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杜王町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舞城王太郎 · 2.3萬 字
從西曉町到杜王町,在中午的時候相繼換乘電車、飛機、
巴士也需要花費六個小時。坐車的話……大約是650公里,所需時間大致相同。我在早上大約六點半的時候接到了九十九十九的死訊,所以他必定在我離開醫院以後不久就前往了杜王町。要麼他之前只是裝作不感興趣,要麼是在我離開以後發現了什麼令他在意的原因,自己去了杜王町。除此之外,他也有可能是被帶到杜王町再被殺掉的,或者是被殺了以後被運到的杜王町。儘管一個16歲男孩的屍體並不容易運輸。
他是如何到達那裏並不是唯一的問題。一具16歲男孩
的屍體並不小,而九十九十九的屍體基本上是完整的。因此,搬運他應該很費功夫。而且他應該還具備搬運同時處理血跡的相關知識。
九十九十九的頸部被深深劃開,只有一層皮膚還連在身體上。他全身赤裸,只穿着一件紅肚兜。他的肩上扛着一把闊斧,騎在一頭熊上。顯然,這場景是被有意安排成民間故事金太郎的樣子。我從福井出發以來,腦海中一隻縈繞着金太郎的童謠。當然這有點不合適。我覺得兇手佈置這樣的場景可不是來開玩笑的。我在杜王町站下車時,已經過了下午一點。我看了一下
車站大門外貼着的城鎮地圖。Deja vu(法語:似曾相識)。我以前來過這裏嗎?
我敢肯定我沒有。東北那邊有一個著名的「生剝鬼偵探」
(生剝鬼偵探雖然配圖很像女人,但英文版和維基百科都用
「he」稱呼得他)在,大概那些需要偵探的事件都交給他處理了,我沒有接到過這邊的委託。我在小學的時候去過奈良和京都,在初中的時候去了東京,所以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去到北方。

生剝鬼偵探
車站附近沒有高樓大廈,但是人流量很大,和風而又時髦的咖啡廳和雜貨店鱗次櫛比,這裏祥和而又充滿生機。這座城市規劃得很巧妙,看不見電線杆,車道和人行道也都很寬。車站前選舉車的聲音也不是很響,「雲巧,杜王町之子;雲巧,北方之星。雲井巧實請求大家的支持……」我餓了,於是在車站附近的一家餐廳停下來喫了當地有名的味增牛
舌定食。很美味。這牛舌比我想象的更厚更軟,九十九十九,南無阿彌陀佛。喫完以後,我整理了下情緒。自從我目睹他踏入我們的世界以來,雖然只認識了他幾個小時,但也幾乎是他認識的唯一活人了。他的死訊除了我以外也沒有別人能夠告知,大概只有我能來這裏埋葬他。有鑑於此,我決定不喫芝麻團子了,他們真會推銷遊客。我叫了一輛出租車,去發現我們這位陌生來客屍體的矢十字屋。杜王町處在一個平緩的山谷中,離開購物區以後,我們穿過一片居民區,很快就進入農田。這條路穿過田野,通向大海。我們越靠近海邊,圓形的山丘就越多,這種地貌一直延續到海上,淺海上遍佈着小島,這些島從大海中就這樣探出頭來,看上去有一種不真實的美麗。碼頭兩邊還有許多紀念品商店,小旅館和餐館。

矢十字屋就坐落於這附近最大、最靠近海的山丘頂上,可以欣賞到大海和海港的美景。白色的牆壁和平坦的屋頂映襯在藍天下,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座精緻的小博物館。當我的出租車到達山頂的時候,我看到這棟建築的主人站在外面。他是一位名爲岸邊露伴的漫畫家。
令人驚訝的是,雖然他說自己已經三十多歲了,但他看起來好像只有十幾歲。我不怎麼看漫畫,也沒有讀過他的作品,但是我聽過他的名字。《粉黑少年》系列已經連載20 年了,最近開始了第八部的連載。我下了出租車,對他打了招呼,順便道歉。
「我來給你看看我的藝術,」他說,他用手指欻欻欻在我面前憑空畫了個戴着寬檐帽的神祕男孩。我不僅看清了他在空中繪製的圖案,而且也深深地被它感動到了,噼啪!我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似的,一時半會兒無法動彈,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我不知道這是讓他驚訝還是失望,但他給我了一個可疑的皺眉,對我說:「我來帶你轉轉矢十字屋。這是我最近才購買的,才住了六個月。倒黴透了。你看看我,興高采烈的入手一座奇怪的建築,沒多久就變成了殺人現場。如果能把它畫進我的漫畫裏倒也不錯,但是我不能直接把真實案件裏的細節畫進漫畫裏。還是我應該更加着重於在案件被偵破前另找住處?」他講話非常快,而且經常改變話題,顯然和他交流會是一場歷練。
「我覺得沒必要;這個房子還蠻大的,你不一定必須要用發現屍體的房間,而且這個房子似乎有很多入口。」
「我明白了!太好了。我想阿加莎·克里斯蒂和埃勒
裏·奎因都曾寫到過人們繼續住在發生過謀殺案件的凶宅裏。
哪怕他們聚在一起只會發生更多起謀殺。我一直以爲那是受故事情節所迫,永遠不可能在現實生活裏發生,但我想我們所有人都深信發生一場謀殺案就已經是結束了,而我們不可能再遭遇不測。不過找新的住所真是太痛苦了。雖然有人在這裏被謀殺了,但我也很感激我能繼續住在這裏。」
「《華盛頓公約》並沒有明確禁止出售北極熊,北極熊
「啊,說起來警察已經把你朋友的屍體和那把斧子都帶走了。這熊太大,他們雖然現在把它留在這,但是還會來拿的。不管怎麼說,昨天白天和晚上,他們發現了兩位偵探的屍體,今天早上又發現了第三位是吧?警察他們也蠻忙的。他們好像還在組建一支特別的隊伍來處理這些事。啊,鑑定人員拍的照片,我讓他們把資料留下來了。你看嗎?」
「我知道哦?」露伴咕噥道。
他大概是沒有惡意吧。只是他本人沒有注意到自己明顯的動作和表情罷了。雖然我們相識還沒過多久,但我清楚露伴不是壞人,只是怪人。
「誰……?還有誰被殺了?」
他知道?他怎麼知道的?當時是警察打電話通知我九
「我當然在家。我繪畫到了凌晨2點,然後一直睡到黎

說打擊很大的話,或許我們應該進去然後坐下來再談?」
「但是,如果他們把它放在手推車上或者別的什麼東西上,然後悄悄地把它搬到房子裏呢?」
「這邊和與之相對的南面陽光房,我完全沒用過。這房間在冬天太冷了,南面的那間在夏天又太熱。我只需要一間房間和工作室就足以滿足我的生活需求了。最多,在編輯們來參觀的時候需要一間會客室,」露伴眯着眼睛說。「我其實並不太在意謀殺這件事,但是我想要打掃這間房間。可是警察說爲了要保存現場,不讓我這樣做。」
我怎麼會驚訝呢?他還不如把這句話寫在襯衫上。
露伴轉身朝我笑了笑。「拜託,你還唔?只是一點小改變而已。沒什麼好擔心的。你是來這破案的吧?去幹你的活吧。我也有我的工作要做,雖然直到矢十字案破案之前,我都會專注於應付警方問詢和現場調查的,但我其實並沒有什麼閒工夫。」
「你現在只能叫我露伴了。」
哼。「我們說的是點對稱而不是線對稱,對吧?」
「呃?西曉町?……我就是從那裏來的。」
露伴抱來了一臺筆記本電腦來,打開給我看。我看到九十九十九英俊的面龐慘白。他坐在那頭熊的背上,身體和斧子都被鐵絲纏着,固定了起來。他的上半身稍稍向右傾,他的頭也朝右肩傾斜,左側的脖子上留着張開的傷口。露伴好像在觀察我對於這些照片的反應,但我並不在意。
