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廢墟街道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舞城王太郎 · 3萬 字
火星之旅結束了,我們剩下要做的就是計算軌道,然後確保在水面上着陸。我原本以爲我們都會平安無事地着陸在海洋中央,但等着我們卻是杜王町。飛船直接撞進了杜王町上的矢十字屋,所以,哎呀,太糟了,我們都要死了,至少我是這麼想的。但當我醒來時,我發現我還活着。納蘭迦和普奇也醒來了,看起來他們也很驚訝他們活了下來。我發現包裹在我們周圍的東西並不是宇宙飛船,而是卡茲變成的一個球體,就像個迷你版的眼睛氣球。卡茲在圓形的牆壁上撕開了一道口子,我們於是走出了飛船。鑑於飛船外天氣寒冷,光線昏暗,天上掛着星星和月亮,現在不是黃昏就是黎明。大約一半的天空是明亮的,而另一半卻是昏暗的。我試圖尋找北極星,然後發現了仙后座和北斗七星,接着就是北極星。明亮的那半天空在西方,所以這一定是晚上。星空下是陌生的鄉村,丘陵,但沒有山。這兒很像杜王町,卻又不一樣。這裏的田地是麥田,而不是稻田。遠處的房子也不是日式風格,而是由磚和石頭所砌成,像是古老的歐洲景觀。這時一陣風吹過,我聞到一股甜香,便轉過身來。飛船的殘骸被粘在了卡茲球體的外面,卡茲的肉體正在融化,有煙霧從裏面冒出來,併發出一種冒泡的聲音。這種氣味不是動物肉體燃燒的味道,而是一種奇怪的甜味,像水果一樣。

「卡茲,你還好吧?」我問。卡茲慢慢地恢復了人形,但顯然他受到了相當大的損害,以至於他站都站不穩。
「覆蓋在飛船上的其餘的我在降落到地面之前就已經燃燒殆盡了,」他嘶啞的說道,「看來只剩我一個了。」
但他不可能爲了另一個卡茲而再等一個循環了。
卡茲曾說過,在這第37輪宇宙,我遇到了一位名叫法尼爾·瓦倫泰的宇航員。所以即使宇宙會循環,在有些事情每輪宇宙都會發生的同時,也會有一些事情不會每輪都會發生。
「不,36個就夠了,」恩裏克·普奇單方面宣佈。我不由地想反駁36這個數字並不適用於任何地方。但普奇已經陷入了沉思,甚至沒有朝我這邊看一眼。

然後我意識到普奇正全神貫注於36個靈魂。我能聽見他在自言自語。
「如果沒有36,它就行不通。36等於12×3。而12和
3在基督教中都是神聖的數字。」
普奇顯然已經完全陷入通往天堂之路了。
捨棄替身的「勇氣」。當替身吸收了36個靈魂之後,就會誕生「新生之物」。
值得信賴的友人會提醒那14句密語。
位置是北緯28.24度,西經80.36度。就第一句而言,唯一發生的部分是數字36,即三十六個卡茲。但並不沒有誰捨棄了一個替身,究極生物也只是單純在宇宙滅亡36次後倖存了下來,也沒什麼「新生之物」誕生。
至於「14句密語」,似乎確實與現實有所關聯。
「螺旋階梯」
「獨角仙」
「廢墟街道」
「無花果撻」
「獨角仙」
「苦傷道」
「我進入了那些房子裏,但沒有發現一個人,」納蘭迦凝視着他的潛望鏡,說道,「每個房子都是空的。什麼……?哦,一個城鎮標誌。嗯?這是英文嗎?川……木……亡木……」
「100年?」
三個人都閉着眼睛,右邊的人在吞嚥,而另外兩個人抽搐着試圖把女孩拉到他們身邊。那個吞嚥的男人不打算放棄她,又把她拉了回來。因爲那三個男人都在拼命咬她的脖子,我把他們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的嘴裏長滿了尖牙,深深地扎進了小女孩的身體裏。三個男人在搶着喫這個孩子。根據其中一人的吞嚥,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在喝她的血。
「我們還不確定,」我說,「有可能我們穿越回了過去。速度是時間旅行的一個重要因素,飛船下落的速度可能有點太快了。」就像我所說,我記得進行時空旅行所需的速度會接近光速,這樣所遭受的空氣阻力將非常大,而我們永遠不會接近這個速度。我們當時的速度已經夠慢了,如果我們是在海上着陸,那我們完全可以安全降落。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想知道是否是卡茲使用了一些能力,但單純的猜測不會讓我們確認到任何東西。「不管怎樣,如果我們經歷了時間旅行,那現在是1920年,而且……我們似乎是在英格蘭一個叫荒木鎮的小鎮。」
「啊,看起來你很痛苦。有什麼事是我們能幫忙的嗎?」
「死人在行走……」普奇說,「世界末日即將來臨。」
「哇,」納蘭迦說,「1920?那是多少年前?嗯……今年是2012年,所以……20-12=8,20-19=1,是18年前!? 那時我甚至還沒出生!」
「快點!」我的聲音並不算大,但我猜他們能聽到。我們周圍的陰影開始向我們逼近,很快就會到能看清他們順着下巴流下來的口水,以及露出的醜陋的尖牙的距離。
「繡球花」
它們似乎都平安無事,失蹤的只有人類。
從這些密語中,普奇顯然選擇將杜王町和尼祿尼祿島的移動解釋爲「獨角仙」,我覺得這確實有些道理,畢竟它們似乎有非常粗壯的腿。此外,雖然現在已經裂開了,但一開始它們的背上還裝備着屏障。但是,如果「獨角仙」出現了四次,那麼是否意味着還有其他兩座移動的島嶼?
「有什麼東西在『廢墟街道』那兒等着我們。」普奇帶着堅定卻又毫無根據的信念說道。
我給他展示了另一艘U-潛艇發現的一家小店。那是一家雜貨店,所有東西的包裝都能看作是古董。門口還有報紙在賣。U-潛艇停在它們旁邊,緊挨着標題和日期:《每日鏡報》,1920年11月11日。
「嗯?行啊!總比沒事幹站在這裏強。」

「特異點」
其中一艘……我猜是附在了蝴蝶上?我可以看到位於屏幕兩側的在不斷拍打着,並在空中上下襬動着的白色大翅膀。總之,它飛進了一戶人家的窗戶。裏面是舊的裝飾藝術風格的傢俱,桌子上擺放着的盤子,就像剛纔還有人在喫東西一樣。是早餐嗎?桌子上是簡單的麪包、湯和咖啡。但在這裏喫飯的人早就走了。這些盤子至少放了一個月。籃子裏的麪包幾乎全被蟲子喫掉了,碗裏的湯已經幹了,煮了一半的蔬菜已經腐爛了,咖啡壺的內部也被染成了漆黑一片。到底發生了什麼,導致住在這裏的人把盤子放在桌子上後就再也沒回來?蝴蝶飛入了房子裏的更深處,這時,納蘭迦說話了。「嘿,喬治,你的名字是喬治·喬斯達,對嗎?」
「該死!裝彈!」納蘭迦喊到,「給我開火!射死他們!」
那是92年前了。這些真的出售嗎?但報紙看起來是真
但他們並沒有選擇狼吞虎嚥。也許他們三個是想慢慢來,不想浪費她?畢竟,鎮上沒有其他人了。
「屍生人!? 」
這次我們又到哪了?
「恭喜你。」
納蘭迦在吐槽的時候,我想起了一件事。
納蘭迦在草地上放了幾百艘小型U-潛艇,並派它們們四處偵察。這提醒了我,我還在借用卡茲的U-潛艇,所以我做了同樣的事。
納蘭迦歡呼起來。他說得有道理。我們頭上的天空與我一生中看到的其餘的日落並無不同;明亮的月亮,閃爍的星星。我們可能不熟悉周圍的鄉村,但它卻真實得令人安慰。我們可以不穿宇航服呼吸,重力也不會讓我們的動作變得沉重或輕盈。這兒就是地球。所以是什麼讓我這麼困擾?
「唉?」他慌亂地轉過身,「嗯……唉?真的?那我們在哪兒?」
「額……」
「不像火星,這裏有草和樹!真是太棒了!我♡ 地球!」
「什麼……那不是人類!」納蘭迦尖叫道。

倫敦嗎?我仍然不確定這個地方是否真的存在,但無論如何,我們肯定要開始移動了。我們降落在了杜王町,之後卻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叫荒木鎮的地方。那麼我們一定是進入了位於杜王町的一個入口,而出口就在這裏。如果我們找到出口,也許就能回去。
納蘭迦的聲音打斷了這一連串的思考。「嗯?發現人了。」他在盯着我的屏幕,所以我也看了過去,之前的那隻蝴蝶已經飛進了一個不知是儲藏室、壁櫥還是地下室,亦或是其他我不知道的地方。那是一個黑暗的房間,在它的中央站着三個人。他們都是男人,看上去都被打得很慘,老式的襯衫和褲子上全是破洞,其中一人的整個屁股都露在了外面。
的,店裏的其他東西也都是真的。這些細節都是真實的。
「特異點」
「讓我看看。」我說着從納蘭迦手裏搶過潛望鏡。

