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超越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舞城王太郎 · 3.8萬 字
我半死不活地躺在一條偏僻的鄉村小路上,意識到事情成功地按我所想的方向發展了。
當我醒來時,我的背部和屁股上的丟失的肉都已經長了回來,頭骨上的骨折也癒合了。我睡在一張大牀上,周圍是白色的牆,幾乎沒有其他任何傢俱。一個滿臉雀斑的年輕人坐在我的牀邊,用意大利語對我說:「哦!喬治·喬斯達,你醒了。」

?「你爲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我也用意大利語問道。等等,我什麼時候會說意大利語了?
「哈哈哈!住在這裏的日本人有一種相當有用的能力。他能讓每個進出這裏的人都會說英語、意大利語和日語。當然也包括你!」
「……這是什麼意思?這裏又是哪裏?是日本嗎?」
「這裏是日本的杜王町!我是維內佳·託比歐。但救你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我的老闆。等一下,」他說着,伸手去拿旁邊桌子上的一本書。在書的封面上有一張奇怪的男孩的照片,而書名則寫得是《粉黑少年:第8部》,112卷。它有點大,拿在手掌上不太舒服,所以託比歐把它捲了一下,然後將其放在他的耳邊。接着他噘起嘴脣,開始哼起一支奇怪的小曲,「哆咪咪咪咪♬哆咪咪咪咪♬」,他開始完全無視我,似乎在盯着什麼特別的東西,並正和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說話。「哦,嗨!這裏是託比歐。喬斯達醒了!…… 好的,明白了。」然後他又看向我,「喂,」

「……?」
「你覺得你能不能站起來?」
我不確定,於是我把羽絨被推了回去,把腿放低到了地板上。我仍然穿着婚禮的衣服,不過,天哪,我不認爲提到這一點會有什麼用處,我所能做的只有痛苦地呻吟一聲。我的屁股和後背感覺就要裂開了,頭上貌似插入了一根木樁。
「看起來他很痛苦。」他平靜地把事實彙報給一個看不見的人。真得太疼了,我真想爲此給那個小傢伙來一拳。「只要你繼續動,你總會習慣的。來吧,繼續。」
「不,不行!」實在是太疼了,疼到我的臉都要扭曲到裂開。
「嘿。」
「嗯?」
「你以爲你在跟誰說話?」他咆哮道。但我的眼皮在劇烈地抽搐着,我甚至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什麼……?」
「我是個黑幫成員。老兄,給我小心你的措辭和回答,明白嗎?」託比歐撩起了他的襯衫,向我展示他塞在褲子裏的槍,我立刻感覺好多了。
我的意思是,我現在沒有理由退縮了!「別以爲你受傷了,我就不會用這把槍!」他說完,試圖把襯衫放下來。但我抓住了他的手腕,並用另一隻手搶過槍,把槍把砸到他的下吧上。說自己是黑幫?你纔多少歲?大概十五?十六?我曾兩次被德國人擊落,在一個該死的馬蜂窩上墜毀並倖存下來,所以現實點。託比歐蜷縮起來,捂着下巴。我用槍管頂着他的後腦勺。「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聰明人。」
託比歐抬起頭,瞪着我。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在掩飾恐懼。他可能很年輕,但他有一些骨氣。「啊?等一下,你這個混蛋……」他說着,把《粉黑少年》舉到耳邊。雖然我很難相信,但它似乎是一部電話,還是書本形狀的電話。在英格蘭,電話只有布穀鳥鐘那麼大的那種。從飛機和船隻來看,日本的技術並不比英格蘭先進多少,所以即使這是日本,也不是1920年的日本。因此我的問題不僅有我在哪裏……還有這是什麼年代。
突然,我腦袋裏的木樁開使震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激盪着我的大腦。「啊!」搞什麼鬼!? 木樁這件事剛纔還只是一個比喻,但現在我確信我的腦袋裏真的有一根木樁在震動着播放音樂!
「我說了,別惹我!你以爲我只是電話那頭的人,對嗎?你是不是背地裏稱我託比歐爲一個喜歡說廢話的電話狂?」根據那孩子說的那些廢話,他就是那個激盪我大腦的人。他用電話對我做了些什麼。我必須讓他停下來。但我腦袋裏的震動甚至都要讓我昏過去了,我不能讓我的身體服從大腦傳達的任何命令,其中自然包括舉起手臂,把槍對準託比歐,以及扣動扳機。我所能做的只有感覺我的眼睛在我的腦袋裏滾動,我流着口水,嘴裏說着「阿咔阿咔阿咔!」我快要死了。不知怎麼的,我身體裏有個電話,它在響,在振動。他想殺了我。我不在乎他是怎麼做的,我只能做我能做的。我舉起槍管,但沒法瞄準,只好把槍管舉到自己的頭上,用我的頭和地板儘量穩住槍管,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扣下扳機。我不需要一槍斃命。但機械的東西只要壞了一點就會停止工作!砰!
不久前九十九十九提到過這一點。但我真不能理解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九十九十九死了?他明明才帶我來到這裏!
「別鬧了,」他說,「他可能腦子有點亂,但他畢竟是個黑幫出身的人,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我們就得替他出頭。這就是系統的運作方式。」
「嗯,」一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黑幫舉起手說。不遠處,另一個留着波波頭的男人像老師一樣回應道:
相信超越意味着……有一個作者在寫以我爲主角的故事。在那個故事中,你不能出現一些毫無意義的東西,或者沒有鋪墊的東西。所以我必須創造一個流程。那麼這裏的「敘事流程」又會是什麼呢?
他在說什麼?另一個我?偵探喬治·喬斯達?和我互換了位置?
託比歐抖得像一片風中的樹葉,他跪倒在地。「對不起,喬魯諾!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周圍的意大利人都笑了,而那個孤獨的日本人看起來似乎更不高興了。我開始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有一些壞人在戲弄平民。
「沒有人說過嗎?死在這裏的人是你的老朋友,加藤九十九十九。我猜你不知道,之前負責這個案子的人是另一個你,另一個喬治·喬斯達,一個來自福井縣的偵探。他似乎和你交換了位置,現在他位於1920年的英格蘭。」
「混蛋……!」託比歐叫了出來。這次我沒有錯過那一瞬間的恐懼。我的手不再顫抖了。我毫不猶豫地把槍對準託比歐的臉。砰砰砰!
喬魯諾笑得像花一樣燦爛。
「我只希望你們都趕緊離開,這是我幫你們的唯一原因。我牀上都是你的血!我很緊張,你知道的!我書房裏的鐘也不見了!在我們中間有個賊!」
如果我首先得先關注我所處的情況,那麼我就必須先按照黑幫的要求去做,去解決他們老闆的謀殺案。該死,我又不是九十九十九!但在我喊出來之前,我有了另一個想法。也許遇見九十九十九,並和他一起冒險意味着我可以以此爲基礎來解開這個謎團?是啊,這正是我現在不得不做的。
「給我閉嘴!我真想親自射死你。給我稍微振作一點!你這個樣子的時候是最差勁的!」
他做了些什麼,讓我絕不可能脫靶的射擊脫靶了。這些人到底是誰?在我腦子裏打電話……這怎麼可能?


「……在變成電話之後,這種特性會持續……」
「爲什麼會這樣?明明幾分鐘前還能用的。」託比歐說着,敲了敲手機,又把它翻過來,試圖讓它重新工作。他似乎確實對此感到困惑,所以也許米斯達的話是對的。這時,米斯達口袋裏的一個方形小機器響了起來。當他接起時,託比歐咒罵了一聲。「看吧!? 它確實還能運作!問題不在這邊,在那邊。不知道是他們的電話壞了還是其他什麼問題,但是……我懷疑是他們的壞了,雖然納蘭迦的電話是一塊石頭,沒那麼容易被打破。但如果他們把它掉在地上或弄丟了,它仍然應該正常地響。所以要麼是他們打碎了這塊石頭,要麼是他們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地方甚至在我的電話信號範圍之外。」
儘管此刻,它正在太平洋上顛倒着浮動。

