很酸嗎。」
「呵呵呵。」
「就是我啊。」
高舉拳頭的良介,雖然慷慨激昂地滔滔不絕……
「我的梅雨樂趣……」
「好像是相當嬌生慣養的貓啊。」

急忙伸手想抓住雨傘的美菜,差點把胸前的小貓掉落,所以趕緊重新抱好。
「那本來就是事實,現在也是那種眼光啊。」
莉薩菈毫不留情地趕走垂頭喪氣的良介。
「良介同學,你不記得了對吧。」
「良介同學,你還記得嗎?」
「不過倒是很像良介同學的作風。」
「那種樂趣怎樣都無所謂啦,快走。」
雖然是莉薩菈開口發問,但不知道爲什麼,美菜卻向良介問話:
「那倒是沒錯……對了,良介,你先走吧。」
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對現今的美菜妄想起那種遊戲。擁有超過九十公分的豐滿胸部,加上些許不起眼,但戴着眼鏡的模樣在校內擁有高度評價的可愛長相。和這樣的美菜一起玩那種遊戲實在太危險了。
「…………」
「誰叫你要講那些令人聽不下去的話。」
「我的雨傘……」
莉薩菈立刻開口吐槽。
「小學……爲什麼從小時候一直用到現在?」
美菜帶着苦笑的語氣說道。
爲了幫美菜撐傘而奔跑過去的良介,突然想了起來。
良介只好邁開步履蹣跚的腳步。
「原來那隻貓是附近廣瀨家養的貓,尋貓啓事上寫着大概是一星期前走失了。」
「不過照這麼說,美菜你的雨傘好像也挺孩子氣的?覺得好像有點小。」
而藍色雨傘就這樣被車子輾過,變得歪七扭八,面目全非……
而且,幫哭泣的美菜脫內褲的也是自己。
因爲那是脫掉女孩子尿溼的內褲,看着眼前光溜溜的那裏,最後再幫忙穿上自己的內褲喔。
那模樣已經扭曲變形到無法稱之爲雨傘,怎麼看都不像是還可以修的狀態。
「乾脆不要有雨傘這種東西,讓女孩子全都被雨淋溼,那簡直就是夢想的國度啦。沒錯,把雨傘這個發明全都丟掉吧!」
「可以比平常看到更清楚的胸罩肩帶。」
確實如莉薩菈所說。
「…………」
(應該不是這件事吧。)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莉薩菈立刻將沒撐傘的那隻左手繞到自己背後:
被引起興趣的莉薩菈發問後,美菜立刻回答:「是祕密。」
如今回想起來,自己所做的事還真是驚人。
聽莉薩菈這麼說,良介想起曾在附近的電線杆上看過「尋貓」啓事:
一閉上眼睛,莉薩菈的腳底景象便栩栩如生地浮現腦海。穿着薄絲襪的腳底因爲浸溼而透出肌膚的顏色。啊,那不是非常美妙嗎。
眼前沒有女孩子的溼背秀。光是這樣,梅雨就瞬間變成最討厭的天氣。因爲溼溼黏黏的,有夠不舒服。
「竟然還正大光明地承認。」
「雨靴好像也挺孩子氣啊。雖然雨靴其實很方便。」
而且,運氣很差的是,平常原本沒什麼車的路上剛好駛來一輛車。
良介停下腳步,語氣堅定地說道:
「爲什麼要我先走?」
而且,他想尋找的記憶根本不是那件事。
美菜笑嘻嘻地聽着良介和莉薩菈的對話,接着突然輕輕「啊」了一聲。
良介急忙將貼上美菜+尿褲子標籤的記憶抽屜關起來。
「……咦?」
「欸,美菜。那把傘有什麼回憶嗎?」
美菜也不管自己被雨淋着,只是呆然佇立。
是雨傘,雨傘。
「可是,就算你這麼說──」
「記得什麼?這把傘?」
「怎麼了?」
莉薩菈和美菜停下腳步。良介不得已也跟着一起停在原地。
良介試着在記憶深處中拚命打撈。
「莉薩菈,那根電線杆底下有隻貓在發抖。」
就在莉薩菈東張西望地尋找時,美菜已經跑了出去。