我等着看他對這句話會有什麼反應。畢竟,英格蘭只是一個不應該真實存在的傳說。但普奇只是點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們應該前往首都倫敦。」
「怎麼可能!? 」納蘭迦勃然大怒,但我現在已經習慣了,所以沒理他,而是繼續查看其他的U-潛艇。U-潛艇通過附身在魚和鳥上移動,我看到了很多除人類以外的其他動物。
「你看。」我望向納蘭迦的屏幕,看到一個外面有一個巨大的花園大莊園。外面是一排排的桌椅,到處都掛着白色的絲帶和十字架,還有很多曾經是鮮花的東西。桌子上放着玻璃杯和瓶子,從殘留的酒量來看,就像它們不是在派對結束之後,而是在派對開始之前就被留在那裏。桌子後面是一條從中間延伸下來的白地毯,兩邊排着幾排椅子,前面有一個聖壇。這顯然是一個婚禮場地,還是一個從未舉行過的婚禮。在昏暗的夜色中,廢棄的聚會設施顯得十分淒涼。在花園入口附近有一塊類似歡迎板的東西,當U-潛艇附身的鳥從它前方經過時,我剛好有足夠的時間來閱讀它。上面寫着:
「快。」就在剛纔,我發現我們周圍的麥田裏站着一些人影,在黑暗中我只能勉強辨認出他們的輪廓。他們像人,但他們看起來不是人。那些看起來像人類但實際上不是的東西正盯着我們,並將我們所包圍。
位置是北緯28.24度,西經80.36度。這是我們在火星上發現卡茲的地點。因此,考慮到所有的這些,通往天堂之路包括與卡茲交友是有道理的,但真的是這樣嗎?究極生物可是視我們爲食物,我們能成爲朋友嗎?我無法想象,他的每一個行動都能讓人目瞪口呆。但他保護了我們,讓我們在重返大氣層時免於被燒死。我從沒想過他會這麼做,以至於直到現在我才完全接受了這個事實。卡茲爲了拯救我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他筆直地站着,兩腿微微分開,身上的燒傷正明顯地癒合。有一股膿液從傷口中噴出,發出汩汩的爆裂聲,落在地上時發出嘶嘶的聲音,隨後便蒸發了。
我轉向卡茲,在卡茲身後的普奇似乎才意識到他周圍的環境。「這是……什麼地方?發生什麼事了?」
「那是屍生人。」我說。
「天使」
經過一條土路,有一座石橋穿過一條長滿草的小溪,在路的正前方有一塊漆成綠色的木頭招牌,上面寫着「荒木鎮」。「荒木鎮?嗯,這聽起來確實像英語。這是美國的哪裏嗎?」但是美國的鄉村不是這樣的。如果是美國,那道路應該被鋪好以讓汽車能更容易行駛。河流將有防洪措施。這些橋也應該是混凝土的,或者至少有護欄。但我沒有看到任何政府作業的跡象。我們是進入了這個國家的深處嗎?但這些天還有什麼地方看起來會像這樣嗎?這兒有麥田和房屋,如果人們要走這條路,他們就得鋪好路,這樣汽車才能使用。但當我透過潛望鏡觀察時,我發現了原因。一個U-潛艇發現了一個大莊園,進入院子後發現在車道上確實停着一輛車,但那是輛老爺車,看上去像人們把馬從富人的馬車上卸下來,並加了四個小輪胎,就像福爾摩斯電影裏的那樣。它與老莊園的風格相匹配,但它看起來更適合作爲愛好者的收藏品。好像它是被誰扔在那裏的,我靠近了些,發現它不僅僅沒受到妥善的維護,並且看起來就像被直接遺棄在那裏,讓它任憑自然的擺佈一樣。車的整個身體被一層厚厚的灰塵覆蓋,我甚至無法透過方形的窗戶往裏看。但它看起來也不像是在一個世紀前被留在那裏的。
「納蘭迦,看看你周圍,這兒不是杜王町,也不是尼祿尼祿島。」
歡迎來到喬治·喬斯達和伊麗莎白·史特雷的婚宴。
「但我們應該正好掉在了杜王町和尼祿尼祿島上!我之前看見它們了!」
「謝謝你救了我們。」
「恭喜什麼?」
「獨角仙」
「那麼納蘭迦,讓你的替身快點回來。」
我問,但他沒有理睬我。顯然,我無能爲力。但我還是說道:
「hydros」和「angos」,即水和器皿,因爲它們的花形類似於古代的水罐)。
「納蘭迦,向那個孩子射擊。」
我想一個人真不應該在這個年紀就加入黑幫。「是92年前。」
我也同意把我們在矢十字屋上的墜落稱爲「苦傷道」。可能是因爲我們在那場墜落中活了下來?


正專注於自愈的卡茲沒有回答。
「納蘭迦,我想前往那個喬治·喬斯達的家。」
「……?是的,怎麼了?」
「嗖」「嗖」「嗖」,U-潛艇發射了三枚巡航導彈,擊中那三人的頭部。「咔」「咔」「咔」。他們的頭裂開了,但沒有血和大腦流出來。女孩倒在了中間的地上,看上去就像已經死了一樣,但是……
「喬託」
「獨角仙」
「?逃跑?逃去哪?」
「是的。看看這個。」
這不可能。但過了一會兒,女孩站了起來,眼睛裏只剩下了白色。她的小嘴張得很大,雙頰也裂開了,露出了許多可怕的尖牙。
「逃到布加拉提那邊。」
「喬託」很顯然指卡茲用來做飛船的太空探測器。此外……?
「?爲什麼?」
九十九十九來自一個有着奇怪地圖的世界的1904年。所以這是拉帕爾馬嗎?不,加那利羣島是西班牙的,對於那裏有沒有一個叫荒木鎮的地方我表示懷疑,而且歡迎板上只寫有英文也沒什麼意義。既然另一個喬治·喬斯達是純種的英格蘭人,或許這裏就是英格蘭?就在我想的時候,U-潛艇附身的那隻鳥從前門飛走了,我看到外面有一個郵筒。上面寫着喬斯達。這兒一定就是喬治·喬斯達的家,他一直計劃在這花園裏舉行婚禮。也許在那個房子裏還會有更多屬於另一個喬治的東西。我不確定檢查這些會告訴我們什麼,但我很好奇。

「啊?我做不到!」
就像喪屍電影一樣,死人會咬人,被咬到或接觸了死人唾液的人也會轉而去攻擊其他人。汐華曾說過這樣一番話。
「呃,嘿嘿。看見了吧?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嗯?」
在我的世界裏有另一個喬治·喬斯達。
「是的。真看不出這地方已經被遺棄了一百年了。」
我回顧了之前的事件,明白了普奇當時爲什麼會對卡茲說的話做出反應。那時,卡茲將地球描述成一個水罐,這正是「繡球花」這個詞的詞源(繡球花這個名字源於希臘文字
「太棒了!」納蘭迦說,「你救了我們!老兄,謝謝你!但你爲什麼要救我們呢?」
「祕密皇帝」
他們三個一動不動地站在屋子中央,臉緊緊地貼在一起。他們在討論什麼祕密嗎?但當蝴蝶靠近時,我纔看出來——那兒不僅有三個男人,還有一個大約五歲的小女孩。那三個精壯的男人用牙齒咬住了她的脖子,使她的身體懸在空中,所以直到我們接近我們才發現她。「這是怎麼回事!? 」納蘭迦叫道。我自己也呆住了。
那個喬治的拼法和我喜歡的自己的名字的拼法一樣,所以我立馬想到那就是九十九十九之前提到的喬治·喬斯達。
「喲,」納蘭迦轉向我,「或許我們可以趁機逃跑,他現在看起來動彈不得。」
「是的,我也看見了。」確切地說,我們正好掉在了矢十字屋的頂部。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
「找不到任何人,」納蘭迦從我肩上看了看潛望鏡,說。

我沒有理會他那可怕的話,而是把我的U-潛艇叫了回來,然後發射了一堆導彈。在呼嘯而過的爆炸聲中,屍生人一個接一個地被打爆。納蘭迦的U-潛艇也加入了進來,我們消滅了幾乎所有的屍生人,但還是有兩隻穿過了田野,衝到了我們的正上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們的導彈來不及阻擋他們可怕的呻吟聲以及毒牙了,但就在抓到我們之前,普奇的白蛇擊中了他們的頭部,他使用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於屍生人的頭直接被打爆。
「世界末日只是天堂到來的前奏,」普奇說。那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更多的屍生人在聚集。
納蘭迦把他的U-潛艇合體成一個巨型潛艇,我們爬了進去。卡茲仍然呆站在原,若隱若現地冒着煙。當我建議將卡茲帶上時,納蘭迦看起來有些不太情願。但普奇很堅持:「現在我們需要收集到所有的要素,不能承受落下任何東西的風險。」
這個宇航員聽起來越來越像一個預言家。但很顯然,說一些沒有明顯根據卻又充滿自信的話是壓倒納蘭迦的技巧,似乎他認爲一定會有一些超出他理解的根據,不然沒有人會那樣做,然後他也就順其自然了。這個男孩對自己思考問題或解決問題的能力沒有信心,因此很容易被拖入強勢人格的洪流中。然後我也順其自然地加入了進來。
「出於相同的原因,我們還需要檢查喬斯達宅邸。」
聽到這話,不僅普奇,就連忙着自愈以至於之前都沒有移動過視線的卡茲都轉過身來看着我。
「喬斯達宅邸?」

我突然理解了普奇。
一切事物都有其意義。
納蘭迦的U-潛艇載着我們穿過一片草地和一些樹林,到達了喬斯塔宅邸。我跳下潛艇,查看了郵箱,確信這兒絕對是喬斯達的家。然後我們駛入花園,將桌子和椅子撞到一邊,又繞着主樓轉了一圈。再把潛艇停在門口外面,我又跳了出來,走上了門廊,從離前門最近的窗戶往裏看。由於擔心裏面會有一羣吸血的屍生人,我偷看的時候非常小心。高大的入口空無一人,但我想我看到有誰在後面的走廊裏走動。我伸手去開敲了敲門,但是沒有回應。我又用輕柔卻又大聲的聲音喊道:「喂?」依然沒有回覆。
我查覺到身後有人——我猜是納蘭迦——便轉過身來,結果卻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我身後的那個人的臉被塗成了白色,在眼睛裏遍佈着綠色的星星,嘴脣也被塗得大大的,還穿着顏色鮮豔的衣服。那是個小丑。

