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喔……唔喔喔……」

收到最重要企業發來了通過第二次面試的郵件，我在自己房間的電腦面前不禁發出了讚歎的聲音。

是因爲戀崎買給我的衣服有品味，還是因爲我沒有隱藏自己是阿宅的態度受到賞識呢？

總之，我在自我推薦時將在編輯部打工的經驗，以及喜歡漫畫和輕小說的事情充分表達出來了。

幾天後，我在指定的日期前往出版社。第三次面試也是便服面試，只要過了這一關，到時就會有包含社長以及重要幹部的最終面試在等著我。

和第二次面試時相同，我將戀崎對自己說過的話牢記在心，鼓起幹勁參加面試。

「我第一次看的輕小說是貴公司的《學生會的一聲》！自此才發現居然有如此容易閱讀的小說而深受感動，所以後來纔開始接觸了許多輕小說……」

「我喜歡的角色是知鶴小姐！由於這角色也是我開發出大姊姊屬性的契機，是部讓我非常迷戀的作品……」

就算在第三次面試，我也一如往常充分地表達了自己是個阿宅到了噁心的地步。讓自己就算是被刷下來或是上了都不會後悔，全力以赴。

＊

結束第三次面試後過了幾天。

我和正在玩掌上型遊戲的妹妹小明一起窩在客廳的暖爐，滑著手機看求職網站。

突然，有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電話過來。

「……？您好，我是柏田。」

「這裏是KATOKAWA股份有限公司。」

「……！」

那是我最想進的出版社打來的電話。

「請問現在方便講電話嗎？」

「呃，是！沒問題！」

「您前幾天來本公司接受第三次面試，這次想通知您我們經過嚴格選拔後的結果……」

緊張感讓我的心臟劇烈跳動。

「……咦，柏田同學？」

居然能把至今爲止都拿不到內定的我，推上了大企業最終面試的舞臺……

「啊，是！好久不見了！」

「嗯。下週的面試要加油啊。等你求職告一段落我們再去喝一杯吧。」

戀崎告訴我，不要隱藏阿宅的一面，還要徹底地展現出這一點。

儘管只經過三年，但深瀨愛卻比當時更加成熟標緻。我記得她現在已經是大學生，正邊上著大學邊從事聲優活動。

「呃，是的……」

我發出連自己也會嚇一跳的聲音大聲反問。

「由於數不清究竟面試失敗幾次，有一天我就轉換心情，讓自己不去在意到底會不會被錄取。只要用自己最自然的一面去應對面試，那麼總有一天就會找到適合的企業願意僱用我。要是被刷下來，那就說明我不適合那間公司。後來，就變得能放輕鬆去應對面試。開始有了這種想法後，就慢慢地應徵得到工作了。」

「咦？哪……哪裏，我什麼都沒……」

「……呼～」

在電車裏，做著已經不知重複多少次的模擬練習。根據網路上的情報，最終面試的面試官會比之前更多。我是第一次進到最終面試，而且也是第一次面對那麼多面試官，內心充滿了不安。

「咦咦咦？KATOKAWA不就是那間出版一堆漫畫雜誌跟輕小說的那間出版社嗎！你進到那間大公司的最終面試？」

「嚇了我一跳……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和柏田先生再會。」

終於來到了最終面試的這一天。

「……咦，柏……柏田先生？」

感覺得到負責人也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

「求職嗎……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很辛苦啊。畢竟我大學輟學有過一段無職的空窗期，無論去哪間企業面試都會被針對這點逼問。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幾間公司刷掉了。」

「咦？」

「原……原來是這樣……」

山本先生在大學輟學後，就一邊在卡拉ＯＫ店打工一邊求職。

長谷川的哥哥，同時也是之前打工地方的前輩山本先生穿著西裝站在我的眼前。

「深……深瀨小姐？」

深瀨愛有話想對我說？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偶然重逢……她在KATOKAWA接了什麼工作嗎？