完全想不起來。
「咦……哪根電線杆?」
「抱歉,好像不記得了。」
那時候美菜也一樣被雨淋着。
應該是小學高年級的時候。
兩人回家時,美菜的傘被吹走,所以良介讓美菜一起撐傘。
而在回家路途分開的時候,良介將那把剛買不久的心愛雨傘塞給了美菜。
記得那時候美菜好像說:
「不過,這樣良介你會淋溼啊。」
一開始她應該有婉拒。而良介則回答美菜:
「爸爸說女孩子是寶物喔。而且我很強壯,和弱小的美菜不同,就算淋溼了也不會感冒。」
記得他逞強地如此說道,把雨傘硬塞給美菜之後,就這樣淋雨回家。
不過很糗的是,後來良介就感冒了。
如今回想起來,只要先一起走回家,再把雨傘借她就好了,不過當時終究還是小孩子,沒辦法想到那麼多。
(原來那把藍色雨傘,是我硬塞給她的那把啊。美菜一直都很寶貝啊。)
他想起來了,美菜曾經把傘拿來還過,但自己卻說:「怎麼可以把送給女生的東西再收回來」,裝酷地拒絕收下。
(之後,美菜來家裏探視感冒的我……沒錯,那時候她應該有再拿過來。)
回憶就是這樣,只要抓到一點開端,就能瞬間想起所有的事。
當時的景象,歷歷在目地湧現腦海。
「良介你在發什麼呆啦,美菜已經淋得這麼溼了耶。」
莉薩菈的聲音打斷了良介的回憶。
「咦……喔,喔。」
回到現實後,莉薩菈已經替美菜撐起了傘,只是美菜已經全身溼透。
「不記得的人是你啊,美菜。」
「不過,有交換條件。」
話說到一半後變成疑惑,或者應該說擔心良介神色有異的莉薩菈問道。
「什麼……那…那麼要上廁所怎麼辦!」
「原來如此。」
「咦?」
「這還用說!」
「嗚啊──莉…莉薩菈……那麼我也要來一下,嘿!」
「怎……怎麼可以,唔……可是,兩個女生一起洗,這…這可是……唔,可惡啊。」
被莉薩菈狠狠臭罵了一頓。不過,看着這副情景的美菜卻終於露出會心一笑。
「發生了一點狀況。倒是裘兒你要去哪裏?」
泫然欲泣──不對,因爲被雨淋溼看不太出來,不過或許已經哭了──的美菜,抬頭望着良介。
「有人送快遞呢!」
良介自顧自地如此說完後,半強迫地將一頭霧水的美菜帶回自己家裏。
※ ※ ※
「交換條件?」
「……咦?」
「啊……莉薩菈,不行啦。」
「我竟然還留着啊。」
「美菜,雨傘我再給你就好了。」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准許那種事,不是一起洗,也不會偷看。」
「衣服可以穿莉薩菈的,沒關係吧?」
「不過只是一下子吧。烏雲還是很多喔。」
「等……等一下美菜,你在摸什麼地方啦!」
「別擅自讓我們在你的妄想中登場!」
「不……不公平?莉薩菈你的腰……也……也一樣非常不公平啊。」
「那就好。那麼美菜,一起洗吧。」
客廳裏明明只有良介在,他卻自行否定,還感到慚愧起來。
「呃,我也是會看時間和場合的。」
「嗯,當然沒關係。」
「所以去一下就回來。」
「沒什麼,只是……稍微想起一些事。」
良介的耳朵突然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
「之後,只要等美菜洗完澡出來就行了……嗯?」
「不準一起洗。」
「聽好了,要是敢偷看……我可是絕對饒不了你喔。」
「但……但是,相反的卻有這對乳房,也不錯啊,嘿!」
裘兒說得沒錯,回家的路上──將貓還給廣瀨家之後,雨確實已經停了。
「不一樣,不一樣的,良介同學。那樣沒有意義……如果不是那把傘,就沒有任何連結了。那就斷了一條我跟你之間的情感連結啊……」