「你是誰!? 」小丑用尖細的英語叫道。就在這時,前廊像遇到龍捲風一樣被撕裂,發出了巨大的轟隆聲,但這些碎片並沒有落下,而是在半空中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堵連接門廊和屋頂的牆。隔着這堵廢墟牆,我聽見納蘭迦在叫喊:
「喬治!你在幹什麼!? 快跑!」
我被小丑嚇了一跳,沒能及時做出反應。周圍的牆已經封閉,我被鎖在這裏了。在黑暗中,我和這個小丑面對面。
額……
納蘭迦開始試圖打破禁錮住我的牆,我也踢了它一兩腳,試着用手扯下幾塊木頭,但我什麼也沒做到。事實上,我再也碰不到牆了。還沒反應過來,一根和牆壁一樣由木頭凝聚而成的繩子就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緊緊纏繞在我的脖子上,想把我從地板上拽起來,勒死我。
那個小丑大笑道:「如果你不是佩涅洛珀的朋友,你就得上吊自殺!」
「你是日本人吧?」
你從他們那兒知道了些什麼嗎?」天啊,他太沒禮貌了。我臉一下子變紅了。
「你們要去那裏?你們又要去做什麼?」
「你相信命運嗎,喬治·喬斯達?」艾琳娜直視着我的眼睛,問道。
喬治·喬斯達偵探
「但是……麗薩麗薩……伊麗莎白已經……」佩涅洛珀突然聽起來像是要哭了,「我……我其實不想這麼說,艾琳娜,但如果我只是因爲是女孩,並且那個地方既可怕又危險,我就一直呆在安全的地方,那我覺得我最終會被所有男孩給拋在後面。伊麗莎白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甚至差點死掉,但最後她還是在真正重要的時刻和喬治在一起!她很幸福,我知道!」
她說的那些東西一定是指屍生人,但在那些隔間裏到底會發生什麼?是不是每個房間裏都會出現一個小丑來吊死屍生人?我環顧四周,發現花園周圍還有幾個其他的隔間,有的完好無損,有的上面佈滿了洞,已經搖搖欲墜,還有的只剩下牆腳。透過一個隔間上的洞,我可以看到裏面:那是一個掛在絞索上的屍生人,但在它的脖子下面什麼都沒有。佩涅洛珀注意到我的視線,解釋道:「它們被吊起來後還在不斷掙扎,因此它們會把自己的頭給扯下來。」話剛一出口,新升起的隔間裏就傳來了三聲「啪嗒」。「呀!!」納蘭迦不禁發出尖叫。
「嗯……」
「額……哈……哈維爾·科特茲……已經……已經死了!」
「我經營一家貿易公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以前我和日本人做過生意。根據你英語的語調變化,還有……也許是你的面部特徵?你的微笑很溫柔,這是日本文化所特有的。」
「喬治!? 」她環顧四周,呼喚到。我下意識的回覆:
「呃,是的。哦,對不起,我……啊……」
「這個老奶奶他媽的是誰?這裏他媽的很危險!到底要不要帶上她與我們同行?你他媽快點決定!」

「我們仍然不知道原因。但我想這是要你,我,還有你的朋友們一起解決的問題。」
就像靈魂被抽離出了小丑的身體,他突然變得僵硬,然後開始旋轉,還旋轉地越來越快,直到整個爆炸。我周圍的牆壁和脖子上的繩索也隨之炸開了,門廊的地板也隨之塌陷。
「我有嗎?我的意思是,我還以爲人們會說我看起來像個傻瓜。」
「爲什麼?」
「該死的,納蘭迦,閉嘴!」我大叫,轉過身來,發現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三個屍生人從他身後跑來。「小……」
「嗯?唔……鑑於這裏應該是英格蘭,我們準備出發前往倫敦。」
「前往天堂的道路?」艾琳娜說。
「至少讓我來問候一下我們的客人吧。」艾琳娜回答,「很高興認識你。我是艾琳娜·喬斯達。你就是喬治·喬斯達?」
我相信他也自稱偵探。」
我該怎麼回答?來自杜王町?來自火星?呃。「九十九十九的家在日本福井縣一個叫西曉町的小鎮上,我也住在那裏,它離這兒相當遠。我就是在那裏遇到了九十九十九,然後發生了非常多的事,現在我來到了這裏。」真得是發生了太多事了。
她就站在我面前,但她的高貴和優雅讓我窒息。過了很長時間我纔回答道:「嗯,是的。」
「嗯,16。」
「這兒就我一人。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不必爲我感到擔心。請離開。」說着,她試圖把門關上。很顯然她並不想邀請陌生人進來。但從她身後傳來了一個溫柔的聲音。
艾琳娜看起來有些懷疑。「你畢竟只是個女孩。」
「你看起來過於年輕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你的年紀嗎?」
「你們爲什麼要找那個?」
「哈哈哈。」
「嗯,打擾一下。」佩涅洛珀說。
心。我還沒說完,「啪、啪、啪」,三個電話亭大小的隔間冒了出來,把屍生人吞了下去。這些箱子是由院子裏的泥土和青草組成的,就像之前那個把我關進去的密室是由前廊組成的一樣。我看了佩涅洛珀一眼,她只是憤怒地吸了吸氣。有點嚇人,卻又有點可愛。「這兒是完全安全的,但那些東西還是在一直不斷嘗試。」
小丑。密室。
「呃,是的。對不起,我一直在結巴,我通常不會這麼緊張的。」
「當然,」我說。話剛說完,我就忍不住笑了。「我不僅相信命運,我還以此爲生。」美國自稱偵探的人都會相信的。

我回頭看了看艾琳娜:「不好意思,但你是怎麼看出我是日本人的?」
「沒錯。他是我兒子的朋友,也許也是他當時唯一的朋友。在中學裏他們總是呆在一起。我們當時住在加那利羣島,但那個男孩不得不突然返回日本。而在得知他乘坐的船傾覆之前,我兒子就已經很難過了。因此我們把這個消息對他隱瞞了一段時間,但是……如果你認識九十九十九,那麼你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死嗎?」
「可是……」
「我發誓我沒有!你是佩涅洛珀,對嗎?」當時就是她在控制那個小丑。我從後兜裏掏出錢包,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她。上面寫着我的名字,並且沒有使用護照或其他官方文件上的拼寫。
「……」
爲什麼?我不確定,也許只是故事發展自然而然地要把我們帶到那裏?我對這個想法嗤之以鼻。我們一個接一個地找到普奇的比喻,並用它們來指導我們,除此之外我無法爲我們的處境提供任何其他解釋。想到這兒,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們在尋找前往天堂的道路。哈哈。」

「住手!我不是密室先生!」我喊道。小丑仔細地盯着我的臉。
「哈哈哈,沒事,放輕鬆一點。」
一提到他的名字,我身體裏的每個細胞都在顫抖。我就知道,這是九十九十九來自的世界。在九十九十九離開後,這個島上發生了非常奇怪的事。「沒錯,」我回答,「順便問一下,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是說,你還好嗎?這裏就你一個人……一個活人嗎?」就在我詢問的時候,納蘭迦用意大利語向我喊道:「喂,喬治!她是誰?」然後佩涅洛珀的態度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
「沒有。」起碼沒死在船難中。
一個女人走進了我的視野,當我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同時有一種奇怪的溫暖席捲了我。物理學表明,如果氣壓下降,溫度也會下降,然而…… 等等,這無關緊要。不管怎麼說,這是個大約四十歲的女人,很漂亮,並且帶着一種真誠,讓你感到如果背叛或欺騙了她,你就會感到非常內疚。這種莊嚴會立刻讓人感到壓力,但同時也會讓人覺得如果是她在處理什麼事情,那在最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是個私家偵探,」我說,「就是那種最終總會解開謎團的人。」
「嗯……我猜你是在說九十九十九吧。」
佩涅洛珀?一個女孩的名字?
唉?但屍生人並不會造成多大的威脅,我想我們並不真的需要一個女孩來保護我們。但我又想了想,也許這是另一個重要的故事發展。
「?你什麼意思?偵探?你是警察嗎?」
「不要開玩笑!」她怒視着我說。她顯然是在找另一個喬治,也就是九十九十九的朋友。
我驚訝於她的驚訝。我在想,在這樣的一片混亂之中,加上這麼多屍生人,會不會讓這句話聽起來像自殺。「不,我相信還沒有那麼嚴重……」我試圖遮掩。
「看到了吧?但我其實一點都不希望艾琳娜看見這種東西。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嗎?哼,穿得衣服可真是奇怪。」
「我在這兒!」
「你沒讀過《夏洛克·福爾摩斯》嗎?」這真的是英格蘭嗎?難道柯南·道爾並沒有虛構這個地方?
「……沒錯。抱歉,我忘了問了,但是……死人爲什麼會走來走去襲擊活人?」
她笑出了聲。「並且我認識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男孩。
「我不太確定,但我們在找『廢墟街道』。正好還活着的人應該也會逃離倫敦。」
我脖子上的繩索把已經把我拉得腳都夠不到地板了,並且我的喉嚨被緊緊的纏繞,但這兩個關鍵詞勾起了我的回憶。
拉帕爾馬島的西班牙警察用警棍將他打死,並在夜間將他的屍體沉入大海。
「……我是日本人,英格蘭公民。」
「哈哈,你的同伴可真活潑。」艾琳娜的視線越過我的肩膀,說道。
「是的。」
「日本……哦……那麼你是九十九十九的朋友嗎?」
但當她的目光移到我身上時,她顯得很困惑。
艾琳娜又發出了她可愛的笑聲。「說得好,來自遠方的喬治·喬斯達。我很高興我們相遇了。」
「但你絕對不是通過一般的途徑來到這裏的。」
「嗯……我知道這很突然,」佩涅洛珀說,「但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你們從很遠的地方來,對嗎?我確信我能夠保護你們。艾琳娜,對不起,你介意我離開嗎?即使我離開了,我的小丑仍然會保護宅邸,並且我會盡快回來的。」
「『廢墟街道』?」
「你來自那裏?」
「非常多的事?」艾琳娜重複道。也許她對事物的尺度有所瞭解,但我還是懷疑她是否能準確判斷出「非常多」的概念。
在我身後,納蘭迦越來越不耐煩了,「老兄,別胡扯了!
「很高興見到你,」我說,「我的名字是喬治·喬斯達。」
「?你在說什麼?」
當我正坐在那兒咳嗽的時候,我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前門被猛地打開,一位拉丁美女走了過來。
「怎麼了?」我問。