他怎麼會知道這個?
福葛說。其他人都驚訝地尖叫起來。像宇宙飛船一樣倒立漂浮的巨大白鯨並不是唯一的,周圍有各種各樣的大魚要麼倒立着遊,要麼成羣地游來游去。一些魚羣在杜王町的山的兩邊遊動着,如果你仔細觀察,就能看到有黑影從山頂上滑過。
可惡。「喬魯諾,告訴我一切。」我說。
「快點,打給另一邊。」我生氣地說。
然而,即使我是在離他不到一米遠的地方開的槍,子彈還是一發都沒有擊中,它們都射在了他背後的牆上。
我還看了雷歐·阿帕基的替身,錄像帶謀殺案的記錄。迪亞波羅和吉良都只在書房裏出現了一會兒,他們大叫了一聲,接着喉嚨被割開,然後就死了。岸邊讓他在他們死前暫停錄像帶謀殺案片刻,並將這些錄像變成了書,但那兩卷書幾乎都是空白的,裏面只記錄了最基本的個人信息。上面只有他們的名字和替身。他們的感覺和記憶都完全消失了。
我沒理會喬瓦納,而是從地板上撿起了《粉黑男孩》。但我不知道如何使用它,因此我不得不對託比歐說:「用這個打給英格蘭。」他接過它,瞥了一眼喬瓦納。喬瓦納說:「照做吧。」於是他照做了。
「喬斯達,現在是看天的時候嗎?」喬魯諾說。但我已經開始思考了。不過不是關於謀殺案,而是關於我該如何回到英格蘭,如何再次見到麗薩·麗薩,如何確保她能參加那場婚禮。屍生人一定是在我被送到這裏後佔領了那裏,所以我已經錯過了我的婚禮。
這個詞所覆蓋。
他說。
「我喜歡這個,你得留着這些傷疤!」「是的,米斯達,火藥!接着印上這些該死的東西,它將是時髦和前衛的集合!」「哦!貓耳!」「啊,不可能,左後衛,這太過了。」「你在日本太過忘乎所以了。」「我們最離不開的人就是你,左後衛。」「哇,前中衛!你也很會帶球♡♡♡♡!」他們可真是一羣彪悍的人,但他們是什麼東西?他們是活的嗎?
「什麼事?福葛?」
「託比歐,你把這個交給我之前還把它給變成了電話?」
有一羣穿着瘋狂的孔雀裝的小人騎在子彈上大喊:「不!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們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我難以置信地看見就在子彈就要擊中託比歐時,他們各自把騎着的子彈給踢到了一邊,使子彈軌跡發生了偏轉,三發子彈劃過託比歐的臉頰兩側,擦過他的臉頰,砰、砰、砰地射中了他身後的牆上。子彈在託比歐的臉上留下了像貓須一樣的傷痕。託比歐一定也看到了我所看到的,因爲他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而米斯達則瘋狂地嘲笑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這隻小貓咪!你真是太可愛了,託比歐!哇哈哈哈哈哈哈!」在託比歐臉上盤旋的六個小人也跟着笑了。
「我知道你和一個偵探共事過一段時間,」喬魯諾說。「聽說在那段時間裏你擁有了一種新的力量,叫做……超越?」
「現在我們可以達成共識了,所以呢?你爲什麼要找我談話?」
「喬治·喬斯達」和其中一個黑幫成員一起出發去了火星,又和幾個美國宇航員一起飛回來,結果他們被裹在一團火球裏直接撞在了杜王町上。並且他乘坐的飛船在撞到我現在位於的房子——矢十字屋後就消失了,他們來到了我所來自的英格蘭。
託比歐把燈泡從牀邊的檯燈裏拿出來,並將其變成了一部電話,又試了幾次。「好吧,我們可以和羅馬辦事處聯繫,還有聖地亞哥,蒂華納也可以。我猜不是毒品的問題,呵呵。是啊,喬斯達,唯一搞砸的地方就是英格蘭。雖然杜王町本身也很糟糕。就好像整個鎮子都心情怪怪的。」
「所以……我猜這意味着杜王町是倒着浮在水裏的,對嗎?」米斯達說,「杜王町是不是在縮小?就像因爲……或許這聽起來很蠢,但有沒有是因爲水壓?」很多人都向他投向了驚訝的目光,還有一些人發出了嘲笑的聲音,但沒有人反駁他的觀點。被探照燈照亮巨大的白抹香鯨從漁民的頭頂上游過。它微微轉了個彎,仔細地看了一眼這個顛倒的小鎮,然後要麼是因爲失去了興趣,要麼是因爲喘不過氣,它轉了個彎,消失在了杜王町的地平線之外;海面位於我們的下方。
「嘿!射他呀,米斯達!」託比歐喊道。米斯達將槍口轉向了託比歐。
「我去,這是什麼?」一對穿着校服、體格健壯的雙胞胎說。我順着他們的目光望去,看到一條巨大的章魚粘在了包圍着杜王町的屏障的一側,它的吸盤覆蓋了南面的半邊天。
「這個樣子!? 你是說我是一個電話-哦-控鈴聲鈴聲你好你好是我,託比歐♡!? 」
「喬治·喬斯達」是如何從福井來到這裏的,以及他來到這裏後,在杜王町上發生的所有瘋狂的事情。這只是更加深了我的困惑。曾經普通的小鎮突然從日本分裂了出來,現在成了一個漂浮在海洋中間的島嶼,而從另一個漂浮的島嶼——尼祿尼祿島的外貌來看,杜王町很可能有腿,並在用它們游泳。這真是,哈哈哈哈哈哈,都是些什麼東西啊。
當我的腦子還在拼命地轉的時候,岸邊露伴開始解釋三名被謀殺的偵探0;包括九十九十九1;的案件要點,以及他們的屍體是被如何被安放的。他講述了另一個
就在我的困惑達到頂峯的時候,一個金髮男孩大步走進了房間,他的後面跟着幾個人。他看上去年紀不比託比歐大,有着精緻的五官,但又一點也不像女人。在我見過的所有男人中,他是唯一一個能在美貌上和九十九十九媲美的人,就像是有眩目的光從他身體裏的每個細胞中傾瀉而出,讓人難以直視。
「哦,那也是因爲我,」日本人揮了揮手,說。
那是15年前我們決定離開拉帕爾馬的飛蛾人之夜。我們坐在父親的腦袋前,麗薩麗薩爲我們講述了他們的故事。替身。
是謀殺案,而我就是受害人。接下來全看你的了,搭檔。
迪亞波羅和吉良的喉嚨被割的從耳朵裂到耳朵,流出了大量的血。當他們告訴我九十九十九的喉嚨也被割開時,我非常激動,但我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岸邊用他的天堂之門把兩具屍體變成了書。他們的半邊臉裂開了,皮膚像書頁一樣剝開,在原來眼睛的地方留下了一個大洞。他們的每一頁都用不同的語言寫滿了「死亡」這個詞。顯然,當人們還活着的時候,他可以讀到關於他們的各種信息,他們的過去,他們的個性,甚至是他們自己沒有注意到或早已忘記的事情。但從他們死掉的那一刻起,這一切都會被「死亡」
他低頭盯着帽子說。在我看來那就是一頂普通的帽子。
「不,這真的,太奇怪了。我的電話可以打到外太空和英格蘭,但是……」
福葛指向窗戶:「那片天空看起來像夜空,但我不覺得它是。我們看不到月亮和星星,也沒有任何雲覆蓋它們的跡象。並且,有什麼別的東西……在漂浮着,更確切地說,是在遊着。」
岸邊露伴臥室的窗戶位於山頂上,俯瞰着港口和海灣。水裏有船,鬧得很熱鬧。這些船把燈對準天空,照亮了一個在我們頭頂游來游去巨大的生物。那是一條鯨,而且是一條大鯨,有兩千多米長。它倒立着遊,背對着我們。是一條巨大的白色抹香鯨。
首先,我要按要求去做。迪亞波羅和吉良吉影的屍體在書房的地板上被排成一排。「當該死的宇宙飛船墜毀時,我們被迫抓住他們,暫時把他們拖出了房子。而當飛船消失以及房子完成自我重建之後,我們又把他們帶了回來。現在的警察真是一團糟,面對這樣的案子,你得是個替身使者纔能有機會破案,」身材健壯的日本雙胞胎之一的虹村不可思議的替身說道。他叫做紐約重案組。有人告訴我,有些替身有着自我意識,他並不是唯一的;岸邊露伴的女朋友,鈴美,雖然是個替身,但看起來完全就是個人類,她正在岸邊的耳邊咯咯地笑着,並對他低聲的說些什麼,而岸邊則悶悶不樂地嘀咕着這一切是多麼不公平。這真得是調情的好時機嗎?算了,不管他們。
砰!米斯達朝託比歐開了六槍。所以你就這樣把他殺了?我原以爲是這樣,但後來我看到……我看到了一些東西。不止是看到,我還聽見了他們的聲音。
「在這種時候,我很高興有你這樣的人出現。看起來你把空軍司令的爛攤子處理得很好。我覺得你是解決這個謎團的最佳人選。」
「你好,喬治·喬斯達,」他抬頭看向我,「我是喬魯諾·喬瓦納。」
子彈在我的皮膚和頭骨上鑿出了一個七釐米長、七毫米深的口子,把我頭骨上變成手機的部分削掉了大約兩毫米。不過這就夠了,震動和鈴聲停止了,但我的大腦還是有點麻木。
我得利用超越。可是怎麼利用?就像之前一樣?我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但我到底是怎麼想的呢?我曾被告知,相信超越,你將克服命運。所以我嘗試着去相信。
「這個漫畫家,岸邊露伴,有着一個能讓你看見替身的替身,」喬魯諾解釋到,「就像他讓我們都能說意大利語一樣。他讓我們可以達成共識。」
我得回到她的身旁。可是要怎麼做?
「……嗯?哼?」

「喬治·喬斯達,我爲我手下的失禮感到抱歉。」
和喬魯諾一起進來的有一個很瘦的男子,他一臉陰沉。當我的目光與他相遇時,他大聲地吸了吸鼻子。
他走過來檢查我的傷口,手裏還拿着一塊肥皂。我身高189釐米,他只到我的胸部,但他將肥皂和另一隻手舉到了槍傷處,而當他把手縮回來時,肥皂不見了,取代而之的是一頂棒球帽。男孩看了看帽子,然後又看了看滿是子彈的牆。
「現在我還不能向你解釋,」他正對着我的目光,說,「但我們稱之爲替身。那些擁有他們的人,則都是替身使者。」

有個戴着帽子,手裏拿着槍的男人站在了我身旁。
波紋大師把這些東西稱之爲幽波紋,或替身。名字很奇怪,但擁有這些力量的人可以看到這些力量就站在他們的身旁,就像幽靈一樣。
但是……麗薩麗薩會沒事的。我知道她不會死。她還沒弱到會被屍生人殺死。只有這一點我是絕對肯定的,心裏也沒有絲毫懷疑的餘地。謝謝你,麗薩麗薩。也許我現在身處這個瘋狂的地方並深陷一堆爛攤子之中,但至少我可以相信你的力量。

因爲他說它可以打給任何地方,所以我讓他告訴我它的使用方法,然後親自打電話給喬斯達宅邸,但還是打不通。英格蘭到底發生了什麼?
「謎團……?」
「喬斯達。」米斯達瞪着託比歐說,「我從沒見過他在電話的問題上撒過謊。在那方面他有點奇怪。」
「天哪,託比歐,你這個樣子真是太好看了!」
「嗯,那是莫比·迪克(出自《白鯨記》),」
他的身上有一種力量,但這種力量並不會令人生畏。生活中常見的那種特殊的粗糙的邊緣在他面前無處可尋。他讓我想起了站在陸地上的世界級游泳運動員。就好像他通過專注於一件簡單的事情,讓自己比其他任何人都做得更好。但他不止如此。這個男孩把託比歐和米斯達這樣的惡棍變成了他的手下。他也有着某種神祕的力量。他又一次治癒了我頭上的創傷。
「什麼!? 我根本聽不懂你他媽在說些什麼!該死的白癡!」
「這種力量是什麼?」我問。
最重要的是,我親愛的老英格蘭已經被屍生人給佔領了。他們現在正前往倫敦,並確信那裏已經變成了「廢墟街道」……這一事實讓我很想趕緊回去,但很顯然喬魯諾·喬瓦納想要掌控熱情家族。因爲他們的老闆已經死了,所以他想讓我解決他們的老闆迪亞波羅的謀殺案,在此之前,他不打算讓任何涉及到此事的人離開矢十字屋。喬魯諾說:「關鍵是我們要弄清楚,在根本沒有人知道迪亞波羅是誰的情況下,到底是誰殺了他。迪亞波羅是和連環殺手吉良吉影的屍體一起被發現的,所以我們也想搞清他們之間的關係。我們也必須弄清楚,同樣發生在矢十字屋的加藤九十九十九的謀殺案,是否和迪亞波羅的案子有關。換句話說,我在這裏試圖瞭解這些事件的大局,喬斯達。」
「……」

「……!? 」
「他們都知道自己快死了,在某種程度上,他們接受了這個事實。看到了嗎?」岸邊說着,翻到已經開始被「死亡」這個詞所覆蓋的一頁。「死亡在我們還活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這兩個人是被謀殺的,屍體被遺棄在這裏,就在這個岸邊和警察進出的地方。這怎麼可能呢?難道日本人比我想象的更自私嗎?我不知道未來這裏的道德標準是什麼,但這不重要。我得把所有的事實都弄清楚。岸邊也將他們變了回來。
「有什麼關於兇手的圖片嗎?」我問。
阿帕基搖了搖頭。「只有受害者生前的記錄。」
「他們是同時被帶到這裏並被殺害的嗎,還是說兩起謀殺案之間有着時間間隔?」
「這個我們無法從錄像中判斷。」阿帕基說,「我們所能知道的是每一個人各自發生了什麼。但我們可以確定,他們兩人的死亡時間大概是12小時前,也就是今天早上8點。」
在他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就沒有什麼他們出現在這裏之前的記錄嗎?」
「沒有。這真的很奇怪。只能解釋爲這兩個人在被殺之前根本不在這裏,或者他們是在7月24日以外的某一天被帶到這裏殺害的。」
「你不能查詢昨天的或其他時間的記錄嗎?」
「錄像帶謀殺案只能查看當天的記錄。從一個午夜到另一個午夜。」
「所以我們能查的只有1秒嗎?或者,我想如果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們可能就死於午夜後的一秒。這樣的話之前預估的死亡時間就有問題了。」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讓阿帕基重放了錄像,並盡我所能沉浸在每一個細節之中,就像以前九十九十九做得那樣。如果事實如次,那他們在今天的大部分時間都是死的。我將錄像帶謀殺案製作的3D圖像與實際的屍體進行比較。這座房子似乎可以通過某種控制溫度的方法來保持涼爽,即使是在夏天,屍體那依舊完好的狀況似乎也支持這一點。我花了一些時間從一個看到另一個,就像試圖找不同那樣,但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嗯,我猜這些該死的黑幫不是在想用他們的替身來對付我們,」
紐約重案組說。不知什麼時候他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嗯?笨蛋,你爲什麼要摻一腳?快給我回來!」
虹村不可思議大叫道,但是紐約重案組沒有同意。