裘兒道別後,就跟凱薩離開玄關出門去了。
「雖然對快遞先生不好意思,但你就假裝不在家吧。」
看見她的反應後,良介和莉薩菈幾乎同時放心地相視而笑。
「在我們洗澡期間,禁止你離開客廳。」
美菜乖乖地點頭答應良介的提議。
良介一行人踏進玄關,就看到把制服換成便服的裘兒與凱薩。
「呀!」
「美菜姐,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淋得這麼溼?」
「好,那我們……美菜先去洗個澡吧。」
「我有個提議!」
裘兒先是露出詫異的神情看着替美菜回答的良介,接着,似乎覺得還是不要過度追究,所以立刻縮了一下脖子:
莉薩菈發出清澈的尖叫聲。
「莉薩菈你的皮膚好滑溜喔,而且腰部也毫無贅肉……好不公平喔。」
「總之,先到我家去一趟。除了非得把那隻三色貓還給附近的廣瀨家之外,有件東西我也必須請你收下。」
「禁……禁止扭轉啦。扭耳朵很……很痛耶!」
「還說得那麼理直氣壯,明明是個前科犯。」
抱着頭不斷苦悶掙扎的良介──突然舉起手來。
「於是,莉薩菈就發出『呀──』的奇怪,不對,是煽情的叫聲。嗚嗚,實在受不了啦,這時候不該去偷窺嗎?不對,絕對該去偷窺。這纔是對兩位互相發出煽情呻吟的女生的禮儀啊──好……好痛──!」
不對,毋寧說莉薩菈的纖細手指,還慢慢陷入美菜那柔軟的胸部內。
莉薩菈露出笑容,然後帶着美菜前往浴室,接着把臉轉了過來:
「不,等一下,不是不是,我並不是心懷不軌才那樣說的。對方可是美菜喔,像妹妹一樣的青梅竹馬啊。」
「唉呀,偶爾坦誠相見也不錯啊。」
莉薩菈看到美菜的裸體後,一定會這樣說:
※ ※ ※
「良介。」
莫非那是OK的暗示!就在良介如此確信時……
溜進客廳的良介,將拿出來的東西靠在牆上。
「不……不公平?美菜你的腰也很不公平啊!」
淋溼的頭髮黏在臉上,包覆那對巨乳的胸罩則清楚地透視出來。
接着,她又回頭看了良介一次:
「美菜你的胸部不但好柔軟……還很沉耶。明明同樣是胸部,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別啊。」
「哇~美菜你的乳房果然好不公平喔。」
「該不會這時候,你還在以色情的眼光觀察淋溼的美菜……你不可能這樣吧。因爲你對女生的溫柔可說已經到達笨蛋的程度了。你是怎麼了?」
企圖反擊的美菜也把手伸到莉薩菈的腰上,就在摸上去的那一瞬間……
莉薩菈臉上綻放出溫柔的笑容。
「呀,不……不行啦。莉薩菈……嗯。」
美菜不斷地用力搖頭。
「良介,先警告你……不準偷看喔。」
「人家知道,不過,還是得偶爾帶凱薩去散步啊。」
看到美菜那麼喫驚,莉薩菈嫣然一笑:
莉薩菈完全不理會美菜的抗議,自言自語地嘀咕着,並開始揉起美菜的胸部。
矇混過去的良介靠近後,對美菜露出微笑:
「哪有……可以抓起一點贅肉啊。」
「可是,那我要在何時何地,呼吸經過你們裸體的霧氣啊!」
腦海裏瞬間湧現洗澡的畫面。
「忍耐。」
不過,良介卻對美菜笑了一下:
剛纔那句話,感覺還真像是等會要上牀的情侶。
莉薩菈和美菜去洗澡後,良介因爲有不得已的事情,只好違背莉薩菈的命令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都說要你別做那種事了啊!」