抵達面試會場──KATOKAWA股份有限公司的大樓前，我大大地深呼吸。

「是哪間公司？」

戀崎把我改造成應對就職用的外表，並教導我對面試有益的建議。

「是一間叫KATOKAWA的出版社……」

「咦，是這樣啊？哪間公司？」

我在大學的面試諮詢室請人幫我做了最後的面試練習後，踏上了歸途。

我做好覺悟踏入了大樓。

在電車上被人搭話，我驚訝地抬起頭後，眼前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孔。

在櫃檯報上名字以及來意後，對方指示我該如何前往面試會場。

＊

「這樣啊……哎呀，感覺真令人懷念，讓我想起自己當初找工作的時候。」

「沒有啦，現在還沒上呢！」

「……啊，我得在下一站下車。」

正當我打算從櫃檯移動到電梯間時，從電梯裏面走出來的五六人左右的集團朝這走了過來。我不知爲何有些在意那個集團，順便瞄了一眼。

她走到我身邊時兩人四目相接，在我叫出她名字前對方就先開口叫住我。

「那個，是出版社……」

儘管我爲了爭取到內定而全力以赴一路努力過來，但沒想到居然會如此順利地進到了最終面試，連我自己也喫了一驚。

「山……山本先生……謝謝你！」

畢竟我還要顧慮戀崎的感受，自然不可能跟她兩個人單獨碰面，自從三年前我陪同作家一起去參加動畫配音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了。

我馬上就當場打電話向戀崎報告。

「！真……真的嗎？我好開心！那……那個……今天有幸和柏田先生再會，有件事我無論如何都想告訴你……」

於是，五天後。

「如果能進到最終面試，十之八九都會被錄用的吧！」

「不，還沒，只是能參加最終面試而已。」

小明用驚訝的表情詢問。

三天後。

雖然我後來還是很在意她，仍然會看她出演的動畫或是關注她的情報。

「山本先生當初求職時的狀況如何？」

「……！真……真的嗎？」

每季動畫一定都會演出一個以上的主要角色，另外還以個人名義推出獨唱的ＣＤ專輯，登上Ori排行榜前十名，現在聲勢可說是銳不可擋。

話說起來，我至今從沒有問過山本先生求職時期的事。

「真假！很厲害嘛，直輝！」

放鬆心情，表現出我最真實的一面……

山本先生說的話，聽了後讓我莫名地認同。

沒錯，在眼前的這位，是幾年前我在打工時經常會見面的對象……

「那麼，接下來我會將最終面試的詳情通知您……」

「…………」

「沒……沒有這種事……」

「我能夠對這份工作抱持自信，都是多虧了柏田先生。我能努力到這個地步，也是因爲柏田先生在我還是新人備受煎熬的那段時期鼓勵了我，正因有柏田先生對我說的話那些話支持著我……所以，那個，真的非常謝謝你！」

