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十一 小鬼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舞城王太郎 · 1.9萬 字

我聽到一些傳言,說人們在飛行中看到了奇怪的「東西」。其他飛行員抓住良機,把所有的飛機故障都推脫到這些怪物身上。據說,它們是又小又瘦弱的人形生物,沒有眼睛。理所當然的,我聯想到了在肯頓被殺害的那天,管家法拉第所看到的「惡魔」。

在本該是眼睛的地方,我看到的卻是黑色的陷孔,他的皮膚是棕色的,像西班牙的孩子一樣。

到處都傳來目擊怪物的傳言,時間也不固定。怪物的目標最初看起來是隨意的,但隨着這些故事漸漸集中發生在我身邊,我改變了原先的想法。某一天,皇家航空俱樂部的吉姆·格雷厄姆突然闖進來,大喊大叫:「我看到了!它緊貼在我飛機的機腹下面!看哪!」

他拍了拍自己剛剛着陸的,側面有着法裔女明星西蒙尼噴漆的飛機補充道。這架布萊里奧克單翼機是三輪式的,兩個輪子在主翼下,一個在機翼下方,前輪之間的嵌板敞開着。透過方形的嵌板,可以看到發動機,它汽缸旁邊的兩個或三個螺釘鬆動,掉了出來。「看吶!我覺得發動機發出可怕的聲音,這就是原因!」

吉姆情緒激動,不能自已。他解釋說,他看到一個小小的無眼生物,大概50釐米高,攀附在機腹處,做着什麼。

50釐米?這比我想象的要小得多。

「吶,那東西可一點也不像西班牙人。那可絕不是人類。滿嘴利齒,滿手尖爪,它一直咧嘴盯着我,彷彿知道我做不出什麼有效的行動。在那裏折騰一會兒後,引擎開始發出滑稽的響聲,我嚇得幾乎失禁,趕緊原地折返,在墜毀前徑直飛回來,但那東西一定在什麼時候悄悄跳了下去……」

從此以後的每一次飛行,吉姆都把手槍帶在身邊,但他再也沒有看到怪物。人們都說是手槍嚇退了怪物,紛紛模仿他,但我不那麼肯定。我想先做個證明,證明它和在莫特雷茲莊園出現的生物是同一種東西。

我在駕駛艙裏放了一臺照相機(布朗尼牌,柯達公司生產),以便有什麼怪事發生時能來張快照。如果我拿到了這樣的照片,就按計劃再去莫特雷茲莊園一趟,找法拉第驗證一下。但在那之前,我拍到了其他的怪東西。

當時我正拍攝着JG羅林斯的特技飛行,看着他駕駛着自己的萊斯利號飛行器閃轉騰挪,這時,一架飛機的剪影從遠處的雲隙中突然映入我的眼簾。當我向俱樂部的每個人展示照片時,沒人表示見過類似的飛機,但我很確定我見過,只是忘了場合與時間。直到某一天,星星點點的記憶終於連成一體,我纔回憶起來。我從沒見過飛機本身,見到的只是它的原理圖。當時它只是一個夢中的設想,只是工棚中的一頁草圖。是了,這就是史提芬的設計。

史提芬本應該在法國,那他爲什麼要飛到多佛海岸(羅林斯特技飛行表演的場所)附近呢?在這個年代,跨國飛行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完成的。他是從法國飛回家的嗎?但是,駕駛自己設計的飛機從法國飛回來,人們一定會大肆討論會談論這件事,我們也會有所耳聞。

說起來,關於史提芬在法國做了什麼,我一無所知。長久以來,法國和英格蘭的嫌隙與摩擦從未斷絕,不過,得感謝八年前兩國簽署的一項貿易協定,現在跨國貿易相當普遍。我有很多法國的飛行員朋友,但他們都沒有聽說過史提芬,飛機制造商也沒聽說過他。航空業仍然只是一個小圈子,所以如果他公開開展什麼活動,我肯定會聽到一些小道消息。所以我猜他的設計,他的製造,以及他的試飛,這些都是私下進行的。他祕密地測試自己的飛機,那獨一無二的創作。研究製造飛機極度燒錢,所以他必然要向自己家族尋求一些經濟援助。既然現在達靈頓已成爲正式的繼承人,她應該知道史提芬在幹什麼。