「冷靜點,嗯……應該說,是那樣啦,那樣。因爲美菜不是一個人洗澡,還有莉薩菈也一起洗的緣故啦……………嗚──」
「當然啊。」
「美菜我問你,要怎麼做胸部纔會變成和你一樣大?」
「因爲雨好不容易纔停了啊?」
「可以讓我在更衣室,聽你們嘻嘻哈哈的百合嬉鬧聲嗎?」
將紅色長髮盤起來的莉薩菈,突然伸手像在秤重一樣,往美菜的胸部下方摸了過去。
美菜雖然慌張地想把莉薩菈的手撥開,但她的手卻像是緊緊黏着一樣撥不開。
努力將一件舊物品拉出來的良介地點了點頭,然後,爲了不讓莉薩菈發現,就帶着東西躡手躡腳走回客廳。
「呀,莉……莉薩菈,喂。」
他在自己說完之後,突然察覺。
把手移開良介耳朵的莉薩菈,犀利地瞪了過來。
「呃……咦?爲什麼,爲什麼洗澡畫面已經沒了?」
「誰知道啊,對不對,美菜。」
「嗯──良介同學的妄想一定很長吧。」
散發出洗完澡之後,特有洗髮精香味的美菜苦笑道。
明明是梅雨這種悶熱的季節,而且還剛洗完澡,但穿着莉薩菈白色連身洋裝的美菜,不知爲何卻還披上一件薄披肩。
「你不熱嗎?」
良介提出這個單純的疑問後,美菜就東張西望,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這…這個嘛……是因爲……那個……」
「算了啦,美菜。我來幫你回答吧。」
莉薩菈目光銳利地瞠視良介:
「雖然我借了衣服和內衣給她……但……卻扣不起來啦。」
口氣有點差的莉薩菈回答。
「什麼東西扣不起來?」
「這還用說!」
莉薩菈大聲說了一句後,低下頭來輕聲細語:
「胸罩……」
「…………喔,喔。」
良介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
這麼一說,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莉薩菈她那平坦,或者該說可以帶來悲劇的胸部所包覆的胸罩,當然沒辦法戴在美菜那豐滿,甚至可稱爲兇器的胸部上。
期待的氣氛落空,得到的回應是相當令人掃興的一句話……
藍底的傘面上,印着小狗圖案的兒童用雨傘。
「可惡,爲什麼,爲什麼我是這麼理性的男人啊。」
「是的,那時候也是梅雨季節對吧。」
「良介同學?」
良介詢問後,美菜滿臉飛紅輕輕點了頭。
雙手的兩隻手指在胸前互戳的莉薩菈,有些尷尬地如此解釋。
「原來如此,爲了掩飾激凸的突起物,所以才披上對吧!」
良介拿起靠在牆上的東西,帶點促狹般地說道。
美菜很老實地點了點頭:
「那把藍色雨傘,是我小時候給你──美菜的雨傘對吧。」
「難得你露出那麼認真的表情,所以不知不覺就記住了吧。」
現在的美菜沒戴胸罩,就等於……
「就是你以爲我已經忘記回憶的那件事。」
「我想美菜,你應該不會責備我吧。」
莉薩菈冷冷地如此吐槽。
「我……我纔沒有啦。你至少也把妄想和現實分清楚好不好!」
「好……我知道了。」
莉薩菈的回答,感覺好像沒有那麼順暢。
「總之,去洗澡是明智的抉擇對吧?」
「也對。」
美菜驚訝地叫了出來。
「那把藍色雨傘原本是我的啦。後來我把那把雨傘給了把傘弄丟的美菜。」
莉薩菈說得沒錯,美菜已經滿臉紅暈,像座銅像般僵立不動。
美菜回想起來:
「……那是利用妄想來壓抑自己的衝動。」
食指抵着額頭的良介進入沉思模式。
「我只是對那重量、彈力……有點感興趣。」
「明明只是因爲妄想而錯過機會,還敢這麼說。」
「你知道就好。嗯。」
美菜說着,慢慢低下頭來。