「閉嘴!這是一場謀殺案的調查!我絕不會把它交給一個外行!」他轉向我,「不好意思,老兄。你繼續吧。」繼續什麼?我還什麼都沒有發現!但我只是回答道,「好!」然後便繼續轉向屍體,我猜是因爲我分心了,我開始注意到一些東西。吉良的臉上滿是汗水,汗水從他的臉上滴到他的襯衫上,但它一到襯衫就幹了,就像雪一落地就消失一樣。
?這意味着什麼?汗水從他的臉頰流到胸口,卻又沒有落到地面。汗液蒸發得有那麼快嗎?
我伸出手,然後問:「這些東西的觸感和屍體一樣嗎?」
阿帕基點了點頭。「但這不過是一種記錄,所以即使你的手或衣服上沾了血,也只是暫時的。」
看着這些屍體,這顯然發生過,但是……有什麼辦法可以確認嗎?「岸邊先生,你有體溫計嗎?」
「……?」「啥???」「聽着,老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警察,我不會做什麼CSI的東西。」他們同時說道,但當我說出「你們不能讓一個外行來做這件事」這句話後,他們都勉強同意了,並從岸邊手裏接過了兩個體溫計。「你有給它們消毒吧?」阿帕基懷疑地問。
「有什麼必要呢?」米斯達說,「就給自己再買個新的嗎,老師♡!」
兩個可以控制時間的替身使者。一個黑幫老大,一個連環殺手。
在那一小時內,唯一能改變命運的人是吉良,而逃離時間循環的唯一方法就是拆除敗者食塵。但當連環殺手和黑手黨老大對峙時,他會想到這種事嗎?尤其是吉良知道時間在重置,知道他肯定炸死了某個人,但卻不記得自己有這麼做過,那會讓他非常緊張。吉良不知道緋紅之王的能力是什麼,所以他最好的選擇似乎總是再次用敗者食塵攻擊他。但無論他多麼努力地想擺脫迪亞波羅,迪亞波羅都能讓他所有的攻擊都不會發生。然而,吉良越絕望,他就越會指望敗者食塵能帶來更好的結果。他們被困入的時間循環可能會在某些地方有一些細微的變化,但本質上還是連續的。不管怎樣,我很確定這就是這個案件的基本要點。就像九十九十九常說的,「當你是對的時候,你不需要驗證就會知道。」我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指的不僅僅是自信。偵探們0;和我1;不僅僅相信他們自己。他們相信一切。
你利用加速時間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可以快速移動。
「……?」「嗯?什麼?」阿帕基和紐約重案組顯然都太專注於調查干衣服了,根本沒注意到我們剛纔說了什麼。
看看我面前都是些什麼。一個人的死亡的有形記錄。一個人形超能力以自己的意願調查犯罪。這裏的每個人都超出了我的經驗範圍。他們可以把書變成電話,把頭骨換成肥皂,讓六個小人妖騎子彈。
緋紅之王的原理也是如此。迪亞波羅可以預測未來並刪除這段時間,所以如果事件發生的流程爲:A→B→C,接着他刪除了B,那麼對於迪亞波羅之外的所有人來說,事件將以A→C的方式進行,但對於迪亞波羅自己來說,事情的發展是A→他對B的預測→刪除B→C,他可以通過使用他的替身來擴展行動,但他改變了其他人的時間流。
又一次,「時間」。這是位於這一切背後的關鍵詞。唯一的問題在於方法是什麼。
如果物理學並不適用,那麼也許應該花時間而不花費時間的東西就是……等等……時間?
「總之,這些都是很乾淨的。」
因爲他們在互相廝殺。
我不確定,所以我算了一下,如果八小時會在一秒鐘內過去,而兇手以每小時十公里的速度衝向迪亞波羅和吉良,那麼相對於這兩個人,他的速度應該是每小時二十八萬八公里,每秒80萬米,音速的241 倍。這聽起來很瘋狂。這種情況下,你怎麼會想到放炸彈呢?
「那就把它還回來!在它還回來之前,我不會讓任何人離開這裏!」我原以爲是黑幫把岸邊給關在這裏,但很明顯他剛剛扭轉了局勢。我能聽到很多人在偷笑,我也認爲他的虛張聲勢讓人感到印象深刻,但我還是在專心思考另一件事。一個丟失的鐘?
汗水乾燥的時間。爲什麼它瞬間就幹了?尋找答案需要忽略物理!汗不會馬上幹。乾燥需要時間,它只是看起來沒花多少時間。這段時間被加速了,所以看起來就像一瞬間。它看起來是在瞬間發生的,但事實並非如此。
很好。「可以了,」我說。阿帕基和紐約重案組都一下癱倒在了地上。
說到時間,九十九十九曾從1904年的英格蘭穿越時間到了2012年的日本,然後在死亡前他又穿越了兩次。
岸邊朝我咧嘴一笑:「我有!你是打算做屍檢嗎?」
但是,儘管他們明顯被加速了,他們的行動卻都不像在被過度加速的電影裏那樣。人類的身體永遠不會完全靜止,所以當他們被加速,他們的行動會變得非常奇怪,在我們看來會非常不自然。但他們移動的方式,甚至血液湧出的速度,都沒有什麼不自然的地方。

岸邊很生氣。「當然了!真是沒禮貌的問題。誰知道在野鳥和野貓的內臟裏會潛伏着什麼可怕的細菌!我肯定要把它們洗乾淨消毒!」
說着,紐約重案組伸出手,開始親自觸碰吉良的衣服。
但他們甚至沒有試圖反抗。我強迫自己要把這個問題想清楚。如果他們處於不能使用替身的情況下,或者他們認爲沒有必要使用替身呢?
我有點喫驚,但我想這倒也符合他的個性。「是的。如果你還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嗯。我覺得你可能是發現了一些東西。」
這一定有什麼原因。如果岸邊說的是實話,這只是一個便宜的鐘,那偷走它並沒有任何好處。除非偷鐘的人有理由認爲把鍾放在這裏對他們來說會是個壞消息。
「我們要進行一場簡單的屍檢,」我說,「你們介意量一下他們的腸溫嗎?」
整個情況都是一團糟。一個倒立在海里,被一堵看不見的牆包圍着的小鎮。遊過我們身邊的魚並不大;而是我們不知怎麼地被縮小了。我們能根據傳統物理學來判斷任何事情嗎?
吉良吉影的替身,殺手皇后,有一種叫敗者食塵的第三能力。它可以把人變成炸彈,如果有人試圖通過這個人找到他,這個炸彈就會爆炸,當炸彈爆炸後,他們就會回到過去一個小時重新開始。對於一個只想過着不引人注目的生活的連環殺手來說,這是一種理想的能力。只要他們說出他的名字,炸彈就會爆炸,如果有不想殺的人死在爆炸中,他只要倒回一個小時,就能拆除炸彈,挽回命中註定的死亡。但有一個缺陷是,雖然被他變成炸彈的人會保留他們倒流時間前的記憶和時間,但吉良自己卻無法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他的炸彈殺死了誰,所以他也無法知道追查他的人是誰。除非他仔細調查,否則他也無從知道他們離他到底有多近。
迪亞波羅的緋紅之王可以預測未來,並刪除掉那段時間。
如果8個小時只過了一秒鐘,從午夜到現在是20 個小時,那麼這大約經過會2.5秒。書房中有2.5秒沒有人,這不是不可能的。假設尺度相同;顯然,在他們死後,他們本可以讓事情變得更快,把這12個小時縮短爲1秒或0.1秒。現在我只需要一個數據來理論,所以我們就用2.5秒吧。他們都在第一秒內死亡,然後就會在接下來的1.5秒內發生12個小時的分解。在1.5秒內?
所以,我掌握了殺手的形象。他是一個替身使者,擁有一個可以加速時間的替身。他在那段加速的時間裏割開了迪亞波羅和吉良的喉嚨,殺死了他們。
一定就是這樣,否則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證據就在那兩個替身身上。殺手皇后可以讓人爆炸,以至於他們不得不重新經歷過去的一個小時,但只有爆炸的人會記得發生了什麼。這就意味着時間流對變成炸彈的人來說是不同的。
如果不是速幹襯衫,那麼……速幹汗?這似乎同樣不太可能。無論我身處什麼時代,汗水就是汗水。物理學不會變,烘乾需要時間。嗯……但物理學在多大程度上可以適用於這裏呢?
阿帕基的臉略微有些發青。
他們花在尖叫和死亡上的這一秒對他們來說可能只是一秒,但從外部看,發生的時間要長得多,而且是超級壓縮的。
「好吧。」是的,他們的謀殺不僅沒人見過,也沒有人看到躺在地板上的屍體。因此,從午夜到估計死亡時間,再到他們被發現的時間,他們周圍的時間似乎被加快了。如果他能把8個小時壓縮成1秒來殺死他們,爲什麼不繼續這樣做,再壓縮12個小時,把我們帶到晚上8點,即現在的時間?
如果他們周圍什麼都沒有,那肯定是有別人來過這裏。那人不可能是兇手,兇手是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割斷了他們的喉嚨,所以在這之前他會躲起來。那麼迪亞波羅和吉良到底看到了什麼?是什麼讓他們如此慌亂?他們看到了對方。
如果是他們覺得沒必要使用替身呢?嗯,是的,肯定是這樣,這是唯一說得通的解釋。畢竟他們都在大量流汗,大聲尖叫,處於十分驚訝和困惑的狀態,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們有危險。但到底是什麼讓他們如此驚訝呢?又是什麼讓他們這麼困惑?
我還不確定那到底是多長時間。但至少,我已經解開了汗水之謎。我想我也解釋了爲什麼沒有人目睹他們被謀殺。「岸邊先生,在今天早上八點左右,這個房間有沒有可能空着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樣子?」
我從不擅長撒謊。但在我回答之前,我身後的替身說:「哇,小子。你以前當過警察?那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在你藉助於威逼之前,你得先自己思考。」
「岸邊先生,」我說。那個瘦削的藝術家轉向了我。「你是不是說過什麼鍾?」
根據同樣的原理,殺死這兩個人的時間其實並不是一秒鐘,而更長的一段時間看起來就像是一秒鐘。
很可能什麼都不會改變。在這裏,我看不出有什麼東西會導致這樣的驚訝或困惑。
無論如何,他們顯然不能使用替身,或沒有使用替身。爲什麼?是不是因爲他們的對手的速度快到讓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如果那人真的能以241倍的音速飛行,那確實說得通了。但當時他們兩個人的眼睛都很呆滯,只是茫然地盯着什麼,甚至沒有試圖反抗。他們看起來已經放棄了。但其中一人可是一個黑幫老大,他曾領導過一羣像喬魯諾這樣的替身使者黑幫成員;而另一個人是一個連環殺手,他可以在像杜王町這樣的小鎮上被其他多名替身使者追捕的情況下倖存下來。他們會同時放棄生存,只是靜靜等待死亡嗎?不,不,絕對不可能。迪亞波羅的預測是使用他自己的內部時間,所以它仍然可以生效,無論殺手速度有多快,他都能提前十秒預測到襲擊,並讓它不會發生。他會那樣做的。任何士兵都會的。沒有士兵會拿着槍套呆站在那裏等着被射死,就算沒有子彈,只要還有刀,就用那把刀;如果沒有刀,就用拳頭;如果傷得很重,動不了,還可以試着咬他們。
時間被加速了。
「我說過!」他驚叫道,很高興有人真的聽了他的話。他大步走向前去:「就在這裏,在我的書房裏,就在這張桌子上!它不見了!在這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裏,看它是我唯一可以知道時間的方法!它算不上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不管是誰把它拿走了,我都很樂意把它買下來,但我想要回我的東西,謝謝!」
這些屍體肯定已經分解了大約12個小時。屍檢的過程中,我的理論一直沒有被推翻。所以對於迪亞波羅和吉良來說,前八個小時就像一秒一樣。但他們的屍體似乎經歷了死亡後的12小時,而不是2.5秒。也許這個替身的並不會壓縮把活人的時間?不,人類並不是唯一經歷過時間流逝的生物。動物們也能感覺到。屍生人也一樣。

「……」
但真的有可能這麼輕易地割開這兩個活人的喉嚨嗎?
接下來我們檢查了他們的口腔內部和眼睛。他們的粘膜部分很乾燥,角膜不透明度約達到半高峯0;通常在死後24-48小時內達到1;。然後是死後的屍斑,我們把屍體抬起來檢查了一下,顏色也幾乎達到了峯值。理論上屍斑顏色於12小時後達到峯值,所以也與我的理論一致的。屍體非常僵硬——這個峯值同樣會在死後10到12小時達到。
這可不是什麼速幹襯衫。如果是的話,阿帕基和紐約重案組會指出來。正因爲這是不可能的,他們倆纔會看起來這麼困惑,並無視了起鬨者進行進一步的調查。
我們不能。在背後似乎仍有什麼規則在起作用,但和物理學只在有限的程度上有關。這是一個替身乾的:這些汗水,瞬間死亡,以及他把他們拖進這個房間,在他們甚至都沒反抗地情況下殺死他們的方式。
即使沒有替身的參與,我們內心的時間感不是總是和現實有點偏差嗎?我無法相信,我在加那利羣島被欺負的時間,我在戰爭中戰鬥的時間,以及我凝視麗薩麗薩的頭髮在風中飄動,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時間,可以以同樣的速度流動。