這樣想着,時隔多年我又走進了莫特雷茲莊園。因爲關於肯頓案子的審判已經落下帷幕,本·莫特雷茲變得對商務大倒胃口,他對企業漸漸不怎麼上心,退休去了邁阿密休養。達靈頓獨自打理着莊園和企業的大小事務。她的容顏愈加俏麗,但神情也愈發冷峻。我將拍攝到的奇怪照片遞過去,她只是扮了個鬼臉,「怎麼了?」

「請告訴我史提芬在忙什麼。」

「……」

「不要騙我說這飛機不是由莫特雷茲的家族企業資助的。此外,我很懷疑是不是有些資金被用在你都不知道的地方了。」

「……你真的成長得能夠獨當一面了啊,喬治。」

「……也許我該說聲謝謝?」說着,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達靈頓正在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斟酌着應該告訴我什麼。這意味着她知道一些事情。不理睬她轉移話題的接口,我自顧自地得出了結論:「我對飛機瞭解得不能算少了,我很確定這是史提芬的設計。這飛機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這種單座設計。它看起來像雙座的,但它不是。他這樣設計,是爲了在某些不得不跳出飛機的情況下,可以輕鬆地飛回駕駛艙。多出來的空間便於摺疊翅膀。沒有其他飛機會需要這樣的設計。」

達靈頓盯着我,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最後卻突然問:「爲什麼是今天?」聽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我還沒試着說什麼,她又就說了些令我大爲震驚的話,「你認爲死人有可能復活嗎?」

呃……?她又在轉移話題了嗎?但是……我甚至不需要考慮。「這是不可能的。」

作爲繼承人,她的話很得體,但聽起來有氣無力。

「額……」她有嗎?

嗯?「不好意思,我想我最好不要去。鑑於我和這個家族過去的不愉快歷史,我覺得自己不可能受歡迎。」

「哦……」等等,我們都在聊些什麼?

「我一直抽絲剝繭般追蹤着線索,主要利用的是她小學時的照片。我得承認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是個小美人,深沉冷峻。當我把照片拿給警官看時,他們的表現好像是被閃電擊中,眼白一翻,就昏過去了。小伊麗莎白對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創傷,我不知道她能做些什麼來擊敗這些成年人,但肯定有幾個人記得看到過她自由進出監獄。警官們自己也弄不清楚她是怎麼做到的,但我想你知道。很明顯她是因爲你纔來的。」

此後不久,英格蘭皇家飛行團正式成立,我加入了其中。一邊學習着如何駕駛水上飛機,一邊參加在一種新型戰艦的甲板上起降的培訓。從個人來看,進展很順利。一旦握住操作杆,我就不再去想任何複雜或困難的事情,專心致志。保持沉默真的會讓人受益良多。在停泊港灣的船上起飛和降落很多人都會,但能在橫跨大洋的航空母艦甲板上這麼做的只有我和吉姆。所以我想,戰爭開始時,航空母艦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還有,小達?我以爲只有史提芬和肯頓能這樣叫她。

「漫步在大火未燒盡的斷垣殘壁間,可以看到部分天花板上有相似的圓洞,而牆上的兩排平行孔洞,則像是有人沿着牆壁徑直向上步行,每一步都力大勢沉,在石牆上刻下深深的足印。二十四年前的那個晚上,有什麼邪惡力量侵襲了喬斯達家族的領地。根據我們的瞭解,阿茲特克的國王也有相似的非人所能及的蠻力。石鬼面的故事聯結着阿茲特克傳說與喬斯達家族的領地,以及山谷中的一個小鎮,其名爲『風之騎士嶺』。」

「讓我給你介紹一下,喬治,」達靈頓笑着說,並站起來迎接那個從大廳走來的人。那個人的皮靴在硬木地板上吱吱作響。

「哦,嗯。」

握手完畢,我們誰也沒再說一句話。我們完全相處不來,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沒想過她會連這個都知道。「你怎麼……?」