「但是很明顯我走錯了。你知道我喜歡讓每樣東西都保持井然有序。我不能忍受不對稱的東西。這也我買下矢十字屋其中的一個理由。東西日光室有着完全相同的傢俱,擺設的位置都是相同的。美麗的對稱是人類智慧的產物。對稱是人造美的基礎。」
唔哇~漫畫家都蠻怪的我猜?但是不管怎麼說,突然就這樣激動起來,真是有點奇怪。「啊,但是……」

「天啊,不是的。在我的漫畫裏是沒有北極熊的。如果有的話,我……會考慮買一隻,但我更可能只是去動物園,或者找一個有北極熊標本的展覽。沒有必要自己買一個啊。難道有人在別的地方買過北極熊標本?」
我倉促改口,「失禮了岸邊老師,」
「黎明……每年的這個時候大約早上5點就會開始有光。」
「你的工作桌面朝北邊,那麼你的後面是南邊,而你的左右分別是西邊和東邊。這很簡單就分出來啊。你都在這裏住了6個月了,你似乎不太可能走錯方向啊。」
「沒關係。我認識的偵探只有九十九十九。」
明前。我通常都會睡到日出的,但今早我醒得早了一點。」
他倆我都聽說過。他們都是東京的偵探。我們站在矢十字屋的門外,露伴告訴我說,八極先生的遺體被發現在了杜王町港,在彈跳崖的懸崖那裏,坐在一隻巨大的海龜標本上。貓貓她被發現在鎮子上,在一塊奇怪的名叫安傑羅巖的石頭旁邊,被狗、貓、野雞的標本包圍着。八極的死因是大量的日本酒被注入血管中而導致的急性酒精中毒。貓貓是被餵了一堆吉備糰子(桃太郎馴服動物的糰子)堵在喉嚨裏導致的窒息而死。
「是嗎,這麼說來所以他也是連環偵探謀殺案的受害者之一。」
「啊,這裏不脫鞋也沒關係的。這邊東側的陽光房,是我的臥室,」露伴說着走出房間,來到鋪有地毯的走廊上。因爲這裏沒有窗戶,所以當背後陽光房的門關上時這裏就顯得非常暗。走在走廊上,眼裏還殘留着在光房看到的牀和儲物櫃的輪廓。兩側的門都通向浴室和衛生間。大廳的盡頭是矢十字屋中心的一間巨大的方形房間。我曾經去過的那些和案子有關的洋房,它們中央的大廳一般都是用來舉辦沙龍的場所,但是這裏不同。「這裏是我工作的地方,」露伴說着,開門帶我進去。它的大小至少是陽光房的兩倍,在沒有窗戶的陰暗的房間裏,在正中間擺着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整齊地排列着鋼筆和墨水。四周的牆上只有能通向陽光房的門。僅有的光線是來自天花板上的吊燈和桌子上的一盞小燈……「既然都來到視野開闊的山上,你不去陽光房工作嗎?」我問。露伴卻說:「不,那裏太亮了,而且我的工作也不需要看風景。」
「嗯?但是……這是你的熊啊,不是嗎?」
他們被擺成浦島太郎和桃太郎的樣子。
「昨天的日出是早上5:18。我在日光室裏睡覺。早起是難免的了。但是我不需要大量的睡眠時間,3個小時就夠了。」
他曾說過他是。「是的。他來自很遙遠的地方,至於參
這是1774年約翰菲普斯命名的學名。
我說:「雖說如此,如果連熊的標本都有的話那要準備狗、猴子和雉雞的應該非常簡單。而且海龜標本在這裏這種港口城市,也意外地很容易就能買到。但是要做標本熊還是很困難的。這裏是丘陵地帶,離熊會出沒的山還很遠。所以這裏用北極熊來代替了吧,估計找到北極熊的來源就是實施這個作案手法的原點。」
而九十九十九是「金太郎」。
「進錯了臥室?」
(出自作者舞城王太郎的小說《迪斯科偵探星期三》)和一個名字很奇怪的女人,叫貓貓喵喵喵(在《九十九十九》以及《迪斯科偵探星期三》中都有登場)。」
這似乎不太可能,但這值得去驗證。
「露伴……哈?露……唔……?」
在家嗎?」
「不!!!用動物的屍體來裝飾不是我的品味。」
「是的。我的臥室是我們進來房子的東日光室。但今天早上我是在西日光室睡覺。」
這太奇怪了。又發生了些我不知道的怪事。我得對露伴提高警惕纔行。
「你注意到了什麼嗎,名偵探?」露伴調侃地問。這大概是他一貫的口吻,沒有挑釁的意思吧。
「?怎麼會進錯臥室呢?你在中間的工作室工作,而且你的工作桌在房間的中心,不是嗎?」
在我的工作生涯中,遇到過很多這樣想,最後被謀殺掉的人。我決定不提這件事。我們的走在礫石路上,在建築外繞了一圈。沒有灌木叢和花壇,不過有這般景色,似乎也沒什麼必要。「這裏的景色真壯觀啊,岸邊先生。住在有這樣景色的家裏,我可以理解您不想改住進什麼簡陋的酒店了。」
「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爆發了。「沒有必要用
「是嗎?那這個『金太郎』的樣子怎麼說?當然還有那個『浦島太郎』啊,『桃太郎』啊。」
與了什麼案子……」我很清楚。他之前解決了15間密室謀殺案。在「1904年」,在和這裏完全不一樣的另一個世界的
「這樣嗎?那我先告訴你。是一個叫八極幸有的男人
「那要看到底多安靜。我喜歡安靜地工作,所以工作室到處都是吸音板。如果那些人把北極熊標本從一個房間搬到另一個房間,我可能不會注意到。但從外面來看,普通人沒有誰能做到這種事。你和我一起繞着房子走了一輪。矢十字周圍都是碎石,這是一種防盜機制。普通人沒有誰能在不發出任何聲音的情況下走過這些碎石。搬運一隻北極熊標本一定會製造出巨大的噪音。昨天晚上我當然可能比平時都更累些。但是我不知怎麼地進錯了臥室。清晨不一樣的天空讓我比往常早醒了。」
啊這樣嗎?剛纔我們提到立方屋的時候,他明明還說人家沒好好利用這個山丘看風景來着。算了。露伴領着我穿過他的工作室,走過另一條長廊,來到了北面的陽光房,也是案發現場。光線突然照射到我的眼睛上,讓我感覺眼球好像被小孩子柔軟的手或是什麼別的東西狠狠地拍了下。剛纔進他臥室的時候,那裏看起來很明亮,但是這裏卻很刺眼。或許也有從昏暗的走廊和工作室走過來這樣的原因,但估計更多是因爲這個白的一片的房間裏什麼都沒有放吧……除了放在房間中央的那隻大熊。熊身上茶色的毛皮和從它背上滴落到地上的九十九十九的血跡看上去都像是對眼睛的一種慰藉。我仔細觀察着着「金太郎」扮相的剩餘部分,等待眼睛適應光線。
「啊……這可以縮小擁有者的範圍。這可比擁有一隻正常的毛絨熊強多了。」
「我已經注意到了。」
「……誒?北極熊?這是一隻北極熊?」露伴問道。
「我想你應該不知道。第一場謀殺發生在半夜。新聞上相關的報道纔剛出來。你來這裏的路上估計也沒什麼機會看電視。告訴我,那個男孩……在矢十字屋裏被殺的那位,他也是個偵探嗎?」
「有哦。不錯的推理呢,名偵探!」露伴高興地在屏幕上打開了更多的圖片。「可是犯人爲什麼要這樣做呢?即使是業餘的靈感,這也太困難了吧?要收集標本,裝飾現場,甚至連謀殺的方法也要遵循主題。」
僅是他這樣性格上的原因,實際上就是隨心所欲地讓這個世界屈從於他的意志一樣。不過不管怎麼說,我要看照片。
留下來了?爲什麼這個人的舉止能如此旁若無人?不
「不,不。你可能會覺得很驚訝,但我神經其實特緊張。我並不是說我會因爲一根針掉在地上而驚醒,但我不明白那些人是怎麼在沒有引起我的注意的情況下,帶着一個巨大的動物標本進入我的房子。」
「不止一個?……真的嗎?」
十九十九的死訊的,我聯繫到露伴的時候也沒有提及我的住址。我想他本可能在一些新聞報道中聽到我的名字,但我畢竟是未成年人,也多次收到過殺人犯的死亡威脅,所以我的個人信息除了「住在福井縣」以外應該都沒有公開。還是說露伴與這些警察或者機關工作者有關係所以可以讓他得知這些個人消息?
