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4
《雖然我有狹眼,不代表我就是反派!》 · 별불꽃 · 3068 字
時宇感到自己的意識在漸漸消失。
「怎、怎麼辦啊……?! 」
「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去阻止它。」
「你,你瘋了嗎?! 你想讓我們自己阻止這個事件嗎?! 我們應該去找老師!」
多蘿西開始責罵我。
意識到逃跑已經太晚了,她臉色頓時蒼白。
「這就是我叫你跑的原因。」
「誰會聽你的命令就逃跑啊!再說了,我沒想到會有這種事!」
「老師的話,他們很快就會來的。」
「什麼?」
時宇看着學院的主樓,裏面已經亂成一團了。
他們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輕易猜出那些威脅性的惡棍在哪裏。
「既然他們鬧得這麼大,肯定會有人過來的,我們只要堅持住就行了。」
沒有必要去找老師。
在這種程度的破壞下,等人來幫忙會比他們去求助更快。
「挺有趣的想法。但只憑你,有辦法撐到支援到來嗎?」
「……誰知道呢。大概沒什麼希望吧。」
「但你還是來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客觀的說,現在立刻逃跑纔是比戰鬥更理性的選擇。
從她們的樣子來看,應該是帶着某種目的來入侵學院的,而且看她們那輕鬆的神態,應該已經或即將成功了。
當多蘿西的聲音響起的瞬間,他只覺得世界彷彿都扭曲了一般,一陣劇烈的疼痛。
她怎麼能僅憑我乾嘔了一下就猜出這一切呢?
既然如此,他就不怕那個惡人了。
「只需要一點,這就足夠了。」
「你想怎麼想就怎麼想吧。我早已決定不逃跑了。」
我真的能堅持下去嗎?
「好吧,阿姨。這並不是說我們不能認清現實。現在的孩子可比你那年代堅強多了,讓我來教教妳這點。」
它是看不見的,但時宇可以看到它。
「…躲開了。看來你不是隻會說空話的人啊。」
人類害怕死亡的原因是因爲他們不知道死後會發生什麼事。
從一開始,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來這裏並保護好自己。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可能被視爲一種非理性的行爲。
「……你只是一個被英雄心態衝昏了頭腦的孩子。好吧,畢竟這裏是學院。」
「那很簡單,我來阻止你。」
就算他狀態好的時候,大腦也無法處理這麼多的信息,更何況是現在身體殘缺的狀態。
相反,她與惡棍抗爭,說她不能拋棄她的朋友。
**如果人類最大的恐懼是對未知的恐懼,那麼我將成爲世界上最無所畏懼的存在。**
「…我也沒有選擇吧。如果我不幫忙的話,我大概也活不了多久。」
他躲開了從上方吹來的壓迫性強風。
「抱歉,但我全都看得見。這對我不起作用。」
「?! 」
「我以爲妳會更聰明的。」
對他來說,在多蘿西的支援下,隱形的刀刃清晰可見。
當隱形攻擊飛來時,只有他能抵擋。
那個有狗耳的女人在按照某個指示前進,所以這個猜測應該離現實不遠吧?
就算他有機會休息好了,他也無法長時間忍受多蘿西的能力。
它們很快。但不如艾米莉亞那麼快。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他試圖阻止她們,也是毫無意義的。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我會盡快結束這一切。」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呢?他曾經跟艾米莉亞談論過對未知的恐懼。
…該死的。
「在壞人面前逃跑的人能成爲英雄嗎?白癡。」
「這好像不是你原本的能力……能力強化?好像還有副作用……持續時間也不是很長,只要玩到用完就好了。」
「我無法理解。」
但時宇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讓他頭暈目眩,這與副作用不同。
【稻草人說:我想要一個大腦。巫師同意滿足我的願望。】
我會打敗她。
而從惡人手中釋放出來的風,也開始不受控制的肆虐起來。
現在是做出非理性決定的時候了。
多蘿西確實聽到了他說的話,但什麼也沒改變。
「多蘿西,這樣下去我就要死了。最好還是用一下,至少試試看。」
在保護多蘿西的過程中,他承受了如紙屑般四散的攻擊,陷入了困境。
感覺到愈發狂暴的風發出了警報,時宇看向眼前的敵人。
「……你說話真有一套。好吧,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有趣。不過別再虛張聲勢了。你看上去很掙扎。」
「你認爲依靠一點幫助,就能阻止我嗎?」
那他爲什麼會害怕?