「是的。」
「哦……但是爲什麼……你不是中國人嗎?」
「艾琳娜……」佩涅洛珀說。
「佩涅洛珀。」
不,就連你溫柔的笑聲都讓我承受不了,我沒法放鬆。
這似乎觸動了艾琳娜的神經,她認真地想了想。
佩涅洛珀轉向我:「我知道這個要求很突然,但帶我一起去吧。我保證不會礙事的。」
呃。「這很危險,你最好別?」
「我知道這很危險。」
「但是……」
「拜託。這整個爛攤子很大程度上都是我的錯。所以我想看看我能爲此做些什麼。」
她的錯?「……是你製造了屍生人?」
「怎麼可能?但我把整個大不列顛島變成了一個密室。」
「唉……!? 」那句話所陳述的規模之大讓我一時失言。
但與此同時,我確信她肯定是就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那麼我想你可以參與進來。」但是,我的天,這個密室到底有多大?「即便如此,我還是建議你不要這樣做……」我補充到,「與我同行的是一些非常奇怪的人。」
「但你也和他們在一起,不是嗎?別擔心,我能照顧好自己。」
可是究極生物基本上違背了人類的一切常識……
「可我還是不能同意,佩涅洛珀。」艾琳娜說,「這實在太冒險了。」
佩涅洛珀沒有放棄。「我要離開了,艾琳娜,謝謝你做的一切。我非常高興。但我再也忍受不了了。自從喬治離開了之後,在我的胸腔和胃裏就有一種黑暗、熾熱、沉重的東西在翻騰,從裏面啃噬着我。如果我不絞死英格蘭所有的屍生人,這個東西會把我生吞活剝的。」
「……佩涅洛珀……」
「所以,拜託。我不奢求你的同意,但至少不要阻止我。」
「……!」
「哈哈。但我保證我會回來的!活着回來!至少我會把伊麗莎白帶回來。我可不想成爲唯一一個無所事事的人!哈哈!」
她的笑聲被淚水哽住了。艾琳娜伸出雙臂摟住佩涅洛珀,將她拉近。「那麼去吧,佩涅洛珀。一定要回來。我不能再失去家人了!」

「嗯!我會安然無恙地回來。對不起,我知道這意味着你接下來必須一個人照顧喬瑟夫。」
卡茲說完就走開了。我鬆了一口氣,膝蓋還在格格作響。
我告訴了普奇一切,然而我還沒說到一半,他就明白了,眼睛裏又閃出了光芒。「我們現在只需找到剩下的一隻『獨角仙』,一個『螺旋階梯』,兩個『特異點』,還有一個『祕密皇帝』!」
「它確實撞到了。你們撞穿了天花板,並在地板上留下了一個凹痕,但現在已經修好了。顯然,這座建築本身就是一個替身。替身女孩對它操作得也很好。」
「沒錯。但是我們現在什麼也看不見。我們之前還看到尼祿尼祿島在你撞擊的震動中隆起,但它現在已經消失了。我認爲它在杜王町外被撞掉下來了,但鑑於屏障的重新出現,我們無法確認。迪亞波羅的跟班還在,所以我們要趁還來得及把他們給引出來。」
至少有6萬?試圖用具體的語言描繪那場噩夢讓我頭暈目眩。安東尼奧·託雷斯只是一個扁平的皮膚,所以如果我們把他摺疊起來,把他關起來,也許他就不會那麼分散了……但那只是我在逃避現狀。這可是一個能靠自己的力量飛行的屍生人,他還知道如何駕駛飛機。如果他想用各種方法對人類,他會是一個可怕的敵人。這讓我想起了我們坐在由喬託探測器組成的飛船裏降落到地球的過程中,汐華告訴我的信息。


當身體試圖治癒自己時,它一定會想要避免再次遭受同樣的傷害,並提供一個工具來保護自己。從這個意義上說,替身和傷都是內心情感的體現。
「所以,你們不是『同伴』嗎?爲什麼氣氛這麼緊張?」
情感給予形體。
啊……我有點感到反胃。我之前確實注意到這是一種水果的味道,但我並沒有將它與我記憶中的氣味進行比較。因爲這是肉體燃燒的味道——也許那不是人類的肉體,但也是一種可以像人一樣說話的人形生物的肉體。至於普奇,可能類似於宗教奇蹟的經歷克服了他的人類本能,又或者他從來都不關心這種事。
小鬼?像小魔怪他們那樣?斯皮爾伯格執導的電影?想象下一個場景,一個角色抱怨說,因爲怪物住在裏面不斷製造麻煩,所以不得不一直把這個外國製造的商品送去修理。
現在的天空看起來和我們剛到來時沒有什麼不同。西邊是明亮的,東邊則是黑暗的,星星和月亮只在半邊天可見。我們在這裏已經待了兩個多小時,但太陽看起來還是纔剛剛消失在地平線上並一動不動的樣子。難道這個世界的時間停止了?
「好吧……」