「這種事不用特意講出來吧!」
無懈可擊,真是相當精采的推理,良介如此老王賣瓜,不過……
「那麼,良介。你帶美菜回家還有其他理由吧?」
良介疑惑地偏過頭。
「責備?」
「這是怎麼回事?」
「我是有點覺得,良介同學只是因爲無法壓抑住想妄想的衝動吧。」
──就是這種狀態。
「你看,美菜都已經滿臉通紅,一臉不知所措的模樣了。」
就跟之前那把在她小學時從良介手中收下,直到剛纔被無情地輾過之前,都一直珍惜使用的傘相同。
「……實在很像你的作風,還從小就這樣耶。」
「……你想起來了。」
「因爲洗澡時你不是盯着美菜的乳房直瞧,還伸手揉了?」
良介輕輕拍了拍美菜的頭。
思考了數秒後……
莉薩菈如此滿意地點頭之後,良介並沒有理會她,直接向美菜問道:
「咦?是嗎?」
「嗯,美菜雖然把雨傘拿來還我,但我說不能拿回送給女生的東西,所以就耍帥地還給她。」
「……那當然啊。」
「啊,嗯……」
「啊──是,是。總之不準企圖拿下那條披肩,或色瞇瞇地盯着美菜的胸部,知道嗎?」
「嗯,不過,已經失去了……斷了一條跟你之間的情感連結。」
「可是,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只是說出客觀的事實啊。」
「美菜,你被莉薩菈揉過對吧?」
「嗯,感覺有點一知半解,不過,爲什麼原本應該已經給了美菜的傘,會在你這裏啊?」
「知道啦,我又不是你。」
「……咳咳。」
「唉~算了。」
卻被莉薩菈罵了一句。
良介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莉薩菈。
美菜看着莉薩菈試圖求救。
美菜的聲音雖然不冷,但大概屬於苦笑的那一種。
莉薩菈──不,就連美菜也感到目瞪口呆。
莉薩菈露出苦笑,不過,她的苦笑看起來比較不像是在取笑,反而像在稱讚。
「……不…不是的,良介同學,與其說揉,不如說是撫摸或戲弄……」
「好啦,我怎麼樣無所謂,快跟美菜說吧。」
「嗯。」
「是啊。美菜……你因爲雨傘被壓壞心情激動,可能不記得了,不過良介他那時候對你說過:『有東西必須請你收下』對吧,良介。」
「咦?是嗎?」
「嗯,我確實是說過,不過沒想到你有記下來。」
「我當然記得,不可能忘記的。可是對我來說,那把傘還是一個連結的象徵。」
雖然露出詫異的表情,美菜還是點頭回應。
「嗯?」
「如果我能稍微忠於本能行動,絕對會去偷窺的,嗚嗚,我真恨我的理性,我真恨自己太紳士啦。」
良介轉身面向美菜後,拿出手中之物。
那是一把藍色雨傘。
沒辦法戴上胸罩,就表示……
「正因爲這樣,我纔會告訴你事實不是那樣啊,美菜。」
美菜伸手捂住嘴,露出驚訝的表情。
「很簡單啊,因爲美菜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等一下,等我想一下。因爲沒戴胸罩所以披上披肩,那就表示……」
「那不是更煽情嗎!」
「真的?」
「什麼?」
「啊!」
「美菜,你現在該不會是沒戴胸罩?」
「知恩圖報?」
靜靜看着兩人互動的莉薩菈也難掩驚訝表情,開口詢問。
美菜抬起頭後,良介帶着淺淺的微笑回答:
莉薩菈稍微做個搞笑的動作,像演戲般裝模作樣地將良介引向美菜:
她抬起頭,用力地伸出指頭指向美菜的胸部:
「……我也知道,如果持有回憶之物,連結的緊密度會不一樣。」
「總之就是這樣。不過,後來還有下文。」