「我……我也是！哎呀，真的是太巧了……深瀨小姐是來這工作嗎？」

會有這樣的成果，毫無疑問是戀崎的功勞。

「啊，是的！柏田先生是來這裏做什麼呢？」

「您通過了。因此，我們希望您能來參加最終面試，請問沒問題嗎？」

「咦……真的假的？確定嗎？柏田，很厲害嘛！」

「咦，怎麼了？拿到內定了？」

「所以，柏田同學你也放輕鬆去面對的話，說不定會意外地被錄取喔。畢竟你認真又懂得體貼他人，相當出色啊。如果你表現出自己真實的一面，我想會有一大堆企業搶著錄取你。」

我把細節做筆記抄下後，結束了這次通話。

雖然是有展現這一面，但原本還想說是不是會適得其反……但反而是按照戀崎所說的好好表達出這點才通過面試的吧。

最近，深瀨愛的人氣可說非同小可。不僅是外表，連演技和唱功也引發熱烈討論，在阿宅之間更有許多人認同她是年輕女性聲優的ＮＯ.１。

聽到山本先生對我說出如此語重心長的話，感激到淚水都要奪框而出。

「在說什麼啦！那是你自己的實力啊！最終面試……要好好加油喔！」

「啊，呃，是的……下週要參加第一志願的最終面試。」

「嗯，是啊……」

戀崎……你真的太了不起了。

是嗎，山本先生在求職時肯定比我喫了更多的苦頭吧。

「是，請務必這麼做！」

三年前，在打工地方還會經常碰面，現在這些就像騙人似的。她已經成了完全無法觸及的存在。

「山……山本先生？」

「多虧你願意協助我，我才能夠走到這一步。」

坐立不安的我爲了比指定的時間更早抵達會場而踏出家門。

「你後來相當活躍呢！我有關注你出演的動畫，也會聽你的ＣＤ喔！」

被團團圍住的那位年輕女孩相當美麗……

求職到最後，他現在已當上食品製造商的業務努力地打拚。儘管還沒有小孩，但在兩年前已經和同職場的女性結婚，似乎正在當一個好老公。

嗯……？等……等等。總覺得很眼熟……

無論是哭是笑，一切都會取決於今天，一想到這點就因爲莫名的壓力而讓我想逃跑。

「我聽小翠說了。你現在正在努力求職是嗎？」

「謝謝您！當然沒問題！萬事拜託了！」

是因爲他在大學就讀時沉迷於網路遊戲，所以就退學了。

在前陣子還會和長谷川偶爾三個人一起去喫飯，但這陣子因爲我忙於求職所以沒什麼機會碰面。

「哎呀～好久不見了呢！最近過得好嗎？」

「就說還不能那麼快下定論！不要給我製造壓力啦！……不過，謝謝你。」

景仰的山本先生如此肯定我真實的一面，實在令人開心。讓我在面試前夕獲得了很大的自信。

明明還沒有拿到內定，可是我卻小題大作如此驚訝。不過這份喜訊就是讓我如此震驚，如此開心。

「咦，謝什麼？」

在三年前剛交換完LINE後真的是偶爾還會報告彼此的近況，然而那也已經於一年前就中斷了。

走在那的是一名年輕女孩以及圍在她身邊的數名西裝男子。

「我……是爲了求職纔來這棟大樓的。明明深瀨小姐都已經變得這麼有名，但我卻還沒有找到工作，總覺得實在很丟臉……」

美少女聲優深瀨愛。

「嗯！」

「如果是柏田先生的話，我認爲絕對沒問題！求職……請好好加油！」

「……謝……謝謝你！」

此時深瀨愛被身旁像是工作人員的男性搭話，向我說「那麼我先失陪了」後便打聲招呼離去了。

剛纔深瀨愛對我說的話一直盤旋在腦裏揮之不去。

深瀨愛……如此出色的女孩子……居然說能努力下去都是因爲我的功勞。如此令人開心的事真的可以發生在我身上嗎？

深瀨愛從那之後經過努力，如今已經成爲如此出色的聲優。

儘管是一轉眼的時間，但久違地見到她的身影，讓我不禁覺得自己也要向她看齊好好努力。

很不可思議的，感覺我心中的不安以及壓力好像都被一口氣帶走似的。

重新回想前幾天山本先生對我說過的話，以及之前戀崎對我說過的話後，我前往作爲面試會場的會議室。

如同事前查到的情報，最終面試的面試官共有七人之多。

「你喜歡的輕小說是？」

一說到我的求職動機是喜歡輕小說後，面試官立刻提出問題。

「是！我喜歡許多作品，其中特別喜歡的是《學生會的一聲》、《惡魔高校Ｂ×Ｂ》、《很起眼女主角培育法》等，首先，《學生會的一聲》吸引我的地方是……」

「原來如此……畢竟每一部都是有名的作品嘛。」

「你在自我推薦提到學生時代努力過的事……是打工當編輯和參加漫研社，啊。我記得漫研不是很鬆散的社團嗎？」

總覺得從剛纔開始提問就快到沒有給我思考的時間，甚至還都給人一種打壓的感覺……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壓迫面試嗎？

此時怯場就輸了，我抱著這種想法勇敢面對挑戰。

「不，我們每年都會爲了校慶根據目前播過的動畫拍攝自主製作電影，攝影時當然無論腳本還是服裝都是由我們自己籌辦，儘管有辛苦的地方，但更重要的是我們非常開心，做起來非常有價值。另外，每年的IFES我們都會自己製作社刊發行。我除了漫畫的原作外還擔任主編，當時察覺到以我們自己的力量創作書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於是便開始考慮將來要從事編輯的工作。」

「噢……原來如此。」

「順便請教一下，這次我們邀請你以便服來參加面試，然而那套便服看來挺時髦的，況且你看起來也不太像阿宅，請問你真的是阿宅嗎？」

儘管我從來沒考慮過，但我一路走來，努力克服了許多以爲辦不到，不適合自己的事情。過去還是個重度宅的我，到了現在甚至會被人說我是個現充。表示只要努力的話應該沒有什麼事是辦不到的纔對。

「呃，柏田先生，你對漫畫還有輕小說的熱情已經充分地傳達給我們了。我最後再做個確認，這次我們請你應徵的是『漫畫、輕小說的編輯工作』這項職位……但如果要分發到其他崗位……比方說將你分發到負責『一般文學』的部門，或者是業務部門的話，你依然願意來敝公司嗎？」

