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喂，柏田，你又在看奇怪的漫畫了啊～？」

一月就快要結束了。

從那天之後……過了快一個月。

今天的我，在下課時間中也沒有跟任何人說話，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漫畫。

畢竟還要注意老師的視線，所以我有包書套，不過我並不打算躲躲藏藏。

「八成又是色色的漫畫吧～？」

面對桐谷的調侃，我在心裏想著真正情色的東西我不會在學校看啦……不過，桐谷這樣的一般人會這麼說也不意外。我現在在看的，是少年漫畫中常有的，有點養眼的戀愛喜劇漫畫。

「你就是這樣，纔會被人笑是阿宅吧～」

阿宅。桐谷的話讓我有點反應。不過我沒去想太多，繼續看著漫畫。

「有一段時期你還變得像是另一個人的說。就算被女朋友甩了，但是你居然往阿宅的方向傾斜，整個人一下子變頹廢了……你這樣可交不到新的女朋友啊。」

桐谷似乎以爲我說跟女朋友分手，是我被女朋友甩了。不過，多說也麻煩，就當作是這樣好了。

桐谷說得沒錯，現在的我髮型亂糟糟的，眉毛也放著讓它長……不過，那又如何？又怎麼樣？我是有礙到誰了嗎？

而且我連在學校，也不再隱瞞自己是阿宅了。

畢竟已經沒有理由隱瞞了，也沒有理由努力打扮。

不管誰要怎麼想都沒差了。很遜？很惡？阿宅？隨你們說吧。不管你們怎麼想，我都無所謂。

在那之後……我跟戀崎還有小豆完全沒有說話。我們變回了陌生人。

當然，我也沒有交到新的女朋友。甚至於我也不太跟女孩子說話。

「柏田你是在看什麼漫畫啊～？」

「……！」

我手邊的漫畫突然被拿走。

而她這樣的舉動讓我啞口無言，無從抵抗。

鈴木一臉絕望地對我說道。

前幾天，我跟長谷川還有長谷川的哥哥山本先生，三個人一起去喫飯。

「真的嗎？我想看看！」

「……！」

「之前謝謝你。都是因爲有柏田同學在，我才能毫不緊張地與哥哥說話。」

長谷川真的相當努力。即使遇到不擅長的事，也毫不畏懼努力挑戰的態度很令人尊敬。長谷川一直希望結交朋友。而現在她的朋友增加，應該讓她很開心吧（多到我都被冷落了。不過她只對我露出嚴苛的一面這點也滿令我高興的）。我也爲她感到開心。畢竟看她一個人寂寞的身影實在很難受。太好了，長谷川。

看來是在我斜前方向的座位上聊天的兩個女孩，正在叫著長谷川。她們從包包裏拿出DVD。

當然我很清楚，這樣的感情只是我自己的任性。

所以，的確是發生過一點……令人快樂的事……不，應該說很多……

……等等，這有什麼好悲觀的？正如我所願啊。進入從一切痛苦中解放的無之境界，從麻煩事之中解放的世界，這樣的世界不是很棒嗎？爲什麼我沒有早點察覺有這樣的世界？總是爲了些無聊事煩惱、痛苦，偶爾還得哭泣……我再也不要過那樣的日子了，精神脆弱的我畢竟還是不適合談戀愛。徹底放棄掉那些東西，將自己的時間與金錢花在宅嗜好上肯定比較快樂。畢竟這些東西不會背叛我。只要耗費時間與金錢，就保證可以得到快樂的時光。

意料之外的發展雖然讓我受到打擊……但不知爲何，我發現自己也有樂見這個狀況的一面。

我並沒有顯得驚慌失措，只是冷靜地對她們說。

因爲事情來得太過突然，我一瞬間沒有搞清楚發生什麼事。

除了對我漸漸地坦誠以對之外……另外還有一個她改變很多的地方……

長谷川她稍微翻閱了一下漫畫的內容。

……沒錯，最近長谷川她……越來越常對我露出這種態度。

辣妹們看到我這模樣，露出無趣的表情，將漫畫放回我的桌上。

「果然是漫畫……而且還是這種不三不四的內容，居然光明正大地在學校看……」

「他最近一直都是死魚眼。」

「不過，小翠你會喜歡這些東西，讓我好意外喔～！」

「啊，喔……不會……」

以前長谷川拜託我的事，總算是實現了。

「啊，柏田同學，那我先告辭了。」

「柏田同學，你是在臉皮上貼了鋼板嗎？」

「絕對不成。光是看到小彩的臉……就讓我想起那時的心理創傷，胃開始痛起來……」

「總之，身爲這個班的班長，這本書我沒收了。」

我把打工同事要我傳的話告訴鈴木。

結果我的生活會那麼充實，是因爲我跟戀崎結下合作關係，並不是靠我的力量。

「那當然，你這可是明顯地違反校規喔。」

「噢，嗯……那當然！你想的話隨時找我！我也很開心的！」

長谷川與我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一天，長谷川與山本先生互相報告最近發生的事，之後我們聊起我跟長谷川在學校的事，我與山本先生在打工時的事，還有一些宅話題，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我們三個人一開始都很緊張，不過馬上就習慣了三個人在一起的空間。