「沒有月亮和星星?當天早些時候,我們還能在看到天空,所以屏障應該是透明的。」
其中一個安東尼奧·託雷斯於離開了1940年,並來到2012年的西曉町製造屍生人。九十九十九在西曉町呆了多久?我敢肯定不到一天。但如果它們的行動已經清晰可見,那就充分說明了它們增殖能力的速度和強度。不,2012年已經有屍生人了,只是我還不知道。是他們和安東尼奧·託雷斯接觸並引發了大規模感染嗎?在日本和意大利?這兩地是不是相隔的太遠了?也許這和杜王町和尼祿尼祿島變成
「在這裏!」我邊說邊回到了潛艇裏。納蘭迦把電話遞給了我,牢騷道:「搞得我好像什麼都不懂似的。」
「我們位於存在着它們的宇宙和時代裏。這個世界存在於宇宙破滅並重生之前。雖然我不確定這麼說能否解釋清楚什麼。」
「我想是的。但我們現在已經到了一個遙遠的地方。某種程度上,這裏甚至比火星還要遙遠。」
兩個女人轉過身來,盯着我。
「所以?」
「獨角仙」有關?
或者,我想,這個島是在向西,即向着大西洋這個我的世界裏並不存在的海洋的中心移動,追趕着太陽嗎?
「嗯?那『無花果撻』呢?」
「我們正在尋找回去的方法。」
「這有點不舒服,」她低語到。我也沒法改變這一點。
有報道稱,撒丁島和日本東北地區的感染者會發狂並攻擊他人。他們的症狀具有傳染性,而受害者人數正在上升。就像喪屍電影一樣。
當然有關。這不可能只是巧合。在這兒,英格蘭,大不列顛島,佩涅洛珀說她用屍生人造了一堵牆。如果那就是外殼,它長出了腿,使這個巨大的島嶼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獨角仙……這個想法使我不禁跳了起來。我離開房間,爬上梯子,打開艙門,在U-潛艇的最高處仰望着西方那橙色的天空。U潛艇正在穿過森林和草地,開往倫敦。天空仍然相當明亮。
「太好了,我能鬆一口氣了。」
「很明顯不能。無論如何,你們還能回來嗎?」
普奇轉過身來看着我,「你沒注意到嗎?」
我怎麼現在才記起來?屍生人也出現在了現代的日本和意大利。但那是2012年,不是這兒,而是在現代,在宇宙重複誕生和死亡幾十次之後的現代。這裏的屍生人爆發和我們時代的喪屍新聞之間有什麼聯繫嗎?每輪歷史至少會發生一次大規模的屍生人爆發嗎?
這並非不可能。無論在哪輪宇宙,都會出現究極生物卡茲,並且每次他都會被放逐到太空,並聚集於火星的暗面。雖然我之前毫不知情,但在食物鏈的頂端存在着卡茲和其他柱之男,而在柱之男的下方是吸血鬼,其次是屍生人,他們一直都在那裏。當然,會飛的屍生人並不多。說道底,屍生人也是人類變得,而沒什麼人類會飛。
「此外,」普奇沒有注意到我臉上的表情,接着說,「在許多國家,無花果被認爲是代表不朽的果實。在舊約,列王記下20-7中,有這樣的故事:先知以賽亞來到一個名叫希西家的病人那裏,並很快就明白他已經沒救了。『收拾收拾你的家當吧,你活不長了。」希西家哭了,向上帝祈禱。以賽亞轉身離開……然後聽到了上帝對他說話。於是以賽亞返回希西家那裏,對他說:『取些無花果,貼在腫脹處,你就可以痊癒了。』嗯,現在看來,卡茲的身體會散發無花果的味道似乎很合理,不是嗎?」
「別擔心,」我說,「我也害怕他。」
佩涅洛珀沒有回答。
「啊?但是那個房間完全是空的,除了桌子,什麼也沒有!」
卡茲笑了。「什麼?以前從沒想過計算屍生人的數量?如果外面有六萬個屍生人,那它們能把十倍於此的人類變成屍生人。我不是指一個屍生人可以一次轉化十個人——就算可以一次轉化兩個人。但如果一個屍生人去追十個人,然後假如它成功轉化其中兩人,那情況很快就會變爲三對七,隨後,十個人都會變成屍生人。即使人類可以以10比1的賠率獲勝,7比70的情況還是會導致所有人類的恐慌。70個屍生人就能消滅一個1000人的城鎮。忽視60000個屍生人的存在是相當愚蠢的。」
「飛機是新生事物,變化很快,所以會有很多次的試驗和錯誤,人們會爲此感到焦慮,這就產生了小鬼。」佩涅洛珀解釋說。我一邊聽一邊點頭,但我的理解很快就發生了變化——在喬治·喬斯達小時候就困擾他的屍生人,安東尼奧·託雷斯。「安東尼奧的傷讓他每年都要蛻皮一次。他跟隨喬治前往英格蘭,並襲擊飛行員——這就是小鬼故事的開始。」
如果那種會飛的喪屍真的存在,那是不是意味着在我們的時代也有一個安東尼奧·託雷斯?
「在我們降落地球的過程中,卡茲的肉體在燃燒,並散發出甜美的味道。那正是『無花果撻』的味道。」
仔細想想,我的行李裏有1900年的安東尼奧·託雷斯 ——的皮膚……它跟我一起來到這兒了嗎?在我昏過去之前,我還在收拾東西,我確定我將它捲起來掛在肩膀上了。
「喬治服役的空軍指揮官實際上已經被安東尼奧·託雷斯附身了。喬治發現後,就被殺了……」佩涅洛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了下去。「我和伊麗莎白來到了司令的家裏。就在這裏,在荒木鎮,我看見伊麗莎白殺了那個指揮官。安東尼奧·託雷斯就在他身體裏,而伊麗莎白……她氣壞了。我看得出來,她所能做的就是不讓自己發瘋。她平時很冷靜,並且思維敏捷,但那時她只說了一句話:『我要把你們都殺光。』但我覺得她不可能做到。在她徹底殺死安東尼奧·託雷斯之前,他說道:『去試試吧!我有92萬個!』 就在那天,92萬個安東尼奧包圍了英格蘭,我不小心用他們的身體制造了一個巨大的密室。」
但如果我們要跟上太陽,那我們一定行動得非常快。是甲殼讓我們依舊可以感受到重力和風嗎?之前,直到矢十字屋移動之後,我們從山頂俯瞰大海,纔開始注意到杜王町在移動。不是開玩笑,它們是一種東西。大不列顛就是第三隻「獨角仙」。我們又騎在了它的背部。
我讓他們給我看了看小喬瑟夫·喬斯達。在門廳外的房間裏有一輛嬰兒車,他就睡在裏面。他的父親是喬治,母親是麗薩麗薩/伊麗莎白·喬斯達。所以他是喬瑟夫·喬斯達,但並不是我的那個幹祖父。那個喬瑟夫·喬斯達的父親是喬多,母親則是瑪麗亞·烏里亞斯·齊佩利。但我覺得他們有點像。對喬瑟夫來說,即使是在嬰兒時期,他也展現出了一種類似流氓的天性。但最有可能發生的是,這個嬰兒將成長爲對抗究極卡茲的人,並將他放逐到太空的盡頭。他纔剛出生,就已經是個壞傢伙了。想到這裏,我笑了笑。
在醫院裏,他曾對我說過:
「那是什麼!? 他是誰!? 」佩涅洛珀說,她的眼中含着淚珠。「我沒有看見他進來!」
「在書房的地毯上?」
「多虧了你和納蘭迦,我們雙方都只出現了輕傷,沒有人死亡或受到重傷。已經登陸的海軍部隊也開始投降了。很顯然,他們根本聯繫不上總部。此外,在你們墜落之後,杜王町上方的屏障又出現了,現在沒有人能進出杜王町。天空一片漆黑,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由於幾乎沒有電力供應,整個城鎮都籠罩在黑暗中。值得慶幸的是,矢十字屋還有着燈,水和煤氣。」
沒錯。據我所知,這裏的屍生人與喬治·A·羅梅羅創作的活死人完全不同。他們會思考,他們保留了生前所學的技能和知識。前飛行員仍然可以駕駛飛機,之前不是飛行員的甚至可以在變成屍生人後再學習駕駛飛機。如果屍生人出現在人們中間,即使是訓練有素的戰鬥部隊也會陷入恐慌。
「很高興認識你們。」佩涅洛珀說,但兩人都沒有反應。
「我們在矢十字屋的中央的房間找到了他們兩個,就是在岸邊露伴稱之爲他的書房的地方。」
佩涅洛珀問。好吧,我最好告訴她。
我呆在了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艾琳娜和佩涅洛珀都擋在了半裸的男人和嬰兒之間,以保護喬瑟夫。
這是一個黑手黨式的謊言還是一種逃避?「……你能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麼嗎?」
「我想是的。」
黑幫的寵物偵探?我可以預見這種情況的發生。
他開口道,「幾十隊去攻擊波紋戰士,幾百隊去轟炸倫敦,但在這幾百個隊中,飛行員本身就是屍生人,而且太陽還沒有出來,所以不需要安東尼奧·託雷斯的力量。這種情況下,我們可以假設戰爭中有最多不超過1000個安東尼奧被消耗掉。如果安東尼奧·託雷斯是在1900年變成的屍生人,而每個安東尼奧每年蛻一層皮,到1915年就有14層,或者說 2的14次方,所以應該正好有16384個安東尼奧。假設死亡了1000個,那就還剩下15384個。然後又過了5年到1920年,加上安東尼奧在之前的15年裏每年增加2的6次方個,即共984576個。在這20年的時間裏,安東尼奧的增加到了近100萬個。根據佩涅洛珀所說,密室的牆壁是用其中的92 萬個做的。那還有六萬個既沒有死在戰爭中,也沒有被變成牆的安東尼奧去哪了?」
理論上……爲了從致命傷下保護自己的生命,他們的資質將會被喚醒,從中誕生的能量會治癒他們的傷口,他們會發現以前隱藏在自己身上的特殊能力。
「嗯,我們找到了他的屍體。」
「喬瑟夫會沒事的。史特雷和其他人會時不時過來看看我們。」就這樣,我們多了一個新同伴。等等,喬瑟夫?「喬瑟夫·喬斯達?」
「我們在英格蘭,大不列顛島。」