我沒什麼想對他說的。「我聽說你們訂婚了,來祝賀你們倆。」我握了握他那骨節粗大的手。

小鎮「風之騎士嶺」的命運昭示了一個可怕的事實:一旦屍生人喝了你的血或喫了你的肉,你也會變成它們的一員。這種傳染以可怕的速度傳播。這就是爲什麼當安東尼奧·託雷斯事件急劇惡化時,波紋大師要命令所有人待在家裏。

嗯……

「嗯,喬治,非常感謝你的拜訪,」達靈頓打破了尷尬的沉默,「我會送你到門口的。」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下卷 十一 小鬼插圖(1)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下卷 · 十一 小鬼 · 第1張插圖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下卷 十一 小鬼插圖(2)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下卷 · 十一 小鬼 · 第2張插圖

我把炸彈堆放在在弗蘭克的空座位上,準備用它們來從空中轟炸德國船隻。我知道技術部正在積極開發合適的轟炸設備,但在那之前,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在空中不犯蠢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而且向下看去,戰艦簡直形如俎魚,任人宰割。所以當我飛過時,我試着把炸彈扔到它們身上,結果就像我預料的那樣擊中了。我很高興,這比傷亡慘重的正面對轟要好得多。

「不知道。但是爸爸和哥哥爲這種可能性而癡迷。

達靈頓繼續說着,「最初只是單純的宗教。南美洲是一片奇異的土地,原本就有許多死者蘇生的傳說流傳於此地。阿茲特克人相信死者才能成爲領導他們的國王。喬治,你有聽過石鬼面的傳說嗎?」

「喬治,調查還差一點,但戰爭已經來了。」

「……不要死,答應我好嗎?」

「史提芬所試圖做的,」我說,「肯定不足以贖他的罪,或給有關肯頓的回憶帶來光彩。」

皇家空軍的主要任務是偵察敵人船隻和潛艇的動向。起初我們是兩人一組在英吉利海峽執行飛行巡察,但自從吉姆和我具備了在航空母艦上起降的資質,我們就被調到了廣闊的北海。

此時此刻除了讚歎我沒有別的想法了。她的調查工作無可挑剔。

「當你沉醉於飛機的時候,哥哥和爸爸一直在研究如何復活死者。他們在南美洲找到了相關的傳說,種種跡象表明,那種儀式真實存在。」

達靈頓走出大廳,卡蒂諾緊隨其後,顯然他不需要邀請。「喬治,你會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的吧?」

我轉身看着達靈頓,但她不願正視我的眼睛。我剛到這裏時從她身上感受到的所有氣勢都消散了,她顫抖得就像完全變了個人。卡蒂諾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達,你怎麼了?你累嗎?振作點。」

「哐!「我正開着飛星射手——一架自己改裝的水上飛機,而現在,在飛機的右側機身上有一個彈孔。

……我們已經得到了飛行員這個相對安全的工作,再這樣想覺悟就有點低了。我說得太多了,吉姆和我激烈地爭論着,這在戰爭開始前可沒怎麼發生過。我的意思是,吉姆沒有那麼輕易地說那件事,他只是在與我聊天時才願意吐露一點心聲,但考慮到現在所有的英格蘭士兵都在爲國家奮戰,這種畏縮的想法仍然讓人感到懦弱。如果我們沒有去主動保護人們的覺悟,就永遠打不贏這場戰爭。這樣想着,我感到躊躇滿志,但一顆子彈結束了我的遐想。

吉姆在我身後大喊。因爲後座的炸彈壓在他身上,搖搖欲墜。他正拼命地避免掉落下去。

在空中,就在信天翁戰機的旁邊,炸彈爆炸了。衝擊波與火焰把戰機整個推飛了出去,那個飛行員一定嚴重燒傷了,因爲飛機墜落的過程中,航跡沒有改變過一絲一毫。

最初的兩週,有個叫弗蘭克·德馬雷斯特的領航員與我共事。「我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險出來幹活,想想看這都是誰的錯!「他的抱怨聲不絕於耳。這種垃圾話永遠沒有停過,在着陸的那一刻,我一腳把他踹了出去,並解僱了他。儘管他好像對此很感激。