「話說，柏田同學……」

總之，那天之後長谷川就變了。

「……非……非常抱歉……」

鈴木表情暗淡地開口。先前每當提到這話題他就變得陰沉，不再開口說話，所以看到他會開口我還滿訝異的。

「咦？真……真的嗎……！你看過了？」

長谷川無情地這麼說完，就把我放著不管，前往女孩們的座位。

「不過，那時我真是嚇了一跳……光是你有前女友這件事就夠嚇人了，而且沒想到會是那個渡邊彩……」

「咦？啊……」

「咦～！不成不成不成！」

「小翠～！」

下一瞬間，突然間……長谷川從我手上搶走漫畫。

我可以認識各樣的女孩過著快樂的日子，全都是託戀崎的福。現在我與戀崎的緣分已斷，不會有女孩子想接近我這種又遜又惡目若死魚的阿宅。

「渡邊同學……她說如果沒辦法兩人單獨見面的話那就多找幾個人，找我跟其他人一起見面。」

長谷川用一臉受不了的表情看著我，並出言諷刺。

我的漫畫馬上就被拿去辣妹集團裏傳閱。辣妹們嘲笑著我，笑得相當沒品。

「真無聊～那什麼反應啊。」

她們好像在講悄悄話，不過音量壓得不夠低，連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一回神時，長谷川已經站在我的桌子旁。

「柏田同學。」

那些東西都是幻想。

「我家裏還有其他錄下來的……你……你想要的話，我再帶來吧？」

動手拿的是辣妹型女生，笹川。

不是這樣……我開心的是長谷川用這樣的態度對待我。之前的長谷川雖然非常溫柔……但是那也意味著她對我並沒有真正地敞開心胸。她現在肯把用來對待最好的摯友園田莉緒那種狂酸人，態度嚴苛的個性展露在我面前……也就是說，她比以前更能夠坦誠地對待我。這一點讓我相當高興。

「……咦？」

我也搞不懂自己爲什麼要道歉，但是除了道歉之外，我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可以脫離這個窘境。

「……！」

「啥～？真的嗎？他在學校看這種東西喔～？太惡了吧～！」

「…………」

「還我。」

……我不用再因爲喜歡上人……而受傷害了。

到現在，戀崎她也……與長谷川關係融洽。

就像這樣，就算偶爾會跟女孩子說話……但也只是被嘲諷調侃，或是被嫌惡心罷了。之前的我可能還會隨之憤怒或是消沉，不過現在的我完全沒有感受到那些感情。

當然這並不是表示我有被虐待狂傾向，被人酸被沒收漫畫還很開心。

覺得自己變成了現充。

爲什麼長谷川會做出跟剛纔那些辣妹一樣的舉動？

聽到渡邊這個姓氏，鈴木面露厭惡的表情。

「呃，這是色情漫畫？還真的是耶。」

鈴木到現在仍然受到國中時交往過的前女友，也是我打工的同事渡邊彩熱烈的追求。而且最麻煩的是，全都透過我來傳話。

我會就這樣毫無異性緣地結束我的高中生活嗎？

「柏田同學……我以後……爲了不讓你操心，會更加努力的。你還有其他重要的人，總不能讓你……操多餘的心。爲了讓柏田同學你能夠放心，我會好好地……在班上努力結交除了你之外的朋友。」

不過……我感覺到自己接近現充的，也只有那短暫的時間而已。

「……！」

長谷川在開學典禮那一天，這樣告訴我……並且確實實行了她所說的話

「要是被班上女孩子看到了怎麼辦？像是好丟臉……這些一般人理所當然應該要有的感情與羞恥心，你是丟到哪裏去了？」

班上的女同學在叫著長谷川……而且還是直接喊名字。

原本只依靠我的她，也結交了其他可靠的朋友……

「真是的，你至少見個一面嘛。每次打工見面她都要我傳話，很麻煩耶。」

我被她的話嚇到，什麼都說不出口。

「雖然還得看柏田同學你願不願意……要是你之後也能陪同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我所謂的這種態度，並不是以前那樣只是乖巧誠真又溫柔，有如天使的她……而是像長谷川對待她的摯友園田莉緒那樣，毫不留情地酸人的嚴苛態度。