因此,隨着一名偵探死亡,更多的偵探聚集在杜王町,吉良在自己身上設置了敗者食塵,這樣他就可
「我最後一次是將它們用在了一頭野豬身上。它一定是從山上溜下來後被車撞到了!但幸運的是,它的屍體是完整的。我把體溫計插在它的直腸裏,每小時拍一張照片,詳細記錄它的身體狀況。我甚至編輯了一個視頻!如果你有十五分鐘的空閒時間,可以看到一隻野豬被蛆蟲完全吞噬,最後只剩下骨頭。」
然後阿帕基和紐約重案組測量了屍體的體溫,他們都下降了10到11度。幸運的是,錄像帶謀殺案還允許我們測量他們還活着的時候的初始溫度。迪亞波羅和吉良吉影都沒有超重,所以他們的體溫在前十個小時內每小時下降一度,之後每小時下降半度,這完全符合我的理論。
當然,他可以選擇和那個被他變成炸彈的人保持距離,並以這種方式保持平靜的生活。但當它被激活時,他不能使用殺手皇后的任何其他能力,所以那會使他幾乎毫無防禦能力。如果他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情況下被迫拆除了敗者食塵,他可能會讓他追查他的人活下來,無意中避免了他們爆炸的命運。他必須確保這不會發生。而唯一的辦法就是接近炸彈,然而這也會讓他有遇到追查他的人的危險。
「……謝謝。」我轉過身,凝視着錄像帶謀殺案錄像中的充滿謎團的乾衣服。「阿帕基,紐約重案組,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同樣,我在莫特雷茲宅邸面對卡蒂諾體內的安東尼奧·託雷斯時的時間流速絕對與我在這裏兩具被黑幫包圍的屍體旁推理的時間流速不同。當我們集中精力時,我們體內時間的流動就會加快。我們可以在短短几分鐘,甚至幾秒鐘內思考大量的事情,所以與外部的時間相比,我們內心的時間轉瞬即逝。等等,真的只過了一分鐘嗎?所以就在這一刻,當我腦子瘋狂地轉時,我在我的內在時間和外在時間之間建立了一個鴻溝。如果人體內的時間與外部的時間不同,那麼如果你可以控制其中一個時間,你會控制哪個時間?殺手皇后只在變成炸彈的人的體內逆轉了時間,而緋紅之王從他外部的時間線上刪除了只有他經歷過的一部分時間。就在這裏,某個不知名的人的替身加速了迪亞波羅和吉良的外在時間。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是,當有炸彈可以使用,要避開一個快速移動的對手的攻擊就那麼難嗎?
彌補這一缺陷的唯一辦法,就是避免因無法確定和炸彈之間的距離而帶來的恐懼和煩惱,而選擇成爲炸彈本身。殺手皇后的正常能力已經足以殺死任何阻礙他的人,但通過對自己使用敗者食塵,他可以重置一個小時的時間,並找出一個更好的方式來殺死追查他的人,並糾正他之前所犯下的錯誤。他會獲得知識、經驗和遠見。由於他是一個試圖隱藏自己真實身份的連環殺手,他必須選擇合適的時間和地點來安全地炸燬他的敵人,但敗者食塵讓這種謹慎變得不再必要。不管是誰看到了他,他想炸死誰就能炸死誰。然後回到一個小時前,等到敵人爆炸的時間,接着命運就會替他把他們幹掉,並且周圍的人都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會突然爆炸。這一小時的重置真得非常有效。
人們在正常的活動,但他們的汗水被加快了。它一離開他們的臉頰,就飛速掉了下來,並很快就幹了。嗯。離開臉頰的瞬間?
我終於明白了。
「呃,也沒必要吼嗎,」他說。岸邊有一種本領,這種本領能讓他說的每句話聽起來都出奇地令人信服。
所以會是什麼導致的呢?
這兩個替身的力量都涉及到了時間,而替身的兩位本體都一起死在了這裏。
不能使用?直到他們的喉嚨裂開之前,他們都沒有受傷。如果他們自己沒有受傷,他們的替身也應該沒事。反之亦然。他們不可能無法使用替身。
以爲任何事情提前做好準備。然後,迪亞波羅出現了。
「哦,是嗎?」我並沒有小題大做,只是伸手摸了摸吉良的襯衫。襯衫和他的皮膚之間並沒有汗衫或任何其他東西,但它幹得像骨頭一樣。他的臉上全是汗,身體的其他部位應該都也溼透了,但襯衫卻一點也不溼。我從沒去了解過紡織工業的發展,但汗水通常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幹,它不會像掉在熱煎鍋上一樣迅速蒸發掉。如果他像火山岩一樣熱,我能感覺出來,但從觸摸他的角度來看,他雖然有點熱,但也在正常範圍內。我想,這一定是個線索。「什麼?吉良吉影的胸部有什麼問題嗎?」阿帕基問道。他站在我旁邊,專注地盯着我的臉。「……你發現什麼了?保密你可想都別想,現在就說出來。我以前當過警察,我知道你有沒有在說謊。」
並且喬魯諾和岸邊似乎相信他們正是導致尼祿尼祿島和杜王町開始移動的力量的來源。
我環顧四周。他們死在這間書房裏,書房裏只有一張桌子。牆上沒有窗戶,只有門。天花板上也沒有窗戶。所以即使一個小時被壓縮到一秒,這裏又會發生什麼變化呢?
我沉默了下來,其餘人也一樣,但岸邊完全沒理會我們,直到他的女朋友用手捂住他的嘴之前,他一直都在解釋他用動物屍體做實驗的細節。「呃?嗯…… 哦,體溫計,對。我會把整套都帶來的。」
吉良的敗者食塵會被激活,試圖殺死迪亞波羅,但迪亞波羅的緋紅之王會預知到這個未來,並阻止它發生。由於爆炸的結果是時間註定要倒退一個小時,敗者食塵仍然會把他送回過去。但在這種情況下,吉良將沒有關於炸死迪亞波羅的記憶,所以他會再次試圖炸死迪亞波羅,而緋紅之王將再次刪除它,但時間重置是註定會發生的——所以每次迪亞波羅刪除了他自己的死亡,時間就會再次重置一個小時。吉良和迪亞波羅會被困在一個無限的時間循環之中。
「我喜歡我自己的東西!」岸邊怒氣衝衝地說,這把米斯達嚇得往後退了退。
換句話說,時間在一個人體內和體外流動的方式是不同的。大多數時候,這些時間是同步的,但如果使用這種類型的替身,它們就會不再同步。迪亞波羅製造了一個較小的斷層,但對於殺手皇后,被他變成炸彈的人會更頻繁地重複這個過程,他們越害怕就越想尋求幫助。他們的時間和現實時間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我是說,當然,我理解你。我也很在乎我自己的東西,」米斯達說。
奇怪的只有汗水。它慢慢地在臉頰上形成,就和正常的一樣,然後聚集、膨脹、搖晃、下降、不自然地迅速乾燥。不僅如此,如果這一切都是正常的,我就能把手放在他的下巴下面,抓住掉下來的汗珠。但他們出汗的速度太不自然了,我根本看不出他們出汗的時間。這意味着什麼?
「嘁,」阿帕基說,然後他走到紐約重案組旁,也把手放在了死者的胸前。吉良在快速地旋轉着,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喊叫,他的喉嚨數次裂開,又數次閉合。我看向迪亞波羅,他也被困在一個非常相似的循環中。我開始密切觀察他。因爲我知道我要找什麼。我很快就找到了。有一滴汗水從他的臉頰上流下,落在他的肩膀上,然後消失了。和之前完全一樣。我伸手摸了摸貼在迪亞波羅身上的薄襯衫,但它也是乾的。他雖然滿頭大汗,但是……爲了確認一下,我剝開他的襯衫,把手伸了進去。是的,迪亞波羅的肚子溼透了,但汗水沒有沾到他的襯衫上。這怎麼可能呢?「你們三個都好像變態。」米斯達說,他和福葛瘋狂地大笑起來,但我沒有理會。這裏有些什麼東西。這樣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呢?
所以人類皮膚是邊界……邊界的表面。內部、外部、時間流?有沒有可能人體內的時間流與體外的時間流是不同的?
他們死在了一起,爲什麼?
他們倆都沒被束縛住行動。他們是替身使者,所以即使他們不能移動,他們的替身也應該能夠自由行動。難道那個替身使者躲在了什麼地方,讓他們無法進行反擊?這說不通啊。迪亞波羅可以用他的替身, 緋紅之王預知攻擊的來臨,並讓這場攻擊完全不會發生。吉良,如果他才使用過殺手皇后,他就能將它碰到的任何東西爆炸或變成炸彈,但不知怎麼的,他卻無法保護自己?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可以加速時間的替身。有個規定,每個人只能有一個替身,這意味着我們也可以認爲兇手的替身無法做到其他任何事情,包括隱藏他的身形。
「我確實有!」岸邊非常高興。「你看,我在畫一部恐怖懸疑漫畫。我很好奇驗屍官到底會做什麼!雖然我從來沒有在一個真正的死人身上試過,但當你在鎮上閒逛時,你可以發現死鳥和死貓,它們很有啓發性。」
好吧,如果這個替身可以壓縮時間,同時那些能感知時間的人會被排除在外,那麼兩種時間流之間的差異就會讓汗水正常懸掛在他們的臉頰上——因爲那時汗水被看做爲身體的一部分,但當它與他們的下巴分離的那一刻,它就成了外部而不是身體的部分。看起來他們的衣服也看作外在的部分,但這是不是因爲迪亞波羅和吉良根本沒有把他們的衣服視爲自我形象的一部分?換句話說,所謂內在就是基於你對「你自己」的心理形象延伸到哪裏,而其他一切都是外在的,因此會受到其他時間流的影響。
還有一點。
在敵人的替身加速了時間之後,他們面前的世界是不是成了一團旋渦?
他把鍾藏了起來,這樣我們就不會注意到這件事的發生。
吉良吉影的替身,殺手皇后,可以利用敗者食塵倒流一個小時的時間。
就是這樣。我確信我已經找到了答案。
「野……鳥?」
「發現什麼了嗎?」阿帕基問。但我沒理他。我一邊躲開扔來的體溫計,一邊沉思着,耳邊響起溫度計破碎的聲音和岸邊憤怒的尖叫。解釋應該發生在所有推論完成之後。無論何時何地,警察總是那麼沒耐心。
「不可能,」岸邊說。「那絕對是最忙的時候。因爲我們發現了九十九十九的屍體,所有的警察都湧了進來。」
相信世界,相信神。他們深信萬物的狀態都是爲自己而存在的。這給了超越力量,而超越也給了他們力量。
有超越在我身邊,我可以毫不猶豫地繼續前進。下一個問題——爲什麼這件事發生在矢十字屋?
時間的流動被人的意識所分割。替身攻擊能穿透那個模糊的屏障嗎?
不,他們也沒有這麼做。如果迪亞波羅和吉良對時間的感知也被加速了,時間就會在他們死亡的那一刻消失,加速效應就會結束,他們的屍體就會立刻躺在書房的地板上。然而,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的屍體已經開始了腐爛,之前岸邊和警察在房間裏進進出出都沒有看到兩具屍體。因爲矢十字屋房間裏的時間被加快了。矢十字屋可以做到。嚴格來說,是它的前身,立方屋,可以做到。
房子不是人。房子沒有自我意識。對於任何普通的房子來說,如果殺手的替身試圖加快時間,它就只能操縱無邊無際的時空,加速整個世界的時間。不只是地球,而是整個宇宙。我無法想象,但這是可能的。一旦時間被加速,人類會注意到它與他們內部的時間不匹配,然後他們會恐慌。對於一個只想祕密殺死兩個人的殺手來說,人類集體的恐慌並不是他想要的。但是矢十字屋,立方屋,不是一座普通的房子。
那是一個替身。這片區域的意識是一個有着人類名字的替身,杉本鈴美。它的結構包含了自己的時空。一個超正方體。矢十字屋建在立方屋之上。
考慮到這一點,我對岸邊說:「把所有不在書房裏的鐘表都拿來。」
岸邊朝我咧嘴一笑:「你開始表現得像箇舊時代的偵探一樣了!一路上沒有任何解釋,對吧?」他和其他日本人開始收集時鐘。所以現代偵探又是如何行事的?
在四個日光房各有一個鐘,總共四個鍾。我檢查了他們。所有的時鐘都顯示同一時間,晚上8點13 分。「哇哦,連秒針都是完全同步的!你真令人毛骨悚然,露伴!」「你真的需要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這對壯碩的日本雙胞胎說道。但露伴並不贊同:「我只是不像你們這些笨蛋那樣邋遢。」
我心不在焉地看了看自己的表。11:15。我應該在婚禮上,給麗薩麗薩戴戒指,對她許下我的誓言。但我並沒有失去那段時間。它可能在過去,但過去依然存在,我必須通過某種方式回到那裏……!
我重新開始思考。只在書房裏出現了加速效應。換句話說,它並沒有發生在把這個地方變成矢十字房子的擴建的地方之中。邊界以立方屋爲界。
「鈴美,介意我問一些問題嗎?」
「當然可以。」她說着,朝我小跑過來。「破案進展十分順利,對吧?」
十分順利?看起來是這樣嗎?我驚訝了一會兒,然後意識到時間在我體內流動的方式與他們其他人的不同。
「鈴美,我想問一下關於這座建築……關於立方屋的事。」
從她告訴我的情況來看,立方屋曾出現在西曉町,然後移動到了杜王町的「事實」都是二手的,她自己所記得的只是發現自己作爲矢十字屋出現在杜王町,並幾乎沒有任何先前的記憶。「替身可以成長。它們也可以出人意料地進化,」岸邊補充到。他一直在聽着我們之間的談話。「杉本,你不是當時的你,這是很自然的。」我想他是想安慰她,她也笑了笑,但我察覺到她臉上有一絲悲傷。不再是曾經的自己,或者沒有過去的記憶,這種悲傷不是像岸邊這樣一直全速前進的人可以理解的。「虹村無量大數的碧海藍天的數量相比以前也增加了。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岸邊說。
「還有別人有因這些事情失憶的嗎?」我問。
「嗯?不,人類替身使者本身不會。但是替身已經從內到外都發生了變化,所以他們最終可能會完全覆蓋舊的版本。」
鈴美看起來更加沮喪了。對她來說,時間也在流逝。我剋制不住自己,問道:「岸邊,你有沒有害怕過忘記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你是否曾覺得自己失去了自己曾經歷過的時光?」
布加拉提沒有立刻回答。「……?嗯?……我聞到了,喬魯諾。我聞到了一種我不應該聞到的味道。」
鈴美說着,站了起來。
鈴美說。「這兒不再是矢十字屋了,箭已經不在我的體內,現在這裏是立方屋,它沒有門和窗。如果你們不按我說的做,你們就永遠都出不去了。聽清楚了,『永遠』。」
鈴美轉過身,發現岸邊正呆呆地望着她。她朝他微笑道:「好吧,不是我,是我的本體愛着他。顯然,我本人甚至從未見過喬治。」
「……!」
「我甚至不需要去舔你額頭上的冷汗,就知道你一定是在撒謊!說出來吧,喬魯諾!你到底在隱藏什麼?」