理性的判斷就是利用這種能力逃跑,並警告其他人注意危險。
但英雄並不總是理性行事。看到艾米莉亞之後他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傷不了他。
他高聲喊道。
這點負擔不算什麼。
就像艾米莉亞當時所做的那樣。
……不,他放棄了這個念頭。
是的,他的頭確實很痛。
別人所懼怕的隱形刀刃,對他來說卻是清晰可見的。
……但這不代表沒有辦法。
若換成是其他人,恐怕身體早就被這無形的攻擊撕成碎片了。
「多蘿西,我需要更強的效果!」
「向那些無法理解現實的孩子們傳授現實一定會很有趣。」
「當然。我的技術相當不錯。」
她注意到了,嗯?
它們很鋒利。但不如阿特的線那麼鋒利。
他的頭已經開始疼痛了。看起來他堅持不了多久了。他已經感覺到能力正在減弱。
她拒絕了嗎。
「多蘿西,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幫幫我吧。」
那時,在那座山裏,她做出了一個不理智的決定。
惡棍發出一道風之斬。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反派依舊逍遙自在。她肯定判斷出自己隨時都能殺了我。
他甚至可以察覺別人無法察覺的,哪怕是最細微的動作和反應。
當需要做出非理性決定時,他決定毫不猶豫地採取行動。
他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注視着他要做什麼。
他對她說到,她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
…但是時宇看到了。
爲了保護某人,爲了守護某物。
所以他決定以某種方式阻止那個惡棍的前進。
……她會後悔這個判斷。
彷彿聽到了他絕望的懇求,他感覺到世界在旋轉。
力量開始充斥全身,彷彿我的整個身體都恢復了。他感覺他可以做任何事。
但這種無所不能的感覺是短暫的。劇烈的疼痛襲遍全身,讓他意識到自己處在危險的境地。
「呼,哈哈哈…」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否因爲濫用多蘿西的能力而崩潰,還是已經殘破不堪,無法繼續前進。
或許兩者都有一點。
每走一步,都伴隨着劇烈的疼痛,感覺時間都很慢。
*……**我實在忍不了了。*
*我的身體堅持不了多久。*
*所以,讓我傾盡所有吧。*
想到這裏,他的視野逐漸淡去。
「你竟然閉上眼睛?小看我也得有個限度啊……!」
……他閉上眼睛了嗎?
他不記得做過那件事。它們肯定是自己關閉的。
但他並不介意。即使他看不見,他卻能夠感知。
他漸漸失去了身體的感覺,也聞不到那股濃濃的泥土和血的味道。
「…竟…!我要……殺了……!」
最後,時宇再也聽不到反派惱怒的聲音,大概是覺得自己在忽視她吧。
他身體裏的所有感覺都消失了。
他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聞不到、嘗不到,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時宇的意識一黑,世界變得一片漆黑。
他嘆了一口氣。
第六感。
那種感覺,彷彿黑暗之中,只有他一個人存在。
……但他有直覺。
當他繼續前進時,又一個岔路出現在他面前。
感知人類無法感知的事物的能力。
他重複了幾十次。
但在一些路徑上,時宇倖存了下來。他決定走這些路。
他感覺不到任何感覺。隨着意識逐漸減弱,時宇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有揮下他的劍。
……再說一遍,大多數版本的時宇都死了,但少數版本沒有死。
被反派匆忙佈置的風障撕裂整個身體的路,和沒有發生這種事的路。
他決定走一條時宇版本倖存的路。
憑藉着自己的能力,時宇邁開步伐,突然發現,自己的面前擺滿了無數條路。
不,那真的是一聲嘆息嗎?由於失去了理智,他無法確定。
在許多小路上,時宇都倒地不起,他的身體被風吹得血跡斑斑。
時宇走在沒有發生過這種事的路上並揮舞着他的劍。
一切就此結束。
難道死亡就是這樣的嗎?
不久之後,時宇面前只剩下兩條路了。
能夠看到看不見的事物,聽到聽不到的事物,感覺到感覺不到的事物,聞到聞不到的事物。
換作普通人,此時都會感到無比的恐懼。
如果失去了五種感官,他們就無法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