「然後這裏發生了一些更加奇怪的事情。這兩個的傢俱的擺放被互換了;在你打開門的那一刻你會注意到。你是不是還沒注意就睡着了?」
「你知道在這個鎮子上死掉的偵探並不止一個嗎?」露伴突然發問。
「加那利羣島上」。但是提這種事只會把情況搞複雜。「…… 我不太清楚,但我確定他是一個偵探。」
「沒有什麼但是!」岸邊老師?先生?他在我面前欻欻欻地又開始在半空中畫出那個男孩來,砰的一下,我又被觸動到了,我是不是已經成爲了他的大粉絲了,還是說露伴的畫有什麼特別的力量嗎……呃?
往下可以看到杜王町珍珠海灘的白沙,以及杜王町港那裏無數的小島。
「是的。」
一個專殺偵探的連環殺手?這麼說我可能也是他的目標。
岸邊不太爽的盯着我,不停地喃喃說:「岸邊先生?」
「嗯……我也聽說過漫畫家總是很忙的。同樣的道理,我不認爲你會因爲太勞累了,而進入了深度睡眠的狀態,以至於你可能沒有注意到一羣入侵者?」
「如何。露伴先生,我猜你也有那些犯罪現場的照片是吧?」
在附錄II中列出。這意味着,是否允許出口這些產品,取
算了。我更關心的是九十九十九被謀殺在從西曉町移來的房子裏。
老師或別的什麼尊稱叫我!一想到有人會認爲我想要被那樣稱呼,我就不寒而慄!我非常不習慣別人用我的姓氏來稱呼我。我的編輯,讀者,甚至鎮裏的銀行櫃員,都直接叫我露伴!」
正如矢十字屋的名字所言,這座建築是十字型的,而每個頂端都是箭頭的形狀。它沒有正式的玄關,每個箭頭的兩面各有一扇門共計八扇門都可以進入其中。
那個詞說不出來。我想用他的姓來稱呼他的,但能說出口的只有他的名。這怎麼回事?這太奇怪了吧?我出了什麼問題嗎?
「嗯?不,就是線對稱。房間都是相互鏡像的。」
決於原產地國家。在公約簽訂之前還有很多可以得到的標本,所以我覺得只要想就能買到。但露伴你沒買?」
「……?你們偵探之間互相都認識嗎?如果這對你來
「……我看得出。但是把這麼大的動物標本搬進你的家裏是很困難的。這要好幾個人才可以。」
「……」
「矢十字屋是一棟不可思議的房子,」露伴說。「它是五年前出現的,周圍鄰居都沒有注意到,突然就蓋了起來。這麼大的房子呢。再之前的三年,這裏還有另一座房子。也就是說是吧那棟房子拆了重新蓋,或者進行擴建了吧,但是當地的相關從業者卻不知道這個事。況且,從這裏可以看到港口城市,所以從港口那邊任何人只要向上看就會注意到這裏有人在造房子啊,但是誰也不知道這裏蓋了矢十字屋…… 這已經是一個謎了。不僅沒有建設的許可,也沒有土地出售的記錄。他的產權歸杜王町市所有,而建造行爲是違法的。他們花了一些時間試圖找到所有人,但是當他們放棄並打算將其拆除的時候,我介入其中並提出購買它。正好我之前的房子被燒燬了,真是欲渡船來。這裏很安靜,而且很有趣,我喜歡這種不知道是誰是爲了什麼而建造的房子。然後呢,在此之前的那棟房子是一棟非常普通的立方體建築。但也很不可思議,沒有門也沒有窗。沒有可見的入口。嘿嘿嘿。大概是有暗門吧,窗戶的話不管是天窗還是什麼的,不爬到什麼山頂上也是看不到的吧,當然我也有如此這般的山丘景色爲什麼原主人連看都不想看這樣的疑問。不管怎樣,那個立方體房子……鄰居們叫他立方屋,雖然不知道主人是誰,但是,據說是從福井縣一個叫西曉町的地方搬來的。」
「這起謀殺案是發生在做完或者今天凌晨的。那時你不
呃,難道我搞錯了他的名字?他不就叫是岸邊露伴嗎?「沒人管我叫岸邊先生,」他終於開口道。
我說:「從他屍體的狀態來看,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他只是在空中畫了什麼我就麻痹了。但是……不僅僅是這樣。他還做了別的事,他改變了我。這意味着什麼?
改變?他什麼意思?沒什麼好擔心的?……所以他是對我做了什麼。到達怎麼回事啊?
「?你沒有注意到?這很明顯,小頭,長頸。北極熊,拉丁學名 Ursusmaritimus。」
「我帶你去現場吧。鑑定工作已經結束了。我自己也仔細地檢查了一下,但是什麼也沒碰。」露伴帶我走進矢十字屋東側的一扇門。那裏面是一個大的三角形的陽光房,在周圍和頂部都設有大型的飄窗,牆壁和地板都被漆得雪白,非常明亮,令人目眩。這裏的傢俱都很有趣味,要不是中間放了一張牀的話,你可能會以爲這裏是傢俱店或者雜貨店,或是有趣的漫畫專營店。擺在地板上、架子上、桌子上的那些,不是你常會看到的那種外文書或者寫真集,全部都是漫畫。
「露伴?」
「……呃,唔……嗯。」
「你是不是沒有開燈就上牀睡了?」
「不,我先開燈,再上牀睡,然後通過枕頭附近的開關關燈。」
「你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我晚上9點後就不再飲食了。我會偶爾小酌一下,但從不過量。」
「……」
「我想這些錯誤是會發生的。但我不是唯一在昨晚犯這個錯誤的人。」
「還有別人的?誰?」
「我的客人。我暫時讓她留在這裏。」
「……那麼昨晚你還和其他人在這裏咯?可以再多說一些嗎?」
「我當然會說。但請你不要和任何人提及她。她還是一個高中生。如果有謠言說她留在一個單身男士的家裏,你懂得……這對於她是一種羞辱,不是嗎?況且她也有她的理由。」
「比如?」
「她除了自己名字什麼都不記得。她失憶了。嚴重到我都讀取不了她的過去。所以我讓她幫忙照看這個地方,同時她試圖揭開她的過去,等待她的記憶恢復。。」
「嘿……你以前不認識她?」
「一點也不認識。她可能只是比你大一點。我搬到這裏
不久後她就出現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和別人一起生活,但我總不能把她趕到大街上,況且她看起來像是個好女孩。
我們相處得很好。」
「她叫什麼名字?」
「杉本鈴美。」
「那麼她也和你一樣進錯臥室了?」
「唔……」從浪漫歡樂的喜劇變成恐怖的謀殺案。
「你說什……?」他說着,但隨着門打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哼?……?那隻熊呢?它還在這裏?」
我必須在一個擁有超能力者的世界解決案件?現在退出調查已經太晚了。我已經是這案件的一部分了。當九十九十九出現的時候,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已經變了。
「但首先,我想問……你想要這隻標本嗎?」
北極熊的毛沒有足夠的光線散射來讓它隱形。我很肯定這一點。我醒來時北日光室根本沒有金太郎展示。我覺得你那北極熊一直在房間裏的推論說不通。」
我沒有理會。「拜託,你太讓人分心了。爲什麼你不去叫杉本?我想見見她,聽聽她的說法。你就在工作室裏等着,直到我叫你。」
「……這幅奇怪的地圖是什麼?」露伴問道。「這不是世界地圖嗎?我看見了日本。這個奇怪的世界整個支離破碎。」
「我不同意。有一個重要而不變的規律規範着世界。」
「……」
「非常相似。但我的方法沒有那麼多的實行步驟,而且更加難以抵抗。」
「啊啊,你還擦了地板?當警察對你大叫着破壞案發現場時,你不要看着我!」
「他只是簡單地選擇在後來的狂歡中使用而已。但因爲他有這隻熊,所以他知道他可以實現金太郎展示。也因爲他可以實現金太郎展示,所以他接着決定做浦島太郎和桃太郎的展示。根據每次展示的難度,他肯定是這樣得出這個計劃的。」
我不管你這些。「那麼你是每天都在家裏工作了,這就意味着很難猜測你什麼時候會出去。這隻北極熊在你搬進來之前就已經在這裏了。」
我把碎毛掃到垃圾鏟裏,但是房間裏連一個垃圾桶都沒有,所以我只好把垃圾鏟放在角落。我用毛巾擦了擦地板。然後去沖洗毛巾,在去浴室的路上,我發現露伴從工作室的門偷看了一下。
「然後,露伴,金太郎、浦島太郎和桃太郎這三個著名的太郎,都是著名的民間傳說。那麼還會有更多的謀殺案嗎?還有很多其他的民間故事,所以爲什麼要選擇這三個都叫太郎的傳說人物呢?」
「但這已經是第三宗謀殺了?」
我抬起頭和露伴目光相對。
「那Q太郎(源自藤子·F·不二雄的《小鬼Q太郎》)也不是了。」
「每件事都是有意義的。沒有事情能夠例外。」
「嗯?」露伴對着我眨眼。這房間的雜亂使我心煩。爲什麼會這樣?還是同時發生兩次?