良介向莉薩菈回以微笑後,走到美菜面前。
「……什麼意思?」
良介稍微清了一下喉嚨,試着強行改變目前的氣氛:
「等我一下。」
「……這時候爲什麼會出現我的名字啦。」
莉薩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嗯……嗯。」
「……嗯。我努力地去找相同的傘然後買下來。」
美菜帶着失去雨傘的悲傷眼神,落寞地笑了笑。
把美菜留下後,良介轉身往剛纔靠放在牆壁上的物品方向走去。
「我不是說過事實不是那樣啊,美菜。」
「接着,我把買來的傘請良介同學收下,說那是禮物,不是你給我的那把傘。」
不知道是否因爲對過去的回憶太過懷念,美菜的眼眸有些溼溼的。
「沒錯,就是那樣。」
「真受不了,你們兩個還真是一樣念舊。」
莉薩菈睜圓了雙眼,然後撩了一下頭髮:
「不過,這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吧。」
「說得沒錯。」
「可是,雖然美菜也是這樣,但良介你竟然也一直保留這把傘啊。」
「那是因爲之前沒收過女孩子的禮物,纔會連用都沒用,就當作寶貝珍藏着。」
「啊……所以良介同學,你沒用過我送你的傘。」
美菜喫驚地說道。
「咦?嗯,是啦。」
「你不肯用,讓我覺得有點震驚耶……」
「是……是嗎?不過,我是因爲太過高興,纔會想好好珍藏。」
「哼,那麼高興喔。」
莉薩菈發出冷笑。
「我不是說了,那可是我第一次從女孩子手中收到的禮物。」
「女孩子啊。明明嘴上老是說美菜像自己的妹妹一樣嘛?」
莉薩菈帶着冷笑,開始打量起良介的臉。
「這是理所當然啊,聽好了,在情人節這類節日中,美菜可是我唯一的命脈。值得高興的事當然會覺得高興啊。沒錯,一碼歸一碼,別混爲一談。」
「我知道這並不是完全相同的傘,不過,依然是那時候的傘沒錯吧?」
「汪!」
「嗯,我會連裘兒的便當也一起做……不過你怎麼淋成那樣啊。」
「撿到這種說法,總覺得…唔……」
「沒錯。你聽着,我的意思並不是不要這把傘喔,只是覺得,如果這是女孩子的必須品,男生就該笑着送出去。」
「人家太大意了,只是散步時走得稍遠了點。不出所料,果然下起傾盆大雨,結果就變成這副德行囉……」
「就是那樣。所以,我們之間的連結既沒有斷也沒有變薄。那你就收下這把傘吧。」
一廂情願地如此說完後,良介把傘遞向美菜:
「你就這樣好好反省一下吧!」
裘兒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因爲你和我,不也是在雨中相遇嗎。」
「先說好了,這次你可以不用再買相同的東西給我啦。」
摩拳擦掌的莉薩菈和美菜,已經等在玄關了。
美菜的目光,令人覺得非常刺痛。
變成名副其實的嬌豔欲滴狀態……
如此說完後,良介就急忙追上裘兒,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全身溼答答的裘兒一個人獨自去洗凱薩,因爲凱薩本來就是良介家的狗。
「啊,對了,那麼我就不買傘來還了,但這次就讓我連同莉薩菈的便當,也一起幫忙做好了。」
良介斬釘截鐵地如此說道,同時把手上的雨傘再次遞向美菜。收下雨傘的美菜露出歡喜的笑容:
美菜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傘。
是的,跌了一跤。
啪────!