「什麼!? 」福葛和米斯達跑到門口,猛地把門打開。
「這只是你的想象。」
「等等,你以爲我們會讓你們離開嗎?」米斯達咆哮道。
「他爲什麼要?」鈴美說。「喬治沒有任何義務做這件事。」
「……!」
我不是唯一一個被震驚到的人。岸邊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雙胞胎和廣瀨也都尖叫起來。
「該死!傢俱還在,就是沒有門窗!」「他媽的!北極熊!我去,這該死的東西怎麼會在這兒!? 」「等等,等等,等等……你的臉怎麼在那兒!」「米斯達,你到後面幹什麼?」
「……」喬魯諾沉默不語。
她將箭遠離了皮膚上,喘了一會兒氣,然後轉向我。「我想起來了。真是好久不見了,喬治·喬斯達。」
「義務?我們並不是在討論什麼『義務』,」米斯達雖然微笑着,但他的眼睛眯了起來。「我們也不是在請求,我們是在命令他做,他也必須這麼做。」
我結束了我的解說,周圍是長時間的沉默。在屍體和錄像帶謀殺案旁,阿帕基和紐約重案組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明白了……!」喬魯諾說。他試圖掩飾自己的驚訝,但不怎麼成功,這顯得他有點可愛。
「什麼?」布加拉提停止了縫合。
鈴美尖叫起來,她背上的皮膚裂開了,箭頭也滑了出來,但她沒有流血。這個箭頭看起來像是石頭做的,沿着它的表面有着精緻的雕刻。它脫離了她的身體,掉到了地板上,鈴美癱倒在它的旁邊。
「杉本!你……!? 」岸邊喊着衝到了她的身邊。
把一個即將三十歲的男人當「男孩」看待,這很有佩涅洛珀的作風。
「那不是喬治的重點!你還不明白嗎?」「來吧,發揮你的想象力!老兄,如果你不在畫板前,你真得是一無是處。」這些話裏似乎有什麼東西打動了他,他突然轉向鈴美。
「啊啊啊啊啊啊!它燃燒起來了!它在燃燒,露伴!」
呃?認真的嗎?廣瀨的笑聲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呆滯的恐懼。鈴美笑了。「你真沒救了,露伴!」
「有什麼好笑的!? 康司!我正認真地在這道歉,你卻因此嘲笑我!? 」

持續的傷害會給予你力量。
隨着他的兩個追隨者第一次碰到了超正方體,喬魯諾也站了起來。
「騙子!」布加拉提尖叫道,然後又是死一般的寂靜。「喬魯諾……告訴我真相。就算你想隱瞞什麼,我也會去把它挖出來。這不可能有那麼重要!我不是說我們之間不能有祕密。我尊重你的隱私。幹我們這行的,有時候能擁有的就只有這些了。但在這裏?在熱情的頭目剛剛被殺之後?沒有什麼要隱瞞的,喬魯諾!快說出來,喬魯諾!快說!」最後他尖叫着站了起來,他的替身也浮現在他的身後。那個替身看起來像一個女孩,手裏還拿着一根針和線。
「我……」喬魯諾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是被喬斯達的推理嚇了一跳。我是說,這個替身能加速時間?要怎麼才能與之對抗呢?」
「什麼意思?你被誰背叛了?」
「這是你說過的最傲慢的話!」「什麼?你對別人期望值過高了?你覺得你有多了不起!? 」「啊哈哈哈哈!」「你在開玩笑吧!這是我聽過的最蠢的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廣瀨癱倒在地,歇斯底里地放聲大笑。我原本也以爲岸邊也是在開玩笑,但他似乎在爲此生我們的氣。
「?你的背?」
他們會創造敘事流程,創造氛圍,就和超越一樣。
在我身後,紐約重案組突然說道:「嗯?這是怎麼回事?」

「嗯?啊!哦,不!我根本沒在思考!我沒事不代表你也沒事!對不起,我太粗心了!」
「沒錯,喬治,」福葛說,「你還沒指出是誰殺了迪亞波羅。」
「在等你的人中只有一個會製造密室的女孩,佩涅洛珀·德·拉·羅扎。老實說,喬治。你怎麼能還沒猜到呢?男孩真是最糟糕的。」
這時,我身後的日本男孩,廣瀨和那對雙胞胎,發表了他們的意見。「天哪,露伴,你可真是個混蛋!」
「布加拉提,不要!」
她喘着粗氣說:「我想起來了,露伴。關於我自己,關於我的本體。」她從地板上撿起箭頭,「我被要求保管這個箭頭,並確保沒有其他人拿走它。我把自己鎖在立方屋裏,然後我不小心——也許不是不小心,我不確定,總之我用它刺到了自己。」她把箭頭的尖端移到手臂附近,有一陣奇怪的風吹來,好像是箭頭本身想要靠近她的皮膚。
「怎麼了,布加拉提?」
創傷。
這很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箭頭;它有它自己的意志。
「我……」她開口了,眼睛裏的又閃爍起了光芒。她將一直憋在內心的話脫口而出:「我的背……疼痛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彷彿這句話讓他恢復了自我,喬魯諾的臉上重新戴上了平常的僞裝。
等等。他襯衫上的汗水……已經幹了?
「當然認識。我找你並保存這個箭頭很久了。我
「我不知道兇手的名字,」我說,「但我知道他們的替身,它有加速時間的能力。他們把吉良吉影和迪亞波羅給騙到了這裏。吉良在自己的身上啓動了敗者食塵。兇手讓他們敵對,讓他們互相攻擊,然後緋紅之王刪掉了他被敗者食塵炸死的時刻。兩人都還活着,不過隨後敗者食塵將時間倒回到了一個小時前,再次帶來同樣的命運。隨着時間開始循環,同樣的事件一次又一次地發生,兇手又加速了時間,壓縮了時間,等到他們都累得無法動彈後,兇手割開了他們的喉嚨。」
「不,我真的非常抱歉。我有時會忘記把自己和別人區分開來,以爲別人都能做我能做的事。其他漫畫家一直在批評我這點。我真的不想做一個自負的混蛋,但我對別人的期望值過高了!這都是我的錯!」
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在這個世界來處理這種事,所以我將談話拉回到了正軌。「鈴美,我知道你是個很不尋常的替身,但基本上每個替身都有一位『本體』,他們的工作就是當那位本體的『替身』,對嗎?我很確定,替身忘記他們的本體是一種例外,是一種非常獨特的情況。特別是對於有自己思想的替身來說,當他們『成長』或『進化』時忘記他們的本體將是一個大問題。」
「布加拉提,不要。」
「這就是爲什麼我認爲你並沒有成長或者進化。我覺得更像是……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令人震驚的東西。」我也知道某種類似的東西。
我把我的推理——如果可以將其稱爲推理的話— —又在腦子裏反覆地想了一遍。我知道兇手的替身是什麼。我可以大致描述一下他是怎麼做的。但我並不知道兇手的名字……在這種時候,九十九十九會做什麼?
相信。
「如果你不說出真相,我就把你的嘴縫起來!動手,繼母!」
「我本不該在我自己的家庭,自己的隊伍中聞到這種味道,但我爲什麼聞到了?」
雙胞胎和廣瀨也都放鬆了下來,並開始和岸邊聊天,但我沒有理會他們。「你的本體是誰?」
「我覺得你已經把一切都搞清楚了,」他說。「喬斯達,你願意和我們分享你的答案嗎?」
「我纔是那個被背叛的人。」
喬魯諾沒料到會這樣,他轉過身來,不可避免的與布加拉提對視。
「……?你什麼意思?」
「恐怕我什麼都不知道。」
「嗯?杉本,」岸邊問道,「你在幹什麼?」
「福葛,你給我閉嘴!」布加拉提怒不可遏地厲聲說道。他的部下都沉默了。「這種惡臭變得更加明顯了。喬魯諾!你剛剛對我說謊了!這不是我的想象!你很清楚我在一英里外就能聞到謊言!我已經驗證過無數次了,喬魯諾!我可以聞到謊言!並且從來都沒有出錯過!從來沒有!你有什麼事在瞞着我們!」
傷。
沒錯,我們都在鈴美體內,都在鈴美的意識範圍之內。所以即使這裏的時間被加速,外界也不會受什麼影響。
當那個女性替身抓住喬魯諾的嘴脣,把針穿進去,然後又把線拉出來,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把它們縫在一起時,喬魯諾喊道:「布加拉提,不要!撒謊的人並不是我!我是被騙的人!」
「這沒什麼可怕的,」岸邊說,他似乎也不像是在虛張聲勢。「我生命的絕大部分都沒有任何意義。我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漫畫創作中,這就是我的全部!」然後他傲慢地哼了一聲。鈴美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我沒有。」
米斯達和福葛跑回了書房。
「就在片刻之前,我變回了以前版本的自己。」
「就這些,」我說。「我還沒有其他想法,不過你好像知道一個能加速時間的替身,對吧?」
「是的。哦……」鈴美的臉變紅了。她閉上眼睛,咬緊牙關。
從岸邊那傳來了一聲有些尖銳的嘆氣聲,就像一個漏氣的氣球。他假裝正在咳嗽。「好吧,那不是我的問題,」他說。
「啊!啊,啊,啊啊啊!」她的呼吸沉重了起來,然後身體又突然抽搐,就像背後被人捅了一刀一樣。她急忙扯下肩帶,脫下上衣,露出了後背。卑鄙的黑幫成員開始吹起狼哨,其中一人甚至發出了一聲特別令人毛骨悚然的「哦!」,然後一支箭浮現了,就在她的肩胛骨之間。這不是什麼符號,而是一個真正的箭頭,當它移動時,她的皮膚表面也隨之隆起,看起來是如此的痛苦和不可思議,以至於我們都不禁沉默了。
也知道我爲什麼要來杜王町。一直以來,我都在等你。」
他在雙手合掌放在胸前,低着頭,他絕望的神情讓鈴美幾乎要笑出聲來。噗噗噗。「好了,夠了,露伴!你真的是爲漫畫而活,對吧?我也理解你的觀點。」
「我的意思是我愛你。」
他的黑幫頭目也不是白當的。他已經恢復了平靜,之前流的冷汗也消失了。
這裏顯然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你的老闆是在說謊嗎?」我看向布魯諾·布加拉提。他一直都站在喬魯諾的身後,密切注視這着一切。
鈴美哼了一聲。「你想表現得像什麼大人物,那隨你,但記住,你現在在我的體內。」
「……?那你爲什麼會這麼驚訝……」不,也許這並不是驚訝,他的眼睛裏流露出的是一股悲傷。「爲什麼你對此感到如此詫異?」