我盯着它,心中只有困惑。爲什麼我會從側面被擊中?會不會是吉姆——我把腦袋轉向右側,看到一架德式信天翁戰機筆直地向我飛來,機身兩側的機槍瘋狂地噴吐着火舌。叭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子彈擊中了飛機,不過不是我的,而是吉姆的西蒙尼機。他剛剛處在我的左上方,比我先注意到信天翁戰機,正試圖拉開一些距離。他飛機的機翼已經快折斷了,子彈如冰雹一般衝擊着整個機翼。

這讓我措手不及,只能結結巴巴地應付着。「什,什麼?石鬼面?什麼石鬼面?」

「那種儀式叫巫毒。被稱作波哥的術師,吟唱着咒語,讓死去的戰士得以再次用雙腳踏上地面。他們雖然已經死了,卻仍站着。他們稱這些不死者爲『屍生人』。」

當然,敵艦簡直是無窮無盡的。但找到它們的蹤跡還是拯救了很多英格蘭人的性命。敵艦上的機槍幾乎從未擊中過我們,而且與困在戰壕裏的陸軍相比,翱翔天空是多麼的自由愜意,有什麼好怕的呢?我這樣想着,別人害怕就讓他害怕去吧,我也懶得再找一個導航員了,獨自去做一些瘋狂的事不是更好嗎?

「你確定嗎,喬治?他們不會讓肯頓變成屍生人?」

屍生人!? 聽起來和史特雷告訴我的完全吻合。

「那是用來把阿茲特克國王變成活死人的工具。據我們的瞭解,你的父親,喬納森·喬斯達,對這東西作了不少研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父親以前曾拜訪過你家,他真切地記得有個石鬼面就掛在客廳的壁牆上。」

「……」

我在門口問候法拉第,當我即將邁出門時,卡蒂諾發話了:「既然你先提起了……不得不承認你在這裏的影響確實不好。可以請你再也不要來這裏嗎?爲了挽回莫特雷茲家族的聲名,我們夫婦倆可是忙得夠嗆的。儘管如此,我還是和達靈頓一樣感激你。」

我在欺騙自己。我心裏清楚得很。一些死者復生成爲了屍生人。但那並不是復活。那只是喝着人血,吞噬人肉的活死人而已。

「!難道史提芬相信這種事?」

吉姆反對我的做法:「我們應該按照上頭的指示去做。如果我們駕駛飛機從戰艦上空掠過,被擊落的可能性很大,這樣死掉可不光榮。

「喬治,他回來了!「吉姆在我身後咆哮着,所以我來了個急轉,猛拽操縱桿以躲避炮火。信天翁戰機死咬着我的戰機尾部,我只能左右搖擺來避開密集的子彈……這其實是欺騙敵人而使出的詭計。當敵機適應這種速度時,我令飛機急速向上衝去。霎時間彷彿天地翻轉,我們在顛倒着飛行。「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的。麗薩麗薩和其他波紋大師不倦的戰鬥,就是了避免這種情況。

達靈頓肩膀抖動了一下,突然哭了起來。「感謝上帝!我太害怕了,我都不能告訴你我到底有多害怕!」

「我敢打包票。」即使事情真的發展到了這一步,麗薩麗薩一抬手就能消滅她。「你大可不必爲這種事擔心。」

達靈頓已經接觸到了事件的核心,她繼續訴說着。

一連串的變故是從奧匈帝國的王位繼承人被一個塞爾維亞青年刺殺開始的,兩國由此宣戰。德國和意大利加入,史稱同盟國。同盟國在對付塞爾維亞的同時,也入侵了比利時,意圖迅速由此拿下法國。英格蘭因爲它們攻擊中立國的行爲而參戰。因爲俄羅斯動員人民的速度遠遠快於預期,德國要求由奧地利來應對,搞得奧地利焦頭爛額。三國同盟的第三名成員意大利,最初對與奧地利的領土爭端避而不談,直到突然倒戈去幫助英法等協約國。於此同時,奧斯曼帝國也陷入與俄羅斯的領土爭端無力脫身。由於日本和英格蘭以前簽署的條約,日本加入戰爭,大英帝國的領土,加拿大,澳大利亞,和新西蘭也參與其中。如同字面意思所說,這就是世界大戰。所以我也進行着自己的戰鬥。