「呃，是！非常感謝！」

「……！喂，哈哈，這話說得太早了啦～」

畢竟他很明顯中意我的故事，而且還對我說「試著把這段故事寫成作品」……

我不禁當場大叫出來。

雖說是阿宅，也絕對沒有規定不能打扮得很潮。

「我……我是個阿宅，不過我也喜歡買衣服，對流行也有興趣！我打工不僅是爲了花在自己的阿宅興趣，同時也是爲了買衣服！」

「等等，這聽起來感覺還不錯嘛！」

「你說KATOKAWA……是那間大型出版社？」

一時控制不住講了無關緊要的話，讓我慌張了起來。

「喂，你這究竟是要感謝我還是挖苦我啊？」

咦……沒想到他居然會對這話題有興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錄取……我……被那家KATOKAWA……

我認爲自己更不能輸給她了。

大學下課回到家後，我家的信箱收到一封KATOKAWA寄來的信。

倒不如說，我還認爲打扮時髦的阿宅很讓人尊敬。

「我一說衣服是女朋友幫我挑的，他們就要我說得更詳細點，所以講了像高中時要你協助我變成現充的事。」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悠哉地看著電視的老媽和小明，看到衝上樓梯用力開門的我嚇了一大跳。

「咦──！什麼鬼啦～！」

「面試的感覺如何？」

「是，請務必讓我嘗試！我原本就也喜歡一般文學，也想嘗試在一般文學創造出有趣的作品！況且我認爲業務的工作也很值得去做，非常有興趣！」

即使不看內容，我也馬上明白這是最終面試的結果。無論是否錄取都會寄出通知。

「內定了！我上了！那間KATOKAWA錄取我了！」

經過慎重遴選後，決定予以錄取，特此通知。

「所以啦，我都說是想感謝你了嘛。」

面試官傻眼地笑了笑。啊，不妙！完全搞砸了！

這……這個……感覺好像反應滿不錯的？

「你女朋友還真是體貼呢。是怎樣的女生？」

只是最後的提問究竟有什麼用意呢？難道說那是在測試我嗎？是爲了要確認我對漫畫還有輕小說的熱情究竟到什麼程度……要是我回答一般文學或是業務也可以，就會判斷我並沒有那麼大的熱誠……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就做出了錯誤的回答。

再來就是業務部門……

感覺想看又不是很想看，好複雜的心情。

而且業務這份工作，只是我至今都沒有積極去應徵，嘗試看看說不定會很有趣。

「如果這次能成爲人氣作品就好了呢……我寫了自己想寫的作品，若是可以受到讀者喜愛，實在沒有比這還要開心的事了呢。」

最終面試結束後，我馬上打電話向戀崎報告。

一般文學……？業務部門……？

「是啊，其實我原本就覺得這個題材會受到認可啦～不管怎麼說，這可是有未來的編輯掛保證的呢！」

「……嗯，是啊。」

我從信箱取出信，站在玄關用顫抖的手打開。

……啊，可惡！爲了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也無濟於事。接下來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哦～那聽起來就像漫畫還是動畫的故事，挺有趣的嘛。可以試著把這段故事寫成作品喔。」

「嗯！編輯誇獎我說描寫得很真實！第二部作品似乎能以這爲題材來寫喔！」

一瞬間整個腦袋一片空白。

「咦……」

「好可怕！你終於發瘋了嗎？」

戀崎也順利地朝著自己的目標前進。

這間出版社的確也會出版一般文學的書籍。倒不如說，比起輕小說，這種類型的書還要更多。

＊

「哈哈，是女朋友幫你挑的啊。」

不斷對我提問的面試官──那名三十歲左右的男性聽到我的話後一瞬間僵住，接著突然笑了出來。

所以我的結論，就是一般文學也完全沒有問題。

「成……成功啦啊啊啊啊啊啊！」

「總覺得他們在懷疑我是不是真的阿宅，所以我就拚命強調自己阿宅的一面。啊，還有，講了和你之間的事情後讓他們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突然被問到這種問題，讓我一瞬間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居然會提問這種事。

另，有關入職日期等詳細資訊，日後會另行通知。

「咦，我？你到底說了什麼啊！」

「呃，我們倆從高中就開始交往了，她以前就爲了讓我變得更會打扮而不斷地指導我，原本我們都有各自喜歡的對象，但在彼此指導對方時漸漸地就日久生情……雖然她在高中時就搬去北海道，但我們現在依舊在努力維持遠距離戀愛！」