但當佩涅洛珀講述之前在英格蘭發生的事情時,普奇的神情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她給我們描述了喬治·喬斯達的一生,講述了密室先生哈維爾·科特茲創造的15個密室謎題。她告訴我們她可以利用任何材料製造出一個密室,並且密室裏會出現一個小丑,把被困在裏面的人吊死使其看起來像是自殺。「喬治·喬斯達稱這種力量爲傷。這些能力來源於一次又一次的痛苦。」
「佩涅洛珀,你不久前剛見過他,他是究極生物卡茲。而這位穿着太空服的先生是宇航員恩裏克·普奇。」
我絕對認同她不應該來,但佩涅洛珀嚥了一口唾沫,大聲地說:「我會沒事的。」然後她停頓了一下,接着說,「但他好可怕。」
一個人來到了我的身後,問我怎麼了。那人自然就是恩裏克·普奇,我想他的宗教熱情已經嗅出了些什麼。但現在沒有什麼辦法阻止這種趨勢,更何況它很可能會帶給我們我們即將到來的任何問題的解決方案。
之後我把佩涅洛珀·德拉羅紮帶回到了U-潛艇。納蘭迦正在裏面閒逛,看起來很無聊,當他看到我們時,他喊道,「喲,搞什麼,你釣了個女孩?在這裏!? 在這個時候!? 你得有多蠢啊?你的腦袋被驢踢了嗎?」他瘋狂地大笑,但我沒理他。卡茲和普奇也在裏面等着,所以我把佩涅洛珀介紹給他們,並解釋到她要和我們一起去前往倫敦,但他們似乎都不太感興趣。普奇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臉,然後又回去想他的事去了,我也就順其自然了。
「……?我們就是在那發現他們的啊。那時他們都躺在地上。」
「……什麼?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國家或島嶼。」
「……注意到什麼?」
「嗨?」
「哼,這就是嬰兒時期的喬瑟夫。你從他的臉上就能看出來,」卡茲說着,靠在我身邊。他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
「呱哈哈哈哈哈!不要害怕!我沒有殺嬰兒的嗜好!正因這個人將我流放了一次又一次,我纔會出現在你們面前!而且,如果我傷害了他,誰知道歷史會出現什麼樣的改變!走吧,喬治·喬斯達!讓我們回到我們原來的地點和時間!」
「對了,你之前說你們已經找到老闆迪亞波羅了?」
九十九十九於1904年在百慕大三角消失。如果一個屍生人安東尼奧·託雷斯0;於1900年成爲屍生人1;和皮膚樣本安東尼奧·託雷斯0;1900年1;交換了位置,並和九十九十九一起穿越了時間,那麼……他已經成爲屍生人4年了。2的4 次方是16,再減掉1就是15,而這個數字每年都會翻一番,11年後的1915年,企圖入侵英格蘭的的屍生人的數量就會從之前的15增長到2的10次方,15360個。假設那天死了一千個,在1915-1920年的五年間,屍生人又會增加14360 個,如果從15年開始蛻皮的那一天就開始算,那就是增加了2的6次方個,即大約共有919040個安東尼奧。因爲1915年損失了1000個屍生人的假設是一個很高的估計,所以最終的919,040人的數字與實際人數相當接近。這樣看,安東尼奧·託雷斯並沒有把另外60000個自己藏在了什麼地方,2的20次方並不是所有。
「是誰呢?我不清楚。」
一邊思考,我一邊繼續聽着佩涅洛珀的講述。她講到了拉帕爾馬教堂的集體自殺、火災中的飛蛾人畫像。「喬治花了十年時間才發現,」佩涅洛珀說,「當人類出於焦慮或恐懼而想象某件事物時,他們想象的東西會遺留在身後,聚集在一起,縈繞在身邊,甚至可以變成實體。這就是爲什麼會有一隻長着大猩猩腿的蜘蛛潛伏在黑暗的地下,人們爲什麼會爲在地上畫上飛蛾人的畫像而死,以及爲什麼小鬼會出現在空中。」
「沒問題,」他說。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驚訝,他補充道:「我們這裏還有其他偵探。即使你不在,我們也有很多東西可以查。事實證明他們非常有用。我自己也在學習該如何對付偵探,看起來以後會派上用場。」
「那邊的情況怎樣?矢十字屋有出什麼事嗎?我想我們的飛船撞到它了。」
「……?你什麼意思?別拐彎抹角了,說清楚點。」
「哈哈。那美軍的情況呢?」
「是誰殺了他?」
他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等待着我的回應。正在我絞盡腦汁的思考怎麼回應時,從下方突然響起了石頭電話的鈴聲。哇,我知道替身可以忽視物理定律,但竟然可以到這種程度嗎?納蘭迦朝我喊道:「喂!喬治?你在哪兒!? 」
「……嗯?所以?」
是什麼東西讓安東尼奧·託雷斯穿越了時空嗎?我很快就意識到事情的真相可能很簡單。當九十九十九離開了拉帕爾馬,乘船來到百慕大三角時,他穿越到了2012年的西曉町。
「好了,混蛋們!我們出發吧!」納蘭迦喊道。但只有我一個人回應道:「耶!出發!」
我記起卡茲說過的由他製作的弓和箭。
「那是……我的旅伴之一,」我說,「你確定要和一個半裸的,神祕的男人同行嗎?」
「主要的受害者是那個漫畫家的辦公桌。他真的非常生氣。」
「這裏是布加拉提。你們現在在哪?你們之前不是墜落在杜王町上了嗎?」
一個傷口——被傷害——可以給你超越別人的力量。那恢復,治癒又意味着什麼?
佩涅洛珀垂頭喪氣,說不下去了。卡茲一直在聽着,臉上掛着巨大的笑容。「1915年,屍生人企圖入侵英格蘭,」
最後,她的故事把我們帶到了一個月前的事件。
汐華曾說過,我想與電影的關鍵區別在於我們這兒還有飛行喪屍的傳言。
「是的,那個房間你一整天都在進進出出。但那就是兩具屍體所在的地方。從屍僵程度和地毯上的血量,以及血跡的乾燥程度來看,他們就是在那裏被殺的,並且在那裏躺了至少12個小時。」
「12個小時!? 」
「也就是從早上的8點開始。」
「呃……?但就在九十九十九的屍體在那裏被發現之後,有無數的警察前往調查。結果有兩個人在那裏被殺害,卻沒一個人注意到屍體?」
「這是個謎,但是喬斯達,真的有必要解開它嗎?死的人是黑幫老大和連環殺手。我自己雖然也算不上是個誠實的公民,但他們兩個都死了對我們更好。」
「……!你已經證實了兩具屍體的身份?」
「是的。想看看嗎?」
「呃,如果有辦法的話,當然。」
「那麼我就把他們發送給你。這是阿帕基的替身錄像帶謀殺案,別告訴別人。」
不會的,我發誓不會的。
於是,一塊顯示屏出現在卵石表面,並顯示了兩個文件。第一個鏡頭是地板上的兩具男性屍體。這兩張臉我都沒見過。其中一人是日本人,穿着西裝,瘦削,頭髮梳得很好,只有幾根散亂的頭髮好故意讓他顯得「有趣」,這讓他看起來更加講究。他長得相當英俊,但在他的臉上有一種平淡而令人難忘的東西。我知道這種東西在連環殺手身上很常見,這種人每天都在努力不引人注目,不引人注意。
另一人的臉上顯然有一種陰險的神情。他留有長髮,頭髮上還有着奇怪的斑點圖案。他的眼睛睜着,但他的瞳孔不是圓的,而是扭曲的,磨損的,彷彿裏面的邪惡引起了一種不自然的變化。他顯然很古怪,我不明白他怎麼才能在正常社會中生活。他把自己藏得這麼徹底的原因很明顯,他長這樣,如果有生命危險就幾乎不可能找到替身,而且在公共場合裏他很難混入人羣中或避免被注意到。
他們的喉嚨都被割開了,就和九十九十九的傷口一樣深,從一隻耳朵裂到另一隻耳朵。他們肯定都是當場死亡。