聽她們對話的內容……看來是長谷川借了搞笑節目的DVD給女孩子看。

……沒錯，長谷川她……在班上交到除了我之外的朋友。

「……！」

「啊～對了，鈴木。」

不過我跟長谷川已經完全是單純的朋友，彼此沒有戀愛情感，也許可以視爲例外吧。

長谷川聽到女孩的話，眼睛爲之一亮。

那天放學後，我跟鈴木在教室裏閒聊。

「這個超有趣的耶～！」

長谷川態度堅決地沒收了我的漫畫。

……真是的，所以我才討厭這些事！都開悟了！我什麼都感覺不到，我已經沒有多餘的情感存在了！

不會再因爲什麼事受傷、悲哀，也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不用拚命地不讓別人厭惡……可以從這一切人世間的辛酸事裏逃脫，沒有比這更輕鬆的人生了。

「那麼沒反應，會不會反而可怕啊？我覺得那傢伙最近真的病了。」

……雖然這樣的心境佔大部分沒錯……但是不知爲何，我的心中……也有一絲絲……覺得寂寞的心態。

原本想跟長谷川和睦相處的同學就很多，只是受制於她那難以靠近的感覺而只能在遠方觀望，但是當長谷川努力主動地搭話之後，很快地便打成一片了。

……呃……我都開悟了，已經從因爲女人一喜一憂的那段時期畢業了……我這是在高興什麼啊……

「…………是啊。」

我已經開悟了。

雖然也會有人說這是心已死，不過這狀況對我來說再好不過了。

「咦──！真的假的？怎麼這樣……」

雖然我也有過一段覺得這樣的日子很開心的時期。

在開學典禮那天，長谷川她……接受了我想繼續以朋友關係好好相處的提議，從那天以後，我們這次真正地建構了良好的朋友關係，這一點讓我非常開心。

她之前雖然想要結交朋友，但也許是過去的經驗讓她害怕，而一直沒有積極行動的長谷川……鼓起勇氣，開始努力地跟同班同學講話。

「……雖然久別重逢，她淪落成了蘿莉巨乳……」

「……啥？」

淪落爲蘿莉巨乳？

你……你……你這傢伙……在鬼扯什麼！

的確渡邊彩有張娃娃顏，而且個頭嬌小卻有對巨乳，可說是貨真價實的蘿莉巨乳……然而你講成淪落是在胡說八道什麼！你認真的嗎？腦子有問題啊！

蘿莉巨乳這麼強烈的屬性纔是最強的吧！強到明知對方是個Bitch仍然不禁感覺到她的魅力耶！

「國中時她的胸部還小，是個貧乳蘿莉，看起來又純情，實在是超可愛的……沒想到她卻那麼浪蕩，我完全沒發現……」

「貧乳蘿莉？跟這比起來蘿莉巨乳的屬性肯定比較高檔吧？蘿莉巨乳纔是最棒的吧！」

鈴木一臉沒轍地看著拚命反駁的我。

「我說啊……我這種小事不重要啦。小柏你纔是……這樣下去好嗎？」

「……！」

鈴木的話，讓我抖了一下。

我已經對鈴木……大致上提了我身上發生過的事。

原本以爲會甩掉我的女朋友，再次向我告白，但是我察覺自己喜歡別的女孩，因此與女朋友分手，向那女孩告白。然後徹底地被甩了。

不過……我喜歡上的女孩，其實是戀崎這件事……我並沒有向鈴木說出口。只說是他不認識的女孩子就敷衍過去了。

這也理所當然。畢竟戀崎……她喜歡的是鈴木。我絕對不能讓鈴木基於我喜歡戀崎這個理由，爲了我著想而與戀崎保持距離。坦白說鈴木是個非常好的人……所以是有可能這麼做的。雖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目前爲止，鈴木與戀崎似乎沒有在交往的樣子。不只如此，看起來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沒有縮短。鈴木好像還沒有關係特別良好的女性朋友。