「什麼?爲什麼?」
「怪怪怪?」(可能是指水木茂的《怪怪怪的鬼太郎》或者《咯咯咯的鬼太郎》)
他沒有看到熊。這隻熊背對着露伴。
「當我醒來時,北極熊和九十九十九的屍體都不在日光室裏。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北日光室外面的天空還是陰暗的橙色。
「……」
「呀呀呀不不不!」
「沒錯。這鎮上有相當多的人可以遠距離地殺了九十九十九,並創造出一個密室。」
這我知道。「北極熊標本並沒有和九十九十九的屍體同時搬進來。它一早就在這房子裏,很可能就在這個房間裏。」
我覺得是這樣了。
「沒有。不是我的工作安排讓我待在這裏。我根本沒有需要去取材的地方。」
「好的!開始吧!」
「你能夠讓人們按你的想法行動?就像催眠那樣?」
「……這麼自信,亦或癲狂。所以這是一部懸疑小說,然後嗯?嗯。我直說吧——如果我也被捲入了案件,如果案件發生在杜王町——那就沒有任何一套規則可以規範事物。物理基礎定律在這裏被多次扭曲到超乎人類認知。」
「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理髮剪。」
「如果我是兇手,我會泄露第四次謀殺展示的原型太郎。」露伴說。他這是瞎搗亂嘛。我沒有理他,而且回顧了我的推理。三個案件,三個地點,這就組成一個三角形。「露伴,你告訴我另外兩件案件的具體發生地點嗎?」
我開始解釋了。
「那些大窗戶都是完全平行的,而且箭頭後面的門也是玻璃做的,所以我能很好地看到北日光室的裏面。北極熊是十分高大的,而且如果九十九十九在北極熊背上,我肯定會看到的。」
「沒有。我只是檢查一下你有多瞎。」
「但喬斯達先生,我根本看不到。」露伴似乎很同情我。
「嗯?在我買下這裏之前?」
「沒錯。」
露伴的頭型很漂亮,但他戴着一條奇怪的鋸齒狀的頭巾,下面的頭髮被整齊地修剪。
「……!你是不是把北極熊藏到哪裏了?」
「……?那你能嗎?」
「什麼?」
每一樣事物都是有意義的。沒有什麼事物能夠例外。我就像唸咒語似的重複我剛纔的宣言。我必須把這些新信息記在腦子裏,而且如果我真的是偵探的話,我就能實現偵探的使命。
這看起來不像你在美髮沙龍里想要的髮型,所以我肯定是他自己修剪的。我猜得沒錯,我帶我去了浴室,給了我一把剪刀。我還借了一把掃帚、一個垃圾鏟和一條毛巾。
個把戲。露伴你看,這就是開始了。這就是兇手的想法了。」
「我不知道。」
「……因爲物理學得定律不再適用了?」
「是的,是的,不用擔心那些。」
九十九十九正是通過這個三角穿越了時間。那這個符號在這裏可以代表什麼呢?
「……呃。」
「我這樣問是因爲你嚴格來說是擁有者。那麼現在,你的浴室在哪裏?」
「哼。只有在懸疑小說纔會是這樣。」
「今天早上,當我在昨晚意外地睡着的西日光室裏醒來時,我看了看北日光室。」
這似乎是一種有趣的生活方式。露伴似乎也很高興這樣子。
這意味着一些東西。但我還不知道是什麼。
「……」
超能力?