這是一個蹲在血跡斑斑的屍體旁邊的人拍攝的。蹲着的那個人名叫雷歐·阿帕基,布加拉提的手下之一。他先走到那個日本男人身邊,脫下他的西裝和襯衫,等那個男人骨瘦如柴的軀幹露出來後,他將手伸進屍體的肚子的深處,大概位於手腕上方十釐米處,並四處摸索着找什麼東西。當他把手抽出來時,手裏拿着一盤錄像帶。錄像帶脊部寫着日文標題:
「吉良吉影,2012年7月24日。」
錄像帶的一角直接有控制按鈕,當他按下三角形的播放按鈕時,錄像帶不斷展開,直到它變成一個人的形狀——是那個死去的日本人,吉良吉影,那個讓人爆炸的連環殺手。他處於極度恐慌的狀態,渾身都是是汗,這是一個像這種挑剔和謙遜的殺手最不願意做的事情。有數字浮現在空中,就像是老電影裏的倒計時。
3,2,1
「啊!」那個男人尖叫起來,他的喉嚨裂開了,鮮血噴湧而出。他倒在地上,死了。嗒達!「The End」的字樣出現在空中。
唉?只有這樣?我覺得有點掃興。吉良的身體開始扭動,然後摺疊成了一開始的錄像帶。
接下來,阿帕基伸手去摸那個頭髮和眼睛都超級奇怪的白人屍體。他脫下了他的襯衫,露出了屍體肚子。阿帕基將手伸進裏面,四處翻找,直到找到了一盤錄像帶。這次錄像帶的標題是用意大利語寫的:「又名迪亞波羅,2012年7月24日。」
「?什麼?」
這是我當時的想法,但也許這個速度並不會達到一個極值,而是會彎曲時空。
「哈哈哈!完全正確!還有一座教堂,以我們所侍奉的事物命名。」
「不過恐怕曼哈頓並不是一隻真正的『獨角仙』,」法尼說。英格蘭的南端向曼哈頓挺進,沖垮了上面的摩天大樓,將這座島夷爲了平地。「作爲總統,我對這種情況感到遺憾,但是爲了讓我國更加繁榮富強,現在是時候讓這個國家脫離束縛了。這是,嗯,一次儀式。一次入會儀式。」
在他將我帶上H.G.威爾士號之後,他似乎早就知道那會有一艘宇宙飛船,並對此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九十九十九死在了矢十字屋,但他也穿越了時空。1904年,他從英格蘭來到西曉町,並死在了杜王町的矢十字屋,但他突然又出現在一切的中間,將帶我去了火星。九十九十九是第一個穿越時空的人,他說過超越,說過嘿!我是你的引導者。有人需要你。我帶你去見他吧。他微笑的樣子讓我勉強接受了他的話,但第一次穿越時空完全是百慕大三角的錯,或者至少是其他什麼東西造成了這個區域如傳說中一樣致人和船隻消失。我無法解釋它,它的邏輯也不夠清楚,但感覺是有足夠的理由。但第二個情況呢?他帶我去火星的時候?又是什麼導致了這種情況?
「……是的。通過阿帕基的錄像帶謀殺案和矢十字屋的替身,我們弄清楚了。這位漫畫家可能是個怪人,但他有着揭露人們祕密的理想替身。當然,他不會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即使你試圖用武力威脅他。但如果你說服他這是一件正確的事情,他就會欣然接受。」
我不明白。
置。如果掉進去的人想去某個地方,它就會把他們送到那裏。但如果墜落的人沒有表達出這樣的願望,那麼它可能會去接收外部某個人的指令。九十九十九知道這一點,這就解釋了爲什麼他會說嘿!我是你的引導者。有人需要你。我帶你去見他吧。
他當謎語人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爲他沒有時間解釋清楚,同樣因爲我也是一個偵探,他在拿我開玩笑。他好像在對我說:你還是不明白,對吧?他在因我正在爲一些我現在應該解決的問題而掙扎而取笑我,但他清楚我終會想明白的。
超正方體。
「現在,當你在那裏的時候。」
大不列顛繼續向西行進,來到了泰晤士河口前。它已經越過了大西洋,並爬上了美國。這隻巨大昆蟲的無數條腿橫跨在哈德遜河上,其中一半在康涅狄格州,還有一半在紐約。它向北進入了紐約港,摩天大樓的頂端與它的眼睛齊平。然而,英格蘭並沒有表現出放慢速度的跡象。
九十九十九不僅僅是穿越了時間,他後來還回到了矢十字屋,然後死了。如果他只是被吸收,他就不可能回來了。也許有什麼辦法可以逆轉引力,但在考慮這點之前,我必須重新思考我最初的假設。
「……哦,」然後他作爲對人類工作和職責有深刻理解的人,說了這樣一句話:「既然這樣,那你就繼續吧。」
「……!? 」
突然有一道聲音傳來:「我們一直在等你!我們的『天使』,恩裏克·普奇!」
「啊!」他的喉嚨裂開,鮮血四濺,然後倒下了。
「我經歷過的時間,和我正在經歷的時間。」
如果矢十字屋是一個裝置,我可以從其建築和設計中確定它的功能嗎?
這座房子由8個方形的房間組成,你可以朝任何方向無限地移動。關鍵在於無限,而不是什麼引力壓縮。
它已經做到了。我們從天上掉下來時,降落在了矢十字屋上。
「……」
「然後是我們熱情組織的老闆,自稱惡魔的迪亞波羅……他的替身叫緋紅之王。他的額頭上有一個臉型替身叫做墓誌銘,它可以準確地預測未來,儘管只有十秒鐘。隨後,他可以刪除那部分的未來,只留下當時的經歷,並且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會產生其他影響。比如你喫了東西之後會感覺很飽。他可以用緋紅之王刪除掉你喫東西的時間,讓你不知道你爲什麼會覺得飽。他可以預測未來,並且刪除時間!難怪他能躲過那麼多次暗殺。」
哎呦。還有一個不速之客,但是……我相信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再見!
矢十字屋是一個功能性的指南針,但它的核心仍然是立方屋。
「三一教堂。」
「當然,那個地方在我們的美利堅。」
主要的受害者是那個漫畫家的辦公桌。他真的非常生氣。我們穿過立方屋的天花板,把岸邊露伴的辦公桌給撞成碎片,並衝進了辦公桌下方的門,再穿過了下面的地板,接着便迷失在無限循環中。正常情況下,空氣阻力會讓我們減速,但在立方屋裏,我們在不斷加速,直到我們的速度快到足以讓時間和空間在我們周圍彎曲。然後呢?它向哪兒彎曲了?
如果他只是一個受害者,被困在時間漏洞裏,被扔來扔去,他會對這一切感到困惑。他根本不會注意到納蘭迦也跟着一起來了。前一天晚上,當他到達西曉町時,他一直很迷茫。
Perdón.¿Quépasó?¿Dóndeestoy?(抱歉。發生了什麼?我在哪?)
我跟上九十九十九的思路了。所有這些花了大約30秒。布加拉提還在喋喋不休地說着迪亞波羅是怎樣的一個混蛋,似乎根本沒注意到我已經安靜了下來。他說的話有一定道理。但他只是個混黑幫的,他不明白。
「……!? 」
它是怎麼做到的?爲了穿越時間,你需要在時空連續體中找到一個洞,或者一個連接到不同時間和地點的蟲洞,亦或你需要以某種方式彎曲時空,走一條捷徑。蟲洞或多或少有一些被固定在時空中的特定點上,所以百慕大三角可能是其中之一。但是矢十字屋不一樣。我們被扔到了超級遙遠的過去,被扔到了位於一個不同宇宙的不同歷史中的1920年的英格蘭。它用可憐的,已經死去的九十九十九把我和納蘭迦從杜王町帶到了一艘繞火星飛行的宇宙飛船上。想想看,其中會有多少九十九十九的意志?
「……!」
當他出現在我面前時,他似乎早就知道我會出現在那裏。
這代表我應該可以解開這個謎題。
如果矢十字屋是一個可以繞過時空的裝置,那麼九十九十九已經學會了如何使用它。
沒錯。矢十字屋中心的無限垂直軸是一個彎曲時空的裝
像太陽和黑洞這樣的巨大天體可以彎曲時空結構;光也並不是直線經過它們的。但是在杜王町?矢十字屋裏不存在,並且不可能存在如此強大的引力場。畢竟,要增加引力,就必須增加質量。杜王町和矢十字屋很小,如果要容納質量這麼大的東西,就需要壓縮其體積,而這需要更大的能量。如果他們成功了,他們最終會得到一個黑洞。九十九十九能控制這樣的東西嗎?他甚至都不是替身使者。如果矢十字屋的替身能力包括一個黑洞,它的作用肯定不止時間旅行那麼簡單。物體會消失,會被壓碎,它會吸收所有的光和聲音。我去過矢十字屋,沒感到這麼混亂。它安靜、平靜、優雅、輕鬆,就像你所期望的職業作家的家一樣。我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表明某處可能隱藏着黑洞。吸收……?
我們又一次穿越了時空。卡茲的飛船肯定是直接撞在了矢十字屋的頂部。但我們並沒有死在那場撞擊中;而是被扔到了1920年的英格蘭。被扔到?
那好吧……我正要開始考慮速度的方面時,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該死,我已經直接看到了立方體屋的核心。當我們和替身碧海藍天一起去到岸邊露伴的書房時,我們打開了地板上的門,意識到如果我們向下走進四個房間,我們就會返回到我們原來的地方。後來,當他們準備再次開門時,杉本鈴美說,等等!確保你們不會直接掉下去。我們都立刻想象到了掉下去會發生什麼。
嗯!? 兩人都一樣!?
現代科學發現了兩種方法:速度和重力。
「從午夜到早上八點,即他們的死亡時間,都沒有任何記錄。通常情況下,錄像帶謀殺案應該能夠回放他們在那段時間所做的一切。但對他們來說,沒有這樣的東西存在。直到早上八點,這些人都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他們突然出現在矢十字屋,然後就死了。在活了大約一秒鐘後,就被殺死了。最近雖然有成羣的警察進進出出,房子裏的居民也都在忙自己的事,可還是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屍體躺在地板中間。」
「現在看來……應該是我,和我。」
「正是!第四隻『獨角仙』就是曼哈頓!」
嘿!我是你的引導者。有人需要你。我帶你去見他吧。
之前吉良吉影的敗者食塵把露伴變成了一顆炸彈。並且它還能讓時光倒流嗎?天啊,他真的擁有他所想要的完美的力量。
「是的!就是這樣!那連接它們的那兩個東西又是什麼呢?」
這讓我笑了起來。真希望我能親眼見證露伴直面黑幫。
「……」
線代表一種連接。問題在於是什麼被連接在了一起?」
「你說得沒錯!你與你自己相連,普奇神父!我對我來說也一樣!」
「哈哈哈!嗯,你只需要找到兩個時間。這兩個時間分別是什麼?」
這就是矢十字屋的目的。它可以讓人自由地穿越時空。
時間。
「我們必須繼續前行,普奇神父,」法尼說,「你找到『特異點』了嗎?」
白人站了起來,但他和吉良一樣情緒失控,他的臉因絕望而扭曲了起來。他身後有一個替身,替身是人形,卻長着一張昆蟲一樣的臉,並且在替身的額頭上還有另一張臉。倒計時開始了。3,2,1
法尼·瓦倫泰
布加拉提解釋了一些在背叛和衝突中經歷的一些神祕事件,但我並沒有真正在聽——我只是在思考。
「吉良吉影的替身叫做爲殺手皇后,布加拉提繼續說,「它可以直接讓人爆炸,也可以把他們變成炸彈。炸彈有兩種類型——殺手皇后必須用按鈕觸發的炸彈,和只要有人接觸就會爆炸的炸彈。它甚至可以用左手發射出一個像坦克一樣的替身,叫枯萎穿心攻擊,它是自動操作型的,通過人體的熱信號跟蹤人們。殺手皇后還有一種能力:敗者食塵。這仍然是一個謎,但它可以把一個人變成炸彈,如果有人問起吉良,或者被轉換成炸彈的人說出了他的名字,就會爆炸。一旦它殺死了尋找他的人,它就會以某種方式讓時間倒退一小時。只有被他變成炸彈的人會記得時間倒流前的事,但之前被他炸死的人的命運不會改變,即使變成炸彈的人避免再次接觸他們,他們也會再次毫無理由地爆炸。」

「但這是事實。錄像帶謀殺案只會播放真相。然而,喬治·喬斯達,死掉的是一個黑手黨老大和一個連環殺手。我也許是個冷血的混蛋,但他們倆無疑都是邪惡的化身。這個吉良吉影稱自己爲川尻浩作。他在百貨公司和其他人一樣工作。他的妻子是一個當選官員,他的孩子是小學足球隊的。他們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郊區家庭,但隨着調查的深入,我們發現他殘忍地殺害了他的妻子和孩子。我團隊裏有人有一種獨特的能力可以讓他們調查這些事情,在他那間房子裏我們找到了一百多個不同女人。而迪亞波羅殺死的遠不止一百人。並且並不是所有的受害者都來自敵人的幫派。如果有人對他來說是個麻煩,或者他只是爲了取得優勢,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殺死平民、政客、執法人員,甚至是他自己的人。他強迫絕望的窮人爲他工作,然後拋棄他們;他販賣婦女和兒童;他從富人的骨頭中吸取骨髓;他迫使他周圍的世界和他接觸的每一個人腐爛。這兩個人該死。在他們死了之後世界會變得更好。所以不用關心他們。」
這個房間下面的房間下面的房間下面的房間是書房,所以如果我穿過了這三個房間,我就永遠的掉落。那麼會發生什麼呢?因爲重力加速度的存在,我就會一直下落直到某個極值。