不過，要是鈴木跟戀崎交往的話……我實在沒有把握自己還能像現在這樣與鈴木維持朋友關係。

因爲鈴木跟戀崎交往，嫉妒心使得我討厭鈴木……我想應該不至於發生這種事，不過我也不認爲自己的人格有好到能夠維持平常心，去對待正在與意中女性交往的男人。

我也沒有勇氣更深入一步，開口問鈴木他跟戀崎怎麼樣了？是戀崎沒有積極地追求鈴木嗎？還是說鈴木根本沒有搭理戀崎呢？明明有段時間，他們的關係好到會去原宿約會啊。

我已經有今天不會有任何人送我巧克力的自知之明，所以從一早就拚命地在想我要怎麼保持平靜地度過在學校的時光。

我難堪的一句話，不知爲何讓小豆噴笑了。

一直到我能夠笑著回憶過去的那一天……

小豆用帶刺的口氣對我說道。

我這不起眼的高中阿宅，柏田同學的故事……在此暫時告一段落。

雖然發生了許多事，不過在遙遠的未來，肯定會有讓所有過去都化爲快樂回憶的那一天吧。

……如果上面沒有用白色的字，大大地寫上「人情」兩個字的話……我應該會非常開心吧。

因爲她的態度太讓我難過，我有一次在無意識之下差一點開口喊她……但她仍然徹底無視我。她已經當作我不存在了。

「咦……也……也不用這麼強調是做人情的吧……」

……都已經過了快一個月，但是到現在想起那一天，還是讓我有想哭喊的衝動，讓我的心境陷入絕望。如果將意識放空，我會不禁一直想著這件事。難受到讓我想死。

像這樣平凡無奇的日子，可是卻可以透過宅興趣與朋友，感覺到淡淡的幸福。這樣就夠了，這樣的日子才適合我。

「……！小……小……小豆……？」

「你……你沒事吧？你眼裏都是血絲……」

上面沒有寫寄信人。

不，怎麼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發生這種事。一定是哪裏弄錯了！

沒錯，是情人節。

就連已經開悟的我，今天也一直在意著到底是誰寫的信，讓我一整天坐立不安，顯得相當難看。

我毅然地對鈴木宣言，彷佛像是在說服我自己。

現在我唯一可以正常對話，稱得上是女性朋友的人，只有長谷川翠一個人……不過沒有人可以保證長谷川會送我人情巧克力，而且像長谷川這麼嚴謹的班長，不可能帶巧克力到學校來，因爲那違反校規。

原本以爲我說這種話，會使鈴木無言以對……但是不知爲何，他的眼神爲之一亮。

我戰戰兢兢地發問。

所以……我這些酸酸甜甜的青春時光，現在就先悄悄地收藏在心中。

（完結）

我連忙接住她丟過來的東西。

就算是已經進入開悟境界的我……面對這種艱辛的現實，也沒有自信能夠一整天保持冷靜。

「噗！」

哎呀，不能再想下去了……會讓我覺得傷感。馬上就要有女孩子給我巧克力了，怎麼能在這時陷入消沉。

你說的的確沒錯，不過講法也太帶刺了吧！

「咦？啊，喔……」

在那裏，已經有一位女學生等著我。

又過了大約兩週後，一顆炸彈空投到我的身上。

就算在走廊擦身而過，她的目光也絕對不會和我相對。不管我再怎麼看她，她也不會看我一眼。

…………雖然我想就這樣結束一切。

午休時，我有東西想給你，請前來頂樓。」

小豆要給我巧克力嗎……？

頂樓啊，好懷念呢。在頂樓曾經發生過許多事情。

小豆摀著嘴咳了一下，然後冷冷地看著我。

小豆她板著臉，一言不發地……突然拿東西往我丟來。

「……？那……那個……這是……」

「……咦？你說什麼？」

因此，以現況來說，有可能給我巧克力的人數是零。

……而且，比起這一點……她對我的稱呼變回來了……

因爲……說來也是理所當然。自從開學典禮之後……她就開始徹底避著我，無視我。

可愛的便條紙加上可愛的文字。這封信怎麼想都是女孩子寫的。

嗯，這樣的日子……也不壞。

纔開心沒有多久……她辛辣的發言，就刺在我的心上。

在今天這種日子裏，會說有東西想給我……這肯定是指情人節的巧克力。如果不是的話，我會懷疑這是新的惡作劇手法。到底是誰寫這封信……？

嗚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惡！我又在想無謂的事了！開悟！無的境界！我不是已經完全從戀愛這種低俗的東西金盆洗手了嗎！

……如果沒有辦法跟她在一起的話……我就不再談戀愛了。我已經決定了……自從被她甩掉的那一天……

「對嘛！就是啊！你也不想再體會那種辛酸的滋味了嘛！當阿宅超棒的！以後我們也一起邁向阿宅的頂點吧！我也已經不需要女朋友了！三次元的戀愛只會留下討厭的回憶！一與小彩再會，過去那些令人厭惡的記憶就鮮明地浮現……讓我比以前感受更加強烈了！只要有宅興趣，還有像小柏這樣聊得來的宅朋友……不對！只要有小柏這個摯友在，其他的我都不需要了！」

我這平凡而老土的阿宅身上，居然會發生那麼多事情，到現在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切結束後回頭一看，這段日子還真是驚人。就算只是一時之間……不過我居然能夠過著有如現充般的日子。總之，我升高中時的目標已經達成了。所以我也滿足了，就當作是這樣吧。