「北極熊已經進化到能夠在雪地裏捕獵其他動物。它們的毛是空心的,而這些空心有助於它們把明亮的北極光散射開去,讓它們的身體看起來變得更白,防止獵物發現它們的靠近。它們的身體沒有影子,這讓光線直接照射它們的身體,使它們溫暖起來。露伴,你現在就是雪地裏的一隻被北極熊跟蹤的海豹。在這個白色的房間裏,剛光透過這些巨大的窗戶,以及房間外的那些白色的碎石和沙灘,當你那個黑暗的工作室進到這裏時,這北極熊的毛把光線都散射了,從而欺騙了你的眼睛。」
了。你還知道其他有着太郎的民間傳說嗎?」
「這一定是有意義的。但這三個著名的傳說都已經被用
「我能。我可以讓九十九十九自己反鎖在房間裏,把熊的毛刷成白色,脫去衣服,把那塊三角形的布纏着身上,爬上熊的背上,用斧頭砍下自己的腦袋。當然,我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密室在這裏沒有意義。」露伴說。所以他沒有忽視我的問題。
「不是每件事都有意義。同步性的時刻看起來很奇怪,我們的大腦自然會試圖從中提取意義——某種不存在的意義。」
「再多等幾分鐘。」
「看起來你好像在對比這幅地圖上的三角形和三宗謀殺案形成的三角形。你是覺得這些事和這幅虛構的地圖有什麼聯繫?」
「沒錯。」
「那不是一個民間傳說,而且動畫歌曲也不是童謠。」
「……?」在杜王町?這意味着什麼?露伴顯然是暗示他似乎擁有的神祕力量,但是不是杜王町有某些特殊的東西導致他產生了這種神祕力量?還是說還有其他擁有神祕力量的人?「露伴……你有某……某種能力,對吧?」
「嘁……你不會對她無禮吧?我可不能容忍這個!」他咕噥完就走了。我專心地幫熊剪毛。最後,它看起來又像回一隻北極熊。好樣的。
「我得告訴你,我不是一個喜歡借東西給別人的人!就像我之前說得,我很緊張!」
「自從你搬來這裏後,你有沒有去過旅行?」
「啊啊啊!我不會再用這把剪刀了!你會賠給我的吧?啊!啊!我會把賬單寄給你的!我是認真的!啊啊啊!」
血跡被擦乾淨後,北日光室的地板又變得又白又亮。好樣的。我把毛巾放在垃圾鏟上,離開了北日光室去找露伴。他獨自一人呆在黑暗的工作室裏。杉本出去了?不要緊。「實驗已經準備好了。跟我來吧。」
「什麼?這裏?這隻巨大的北極熊標本?」露伴搖着頭
「是的。她睡了我的牀,而我睡了我借給她的牀。真的很尷尬。是她先犯錯誤的,但這並不是指責她的藉口。至少我不會在她身邊打鼾。無論怎麼說,是光線把我叫醒的;光線從天上錯誤的地方出現,錯誤地照在我的眼睛上。我跳起來,走去我的房間敲門。然後她也醒了。我隔着門向她解釋昨晚走錯房間的事,然後走開了,好讓她能夠回去自己的房間。因爲她要穿過工作室回到自己的房間,我只好走去北日光室。那就是我發現九十九十九的屍體的時候了。」
「我也不知道。也許在日本各地都有一些關於太郎的傳說,還有關於它們的歌曲。但如果人們看到關於這些太郎的謀殺展示時,不會想起這些太郎傳說,那這些謀殺展示就沒有什麼意義了。偶爾可能會捉到一個爲藝術或者其他什麼而做這些事的兇手。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三個案件太過於純粹了,純粹的著名傳說。如果有第四次謀殺,那麼這個謀殺展示就必須以一個十分著名傳說爲基礎,傳說不夠著名那就和前三次展示不符合了。我想我們大概可以假定,這個連環偵探謀殺案已經在三次謀殺後結束了。」
「我們稱這些力量爲替身。和漫畫裏典型的超能力最主要的不同之處是每一個替身都有一種可見的形態。替身看起來可能是一個人、一種動物、一種昆蟲、一艘船或一輛車、一根魚竿或一把鑰匙。但因爲這些替身顯示的形態都在他們主人的旁邊,所以我們稱他們爲替身。替身使者之間是相互吸引的,就像磁鐵間的吸引。杜王町就是磁鐵的一極。」
「我覺得是簡單的佈局和不是很多的傢俱,讓這種意外變得可能。」露伴繼續說道。「我沒有喝醉,而且我是一個因爲早上光線的不同就能驚醒的淺度睡眠者。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怎麼能在有人把一隻北極熊標本搬進我家裏的情況下依然睡着。」
「……那麼……」我猶豫着,但還是決定說出來。「這是超能力嗎?是不是這個鎮的人都有超能力?」
我拿出了在車站買的地圖,然後露伴自信地指出另外兩件案件的發生地點。我不知道露伴從哪裏得到這些信息的,但是他確實有這些信息。露伴……擁有一些我還不能理解的力量。但這個我以後可以再搞清楚。我標記了八極幸有、貓貓喵喵喵和九十九十九被發現的地方,連成一個三角形。然後我拿出了九十九十九手繪他的世界的地圖。那個世界充滿了海洋,到處都是散落開來的潘蘭迪亞大陸的碎片。我把案發地點三角形和九十九十九描述的百慕大三角做了對比。果然我是對的。偵探死亡三角和百慕大三角的形狀剛好吻合。
我聽完顫抖哆嗦,不知所措。
「我不會親自用它們。」我說。我們回到北日光室,我開始剪掉北極熊的毛,剪掉被棕色染料染色的部分。咻咻咻。
「那麼爲什麼會有一隻北極熊在這裏呢?」露伴問道。
「說到奇怪的物理定律。」露伴說道。我知道我不想聽這些,但我必須聽。我需要知道每一件事。
「沒錯。」
現在不是笑的時候。這不是兇手專門準備的把戲。「自從你搬進來住之後,你就一直忙於工作,以至於你都沒有在北日光室佈置什麼傢俱,而且也幾乎也不過來這裏。即使你被陽光被矇蔽欺騙而從沒看到過這隻熊。但是這隻熊就一直在這裏。何況這隻熊一直在房間裏,所以在其他時間或者其他角度的話……任何人只要在一個黑暗的房間工作後,通過門縫偷看這個房間,就會看到這隻北極熊。和你一起住的那個女孩沒想到你會看不到,也從來沒想過向你提起它,不過她就是知道這隻熊就在這裏。殺害九十九十九的兇手也是發現了這一點。這就是爲什麼他會在他的金太郎展示中使用這
「但我是偵探。當我被捲入案件中的時候,世界的規律就向我這邊靠近。」
露伴原本坐在工作桌的邊角上,他跳了下來,一路小跑過來。「那麼?我們要試驗我的假性失明?」
「喬斯達先生,你意識到矢十字屋和九十九十九被發現的房間理論上來說是形成了一個密室了嗎?」露伴忽視了我的問題,反問道。
「……」
「一點也不想。」
「呃?你想說什麼……」這有什麼問題嗎?九十九十九的身體狀態很清楚地表明他是被謀殺的,屍體被小心地擺好造型,而且這是第三起案件了。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被誤認爲是自殺。
「沒有必要再想這些了。」我說。
「那我想不到其他的太郎了。」
「露伴,幾乎快夜晚了。在太陽下山之前,讓我們做個實驗吧。」
「然後怎麼解釋我住在這裏卻沒有發現它?你當我是瞎子嗎?」
「這是九十九十九死之前畫給我的地圖。」
露伴對我的推理的反應是如此奇怪的噪音,這讓我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說。那隻熊有25米長。如果它站起來應該有3米。「從什麼時候開始?」
「……!」
「在我這巧合地看了一眼北日光室後,我離開了牀,走到了東日光室,和杉本說了一些話,然後走去北日光室,就發現了金太郎展示。換句話說,在這幾分鐘……不,在我在其他房間裏的一分鐘裏,兇手殺了九十九十九,把熊搬進房間裏,佈置展示,最後從密室裏逃走。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被去日光室路上的我看到,也沒有踩到房子周圍的碎石。我想這很明顯不是任何正常人能夠做到的,無論這個人多麼的機智。」
「……看起來確實是這樣。」
「我不是想嚇唬你,但是另外三個偵探已經被殺害了。你應該考慮自己的安全。你看起來是個老練的偵探,但我覺得沒有替身的人在這裏什麼都做不了。」
真得如此嗎?
「如果一切事物都有意義,那我很肯定我來到這裏也意味着什麼。露伴,」我說,「你能告訴我更多關於替身的事嗎?」
「像我們這樣的人從不與他人分享我們能力的細節。」
「……」
「但出於某些原因,我發現自己被你吸引了。不要誤會!
我說的是剛纔提過的磁吸引。因爲這些原因,我確信我們的見面不是偶然。」
「理所當然。」我說。「我或多或少是被召喚來這裏的。
被邀請……被恐嚇過來的。露伴,你知道……嗯……呃?」
什麼?我不能把話說完。我剛纔還知道那名字的,但是現在我確說不出來。我是想問露伴知不知道那個名字。
「嗯?什麼?」
「抱歉。我打算問你知不知道一個名字,但是突然就想
不起來了。」我是一名偵探。這從沒發生過。這不可能發生。有可能只是我忘記了嗎?不,不可能。我的記憶從不會讓我失望。露伴安靜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事情?」
他點了點頭。「是的。如果你大聲說出那個名字,你就會死。」
「……?」什麼?如果喬治·喬斯達來過杜王町,我就會殺了他。露伴也在用同樣的手段威脅我嗎?
那露伴對我做過了什麼?偷走我的記憶?不對。露伴之前強迫我叫他露伴,他的能力和催眠相似……那麼他是在控制我,讓我忘記那個名字。什麼樣的力量能做到這點?