「哦?好的,非常感謝你。」

「他們又去了加那利羣島的拉帕爾馬,進一步追溯你家族的歷史。在1905年,有73人離奇死在島上的教堂裏。那天晚上,一個神祕的組織來到,宣佈了宵禁……那幾乎稱得上軍事戒嚴。他們繼續調查,發現五年前,島上幾乎發生過同樣的事情,這些可怕的往事島民們一次都不願再提起。我知道你一定還記得託雷斯家族的那件事。亞歷山大·託雷斯重返年輕的身姿突然出現在學校的天花板上,獠牙駭人。打敗了這個怪物的是你,以及和你一起生活的那個女孩,伊麗莎白·史特雷小姐。五年後,恐怖事件發生後的翌日,效力於那個組織的她爲了你的利益着想而離開了。之後我們就無法追蹤到她。但當你需要她的時候,她總是和你在一起。任何時候你遇到麻煩,她都會來,對嗎?即使在荒木的監獄裏,她都沒從你身邊遠去。」

卡蒂諾的眼睛睜大了,然後他咧嘴一笑,伸出了手。「噢,你就是那位喬治·喬斯達先生?幸會幸會,今天什麼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

「我不是這意思,」在她準備解釋什麼之前,一輛車停在了門前。她看到後,急忙擦去了眼淚。一個高個子從車裏出來,與法拉第打了個招呼,然後大步走進屋子,就好像這兒的主人那般從容自如,大聲說着,「我回家了,小達!」家?

「哈哈,真湊巧,我碰巧給史提芬的飛機照了張照片,然後就及時到這兒來詢問你。」

匆匆揮手告別後,我離開了莫特雷茲莊園。

在機翼破裂前,機身像蛋殼一樣先裂成了兩截,而吉姆就是裏面的蛋黃,向海面墜落。我俯衝到下方,從半空中接住了他。當他落在我身後的炸彈堆上,我緊張得嚥了一口唾沫,幸好沒有發生爆炸。雖然我沒有時間去擔心這個,現在我得對付四方落下的西蒙娜機殘骸。有一個瞬間,我的視線與吉姆的領航員,彼得·弗雷澤交錯了。他本來坐在後排,現在與飛機的後半部分一起跌落。彼得試圖站起來,跳上我的飛機。我想接住他,但不得不先轉向來避開墜落的殘骸。我們都清楚即使我再回來救他,也來不及了。

「那個城鎮一夜之間就被摧毀了,僅有一對年輕的姐弟倖存,似乎有人要他們發誓保守祕密。本該四處橫陳的屍體,也都被那個強大神祕的組織處理乾淨了。史提芬和我父親設法讓那兩個倖存者把一切都坦白。一開始,他們試圖用錢來撬開見證人的嘴,但顯然,報出迪奧·布蘭度的名號,在他們眼前搖晃一下他的照片,這種無聲的行爲要有效得多。姐姐告訴了他們發生的事:迪奧來到鎮上,把大家都變成了屍生人。」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下卷 十一 小鬼插圖(3)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下卷 · 十一 小鬼 · 第3張插圖

「真實存在?」

這種顛倒的飛行姿態是我從沒試過的,即使這樣,那架信天翁猶能冷靜地急轉,跟在我們之後。我指揮吉姆扔顆炸彈過去。「我砸不中的!「吉姆喊道。「只管扔!打不準也沒事!「我揮舞着自己的手槍。「嗷啊啊啊啊」他扔了一顆炸彈,而我對其連發數槍。砰!砰!砰!