「鈴美,你還記得自己有沒有受過傷嗎?」我問。她的眼睛真的很像人類的眼睛,裏面有着一束光,但當我的問題問出口,那束光就熄滅了。我的話觸動了她的神經。「一個傷口,」我說。我身邊的超越讓我可以十分確信。
「我的什麼!? 」布加拉提咆哮道。
她對我笑了笑,彷彿在欣賞一張舊照片。
鈴美突然嚴肅起來,其他人也都安靜下來聆聽。
「……?你認識我?」
他會將其交給房間裏的氣氛,或能量。通過扮演角色,他會讓事情按照他的方式發展。所有的偵探都是這麼做的。
喬魯諾在這段時間裏一直是那麼的平靜,爲什麼這段描述會讓他如此不安?但他只是搖了搖頭。
「那麼,讓我們回到佩涅洛珀身邊吧,喬治!」
我轉過身來,發現紐約重案組還在檢查屍體。他把手放在迪亞波羅屍體的臉上,但並不只是放在那裏。迪亞波羅的臉被翻開了,他在往裏面看。岸邊露伴的替身,天堂之門,可以將人變成寫滿他們的記憶和歷史的書。紐約重案組和阿帕基低聲地說了幾句話,然後阿帕基轉向我。「這個你怎麼看?」
迪亞波羅的臉像書一樣被翻開。書頁上用各種語言寫滿了「死亡」這個詞。阿帕基指着書頁的最底角,在兩個角上有一些非常非常小的字母。右邊那頁是121,左邊則是123。
「嗯?」這很奇怪。
阿帕基又翻到了另一頁。
右邊那頁是237,左邊則是239。
它只有奇數頁。
是頁面丟失了嗎……?不對,如果是這種情況,就會丟失連續的兩頁,而這是另一回事。我又選了一頁,看了看正反面:正面是323頁,反面是325頁。這本書裏只有奇數頁。
「這是……?」我抬起頭來,岸邊已經走到了我們的身後。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我問。岸邊將手放在脣邊。
「我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對此我只能想到一種解釋。」
紐約重案組和阿帕基奧異口同聲地說道:「偶數頁在另一個人身上。」
岸邊也說出了同樣的話。「當我看到上面處都是
『死亡』這個詞時,我就不再看了。我真是太粗心了!迪亞波羅還有着另一人格!」
「來吧,喬魯諾!快說出來!」布加拉提喊道。「到底是誰背叛了你?」
「我不知道……」喬魯諾說,眼神空洞。「是神?」
「你現在做夢都別想耍我!」布加拉提喊道。繼母把喬魯諾的嘴縫得更緊了,還往他的臉頰上縫了幾針,這完全破壞了他勻稱的五官。「告訴我這該死的真相,喬魯諾!你可是是我們的老闆!你到底在搞什麼!? 」
「我說得是真的!我被神背叛了!」
「啊啊啊啊!給我準備好了,喬魯諾!」
砰!布加拉提直接朝喬魯諾臉上打了一拳。
鈴美尖叫着躲到了岸邊身後。雙胞胎和廣瀨現在完全不知所措,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嗯?」岸邊又翻了幾頁。「他奇數頁和偶數頁都有!他是正常的!只不過有點瘋!」
「我哪兒都沒看到普奇……」
岸邊開口道:「我幾乎看過這裏所有人的內心,因此天堂之門可以讓你們都能說三種語言。只有兩個人我沒有看過!一個是喬魯諾,他已經會說日語和意大利語了!還有那個跟在喬魯諾身後,遲到了的眼神空洞的男孩。維內佳·託比歐!他在哪兒?」
也許有點過分了,真的,但我沒說出來。畢竟我完全不瞭解恩裏克·普奇。
我們周圍響起了可怕的噼啪聲,立方屋的牆紙和地毯在褪色、剝落、撕裂、起波紋、滾動、解體。時間變得越來越快。
「也許打電話給他會更快一些。」阿帕基說着,抓起了地上《粉黑少年》。過了一會兒,地板下面響起了鈴聲。
立方屋裏的時間又被加速了。
我打開他的封面,在他僵硬的身體周圍走動,看着喬魯諾那張英俊卻沒有眼睛的臉。「我明白了。你和九十九十九一起來到了這裏,對嗎?安東尼奧·託雷斯。」
「我說了,閉嘴!」
說話的人站在北方的門口,穿着一件合身的銀色衣服,看起來就像H·G·威爾士小說裏的人物。他前面還有個十字架。他是誰……?日本雙胞胎和廣瀨大喊:「恩裏克·普奇!」
但即使是現在,喬魯諾也只是微微一笑。「呵。普奇神父,你知道這是什麼昆蟲嗎?」他指着空氣說。

「0;點擊1;你好,嗨,什麼事?歡迎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是閃閃發光的託比歐,我愛電話!」
「是的,他拋棄了你。你能爲此責備他嗎,喬魯諾·喬瓦納?」
「嗯,」我說,「這不是比死亡更糟糕的命運嗎?」
他點點頭。「是的。」

「嗯?怎麼了,白色木筏?喂,別他媽對着我發呆!」
「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
普奇終於打破了他的沉默。
喬魯諾笑了。「呵呵呵。四隻獨角仙。你現在知道自己的錯誤了吧,這纔是真正的預言!」
紐約重案組和阿帕基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託比歐的蹤跡。「唉?他剛纔還在這兒呢!」
「啪」,位於房間中央的岸邊的辦公桌塌了下來。我看向那張爛桌子上的鐘;那些帶指針的鐘早就因旋轉得太快了,導致裏面的針都飛了出去;而那些投射在玻璃上的數字的變化得也快到根本看不清時間。我幾乎看不清日期,但我幾乎能看到千位在一年中的變化。5……6……9……13……哇,它們甚至可以顯示第五個數字!接着,桌子化爲了灰塵,即使是最堅固的鐘最終也停止了運作,成了塵土。

喬魯諾離開了。他死了嗎……?我不確定。
謝天謝地,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大喊天堂之門,然後嗖嗖嗖地在空中畫了一幅畫。接着,砰!喬魯諾·喬瓦納的臉猛地炸開,成了一本書。我們必須以這種出其不意地方式繞過他的替身。既然成功了,我便開始進行下一步的驗證。喬魯諾·喬瓦納的書只有一頁,唯一可以讀的地方就是封面的背面,即他的臉。頁碼是2。文字則屬用各種語言寫着的「死亡」。好吧,他死了。當我翻開他的書頁時,我發現裏面只有一個空洞,他的眼球漂浮在空中。我們的目光相遇了。那雙眼睛是他用替身做的。
「嘿?搞什麼鬼,我在打電話呢!」託比歐的一隻手把一隻鞋子舉到了耳邊,另一隻手勉強抓住了海豚。
「我的替身把他送到了一個他無處可去、也無處可達的世界,」喬魯諾盯着他的替身,說。他的替身以一種新的面貌重生了,身上佈滿了箭頭。「在那個世界裏,他所有的慾望和行動都是徒勞的。這就是我進化的替身,黃金體驗鎮魂曲的能力。恩裏克·普奇甚至都無法想要再回到這裏。無論他想去哪裏,他都無法到達。即使他渴望死亡,他也無法死亡。等待着他的只有無盡的無價值的生命。那既不是生,也不是死;那是一個既與虛無相連,又無處可尋的地方,他將永遠迷失在那裏。」
我的膝蓋不再顫抖了。以前,我一直都很害怕安東尼奧,但現在我戰勝了他。我一開始就該這麼做。不該讓麗薩麗薩救我,而是由我自己和他戰鬥。
「呵呵呵!好吧,現在你要怎麼辦呢,喬治!」
噗,噗。我朝聲音的來源望去,有兩張揉成一團的手稿在順着地板上滾來滾去。那是喬魯諾的眼睛。當空氣從他臉上的洞裏漏出來時,安東尼奧發出了嘶嘶聲,然後又變回了原本的空皮囊。我們周圍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啊啊啊!」普奇的尖叫變得更加尖銳。「我受夠你機靈的嘴了!孩子們應該被看管,而不是被傾聽!去死吧!」
「……!」
「你的意思是,『我很慌張,但我想不出怎麼反駁,所以請別說了,先生?』」
「在拉帕爾馬島的怪物狩獵之後。安東尼奧·託雷斯,1900年。」
喬魯諾沒有等他。「我的意思是,在外面並不止一支箭。」
「?」
電話裏傳來了他明亮的聲音,然後是海豚的叫聲,託比歐喊了起來。
「……」真的嗎……?就在我正懷疑的時候,我想起了身體與靈魂數量的不匹配。於是我轉向鈴美正抓着的漫畫家。「岸邊。」

「啊!搞什麼鬼!? 」
「以防止它因時間的流逝而被破壞,我把它變成了有生命的東西。考慮到日本獨角仙的體型,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想:在矢十字屋裏真的只藏有一個箭頭嗎?」
「啊!啊!!!啊啊啊啊,它燒起來了!露伴,它在燃燒!實在太熱了,我受不了!啊啊啊!」鈴美尖叫着抓住岸邊,她的後背在劇烈地搖晃着,另外三隻獨角仙出現在她背上的皮膚上,從她身上撕扯出了一條道來。
在所有人都盯着他的情況下,喬魯諾凝視着半空,低聲說:「神啊,你拋棄我了嗎?」
在那裏,有一隻獨角仙正在飛行。
「天堂之門。」
「……?」普奇依然在思考。
「沒用!」喬魯諾喊道。他那因與箭融合,變得與先前有些不一樣了的替身,朝空中揮了一拳。
所以這就是那個能加速時間的人的名字。
「等着你的不會是天堂,恩裏克·普奇!你真是個懦夫,你寧願在地獄裏加速時間來渡過這關!你會得到你應得的命運——我會把你困在你爲了殺死迪亞波羅和吉良吉影而把他們困在的同一個循環裏!」
喬魯諾頭部附近的獨角仙又變回了箭頭,並在加速的時間裏開始迅速生鏽,但喬魯諾的速度足夠快。
「有什麼東西發臭了!」紐約重案組喊道。
安東尼奧·託雷斯說。在他的額頭上有一張九十九十九親筆寫的便條。
「哼,想逃!? 」岸邊叫道。「你是逃不出立方屋的!天堂之門!」我不太清楚他爲什麼要喊出他替身的名字,但他迅速地在空中畫出了一個透明的身影,然後託比歐的臉炸開了。他的書一下子就被翻開。他的手從海豚的鰭上滑了下來,整個人倒在了地板上,翻滾了幾圈。「你說的每句話都是半瘋的,我一直盯着你呢!讓我們看看!」岸邊大步走到他身邊,開始查看託比歐的書。