所以……我已經受夠了。我要忘掉這種痛楚，將一切蓋住，當做沒發生過。

「既然都這樣決定了，那今天也來我家吧！玩遊戲的後續吧！今天老姊不在所以不會被打擾……」

「請打開來看看。」

「小柏你……已經完全放棄喜歡的對象了？你被甩之後，沮喪到好像隔天就會去跳軌自殺一樣慘烈……現在你也還沒完全振作吧？既然這麼喜歡她……」

我的前女友……櫻井小豆出現在這裏。

是個小小的盒子。

我與戀崎及小豆，在頂樓說了很多話……

那一天，我無數次重覆閱讀這篇放在我鞋櫃裏的信。

我打斷鈴木的話，大聲地回答。

「我纔不管女人！我一生都不要談戀愛了！要爲了宅興趣而活！」

「這些過去的事……我只想全忘掉！」

「是啊……沒錯！阿宅最棒了！以後還要請你多多指教啊，摯友！」

裏面放了看起來應該是手工做的心型巧克力蛋糕。

「……！呃……喔……」

我嚇到差點腿軟。

「小……小柏……我好高興！小柏終於跟我一樣，決心放棄三次元的戀愛投入二次元之中了！」

偏偏今天……是二月十四日。

變回「柏田同學」，稱呼姓氏……

「別說了！」

「從女孩手上……！真是充滿吐嘈點又話中有話的發言……」

比起心情會因爲對方的話而起伏不定，一下覺得有如升上天堂，一下又傷到想死……這樣的日子對我來說太累了，有幾顆心臟都不夠用。

嗯，我想也是啦……

鈴木一臉感動，不知爲何還紅著臉。用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

就在這種時候，在我到校之後，這封可愛的信映入眼中。

「啊，好的……」

我快步地……或著該說是小跑步跑上前往頂樓的樓梯。

她的態度非常地堅決。

人情的，那一部分她的語氣特別用力。

「嗚……的確到目前爲止，這是第一個從女孩手上收到的巧克力……」

認識的人嗎？或是我的隱性粉絲？

但是卻行不通了。

在班上有女孩發巧克力（我當然沒能拿到），走廊上有情侶卿卿我我地送巧克力，還有鈴木不知爲何叫著「友情巧克力！是我做的喔～！」並且給我巧克力的之後，期待的午休總算來臨了。

這是我們相隔一個月再次對話……雖然我原本以爲她再也不會跟我說話了……

……她用敬語啊……

雖然我們一開始相遇的時候，她也會稍稍避著我，但是沒有當時那麼簡單。

……嗯？等一下，親手……？極度不擅長料理（特別是點心）的小豆……親手做的巧克力蛋糕……？嗚，真……真是可怕……！……不行！光是她還肯做就值得慶幸了，現在先不要想這些……

爲……爲什麼……小豆會……！

「哇哇！」

「我想說反正也沒有人會送柏田同學。」

那讓我相當受傷。那件事也是讓我開悟的契機之一。

看到她的模樣，我……

就算這樣，我還是很高興，畢竟相隔一個月可以再次對話。還有雖然是做人情，不過小豆還肯給我巧克力，而且還是親手做的……

仔細想想，我現在跟完全放棄三次元戀愛的鈴木，頭一次感受到同樣的心境。

「……小柏……」

「這是情人節的巧克力，做人情的。」

「咦……」

小豆雙手環胸，氣勢磅礡地站著，一臉不悅地看著抵達頂樓的我。

「咳，沒……沒有……沒什麼。」

看到自己一頭熱的鈴木，讓我有點退縮。是說我們幾時變成摯友了……

……不，可是……只要有宅興趣，跟聊得來的宅朋友，其他都不需要了嗎……是啊，他說的沒錯！不需要女人！也不用談戀愛！戀愛只要在二次元談就夠了！只要選擇正確的路線，就百分之百能夠實現的戀情……安全的戀愛……這真是太棒了！

我抵達頂樓，把門打開。

我帶著莫名其妙的亢奮感回答鈴木，並且與鈴木握手。連我自己都莫名其妙。

「柏田直輝惠鑑：

雖然我摸不著頭緒，不過還是照著她說的打開盒子。

「……現在想起來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呢。柏田同學跟我居然交往過。」

她淡淡地說著這些非常傷人的話，讓我的心幾乎快碎光了。

「咦？啊……啊哈……」

我只能回以苦笑。

「爲什麼我會喜歡上柏田同學呢……現在想起來，我完全搞不清楚。」

「好……好過分！」

我不禁說出心聲。就算是事實，這種話有必要在當事人面前說嗎！

小豆……你幾時變得這麼冷漠了……？我好想哭。所以我才討厭女人啊……

看起來，小豆不只是已經不喜歡我……看她這種態度，也許對我甚至有厭惡感。大概當時只是因爲某些契機而陷入熱戀，現在清醒之後，從我身上就再也感覺不到一絲魅力，連怎麼喜歡上的都不知道吧……