她把你馴得服服帖帖,你甚至沒想過欺騙她。」

「什麼!什麼……!怎麼能夠……」

一陣顫慄竄過我的背脊。我還以爲所有恐怖的記憶都被拋卻在了加那利羣島,這麼長時間以來,我終於又體會到了這種恐懼的味道。

「哦,親愛的!我去崖頂上給肯頓獻花,併爲她的靈魂祈禱,又告訴了你媽媽我們的好消息!」他走了進來,是個相當英俊的人,身材也比我更棒。我的內心立即蒙上了一層陰霾。是因爲我已經猜到他的身份了嗎?

「上帝啊……你能再做一次嗎?」吉姆問。因爲又有兩架信天翁戰機向我們襲來。

我盡力掩飾着這些想法。達靈頓專注地審視了我一會兒,「是的,但不是每個人都這樣認爲,而且,還有過文化和宗教先例。」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下卷 十一 小鬼插圖(4)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下卷 · 十一 小鬼 · 第4張插圖

「是啊,我們RAC一直在與海軍合作,很快將正式加入空降師。」

「威廉,這位是喬治·喬斯達,」達靈頓介紹着,「喬治,這是我的未婚夫,威廉·卡蒂諾。」

「不會的,」我說,「現在飛機唯一的用途就是偵察。一個敵人要瞄得多精準,才能把我們從空中打下去?除非後勤的那幫傢伙對維修工作一點也不上心,不然我們怎麼會墜機呢?」

「然後他們又將注意力轉向了在你父母蜜月時沉沒的那艘船。他們拼命調查,卻怎麼也找不到船的殘骸,所以他們只能從離港記錄着手。有一件可疑貨物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一個沉重的箱子……上面一行簡略的縮寫字母『DB』暗示着所有者的身份。一位幫忙把箱子扛上船的碼頭工人告訴他們,這是一個大而結實的黑盒子,看起來像棺材。另一名碼頭工人給了他們一個更駭人聽聞的說法——他說他從裏面聽到了什麼聲音。喬治,我們知道,當你的母親在大西洋被加那利羣島的漁夫救起時,她就漂浮在一個看起來像棺材的大盒子裏。我相信你知道史提芬和爸爸是怎麼得出他們的結論的。」

他們想復活肯頓。」

既然假裝天真無知已經行不通了,我就停下了抗議的嘟噥,安靜地等着她接下來的話。她把握着事件的核心。「二十四年前的大火……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沒等我回答,她繼續着,「你的祖父,那位與你同名的喬治·喬斯達老紳士,因爲養子迪奧試圖謀殺他,而召集了一隊警察來逮捕那個逆子。最後他們都死於這場事故。但他們不是被大火燒死的。沒有一個人死於火災。所有的警察早在火災發生前就全死了,死於最可怕,最難以想象的方式。我們得到了一份警察的報告副本。按照其中的記錄,他們的胳膊和腿都被扯掉了,頭裂成兩半。其中一個警察頭骨上的兩個裂洞,就好像……是被手指直接扎穿的。」

「很久以前,是黑奴販賣把巫毒帶到了美洲,」

「……我先去聯繫麗薩麗薩,呃……我是說伊麗莎白。我會告知她這裏都發生了什麼事,讓她溫柔地關照你的父親和史提芬。不用擔心。怎麼說呢……伊麗莎白加入的團隊是由一羣了不得的奇人聚集到一起創立的,非常值得信賴。相信他們會幫助你父親和史提芬找回理智的。」

「說的是呀。」卡蒂諾笑了起來,使我有點尷尬不安。

此刻,我臉上的表情一定很逗,因爲達靈頓突然大笑起來。「啊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忍不住。不,我認爲真相是,很少有女孩能有她這般的美貌,有她這般的……神奇。」

「哦,呵呵,沒事,」達靈頓笑了笑,努力裝着振作起來,「謝謝你所做的一切,喬治。我們兩家都目睹了太多的悲劇,但就個人而言,我始終信任着你。再見,請代我向你的家人致以最美好的祝願。」

看着她柔弱的肩膀,我突然想用胳膊摟住她,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換了一種樂觀的語氣。