「那麼露伴你知道那個名字嗎?」
忘了那些舊的物理吧。
不良B沒有看見露伴。
雖然有些誇張,但這爲我贏得了幾秒鐘的時間。
露伴他消失了?最近他們都一直忽視我。但他們叫露伴做老師,而且明顯在拼命地找露伴。這就是爲什麼我現在像這樣子在空中搖來搖去的原因。這並不會相加起來。他們怎麼能以這麼不同的方式看待形勢呢?
但她不是替身使者,也不是人類。如果她是,我會就像看到那三個男孩那樣看到她。但我卻看不到她,因爲她不是替身使者。不可思議也證明了我不是。
他說出了那個名字。就在我想起那個名字的時,他就不見了。
「等等!我可以找到不可思議。」
哪裏……?
他的孿生兄弟保持着同樣的距離,靜靜地看着我。這顯然是他們正常的戰鬥距離。在我的可達範圍之外。但他們能夠接觸到我。
好像他在回應杉本鈴美說的話,但我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也根本看不到她。
「……?你會被什麼炸彈炸死?」但是什麼樣的炸彈能這麼徹底摧毀人體?
「露伴在哪裏?你不要再想說謊了!」
「來吧,你是偵探啊!趕走那些干擾調查的人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啊。我保證他們絕對會礙事的。」
「好吧,小狗,準備好被幹掉吧!」不良B說,向後退了一些。就像不可思議,他有其他的攻擊方式,能讓他在戰鬥時依然保持着距離。
露伴說。「老實說,你纔是最壞的那個。」我聽到露伴的喃喃低語。但不良B問道:「鈴美,露伴有回來過嗎?」就像露伴所說的那樣,他們忽視了他?「這不對啊。」不良B說。
她是一個人形替身。因爲她不是人,所以沒有記憶。替身不只是簡單站在你身旁,它們是擁有能力的。杉本鈴美的能力——雖然很難相信——顯然能讓她移動矢十字屋。她通過移動矢十字屋來把不可思議藏起來。
她把他帶入真空中來阻止爆炸。通過把他放在矢十字屋的底下。
「他就在這裏啊!」我馬上背叛了露伴的信任說道。我沒有更多的選擇;我的視野很快就變得模糊了,我感覺快要昏過去了。
露伴也是這樣告訴我。
那個微笑的男孩一直緊緊地看着我,沒有說什麼。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你是不是搞混了他的消失啊?」
當那三個男孩看見我從矢十字屋出時,他們進入了攻擊模式,維持一個三角隊形。兩個不良學生有着相同臉孔,可能是雙胞胎;一個走去我的右邊,另一個走去我的左邊。走在前面的男孩看起來是一個好孩子;他看起來不像會和另外兩個做朋友。他搖了搖頭,對着我微笑。
呃?爲什麼他說『呃?』。
「是的。我認識他。」
一條縫隙。
「我會狠狠揍你!」
「我是偵探喬治·喬斯達。我可以解決這個案子!」
「這裏!? 你在說什麼啊!? 已經兩個星期都沒有人看見他了!你不要糊弄我!」
當那隱形手掐住我的喉嚨時,我被壓在矢十字屋的窗戶上,筆直地摔了下來。但那扇窗戶現在離我有兩米遠了。
聽起來就像是假小提琴的聲音,這讓我用幾秒才反應過
「這裏今天發生一宗謀殺,但我們看到你在房子裏面,所以過來看一下。」他說道。他雖然一直在微笑,但卻仔細打量我。
「什麼!!!? 」嗓門依然很高,但他停止了攻擊。我站了起來。
「今天的謀殺,我肯定是他。鈴美,你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裏不安全。」我貼着玻璃往上蹭高。「呃?但鈴美,他很可疑啊。」不良A說道。
你能看到它們!?
「……什麼?」我問。
「露伴什麼!? 」我右邊的不良學生咆哮着。「你是不是在撒謊!」有趣的是,他並沒有像大多數不良學生那樣,試圖衝到我面前。他雙手插在口袋裏,站在三米開外的地方。
「你是怎麼認識他們的?」我看着露伴問道。三個穿着校服的男孩,看起來和我的年齡差不多。他們沿着房子朝我們走過來。其中的兩個看起來像不良學生。我明白露伴爲什麼要躲避他們了。「他們還是孩子,你確定他們不是你的粉絲?」
我只是看不到她。
「自我介紹一下。」我說。「我叫喬治·喬斯達。16歲,偵探。」
那個我(再次)記不起來的名字是關鍵。它當然就是。
「那麼……」我說着。「你打算放出你的替身,然後呢?」
血液被阻斷了流向,我的大腦開始缺氧了,但我還是強行思考着。
不良A對不良B說:「我們沒有人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嘿嘿嘿。」他轉過來看着我。「你可以假裝偵探,但你其實是吉良吉影——」
「16歲?我們也是。偵探?但你不應該一個人在這種地方。畢竟,在這裏被謀殺的也是偵探。」
藏在哪裏?怎麼藏?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出他的名字意味着死亡。你會爆炸。
物理基礎定律在這裏被多次扭曲到超乎人類認知我必須接受這一條新規律。我沒有移動過。
他們有替身能力,有着他們自己的替身形式。
「不能。說出他的名字意味着死亡。你會爆炸。」
露伴轉身,像逃跑一樣的離開北日光室。但當他打開門的時候,他停下來了,說道:「杉本,你也來。」
你的整個身體都是炸彈。
「他是同夥!康司、鈴美,退後!不可思議在哪裏?馬上告訴我!二!」不良B大叫道。剩下的另一個男孩退後了,但仍然一直緊緊地看着我。我看着周圍。
就在一瞬間,窗戶向前移動了兩米,我掉落後又向後移動了兩米。
「我知道那個名字。但不知道他的臉。」
「……你整個身體就是炸彈。」
「時間到了!準備捱打吧!這是我最擅長的!」
窗戶自己移動了?但要把像不可思議這麼大的人藏起來還不夠。這需要移動更大的東西。
另一個不良學生轉向房子走去,大喊:「露伴—老師!」
喔!我想起來了。抓住我喉嚨的隱形手消失了,我摔在地上,幾乎大笑出來。我記起來那個名字了!我怎麼能夠忘記呢?等等,我記起的是什麼東西來着?我跪着碎石,猛烈地咳嗽着。不良B跑到我身邊。「不!!!不可思議!不可思議,你在哪裏!? 」這可真是怪異。然後他揪住我的襯衫拖着我走。「那麼你是一個替身使者?」他大叫道。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直到我看了看周圍。不良A消失了。「你對不可思議做了什麼?現在就把他帶回來!或者我馬上幹掉你!我倒數三聲!一!」
「喬斯達先生,明白了嗎?」露伴嘆息道。「他們是最糟的。」
會是什麼呢?我走到西日光室那扇被我壓過的窗戶前,彎下身子,將碎石移到一邊。那裏什麼都沒有,只有灰塵在下面。外牆看起來就像延伸到地下,但我靠近一些看,發現一條模糊的線穿過它。
我應該按照字面來理解。如果你說出那個名字,你就會爆炸和死亡。但杉本鈴美阻止了這件事的發生。
「等等,我不知道……」我看見露伴站在他旁邊。「露
他的身體語言清楚地表明他準備撲向我,而我也被嚇到了。
你不能……?什麼?你不是替身使者?