「就這樣吧。」

小豆從忍住眼淚，站著不動的我身邊悄然經過，想就此離開頂樓。

除了給我人情巧克力之外，她是爲了要酸我……才找我來頂樓的嗎？

我一瞬間還期待著能以這次爲契機，恢復朋友關係這樣的美好發展……看來她完全沒有那個意思。也許她只是爲了清楚地告訴我已經不再喜歡我了，纔會找我過來。

不過，就算是這樣，隔了這麼久她肯再和我對話，還給了我雖然只是人情的巧克力，還是讓我感到很高興。

「啊，對了。」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

嗯？她還沒酸夠嗎……

「雖然小桃叫我不要講……」

「不過小桃好像……要在春假時轉學了。因爲父親工作的關係，要搬家。」

「………………咦？」

──戀崎要離開了。

「學校放學之後……」

她的眼睛裏……積了些許淚水。

戀崎的話，刺在我的胸口。

「…………那是，」

「因爲我……練習了很多次。」

這種結果……我絕不能接受！

「……小……小豆你……」

雖然不能接近她、與她說話……只能看著她。

沒錯……小豆親手做的巧克力蛋糕……好喫到令人嚇一跳。跟以前我喫到的她那超硬手工奶油蛋糕完全無法相提並論。海綿蛋糕部分鬆鬆軟軟的，甜度也剛好，非常美味。

「真不敢相信……這個非常好喫喔！你不知不覺間……手藝進步了呢……」

我做好覺悟……叫住了她即將離開教室的背影。

雖然我腦海中明白這些……但是心裏卻亂成一團。

不知不覺中……我喫著小豆做的巧克力蛋糕，想著小豆，眼淚就這麼一滴滴地流了出來。

好久沒有面對她本人，讓我緊張得自己都感到驚訝，而說不出話。被她徹底甩掉時的記憶又鮮明地浮現……讓我好想逃走。

小豆的聲音不斷在腦海裏迴盪。

她理應埋怨、憎恨我的……卻推了我一把。

「所以，如果你有什麼話想跟小桃講，就快沒有時間嘍。你總不會覺得……繼續這樣下去沒關係吧？」

可是……到底要我怎麼辦？我已經被狠狠地甩了，乾淨俐落到毫無挽回的餘地。

小豆……莫非你今天是爲了告訴我這件事，才特地找我來這裏……？

戀崎低著頭保持沉默，陷入思考。然後她抬起頭，

「……咦……？」

小豆似乎驚覺自己目中含淚，她連忙背對我，從這裏跑走。

「咦？你還說又怎麼樣……我……我都……不曉得……」

現在的我，什麼都無法做到。

戀崎聽到我的話，露出喫驚的反應。

她都做到這樣了……我也不能一直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做地逃避現實」。

我用最後的氣力，叫住戀崎。

「小豆！」

即使知道會受傷，仍然挺身面對的勇氣。

「柏……柏田同學……！非常感謝你！我會加油的！」

戀崎聽到我的話顯得很驚訝。

而我……並沒有追上去。

她做的瑪德蓮蛋糕實在太硬了不好喫，但是她仍然說會積極地努力。

「啊，呃，這個……」

要讓她特別爲我這麼做的心意付諸流水嗎？

這句話，讓我再次受到深刻的創傷。

然後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沒有看我的臉繼續接話：

「…………」

戀崎打斷我的話，說出她的答覆。

就算是現在，雖然我們身在同一間教室，但是卻完全沒有對話，目光也不會對上。不管距離是遠是近，結果都一樣。

打算從我身旁離去的戀崎，一瞬間止步了。

不行，不能逃……不然我鼓起勇氣叫住她，就沒有意義了。

與她交往時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不斷地甦醒。

我對著正要離去的小豆背影喊著。

「戀崎……！」

……可是。

要搬家，是搬去哪裏？是可以輕易碰面的距離嗎？

「……咦……」

明明你怨我、恨我，都是應該的……

她露出心酸的笑容……

小豆聽到我的話，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然後……

真不敢相信，居然會有這種事。

「反……反正……又跟你沒關係！」

我的思考一瞬間停止。

她轉頭看到我的臉，驚訝得啞口無言。

好歹也跟我說一聲吧……我心裏這麼想，不禁說出這句話，然後馬上後悔。我跟戀崎已經毫無瓜葛，連朋友都不是了。她沒有絲毫義務要對我說。可是我居然厚臉皮地講這種話……

她丟下的炸彈，對我來說非常強烈。

那次之後，小豆她有不斷地練習做點心嗎……練到可以做得這麼好……

這是怎麼樣……我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

在春假時，那……她在這間學校的時間不就只剩一個月左右嗎……

……我在想什麼啊。我跟戀崎……連現在還同班，都完全沒辦法對話了。不管住得遠還是住得近，都沒有什麼關係吧。

明明戀崎要她不要講，她還是告訴我了……

再也無法與戀崎……？

即使如此……你還是爲了我著想……？

「…………戀崎。」

「……！」

「你總不會覺得，繼續這樣下去沒關係吧？」

「下下週的週二……二十八日，你有空嗎？」

戀崎要……轉學？搬家……？

「我……我沒空！」

小豆聽到我的聲音而回頭，看到我的模樣顯得有點驚訝。

「那就這樣……」

那味道讓我驚愕。

而且我，已經決心不再談戀愛了。我再也不想受到傷害。

戀崎對恍神而沉默的我說完，就打算直接離去。

然而我卻什麼都不做，只是不斷地逃避？