「……?」普奇皺了皺眉。
「神對你的軟弱深感失望。」普奇說。「喬魯諾·喬瓦納,你沒能承擔自己罪孽的重擔,就爲了做個好孩子,你沒能把自己的手弄髒。你把所有的壞事都推到你內心的另一個可憐的意識上。然後你想還當個英雄,懲罰替你做壞事的迪亞波羅。這是個多麼可恥的故事。因此,神拋棄了你。你能感覺到,對吧?他最討厭那種悲傷的故事。他不會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了,所以他派我來處理你。你再也看不到他的臉了。但如果你還有什麼遺言要對他說,現在就說吧。」
血從喬魯諾的口中噴了出來,眼淚從他的眼睛裏流了出來……他在哭?血和眼淚落在地板上。血幹了,眼淚也消失了。於一瞬間。

我以同樣的方式回答道:「我只是習慣了你一直都讓我頭疼。」
在北門那邊,恩裏克·普奇的臉漲得通紅。「給我閉嘴,小子……!」
喬魯諾的封面開始大笑起來。「嘿嘿嘿!該死的,喬治,你表現得像個真的偵探一樣!」是安東尼奧,他說的是西班牙語。
一聲巨響震盪了空氣,一個黃色的人形替身在箭頭刺向它的時候出現在喬魯諾的身後。

說着,又有一顆淚珠從他的臉頰上滾落下來。但那顆淚珠剛離開他,就被加速了,還沒落到地板上就已經蒸發了。
喬魯諾放聲大笑。「看到了嗎?你自己知道我是對的,所以你纔會氣的臉紅。但你甚至都沒有意識到,用幼稚的脾氣來否認這一事實只會證明你有多麼的膚淺。」
「屍體在加速腐爛!」阿帕基喊道。
布加拉提縫了一半的絲線從他的臉上垂了下來,喬魯諾笑了。「你不明白。你不是來終結我的,而我將會終結你。你纔是被神拋棄的人。可憐的牧師,這一切都是計劃。如果你從來沒有意識到你是如何被利用的,你可能會快樂到這個可悲故事的最後。但我是既仁慈又殘忍的神之子,我必須這樣做。普奇神父,我父親從未對你有任何期望。他知道你永遠也連接不了這個循環。這對你來說是不可能的,對任何一個你來說都是不可能的。他之所以讓你走上這條路是因他知道得太清楚了——你走上這條路只不過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你是個半吊子,被徒勞的慾望驅使。你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除了自己的理想,什麼都不能接受。你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下等人,居然還有膽想沐浴在神的愛中。你如此虛榮,會爲得到一點點讚美而做任何事,爲了那短暫的情感,你會表現得好像升到了天堂,這激活了你那奇異的力量。他認爲這種力量有用武之地。但這已經過去了。如果你可以再理智一點,不管你是否有用,他也許都會讓你留在他身邊。可是到頭來,你是一個沒有什麼經驗的人,你無法深入思考,你無法看到大局,你是一個會爲上級的心血來潮而跳舞的傻瓜。既然他覺得留你在身邊毫無價值,他就會把你像扔昨天的垃圾一樣給扔在一邊。你準備好了嗎?」
「該死!他在哪兒?」岸邊喊道。「找到他!傑克!安佐!喬安娜!」虹村無量大數大叫着放出他的替身,看起來是三隻海豚。
「啊啊啊!物證!」我看向尖叫聲的來源,看到紐約重案組匆忙抬着吉良吉影和迪亞波羅迅速腐爛的屍體衝出東門。

房間裏所有無生命的東西在灰塵中破碎成基本元素的柔和的聲音消失了,留下來的只有一片寂靜。時間加速停止了。我環顧四周,所有的傢俱都消失了,只剩下立方屋原本的樸素牆壁。所有日本人和意大利黑幫都安然無恙、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忙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好它們都完好無損。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米斯達的衣服都破了,他的幫派成員都哈哈大笑,他自己倒是幸福地笑着,吹噓自己感到多麼的自由。我想內部的邊界在哪由不同人的意識決定。

我問喬魯諾:「……?一切都結束了嗎?」
「這是我剛從鈴美那拿來的箭頭,」喬魯諾說。

最有可能的情況是,趁着託雷斯家發生的騷亂,他與一張普通的皮進行了替換,然後被帶到學校。在吸血鬼的襲擊之後,九十九十九在上面寫了那張便條。換句話說,在他開始分裂之前,這就是那個多年前一直折磨我的安東尼奧·託雷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另一位唯一有可能的人。
「你不必同情他。」喬魯諾好像看穿了我的內心,說道。「這是他應得的命運,同時也是一種祝福。因爲這是神的懲罰。把無盡的懲罰理解爲無盡的愛是很簡單的。對他這樣一個只顧自己的人來說,他早就會這麼做了,而且會感到非常幸福。」
喬魯諾用他的手臂擦去眼淚。「你這樣的說辭,我是不會相信的,我也不會給你答覆。」
「碧海藍天,把他帶回來!」無量大數大叫一聲,書房中央的洞砰地打開了,一隻海豚從裏面飛了出來,託比歐就騎在它的背上,天花板上的門打開了,另外兩隻也飛了回來。
普奇沒有說話,只是歪了歪頭。「……?」
「不不不不!這是不可能的!」普奇尖叫着,試圖將事情發展帶回正軌。喬魯諾抓住了這個時機。
然後他消失了。當然,他並沒有離開。只是他攻擊的速度太快,我們根本看不到他。
「你就要死了!但首先我要殺光你的手下!」普奇吼道。如果他用這種加速的時間來對付我們,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阻止他。這遠遠超過了音速。他的移動速度將會比光速——理論上能達到的最快的速度—— 更快。
他想怎麼喊就怎麼喊,但在書的形態下,他什麼都做不了。
好吧,該怎麼處置這個安東尼奧·託雷斯呢?但就在我思考的時候,我找到了另一個問題的答案。「就是你殺了九十九十九嗎?」
足夠輕,可以在不磨碎礫石的情況下進出矢十字屋;也足夠強壯,可以移動一個人,一個15歲的男孩也不例外——只有這隻像紙一樣薄的屍生人符合這兩種條件。
「嘿嘿嘿!對了!幹得不錯!你雖然老了,但也沒以前那麼笨了!」
是啊,真得發生了很多事。但我沒時間和他慢慢聊。「不可能是你一個人完成的這一切,」我說。「這些屍體是以日本民間故事的風格排放的,而你唯一能領導的就只有以前你帶着欺負我的那羣孩子。誰是你的老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誰在乎你?我只是在做我老闆讓我做的事!不過,如果你碰巧參與其中,那就更有趣了!之前的大戰中他這麼說過。他的老闆到底是誰?
「是我。」
我轉過身,發現東邊的門開着,裏面站着一個本應已經死去的人。
迪亞波羅。
「啊!」「該死!」「你在幹什麼,喬魯諾!」
福葛、米斯達、阿帕基喊道,並依次對其發起了攻擊。但所有的攻擊都是徒勞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傢伙和身材勻稱但又嬌柔的喬魯諾·喬瓦納共享一具身體,但就像r·l·史蒂文森在《變身怪醫》中寫的那樣,性格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外表和體格。在這個男人寬闊的背後站着一個額頭上長着一張小臉的替身:緋紅之王。黑幫們的攻擊當然無法命中。他在預測未來,並刪除它。

喬魯諾,即迪亞波羅,幾乎是從東門徑直地走到我的面前。這肯定不是喬魯諾想做的工作,這也是爲什麼他又變回了迪亞波羅。
但我沒打算束以待斃!「啊啊啊!」我放開安東尼奧·託雷斯,握緊了拳頭。「來吧,迪亞波羅!」
我給了他最有力的一拳。當然,我根本就沒能接近他,我甚至不覺得他對付我需要刪除時間,這讓我非常沮喪。
嗯哼!我感覺到一陣可怕的打擊,低頭一看,緋紅之王的手臂貫穿了我的胸口,流出相當多的血灑在了立方屋現在沒有地毯的地板上。我都要快昏過去了。
「我避開了心臟,所以你還不會死。你得跟我來,喬治·喬斯達!去覲見祕密皇帝!」

不,混蛋!我想說出這句話,但從我嘴裏冒出的只是一聲可怕的嘯聲。他把我的帶洞的身體甩到他的肩上,然後開始離開。「別讓他逃了!」「停下!」
「看着我,雜種!」「你以爲你能逃走嗎?」日本人加入了黑幫的行列中,試圖追趕迪亞波羅,但緋紅之王輕而易舉地解決了他們,很多人被揍得很慘。
「不,喬治!不要帶走他!」鈴美哭喊道。我的身體突然感到一陣失重。迪亞波羅跳進了書房地板上的門。

說着,迪奧又往迪亞波羅的頭上踩了一腳,接着是骨頭斷裂的聲音和一陣呻吟聲,然後迪亞波羅和迪奧消失了。
「關我屁事。你個老東西快點走。」
幹掉他!
「嗯?」
他們穿越了時間,就像迪亞波羅和我從立方屋來到了這艘船上一樣。

?那也是替身嗎?
那是夜晚的大海。我。我在海上的一艘船的甲板上,周圍都是死屍,旁邊是一個已經打開的黑色的潮溼的盒子。迪亞波羅往裏面看,微笑着。「嘿嘿嘿……和我夢裏的場景一樣。醒醒吧!你都睡了一百年了,還沒睡夠嗎?」
迪奧的替身浮現。雖然它也被切成了兩半,但仍然在移動,並一手抓住了黃金體驗鎮魂曲的喉嚨。
但是布加拉提說過每個人只能有一個替身……然後,當迪奧的身體恢復了生機,我看到了它,我看到了他左肩上的星形胎記。那是喬斯達的標記,像迪奧·布蘭度這種養子不應該永有這樣的印記。
迪奧咧嘴一笑。隨着他恢復了些許血色,他變得更年輕了。沐浴在月光下,他幾乎可以說是容光煥發。「但這還不夠。你本質上也不過是個小鬼……太弱小了。別死!」他吼道,猛地抽出手指,然後一腳踢向迪亞波羅的頭。

他頭上的荊棘王冠開始移動。
迪奧舉起了那把血淋漓的刀,我卻無力阻止。他是對的。我不能使用波紋,我也沒有替身。
你可能看起來不像,但你是我兒子。你的血液對我來說會非常合適。這是什麼意思?他真有可能會在意大利留有子嗣?並且還是喬魯諾?他對我的命運又有多瞭解?他到底知曉了多少未來?
「喬治,堅持住!」鈴美喊道,「我會找到你的!請不要死!」
「喂,你在幹什麼?」迪亞波羅說。「我們不能在這裏待太久。走吧,混蛋吸血鬼。」
「就像我說得……我知道我的血脈……會做什麼。」
「……?什麼……?」
雖然那人看起來像是復活的耶穌基督,但他不是什麼上帝之子。
他轉向我。「你也一樣,如果不想被爸爸懲罰,最好一下都不要動。哈哈哈哈哈!來吧,你個蠢貨!」
迪奧·布蘭度。迪奧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凝視着月光照耀的大海。他的臉頰凹陷,皮膚破損,但他的側面卻有着一種超凡的美。
在喬魯諾說話的時候,迪奧額頭上又出現了荊棘王冠。他在窺探未來。
「你……?」

說到我的血,我可以做出有關自己血的預言。
「以及…再見了,喬治·喬斯達。一個沒有波紋,沒有替身,沒有什麼故事可以書寫的男人。」
「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喬魯諾。你是想……現在就死嗎?」
「嗯?所以呢……?」
聽到這話,迪亞波羅顫抖地伸出變得像之前的迪奧一樣的乾枯的手臂,摸了摸迪奧的腳。
額,最後那部分好像有點難。
我從來沒見過那個盒子,但我認出來了。我想象過它,害怕過它,它就像我的大腦預測的那樣不祥。難怪之前人們會認爲這是一口棺材。
立方屋的超正方體構造之所以能精準地發揮作用,正是因爲它是一個房子,可以讓一個無限的隧道穿過其中心。任何掉落的人——我不知道是出於什麼邏輯