伴,你看到了!說些什麼啊。」不良B看見我看着他的肩膀,轉過身去看。他又馬上轉回來,很生氣的樣子。
很顯現不可思議是剛纔那個掐住我的不良A的名字。他的突然消失讓不良B進到了我可以攻擊到的範圍裏。他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
但並沒有傷害他;她是露伴的室友,而且看起來和這些
露伴讓我把你們趕走。「我明白了。好吧,如果我嚇到你的話,我很抱歉,但是露伴讓我留在這裏,所以……」

「噢!我很抱歉。那麼你是來調查的?」
忽視他?「啊……你真的應該自己處理。」我不是來調解孩子們的爭吵的。
「……房子主人露伴老師的朋友!」
我右邊的男孩厲聲喊道,「你能看見替身!? 」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喉嚨。他本人一動不動,有什麼其他的東西握住了我的脖子,並把我舉到空中。一隻看不見的手,但我能感覺到手掌和五根手指。它的形狀像是一個人,但它不是人。它顯然是露伴之前說過的人形替身。我嘗試抓住這隻手,但我的手卻穿過它,只抓到了空氣。當那不良學生看到我這樣,他看起來很驚訝。「你不能……?什麼?你不是替身使者?那你在這裏幹什麼啊?你對露伴又知道什麼?」
是門鈴聲。
「你能告訴我嗎?」
這就是杉本鈴美的能力。
他之前做了什麼?
「哼?爆炸?你是什麼意思啊?」
好吧。我站起來,再跑過它一遍。爲什麼她要藏起不可思議呢?在那麼準確的時刻?
他們還在和杉本鈴美說話,但是哪裏都沒有鈴美的身影。但她就是在這裏。
另一個男孩站在不良B的身後,很冷靜,但也很緊張,也在保持警惕。露伴看起來有些動搖,但更多還是被髮生了什麼吸引着。他們看起來都不像在演戲。我可以看穿兇手的謊話,而且我的測謊能力已經磨鍊得很完美。他們都沒有說謊,他們所說的所看到的都是真的。這就意味着即使我看不到,杉本鈴美就在這裏。
「沒錯,你們是……?」
「?……你是什麼——」意思?在我說完之前,門鈴響了。
「你好!」
「他們不是粉絲!他們只是我的痛苦!每次他們的出現都會帶來麻煩。我要回工作室去了。你要擺脫掉他們啊。」
能看到替身就證明了你也擁有替身。而我卻不能看到杉本鈴美,那個失憶……或者沒失憶的女孩。
如果我們四個都沒有做任何事,那麼杉本鈴美一定誘拐走了不可思議。
他的替身把我向矢十字屋的玻璃猛砸過去。
男孩很要好。那麼她並不是讓他消失,而是把他藏起來了。
我試着把頭扭後去更好地看一下。
我向他們彎了彎腰。「下午好。」
不可思議不見了。我已經落到地上了。我落下的地方離我剛纔被壓的窗戶有兩米遠。當不可思議不見的時候,他並沒有把我扔到一邊。那隻手就直接消失了,然後我就直接掉下來了。兩米遠。但他不見的時候,我的背還被壓在玻璃上。
「你的身體被炸開。火焰和衝擊波。所有東西都變成灰燼,包括你的頭髮和指甲,直到你存在的所有痕跡都灰飛煙滅。」
什麼?到底怎麼回事?「天啊。」露伴說。「你的兄弟消失了,你還要繼續這個玩笑?你個混蛋。」不,他沒有忽視露伴。
我有點暈了。替身。一場謀殺展示和在一分鐘之內創造一個密室。一個藏在我記憶裏的名字。露伴奇怪的行爲。說出他的名字意味着死亡。你會爆炸。這座奇怪的房子和發生在裏面的奇怪事件。矢十字屋和立方屋。甚至有一個失憶的女孩,杉本鈴美。露伴對她有一點奇怪。杉本,你也來。露伴在對着空氣說話,好像那裏站着一個女孩……?我打開了門,站在外面。我必須找真相。
我轉過身去看,但只看到露伴一人穿過了門。
我現在明白了。
「露伴—老師!」不良學生B又在大喊着。「什麼?」
「哦,他們又來了。」露伴說道。他的眼睛變得無神。他怎麼了?我不由地想。「抱歉。」他說。「但你能讓他們離開嗎?我和他們很熟,但最近他們一直忽視我。這讓我很煩。」
除了不可思議還有一人。
我看着露伴。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家裏,不和任何人見面,所以沒有發現這個和他生活的女孩不是人類。他笑嘻嘻的,很享受這種轉變,但他也是隱形的。
我可以看到她,但那三個男孩看不到。如果替身使者看到不他,他就不是替身。他是其他某些東西。不是替身,但也不是活的。
也不是死的。就像不可思議那樣被藏起來了。
不可思議和露伴在矢十字屋的底下是怎麼活下來的呢?難道那裏有氧氣?我不知道,但這不重要。因爲物理定律已經沒有用了。重要的是他們還活着。如果她想把他們壓死在矢十字屋底下,她完全可以放任他們爆炸。
但如果露伴和不可思議都被困在生和死兩種狀態之間,爲什麼露伴又站在我前面說話呢?
因爲他是一個漫畫家,他有截稿日期。如果你殺了他,他也會由於太過擔心日程安排而死不了。
「露伴。」我說着。不良B又看向了他,但什麼都沒看到。「你的替身可以控制別人或者改變他們的想法?」
他點了點頭。「是的。這就是天堂之門的能力。」
?他替身的名字?
隨便了。「好吧,首先,你可以讓我看到替身嗎?」
露伴停止了微笑。「你確定嗎?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爲好。不要介入。」
我點了點頭。「我是偵探。我需要知道所有事實。如果替身是這案件的一部分事實,那麼我就必須看見並瞭解它們。」
「好吧。嘿嘿嘿。我很欣賞你的氣魄。那接下來我會打開你的門!天堂之門!」
我不是很清楚是不是很有必要像戰鬥動作那樣叫出自己替身的名字。但他嘩嘩譁畫出他的漫畫形象,然後我又刷刷刷了。
但這次我看到了。
我的臉像書頁一樣剝落。

「啊啊啊!!」我大叫着。「嘿。」露伴說。「我替身能讓任何看到我畫的角色的人變成書本。我可以閱讀你的書頁瞭解你,也可以在你的書頁上寫一下新指令和事實。哈哈哈!」
我努力不讓風把我的臉上的書頁吹亂,我看了一眼不良B。在他旁邊的空氣中漂浮着三隻奇怪的海豚。

「你既然變成了書。」他說。「那就代表露伴還活着,並且就在我們身邊。」
是地面在移動,矢十字屋仍然靜止。北極熊一直朝着北方。「就像一個巨大的指南針,」我說。
「……不,我沒有那樣。」
「……聽着,我沒有因爲這些或者其他事生氣。」他們只是在調情!

「那麼你對你喫的食物和喝的咖啡做了什麼?浪費我
但不是天空在移動。
「那消失了的那個男孩的替身像什麼?」

露伴明白我的意思,而且看起來有點驚訝。但一瞬間天堂之門就出現了,兩個男孩能夠看到了。在他們的歡呼和驚訝聲中,我解釋了我的想法,讓杉本領我去到矢十字屋的底下,這樣就可以檢查露伴和不可思議懸浮的身體了。
我們一事無成。
但五年前,她的能力又塑造出矢十字屋。這種事已經在替身上發生了幾次了,是不是?露伴,替身和替身能力會不會突然發生變化或者進化?」
「……?有趣。」
「不是我乾的。」杉本說。
「那麼我告訴你真相吧。當我用天堂之門查看你的書時,所有你作爲偵探在西曉町的冒險故事都在寫在一個標題下:僞造。」
「讓他們能看到,嗯……,不是鬼,沒錯,但是,嗯…… 靈魂投影。」
「我一直都在想是否該說出來,」露伴繼續道。「但就像杉本所說……」

我是偵探。我需要知道所有事實。
的東西!」他說道,像是在生悶氣。鈴美只是微笑着。「抱歉。但我想和你一起喫。」
「我有一些疑問。」我說。「你是什麼時候塑造立方屋的?你擁有什麼樣的能力?」
她笑着對我打招呼,但她聲音很顫抖。她在害怕。害怕什麼呢?害怕其他人發現她是替身?