「……！」

自從被戀崎甩掉到今天，我在教室每天都追尋著戀崎的身影。

「……！」

小豆她，究竟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對我說那些事？

「也不是很難喫啦，做著做著應該會越來越好喫……希望有一天可以喫到好喫的點心，我會慢慢等的。」

小豆她應該也跟我一樣……爲情所傷。然而，她卻爲了我，想到我的幸福，而說了那些話不是嗎？

跟你沒關係……沒關係……這句話在腦海中迴盪著。

……要是我沒找她講話就好了……後悔感湧上心頭。果然不會有什麼好事。如果只是會再次這樣受傷的話，還不如關在自己的殼中還比較……

「那個……你要轉學了……是嗎？」

我心理還暗自期待著，也許有一天能與她恢復朋友的關係，但是戀崎一離開，這也絕對無法實現，連可能性都被斬斷了。

戀崎回應了我，她的態度彷佛在畏懼著什麼。

「是……是沒錯……那又怎麼樣？」

如果我現在沒有進一步努力的話……！

她低聲地說了些什麼。

放學後。

但是，一旦戀崎轉學，我連想看她都沒辦法了。

小豆漠然地說完，再次背對我。

小豆露出認真的表情，看著我的眼睛。

雖然我剛剛纔覺得跟現在沒有什麼差別……但完全不是這樣。

明明她一轉學，我們就再也無法見面了……

「……！什……什麼……？」

毫不遲疑地拒絕。

「請你對小桃保密，別說是我透露的喔。就這樣吧。」

「……！」

小豆她……給了我最後的勇氣。

我一時興起，當場咬了一口小豆的巧克力蛋糕。

與她交往時，那些對話在腦中閃過。

難道這會是……我跟戀崎最後的對話嗎……？

戀崎居然……這麼頑固地拒絕我……

她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情，並且還這麼直接地回絕我……也就是說她用態度在表現對我的徹底拒絕。

我就已經說過不喜歡你了吧？爲什麼你還要這樣糾纏我？這麼很煩耶。

她的表現就是這麼回事。

連我自己都感到受不了。都已經被那麼徹底地甩掉了……我仍然執意向她搭話，找機會約她……這對戀崎來說，只是給她找麻煩而已。

這一次我真的傷到什麼話都說不出口，陷入恍惚中。

戀崎並沒有搭理我，從我身邊離開了。

*

「啊，又是一樣的！都已經花這麼多錢了耶～我可沒有無限回收的癖好啊─」

我默默地看著鈴木在家電行的轉蛋區，對著轉蛋機抱怨。在放學後，我們來到秋葉原玩。

「小柏你不轉轉蛋啊？」

「咦……是……是啊……」

我們從轉蛋區離開，邊走向家電行出口邊聊天。鈴木雙手提著紙袋，裏面裝有許多女孩子送的巧克力，看起來非常辛苦，但是我看了很不爽所以決心不幫他拿。

「我說啊，小柏你今天是不是怪怪的？臉色又差……」

「咦，沒……沒有啊……」

放學後發生的事一直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隔了一個月好不容易與戀崎對話，結果又被狠狠地甩掉。這打擊已經大到讓我想笑了。

「發生了什麼事？」

鈴木一臉好奇地問我。

「…………其……其實……我約那個喜歡的人約會……被甩了。」

我實在沒有自信可以瞞過他，所以坦承以對。

就算現在已經被她甩了……我還是……喜歡這樣的戀崎。比任何人都要喜歡她。

的確沒錯……我是白癡嗎！

不對，我也想得對自己太美了吧……單純只是她真的不喜歡身爲異性的我，這可能性絕對比較大……

看到她的泣容，就讓我坐立難安……讓我總是想去幫她的忙，去保護她。

比起她自己的事，她總是先爲別人著想。

這時候，我的腦中想起一件事。

這真的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太……太好了……

鈴木想了一下之後……

平常她老是擺架子又好強，但其實是個愛哭鬼。

我毫不猶豫地否定鈴木的話。

戀崎認真地挑選我的生日禮物……？

「咦？」

「……沒……沒有啦……那個……我想說你跟戀崎的感覺好像不錯……要是我的存在礙著你們，這樣也不好……」

「那反過來問，你到底喜歡她什麼地方？」

老實說，這件事讓我感到開心。

「是小柏你喜歡的年長巨乳姊姊嗎？」

「……！咕……咕嗚……」

「不過你好過分喔，說是我不認識的人，一直騙我。」

原來不是約會啊……

「……那個，小柏啊……」

這次要是不行，我就會……乾脆地死心。不管再難受再寂寞，我都只能這麼做。

「哪有爲什麼，你們先前感情就很好，而且去原宿的時候，戀崎同學超認真地在挑要送給小柏你的生日禮物。」

鈴木皺著眉頭，看著我的臉。

「那次之後，我就跟戀崎同學完全沒有交流了。」

「還有臉吧。雖然跟我的喜好不符，不過她非常漂亮、可愛到不行。」

「呃，咦……」

不過…這時我又想到，那又怎麼樣？就算如此，戀崎喜歡鈴木是事實，我被戀崎甩了也是事實，戀崎仍然徹底拒絕我更是事實，這些都沒有什麼改變。

「……啥？」

結果，我還是沒辦法像鈴木這樣放下一切。

爲什麼我……那麼徹底地失戀了，卻還是無法放棄戀崎呢？長谷川那時候我也很消沉，可是我還頗乾脆地放棄了（雖然大部分是託小豆的福）。

也許是馬上就要分開了，所以不能交往……

「喜歡她的地方啊……這個嘛……像是她的內心其實與外貌相反，相當地正經，沒有走偏且非常地純情……在我有困擾的時候會伸出援手，在我失意的時候會給我鼓勵，像這種溫柔的地方……」