由於以我個人來說也認爲那是有趣的題材，很期待她寫成小說。

「啊，嗯！我今天也想把這件事告訴你！那部和宅男戀愛的小說構想，我回北海道後又把故事濃縮得更講究後提交給責任編輯，然後今天就聯絡我說感覺還滿不錯的喔！」

「敬啓：敬維公私迪吉，爲祝爲頌。

「被女孩子……原來如此。那是你朋友嗎？」

「對吧？……話說回來，你那邊怎麼樣？我是說小說……」

我一邊吼叫一邊衝進家裏爬上樓梯。

「咦咦？」

不僅震驚，內心更是充滿在那之上的欣喜心情。

「……！謝……謝謝您！」

由於是最想進的企業，所以我許願說絕對希望獲得內定……沒想到居然真的就被這間公司內定了……

「……？」

面試官提出這意想不到的問題，讓我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

「真……真的假的？那很好啊！」

「是的！當時是……呃，現在是女朋友，今天這套衣服是請女朋友幫我挑的！」

從這時開始，剛纔那宛如壓迫面試的氣氛已煙消雲散。

因此，還請您確認信封內含的其他文件，在填寫必要事項後，於期限內寄回。

「是嗎……太好了！」

即使如此，我也很享受看那傢伙的小說並提出意見的這個過程，那甚至可說是我打算成爲編輯的契機。

不過，我感覺應對得還不錯。

既然可以肯定他對這件事產生了興趣，就得趁現在努力把握機會纔行。

之後說明了有關薪資及加班等事宜，並要求我對此一一進行確認。

＊

「還說可以把這個當作題材。」

「呃，不過你的語氣聽來倒是聽高興的啊。」

敬候」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我好不容易纔努力撐到第一志願企業的最終面試。爲了能和戀崎在一起，也絕不能在這種地方受挫。

那傢伙的小說，與其說是同人小說不如說是少女漫畫的同人，是部與輕小說風格迥異的作品。真要說的話，說不定比較接近那傢伙現在寫的那種一般文學的女性向戀愛小說。

「編輯可是誇獎我把宅男悲情的那一面描寫得非常生動喔。所以關於這點，應該要感謝你吧～？」

「直……直輝？怎麼了？爲什麼大叫？」

今天的面試結果似乎會等一週後才發表，讓我有種既害怕得知結果又迫不期待的心情。

「喔喔，那表示你應對得不錯嘍？他們都問了什麼問題？」

一週後。

到底是描寫成什麼樣的角色啊？應該不會把我悲情的一面原封不動描寫了出來吧？

這就是……壓迫面試……讓人膽顫心驚，累都累死了。

「呃，那個……契機是……被一個女孩子指責說得更時髦點纔行，所以纔開始這麼想……」

「嗯……我努力到最後了！這樣就算被刷下來也只能認了……」

我陷入恍神狀態離開了出版社。

「……這樣啊。明白了。那麼，面試就到此結束。辛苦你了。」

我想做的是漫畫及輕小說的編輯。從來沒想過要當一般文學的編輯。

聽到戀崎的好消息，讓我感到彷佛是自己的事那般開心。

「原來如此。爲什麼你會對服裝產生興趣呢？」

不過我突然想到，當初之所以會打算當編輯的契機，是因爲當時曾向戀崎的同人小說提出建議。

「咦……」

我也好想跟隨戀崎的腳步，早日接近自己的目標。

「好……好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日前，承蒙您應徵敝公司的正職員工招募一事，在此致上萬分謝意。

畢竟我原本就有在看推理小說那種一般文學的書籍，有趣的作品和屬於輕小說或是一般文學並沒有太大關聯。

「對！」

我把錄取通知書這個鐵證遞到兩人面前，老媽和小明就……

「騙人──！真的假的！那間KATOKAWA？直輝你？」

「這實在太好了，直輝～～！恭喜你！媽媽我還很擔心要是兒子變成尼特族該如何是好呢！」

她們以不輸給我的音量誇張地大聲爲我高興（？）。

「哈……哈哈……還好啦！只要我稍微認真一下根本是小意思啦！」

「明明到昨天爲止還每天都在說絕對會被刷下去，在那邊擔心得要死！」

「必須聯絡爸爸纔行！得慶祝你順利就職呢！」

我也當場打電話通知戀崎。

「柏……柏田……恭喜你──！……嗚……真的是……太好了呢！」

戀崎的聲音聽起來不知爲何像是啜泣的聲音。

「戀崎，真的很謝謝你。儘管我要獨當一似乎乎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我會保持現在的阿宅個性，繼續好好成長下去……」

「等等，幹嘛突然那麼認真啦，很難爲情耶……」

這是我現在的真心話。

在這窮途末路的時候順利拿到第一志願的大企業內定，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我總算能獨當一面了。

可以正大光明地面對戀崎的父親。

能夠……向戀崎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