說完她微微一笑。她真的很漂亮。
我盯着杉本看,但我看到露伴的下巴靠着她。
杉本看起來對我這精確的推理印象十分深刻。「哇。你說得對極了。」

我不知道真相是否總是最好的結果,但誤解和謊言將使
廣瀨康司用他的哆啦A夢竹蜻蜓——藍霹靂,飛向天空。在杜王町的邊界出現了一道裂縫,把主大陸分裂開。這個島在海上漂浮着,並沿着日本海的海岸向北航行。
哼?
而在和那個名字最好不提起的兇手戰鬥的過程中,殺手的替身,殺手皇后,也發生類似的事情。當他們第一次遇到他時,他的替身能做的只是把接觸的東西變成炸彈,他可以遙控引爆這些炸彈。然後它還能把自己的一部分分離出來變成一個可以自動追擊的炸彈——枯萎穿心攻擊。然而現在它又有了新能力,敗者食塵,只要有人說出他的名字就會讓人爆炸。在他們打敗這個兇手,或者通過某種方法讓他停止使用第三炸彈之前,露伴和虹村不可思議就必須一直待在矢十字屋底下來躲避氧氣。
「是的,只有矢十字屋的中心,你用作工作室的正方形房間,不會隨着四個箭頭轉動的情況下這個解釋才說得通。這是我剛剛證實了。就像我想的,不管房子轉得多快,中間的房間都不會動。」
「露伴,這就解釋了兇手怎麼在一分鐘內完成展示和創造密室。當你昨晚完成工作後,你走去你的臥室——東日光室睡覺。就像你總是做的。你不可能從工作桌起來後,轉錯方向,走過錯的門。即使你真的這樣做了,西日光室裏的傢俱擺放是和你的臥室成鏡像的,你太緊張了,以致你忽視了 ——如果你能接受這種表達的話。就像你往常做的那樣,你走去東日光室睡覺。但當黎明到來時,房子已經轉了180°,所以你就在西邊了。光線的奇怪足以把你驚醒,而你就會以爲自己一定是誰錯了地方。你就起來去和杉本把房間換回來,但在你離開之前,你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北日光室——實際上是南日光室。因爲你不用南日光室,它自然是空蕩蕩的。露伴,你有沒有碰巧看到南邊——實際上的北日光室?」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所以我沒有回答他。
杉本猶豫了。「……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而且它足夠光亮,如果你有停下來看,你會注意到房間裏所有東西都是向後的。因爲一切都是按照你習慣的方式排列,你在那裏的幾秒鐘裏都沒有注意到。唯一不對的地方就是太陽的位置。那麼,你離開的是在西邊的東日光室,穿過工作室,叫醒在東邊的西日光室的杉本。當她醒來時,杉本注意到房子不知怎的轉動了,而且馬上就把房子轉回來。她這樣做的時候,你在工作室裏,向通往北日光室的走廊走去。在你沒有注意到時,北日光室從房子的南邊回到了北邊,你在那裏發現了九十九十九的屍體。」
不良B——虹村無量大數——在外面等着。他那奇怪的海豚替身,碧海藍天,最開始只有一隻海豚。但現在有三隻了,就是發生了進化之類的事情。
在聽到康司的報告,我們都驚呆了。「現在問你或許有些不合時宜。」露伴在我的耳邊說道。「但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就算看向房子和我們周圍的地面,也很難說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當我一抬頭就發現了問題。天上的雲和房子的搖動完全匹配。
杉本點點頭。「或多或少是對的。我下意識地把房子轉回去,但當我醒來時,這房子確實轉了180°,回到它原來的地方。」
「沒錯。」
「杉本,爲什麼你要移動房子?」他問道。
他。當然了,她在擔心這個纖弱的漫畫家。
「在你左邊耳朵後方,我找到了真實的記錄。它很短。 『1889 年出生在遠離西班牙海岸的加那利羣島。然後成爲英國空軍的一名飛行員,並參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戰。1920 年被一個空軍將軍殺害。』記錄裏是這麼說的。我從沒見過一個有着真實和虛假的書的人,而且真實的內容非常奇怪。英國和加那利羣島都是不存在的。還 1889 年?你出生在 123 年前,而且已經死了 92 年。如果這是你真正的人生的話,你到底多少歲了?」
我聽取了她的話。「露伴,接下來對那幾個男孩用天堂之門。」
露伴無言地盯着自己,然後又看向鈴美。現在他知道了鈴美不是人類了。

「我需要收集所有信息來解決案件。我在努力地尋找你的兄弟。」螺旋槳男孩把信息告訴了我。不可思議替身的名字是紐約重案組。他是一個警察,有一張賤嘴,而且性格也不友好。顯然他是典型的紐約人。哼?
但就在這期間,矢十字屋發生了什麼呢?換句話說,它是不是經常自己轉動,就像今天早上?」
「露伴,記住,在山上這裏原來的房子是沒有窗戶和門的。然後,在沒有人注意到情況下,那房子變成了現在的房子。這不是重建,而是改建。矢十字屋是在立方屋的四周建起來的,但原來的立方屋仍然保留着——而你一直在那裏工作。對不對?」
「如果你有,我相信你一定看到金太郎展示已經完成了。
「你在看誰?」他咆哮道,
我看了看周圍。
「換句話說,杉本替身的能力最開始塑造出的是立方屋。
「……我知道了。然後……你在晚上像正常人一樣睡覺,
「男孩?」不良B說着。「你和我們是同齡人啊。」他又大聲說。
「我們爲什麼要告訴你啊?」他的兄弟大聲喊道。
「你是一個偵探,並且似乎有着偵探方面的潛質。」
她肯定看見了我臉上的猶豫。「不用擔心。」她說。「我不知道真相是否總是最好的結果,但誤解和謊言將使我們一事無成。」
「但……這意味着……」露伴開始說話,但我打斷了他。
「嗯……那時,我已經睡着了,所以我不記得了,但這是我第一次起來時發現房子轉動了。」
我們回到屋裏,我讓他們向我說明替身的基本知識。我讓鈴美移動了房子,做一個實驗來證明我的推論,之後便確定我已經解決另一個謎題。

有一些細節我們還沒有想清楚,但我必須抓到殺了九十九十九的兇手,找出他們是製造密室的方法,並搜尋那個名字都不能提及的兇手。當我正要更進一步時,虹村無量大數走進了房間。
傳統的邏輯永遠不允許我想出這樣的解決方法;只有當我吸收了它矛盾的邏輯後,我才能找到真相。「我覺得房子的四個箭頭和中心的房間實際上並沒有連接在一起。它們看起來都是同一間房子的一部分,但嚴格來說它們是獨立開來的。」
「呃?發生了什麼?」他說着臉就變紅了。我有些嫉妒
我們都走到外面,矢十字屋確實在前後搖動。這在房子裏是不可能察覺的。似乎房子本身好像發現了什麼問題,瘋狂地想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我看着他旁邊的男孩。他的頭上有一個螺旋槳,就像是哆啦A夢的某件道具。「是啊,看起來有點蹩腳。」他邊說着,邊晃了晃腦袋。這讓我很驚訝,差點就笑出聲來,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會。天堂之門沒有發生過這些,但確實存在這些事情。」
鈴美伸出手抓住露伴的手,說:「對吧,露伴?」
最好的結果?這些話對我來說是福音啊。
我也猜到她會不記得。杉本是一個擁有移動矢十字屋能力的替身。與之相對她失去了立方屋時期的……我猜是性格?。
物理定律不再適用。
最後我看到一個很活潑的女孩站在露伴旁邊。她看起來比我年長一些。我終於看到她了。「杉本鈴美,我爲這耽擱感到抱歉。我是喬治·喬斯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