「所以，聽說小柏你交女朋友的時候，我還以爲絕對是戀崎同學，結果居然是其他女孩讓我嚇了一跳。」

「因爲那次……是老姊跟我還有戀崎三個人一起去的呀。」

我說完，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而且我只有在買東西時陪她們，之後她們倆好像就在原宿玩了。好像原本是老姊跟戀崎同學約好要去表參道的Q-pot咖啡廳，然後當天老姊問我『小爽要來嗎？』，我正好想去原宿買衣服，所以就跟去了。我只有買一買東西就馬上回家了……是說這些我全都有跟小柏講過吧？」

「那不是你說的嗎！你說跟戀崎去原宿買東西……」

「……不……不好意思……」

而且……還有小豆的問題，畢竟她這麼顧朋友，也許是想到小豆而不能跟我交往……

「小柏你喜歡的人……不就是戀崎同學嗎？」

「原……原本是這樣的……不過該說是狀況有變嗎……」

「咦？呃，唔……怎麼說呢……」

「這麼讓你無法放棄啊……那女孩這麼有魅力嗎？」

連我都覺得自己太纏人了。這是最後的掙扎。

「咦？約會……我跟戀崎同學？你在說啥？我們沒有約會啊？」

「她跟我的喜好完全顛倒。既不是年長也不是巨乳，跟我同輩，又矮又貧乳……個性也一點都不成熟冷靜整天鬼吼鬼叫，一有什麼事就罵人，蠻橫任性又易怒。像髮型跟服裝，我喜歡的是黑髮清純型，她卻留著褐色捲髮，又濃妝豔抹衣裝浮華。而且老是喜歡作夢，又是少女漫畫腦又是容易被流行影響的Sweets（笑）……」

爲什麼我還記得，你卻忘了啊！還是說那對鈴木來說，只是馬上就可以忘記的小事？

鈴木驚訝地問我。

那天，我傳了一封簡訊給戀崎。

「…………」

「……咦！真的假的？你不是已經放棄了，決心活在二次元之中嗎？」

鈴木一臉打從心底感到詫異地說道。

喜歡戀崎什麼地方……？

「不過啊，我覺得戀崎同學跟小柏你才真的是感覺不錯。」

「我不會去的。拜託你不要這樣。」

「爲什麼瞞著我？」

「咦，感覺不錯……我跟戀崎同學？不不，纔沒有啦～」

是嗎，到現在……戀崎的思念還是條單行道啊。

「咦？不不，我沒聽說過！第一次聽到！」

「是不是有什麼不能交往的原因？」

穿幫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鈴木傻笑著否定我的話，讓我都爲戀崎感到不忍了。

「………………！」

「可是……去年校慶的時候你們感覺還不錯吧。而且後來又有約會……」

鈴木的話讓我感到困惑。

「咦……我……我跟戀崎？爲……爲什麼……」

「不，我絕對有講過！啊，不過那時候，小柏你好像在發呆，沒把話全部聽進去……」

我原本不寄望會有回覆，但出乎意料地很快就來了。

不……可是……但是……

鈴木跟戀崎完全沒有進展，去約會也是一場誤會。最近甚至完全沒有交流。

就是戀崎即將要轉學。

「………………」

不是，對你來說可能是這樣啦，不過對戀崎來說可是貨真價實的約會……

不能交往的，原因……？

「等等……小柏，你真的喜歡她嗎？你把她貶得一文不值耶。」

「咦？纔不是！」

「咦…………」

「不……那怎麼可能……」

鈴木的發言，讓我驚訝到大聲叫了出來。

「啊，果然沒錯。因爲你剛纔說的條件，全部可以套在戀崎同學身上啊。」

「我有無論如何都想說的話。二十八日，我會在秋葉原電氣街口等你。如果你有預定，幾點來都沒關係。如果你不想來……就不要來也無妨。但是我會一直等下去。」

是啊……戀崎她跟我喜歡的類型，真的是完全相反。

「啊，喔喔！那個啊！那纔不是約會哩！」

「咦？是，是啊……」

「你……你怎麼知道！」

「小柏居然會被戀崎同學甩了……真是不敢相信～你們看起來感情那麼好，怎麼看都是兩情相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