「該死!」吉姆嚎叫着扔出了一顆炸彈,想用自己的手槍射擊,但他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敵人的子彈就引爆了炸彈。兩架敵機徑直衝進爆炸圈,出來時已經燃起熊熊烈焰。駕駛員大概在驚慌失措中不慎失去平衡,互相撞上了,然後殘骸糾纏着直落入大海。

我什麼也沒說。那是她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

耶穌基督在被釘上十字架的三天後復活。全世界的人都相信這是真的。

「哦,有客人來拜訪嗎?我爲剛剛自己的失態道歉,」他說話時帶着愉快的微笑,我卻覺得這惹人生厭。

「……」

母親七年前在拉帕爾馬說過的話又在我耳邊響起。

但這些信天翁戰鬥機不僅裝配新式的機槍射擊協調器(能夠使飛機在射擊時,機槍與飛機螺旋槳協調動作,不至於把子彈射到螺旋槳葉上,而使子彈從旋轉的槳葉的空隙中射出),它們也比舊型號要快得多,很快就追了上來。我來不及躲避,飛機的尾翼一下子被打飛了。

「…………」

她的洞悉使我尷尬得臉紅,但我拼命想保持我那張撲克臉。「我現在明白你爲什麼對其他女孩子不感興趣了,一個讓你印象深刻的女孩已經把你的心鎖住了。你的感覺,你的心,你的身體——都被她馴服了。

我們看着這一切,先是一言不發,然後雙雙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真幸運!」

回到家,我打電話給正在工作的媽媽,請她聯繫麗薩麗薩。大約十分鐘後,電話鈴響了。麗薩麗薩拒絕透露自己的位置,我則把達靈頓所說的一股腦告訴了她。「我完全不瞭解這個卡蒂諾,但已經有人去監視他了。一切都會沒事的。說真的,他有一架獨自設計的飛機,這個信息以後可能會派上用場。」

你也應該留下來。這不只是關於喬斯達家族的故事,它和全人類息息相關。

「告訴我,喬治,我該怎麼辦?我的家人已經失去理智,我卻無力阻止。我不想這麼說,但大部分的家族財產都在他們的手裏,我無法阻止他們把錢肆意揮霍在錯誤的地方。」

「絕對不!我們趕緊跑吧。」得把情報告訴我們的部隊。

爲什麼是今天?達靈頓這樣問過,但我今天來不是很好嗎?

……!達靈頓可能沒有注意到,但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些細節。我知道的,只有迪奧·布蘭度戴上石鬼面,殺害我祖父的事實。當血浸潤面具,他徹底變成了吸血鬼,殺害了所有人。

「我想說的是,」達靈頓將談話撥回了原來的話題,「父親和哥哥在不顧一切地嘗試復生我姐姐,他們的行爲已經有點越線了。阿茲特克傳說,石鬼面,在喬斯達家宅的事件,和伊麗莎白本人,背後都有那個她加入的組織的影子。今天,我剛收到史提芬的消息,他以爲我會同意他們的做法,但我沒有。我是說……肯頓是我的姐姐,她的死絕對是個悲劇,但是死去的人就是死了。即使成功復活了肯頓,史提芬的罪也無法一筆勾銷。現在她死了……即使她復生,我們也不能保證她還是那個我們認識的家人。尤其是考慮到阿茲特克的傳說,以及發生在迪奧身上的一切,冥冥之中,這東西彷彿只會招來無盡的悲傷和恐懼。」

我轉過身來,和吉姆握了握手,然後盯着飛星射手的尾部,盯着缺損的尾翼。吉姆也在看着。「好吧,」

我嘆了口氣,「該緊急迫降了」。吉姆聳了聳肩,「在大海的中央?我們要跟隨彼得而去了。」

「沒救到彼得,我很抱歉。」

「哎,當時誰也救不了他。而我應該感謝你,認真的,我欠你一命。」

「如果你的飛機不是斷裂得那麼完美,我就束手無策了。即使那樣,我也得恰好在正確的地方。」

「是啊……」吉姆開始後怕了。我轉身面向前方,想着,我們的部隊離我們有多遠?