笑容滿面的美菜提議。該怎麼說呢……她那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沒人能拒絕得了吧。
「我很想直接這樣把你的頭踩下去,但對你來說那樣似乎算是獎勵耶。」
凱薩吠了一聲。
「你爲什麼要提着水桶?」
「因爲凱薩全身沾滿泥水,想暫時先提點水把牠衝乾淨啊。」
美菜露出喫驚的表情看着良介。
「我不是有幫你打掃、洗衣服、做飯……甚至準備學校的便當,報答你的一飯一宿之恩?所以不是撿的,還是說相遇比較恰當啦。嗯。」
「這…這是在做什麼啦,那麼突然……」
美菜開口發問後,裘兒露出些許自嘲的笑容:
「那我也來幫忙吧。」
「不過,事實不就是如此嗎。」
倒在地上的良介握緊拳頭,慷慨激昂地吶喊起來:
接着──
「吼(你也稍微學乖點吧……唉)。」
「……說…說得也是。」
「嗯,大概等我們再去洗澡回來之後吧。」
凱薩的「手」狠狠地往良介的後腦勺拍了過去,令良介的臉與地板激烈碰撞。
「這話怎麼說?」
「……是啊。」
「哈……哈……哈啾!」
「……我就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吧。」
「沒什麼可不可以吧。」
提着兩個裝滿水的沉甸甸水桶,良介走向玄關。
良介並沒有什麼異議,實際上,飲食等生活大小事確實都靠莉薩菈幫忙打理。
他提着的兩個水桶飛了出去。
「嗚嗚,知道……哈啾……知道了。」
「良介同學,應該不可能還有在賣吧。」
莉薩菈頻頻點頭,擅自認定了相遇這種說法。
「可以嗎?」
美菜的吐槽令良介搔了搔頭。理所當然的吐槽讓人有點難爲情。
良介踩到裘兒殘留下來的水珠,滑了一下。
裘兒突然停下腳步,開始蠕動起來。
「嗯,我又從良介同學手上收到雨傘了。」
「求求你,讓我去偷窺啦,凱薩……」
她在走廊提着水桶,往客廳裏瞧過來。而且還一副落湯雞的模樣。
「裘兒,我看你還是先去洗澡吧,凱薩就由我來照顧。」
結果,凱薩就照指示一直踩着良介的後腦勺,直到兩人與裘兒洗完澡回來。
「這個,就是這個啦,只有這個纔可稱爲溼答答季節中最棒的……沒錯,當季的戀物性感景點風光。」
雖然,良介本來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雖然我喜歡坦率的良介同學,但看來還是必須先反省一下啊。」
這已經不只是溼答答可以形容了。
隨着甩頭的動作,美菜的披肩因此掉落。
「你看吧。在還沒感冒之前快去暖暖身子。」
「裝滿兩個水桶後,裘兒根本拿不動吧。」
隨着一道強烈的水聲,水桶成功着陸。
「你……你想幹什麼──噗!」
「這理由有點聽不太懂啊。」
裘兒沒停下腳步,邊走邊回答良介的問題:
「溼答答最棒啦!」
「你提水過來啦,我們也來幫忙沖水吧。」
「我自己可以接受就行啦。」
「那……那個,呃,不是啦……」
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後,裘兒回自己房間拿換穿的衣服。趁着這個空檔,良介到浴室裝水桶的水。
莉薩菈如此說道。她的身體感覺有些震動,而且是帶着怒氣。
「所以,我認爲這把傘也是當時的連結之一。」
「……真不好意思,如果可以連人家的便當也幫忙做,那就感激不盡了。」
「……原來如此,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我撿到一個淋成落湯雞的莉薩菈啊。」
然後她快步通過走廊。

「嗯,不過呢,莉薩菈,我有一個好主意──凱薩!」
「……嗯。」
感覺兩人對話已經告一段落的莉薩菈,插話進來。
「應該不需要那麼多人幫忙洗吧……不過,你身上還真髒啊。」
莉薩菈和美菜拿開水桶,甩了甩頭。
「嗯,因爲老是受到凱薩幫忙啊。」
「咦……要給我?」
而是全身被淋成落湯雞。
用牠髒兮兮的腳……
正當良介一副受不了的模樣,看着不知是被車子濺到污水,還是怎麼回事的凱薩全身髒兮兮的模樣……
「啊……」
「可是……啊……嗯……」
白色連身洋裝上浮現兩顆粉紅色的突起物……就位於那豐滿、雄偉的兩座山峯上。
「不過良介,你好像和雨特別有緣啊。」
她打了一個噴嚏。
不僅如此,連身洋裝的裙子還黏貼在大腿上,胯下部分和大腿間的▼──三角空間也精彩地呈現!
而且,絲襪也全都溼透,呈現出處處可見肌膚顏色的美妙春光!
水桶在空中翻滾。
接着轉向莉薩菈,眼前是如假包換的透視胸罩狀態。不僅如此,雖然山峯平坦,但由於衣服緊貼着身體,所以連肚臍的線條都清晰可見。
真可說是無巧不成書,就這樣命中莉薩菈和美菜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