有個人慢慢從箱子裏走了出來。他很瘦,瘦得皮包骨,但他頭上戴着一頂荊棘王冠。他放在盒子邊上的那隻手上有個洞。他站起來,走出箱子,走到甲板上。他光着的腳上也有洞。是聖痕。
「不,你不行。一個火車搶劫犯的兒子沒有星型標記。」
「帶我去那兒。記住不要嘗試任何有趣的事情。壞孩子會受到爸爸的懲罰。」
「讓我成爲那個得到你靈魂的人。讓我成爲…… 第二個迪奧·布蘭度。」
他是從我父親那裏偷來的。從頭到腳都是偷來的。在荊棘王冠和那個空氣罐傢伙之中,有一個是我父親的替身。
他的手指發出吞嚥的聲音;他顯然就是通過它們來喝迪亞波羅的血。在迪奧的身後站着一個人形替身,背上有着看起來像是氧氣罐的東西。
「……醒醒。」迪奧踩着我的臉,說。我睜開眼睛,發現天已經快亮了。迪亞波羅躺在我旁邊,瘦骨嶙峋,瀕臨死亡。還有另一個人,一個半裸的男人,他留着長髮,額頭上還長着角。這個人的眼睛睜着,似乎已經死了。但他蒼白的膚色看起來也不像死人。在他的喉嚨上有咬痕。他是屍生人嗎?但我很難相信屍生人可以如此英俊。還有那些角,我從沒見過長角的吸血鬼或屍生人。他是誰?他是什麼?
迪奧向迪亞波羅伸出了他瘦骨嶙峋的手。
「所以,首先,我要喫點東西。你可能看起來不像,但你是我兒子。你的血液對我來說會非常合適,」
「我們沒時間了,必須快點,要趕在我不再是吸血鬼之前……」迪奧的行爲很怪異,他腳步不穩,渾身是汗,目光渙散,就像病了一樣。他顫抖的雙手握着一把巨大的東方刀。迪奧發現我在看着他,儘管他看起來很疲憊,但他還是勉強笑了笑。「哈…這是日本武士刀,喬治。很漂亮,不是嗎?柔韌又有力,是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刃。看到了嗎?」說着,他舉起刀,將刀刃轉向他,伴隨着尖銳的呼吸,他朝自己的頭上砍去。這把刀一下子就劈到了迪奧的胸膛。「嗚嗚嗚嗚~~~~!就像他們說的……!沒有……阻力!一揮,就能砍這麼深!嘿嘿嘿!」他被砍成兩半的臉仍然朝我咧嘴笑着。「這……是你父親喬納森教給我的…… 我的生命……是如此的強大,即使被砍成兩半也不會死。嘿嘿嘿。看哪!你父親的劍只是切到了我的內臟,但是……啊啊啊啊啊啊啊!」迪奧哼了一聲,繼續向下推那把日本刀,直到他的胯部,直到把他整個身體都切成了兩半。「看到了嗎?我還活着!哪怕被完全切成了兩半!」
——最終都能像九十九十九一樣進行時間旅行。
我驚呆了,但我不確定它是否表現在我的臉上,不過迪奧似乎並不在乎我的反應。這很好,我想。你可真是個大白癡,迪奧。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麼鬼,但當你在炫耀的時候,太陽正在你的身後升起!
火車搶劫犯?什麼東西?
「但是我有!」喬魯諾說道,「我是你真正的兒子,父親。」
「嗚!」
「!混蛋,你說什麼?」迪亞波羅說着放出了緋紅之王,但迪奧的手指已經刺進迪亞波羅的脖子。
緋紅之王打穿了下層的門,我們就掉下去了。碧海藍天沒關下一扇門,所以我們直接穿過了它。我們再次掉進書房,每個人都試圖攔截迪亞波羅,但面對發瘋般的緋紅之王根本毫無辦法,他們的每一擊都被擋住或躲開了。我們仍在下降,並且越來越快,快到我甚至不能看清現在到底在發生什麼。
這句話就是這個替身字面意義上的能力嗎?那樣的話,他可能對我做了許多預測。也許他什麼都知道。我只希望那不是真的,但如果他知道我一生的故事,甚至知道我死的那一刻,也就是在這裏。這就解釋了爲什麼他對我們的到來不以爲然,這些都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他只是對任何減慢他速度的事情感到惱火。
迪奧將迪亞波羅扔到地上,跪在他的身邊,說:

喬魯諾躺在甲板上,喉嚨上出現了紅印,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給勒住了一樣。他說:「我不介意。但我有一事相求。」

一切都是那個吸血鬼乾的。他並沒有在海底安靜地睡覺。他醒了,立刻突破時空的阻礙來攻擊我們,我的家人已經被這個卑鄙的養子折磨了三十多年。我想,即使在那時,他還是行動得過快了。就像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他的行動也安排好了,他只是在等待正確的時機開始。亦或……他早就開始了?那個荊棘王冠替身。

「我很累,迪亞波羅。」
「說到我的血,我可以做出有關自己的血的預言。」
「並且我很餓。早在我入睡之前就已經餓了。」
「什麼……?」迪奧用刀指着喬魯諾,割斷了他左肩的衣服,進行了檢查。他確實有星形標記。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聽到了水浪拍打的聲音。
什麼?我想這就是曾經摺磨我母親的替身。它能停止時間?還有誰能夠對抗他?不過我會死在這裏,所以也許沒什麼關係,反正我什麼都做不了。
難道他一直都在用他的荊棘王冠窺視未來?在海底?一百年?我昏了過去,然後做了一個夢。
我夢到了麗薩麗薩。
「你還有工作要做!保持頭腦清醒。還是說你寧願我把你變成一個骯髒的屍生人?」

「我取消了自己的死亡,直到來到這裏之前,我一直生存在生與死之間。我跟隨着你來到了這裏,來到了這個遙遠的宇宙,等待着。這樣我就能幫助你了,父親。這樣我就能成爲你。」
迪奧沒有轉移視線,說道:「這一百年來,我一個夢都沒有做過。」
但我有超越!當我想起這個事實的時候,我意識到迪亞波羅已經變回了喬魯諾·喬瓦納,並且放出了他的替身:黃金體驗鎮魂曲。這個替身可以將一切化爲虛無。
「啊!」
這個吸血鬼是我父親的敵人,是我母親的敵人,是我祖父的敵人,是所有生靈的敵人。
「當時間停止的時候,你的替身就什麼都看不到。」
九十九十九從西曉町來到這裏做着偵探的工作,他發現在立方屋中有一個時間旅行的裝置。他帶我穿越了兩次,然後就被和他同行的安東尼奧·託雷斯給殺了。而安東尼奧·託雷斯是奉他老闆的命令來到西曉町,命令則由日裔意大利黑幫喬魯諾·喬瓦納轉達給他;但主要的命令都來自於真正的老闆。如果是他下令安排了11歲的安東尼奧·託雷斯的每次出場,那麼他能出現在1900年的拉帕爾馬,1904年的荒木,以及1914年開始的戰爭中走遍英格蘭、法國和德國也就不奇怪了。唯一能做到這一點的老闆是一個能夠穿越時空的吸血鬼:迪奧·布蘭度。

這一百年來,我一個夢都沒有做過。
「呵呵……和我想的一樣,你的血很適合我。」
「嗯……在你扳倒迪亞波羅之後我就沒怎麼注意過你了。但這似乎就是你的命運。」
「這是我意志的力量,父親,」喬魯諾流着淚說道。沒有絲毫猶豫,迪奧將刀刺入了他的心臟。「啊!」
「沒時間閒扯了。」迪奧說。
喬魯諾向迪奧伸出手臂……然後倒在了甲板上。在迪奧替身的手中,黃金體驗鎮魂曲漸漸開始消散,最後徹底消失了。
一種熾熱而又憤怒的情感在我心中升起,我想要大發雷霆,但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我想尖叫,想嚎叫,但我能做的只有可悲地抽泣。
迪奧看起來很惱火。「你不該哭!」他說。「你不是喬納森的兒子嗎?你的父親……哭了很多次,但他從來沒哭得那麼可悲。」
我無法剋制住自己的情緒,只是一直哭,不停地流淚。
「你聽到了,這是他自己想要的。」迪奧說着,把刀扔到一邊,然後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左胸。
「嗯!哈……嘿嘿嘿……」他笑道,「我開始瞭解生命的形態,也開始理解它。我可以把它取出來!」
他抽出胸前的胳膊,手裏拿着一半半透明的迪奧。他的手裏握着自己一半的靈魂。「哈哈哈!我就這樣分開了自己的生命!」他說話的方式,好像是在說服自己,這也是我正在嘗試使用超越的方式。
要強迫自己去相信,因爲其中蘊含着力量。
就在那一刻,太陽出現在地平線之上,我們沐浴在我期待已久的陽光中。
迪奧的身體瞬間燃燒起來。感謝超越。是的!太陽昇得正是時候!
但隨後,迪奧喊道:「啊!不妙啊!陽光沒那麼疼了!」
沒那麼……?
「我必須快點!」他大叫着,無聲無息地把他的左半邊靈魂從他的半邊身體裏取出來,塞進喬魯諾的屍體裏。突然,喬魯諾的肉變大了,他的骨頭在生長,四肢變得舒展,五官也變得銳利了,直到他徹底變成了另一個迪奧。
迪奧的人格寄居在喬魯諾的肉體上,並改變了它,和迪亞波羅的人格改變了他的肉體一樣。


「呃……該死……我還來得及嗎?」迪奧說着,搖搖晃晃地把身體的兩半壓在一起。這兩半肉一對齊,傷口就消失了,又成了一個整體。在陽光下,他的整個身體都在燃燒,但燃燒的火焰正在逐漸減弱。他征服了太陽。
煙從他身上冒出來,迪奧從甲板上拿起劍,把喬魯諾已經變得太緊的衣服從另一個迪奧的身上扒了下來。另一個迪奧半裸着倒在地上。最初的迪奧低頭看着他,荊棘王冠又出現了。「嗯,看起來我及時做到了。」
迪奧抱起「迪奧」,把他扔進敞開的棺材裏,然後蓋上了蓋子。
也許我死了更好。
我設法用胳膊肘將自己撐起來,剛好高到可以看到甲板上用血寫着的一些日語。那是喬魯諾·喬瓦納留下的遺言。
即使是現在這種情況,這也讓我想再努力一點。
當然,「勇氣」。他告訴我要勇敢些。喬魯諾·喬瓦納犧牲了他自己來救我。
ゆうき
該死!該死!該死!就是因爲我沒有足夠的勇氣,他纔會死!
原先他還一直喘着粗氣,但現在完全恢復了正常。
「我感覺太棒了!哈哈哈!這種力量!這就是究極生物的世界!太令人震驚了!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他坐在蓋子上,長嘆了一口氣。此時,他的身體已經停止了冒煙,所有燒傷的痕跡也都消失了。

究極……生物?
『我』醒來後喫了你,但你是一個喬斯達,無論好壞,誰也不知道你會做什麼我沒能預測到的事。所以我不能讓你死在這裏。趁立方屋的效應還在你身上,帶我去我要去的地方。」
我不能只是製造敘事流程。如果我想讓超越對我們所有人都起作用,而不僅僅侷限於我自己,我需要勇氣。我必須開始更加積極主動。
他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他已經喫掉了卡茲的臉、大腦、胸部、腹部和三分之一的四肢,真是太噁心了,我又暈了過去。
他說。「我可以把你留在這裏,讓那個吸血鬼版本的
迪奧看不懂,但我很瞭解平假名。
「我會躲起來睡上兩年,直到那個與我思想和靈魂相通的假的我被殺死。接着我會找到我,重新收集替身。然後再前往加那利羣島,前往英格蘭。快給我前往經歷宇宙誕生和死亡36次後的2012年的英格蘭,它就在杜王町的背部。你妻子也在那兒等着你。」
迪奧站了起來,走到躺在我旁邊的桌子上的那個長角的男人面前。他彎下腰,帶着愉快的微笑,咬了他一口。他開始喝那個人的血,邊喝邊嚼,速度越來越快,直到他可以將那個人完全喫抹乾淨。「哈哈哈哈哈!我能喫了他!我可以喫掉究極生物,把他的血肉變成我的!血!我只要讓血液和我一致就行了!哈哈哈!血就是一切!成爲吸血鬼是我做過的最棒的決定!他太美味了!卡茲是我喫過的最好的一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從來沒感覺過這麼好!
他又長嘆一聲,然後抬起頭來,臉上露出笑容。
WRYYYYYYYYYYYYYYYY!」
我沒有力量去做任何事了,把我丟到一邊去吧,別擔心。
麗薩麗薩。
但迪奧又把我給踢醒了,他滿臉都是血。「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