「明白了嗎?我就直說了,不要費心去找出他們死亡背後的真相。什麼都不要做。如果你想給他們的兇手寫一封感謝信,那是一回事,但如果你想逮捕他們……在我看來,你找錯對象了。他們的死亡是一件好事。不管是誰殺了他們,都幫了我們大忙,都是在爲全人類服務。」
「哈哈。」
法尼無視了我們,他只是在對普奇說話。普奇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哈哈哈!神父,你看起來很驚訝。作爲一個有信仰的人,你不認爲自己該被稱爲『天使』嗎?無論如何,現在只剩下一隻『獨角仙』,兩個『特異點』,和一個『螺旋階梯』。如果你沿着泰晤士河向南走,你很快就會看到最後一隻獨角仙。也許看到我在這裏,你已經猜到了?我們是來接你的。我們來帶你前往那個即將成爲世界中心的島嶼。」
在不知道那是一個時間旅行裝置的情況下,我們只是掉了下去。沒有有意識的意志在起作用。我們並沒有有意識地想要或試圖去任何地方。如果設備被激活了,但沒有收到指令,我們只是不斷地加快速度,設備將如何處理這種情況?如果設備可以被隨意控制,而設備內部又不存在控制它的意志,那麼它必須從外部獲取指令。於是,該設備將我們與遠處某人的意志給連接了起來。
「喲,我們能看到倫敦了!」納蘭迦說,於是我掛了電話,走到了橋上,然後看到一座被激烈的戰鬥所遺留下來的瓦礫所覆蓋巨大的城市。
當我看着磁帶自動摺疊起來時,布加拉提說:「就是這些了。在你們飛船墜落的不久之後,我們所能做的就只有抓住屍體逃出去。」
「好吧,聽好了喬斯達。錄像帶謀殺案記錄了午夜後24 小時內發生在某人身上的一切,直到他們死亡的那一刻……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多虧了環繞大不列顛的牆,我們聽不見聲音,也感覺不到它的振動,但我們知道下方一定是人間地獄。納蘭迦和佩涅洛珀都和我感到一樣震驚,我們三個一定看上去就像快暈倒了一樣。
不,這不對。這不可能只是吸收。
「想一想!特異點不就是點嗎?而點只是直線的一部分。
但很明顯,如果時間穿越之類的發生了,那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我只是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當九十九十九微笑的時候,他一定是知道原因的,也知道他爲什麼要演戲,而且他也可以解釋清楚。否則,任何自稱偵探的人都不會這麼無憂無慮。他沒有時間解釋,但九十九十九什麼都知道。這就是爲什麼他剛到西曉町時表現出的所有困惑都已經消失了。是的。因爲他當時已經解開了所有的謎團,他來找我,然後就死了。
普奇走上前來,站到了我的身邊。「時間,」他說,「時間與人的關係。」
「……那裏有一座教堂。」
此時U-潛艇正在穿過一座森林。我們轉過身來,發現甲板上站着兩個人。我認出了其中一人。那人穿着講究,還留着獨特的捲髮。「我是美國總統,法尼·瓦倫泰,」他說。這不是2012年的法尼,而是這個世界的法尼。他很年輕,看起來就和我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法尼爾和the法尼斯特一樣。
「紐約。曼哈頓島。」
「……!? 」
「布加拉提,」我說,「如果我不解開這個謎團,我就無法繼續前進。這就是一個偵探的本性。」
「我和神……我本想這麼說,但從你的到來來看,可能事實並不是這樣吧。」
矢十字屋可以彎曲時空,創造捷徑。它可以選擇一個地點和時間,把我們送到那裏。它甚至可以像快遞服務一樣,把人直接送到他們需要去的地方。但它是怎麼做到的?它是如何彎曲時空的?
我的腦袋在打轉,所以我緊緊地抓住它,問道:「他們的替身能力清楚了嗎?」
吉良吉影和迪亞波羅都擁有着可以以某種方式操縱時間的替身。這牽動着我的思緒。
「但是……但是這不可能。」
「沒錯!美國有三個叫這個名字的教堂,但位於島上的只有一個。」
「這一定就是『廢墟街道』!」牧師說。他又收集到了一個符號。
矢十字屋。
沒錯。並不是我們來到了這裏,而是矢十字屋把我們送到了這裏。
我被扔到火星上,接着又來到了位於遙遠過去的英格蘭,這似乎完全是胡說八道,但這一切都有意義。我知道。沒有理由不這麼想。這個世界的規則根本沒有改變。我想清楚了,是時間和矢十字屋。
那天晚上,九十九十九不僅超級困惑,他甚至有點感到害怕。但在他死後,當他帶我們去火星的時,他已經理解了一切,並完全適應了他的角色,甚至還有時間對我傻笑,我只能把它當作一種挑戰。那時,他不僅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還在以自己的意志控制時間旅行。
「你很瞭解我,但不是這個我,對嗎?」
「對……」
「可我們被聯繫在了一起。怎麼會這樣呢?」
「……!」
「我是我,但同時我又不是我。這怎麼可能呢?我相信你知道答案,普奇神父。」
「是的,我知道答案。」
「請分享。」
「因爲我能建立起一種聯繫。因爲我不能建立聯繫。」
「……!」
「因爲我創建的是『螺旋階梯』。」
「很好!最後一點,請允許我介紹『祕密皇帝』!」法
尼向他身旁的人做了個手勢。那是一個身材高大、肌肉發達、渾身充滿力量的男人。我以前在卡茲投影的照片中見過他。
他是漂浮在卡納維拉爾角上空的那個邪惡的人。他是喬斯達一族的養子。他是一個火車搶劫犯。
迪奧·布蘭度。
「你應該愛着我,恩裏克·普奇,」迪奧說。他的頭上戴着由荊棘織成的王冠。
他伸出的手掌上有洞。
他的光腳上也有。
當普奇看到這個傷痕時,他哭了出來。「我的主……!」


然後普奇開始捨棄他的替身。白蛇的全身佈滿了箭頭,普奇開始漂浮起來。在那一瞬間,我再也不能正常地站在U潛艇上了。除非我在普奇漂浮的時候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否則我根本感覺不到自己是直立的,我感覺不到平衡。其他人也都在蹣跚,他們的目光集中在普奇的頭上,就像邁克爾·傑克遜的mv《犯罪高手》中的一個鏡頭。我能看見法尼·瓦倫泰的外套在無風的環境下飄動。普奇已經完全上升了,他成爲了萬物的中心,而在他周圍的一切都在下降。只有迪奧和卡茲依舊保持着正常地站立,和之前一樣筆直。但這並不是因爲這個力沒有作用在他們身上,只是他們都有足夠的體力來忽略重力的變化。卡茲的長髮和迪奧的披風也都被拉向普奇,就像我們一樣。普奇升得越高,我們就越接近原本被栓得筆直的地方。普奇成爲了重心。抬頭望着他,一個念頭掠過我的腦海。重力。如果你能隨意控制它,你就能彎曲空間和時間。這就是普奇殺死自己的替身的原因。箭矢覆蓋了它身體表面的每一寸地方,接着裂縫開始在白蛇的表面蔓延,當它徹底破碎時,一個騎着兩條腿的馬的鐘表人出現了。
「所以這就是天堂製造!」普奇癡迷地說道。卡茲站在我們身後,沒有理睬普奇。他的眼睛望着迪奧,迪奧迎着他的目光,臉上掛着一如既往的無恥的笑容。


「……?」我完全沒有聽懂。「普奇在那兒做什麼?」
「在世界盡頭之外的某個地方。」
之前我們降落的時候正好將杜王町給整個翻了過來。我


「是的,但不完全是。」卡茲說。「那個人在一個小盒子裏,那裏面壓縮着複雜得多的時間流。但與此同時,他也和我們在同一艘宇宙飛船上。」
迪奧抬頭看了看普奇,說:「別這麼着急,你這骯髒的垃圾。你的工作是把外面給清理乾淨。」
「現在,讓我們前往天堂吧!」普奇叫道。然而,在他啓動天堂製造前的那一刻,迪奧舉起了手,覆蓋着大不列顛的空氣牆形成了一個倒置的巨型男孩的上半身。這個男孩自上而下地看着我們。它雖然睜着眼睛,但在它的眼眶中並沒有瞳孔。這是佩涅洛珀用來製造牆的所有的安東尼奧·託雷斯的組合版本。它倒掛在空中,伸出它那巨大的手,一把抓住了空中的普奇。
「一個小盒子?」
這並不能解釋什麼。但當我從獨角仙裏抬頭往上看時,發現普奇已不再漂浮在我們的上方了。
「太過分了!」佩涅洛珀不禁手捂住嘴尖叫道。但被困在巨人手裏的普奇的表情一如既往地狂喜。合體的安東尼奧·託雷斯把他整個吞了下去,將他送出了空氣牆之外。重力恢復了正常。在我們的上方,普奇啓動了天堂製造。於是,在名爲英格蘭的獨角仙之外,時間加速了。
「殺一個人。」
太陽和月亮在繞着我們轉,但屍生人躲藏在陰影裏,因此並不會死。轉眼間,宇宙結束了,接着又開始了。佩涅洛珀顫抖着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袖子。我開始數宇宙。在英格蘭之外,在安東尼奧·託雷斯的肚子裏,宇宙循環了36次,這把大不列顛島帶到了我們來自的2012年。
們回到了原地。難道我們原本要花六個月的火星歸來之旅也是因爲普奇的替身才縮短到四個小時的嗎?我問卡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