絕對不近,我立刻下定了決心。機身側面受到的第一槍就劃傷了油箱,此時此刻,燃料表顯示我們的汽油快用完了……剛注意到這個,發動機就在發出劈啪一聲後停止了工作,螺旋槳也不轉了。我們還在800 米的高空。墜落會持續花不少的時間。「會沒事的!我準備進行水上迫降,問題不大!」我喊着。「我要把炸彈扔掉減重,」吉姆喊道,並開始把它們扔到機艙外。一枚又一枚,炸彈消失在下方的雲層裏。環顧四周,一切都是純白的。除了……

在靜止的螺旋槳葉片之間的是一張小小的臉。沒有眼睛的臉。它在對我嗤笑,嘴裏滿是尖牙。有汽油順着它的下巴滴下,像噁心的口水。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下卷 十一 小鬼插圖(5)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下卷 · 十一 小鬼 · 第5張插圖

我們的燃料用完了。是它把所有的燃油都吸了出去。

那個小怪物用汽油漱着嘴,咯咯地笑着,「嘿,喬治·喬斯達……恐怕你得死在這裏了。等你死了,我也要殺了你的家人。他們會死得比你更慘!」

呵嘻嘻嘻嘻嘻嘻!

那奸笑如此尖銳,吉姆在我身後也嚇得尖叫起來。他也能看見它,看到那個知道我名字的怪物。那棕色的皮膚,棕色的亂髮,還有朝我嬉笑的樣子……我見過這個。

我一邊想着他是誰,一邊迅速抓起放在座位上的相機,按下快門。

咔!

過了一會兒,我們衝出了雲層,螺旋槳之間的臉消失了。我們倆誰也沒說一句話。

「呃,吉姆……你看到那個了,對嗎?」我問道,不住地透過取景器觀察着的螺旋槳。他沒有回答。「嘿!你看到了沒有?」我轉過身,見到吉姆·格雷厄姆大張着嘴,眼球突出,用雙手死死抓着喉嚨。

「咳咳……嘎啊……啊啊啊啊」他竭盡全力,只能發出點零碎的聲響。喉嚨裏塞滿的東西使他無法作聲。

癲癇發作嗎?!

「吉姆?! 怎麼!喂!? 」我大喊道。他的目光與我的交會,給了我一瞬的希望,然後他把手一路伸進嘴裏,伸向更深處,抓起什麼拽了出來……他的舌頭。他好像什麼都沒意識到似,只是一直在用力地拉着舌頭,直到把舌頭從嘴裏拉伸出來足有整整30釐米。不只是舌頭了,他現在正在拔出喉嚨裏的肉。不管不顧地不停拉扯着。「……!停下!你在做什麼!? 停下!!」

到底什麼鬼!他在幹什麼?! 恐慌從四面八方襲來,但是吉姆並沒有在意,他只是用雙手抓着肉,更用力地拉扯着,像拔土豆一般將所有東西一股腦扯出來。一隻手不停地拉,另一隻手把所有出來的東西都擠爆,我注意到他甚至拔出了一部分的肋骨,幾乎吐了出來。吉姆的眼睛又回到了眼眶裏,但是鮮血已經從五官中流出。除了雙手還沒停下,他看上去已經死透了。當他的胃和小腸出來時纏在了下巴上,他試圖強迫拔出來,太用力了以至於撕裂的器官混雜着血液向我飛來。我轉身逃開,但它們濺在我的後腦勺上,順着我的脖子滾落。這太噁心了,我再也忍不住吐了滿倉。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下卷 十一 小鬼插圖(6)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下卷 · 十一 小鬼 · 第6張插圖

當我們終於到達法國時,波紋大師已經在那等着麗薩麗薩了,他們把我們帶入隱祕的地下庇護所。這兒毗鄰德國邊境,就在戰爭風暴的中心,但是波紋大師身上都有一股出世的平靜。與他們鬥爭的是全然不同的敵人。

這意味着早上史提芬和麗薩麗薩靠得很近。「你們看起來很親密,最近都在做什麼?」

「呃!」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落水的那一刻意外的平靜……幾乎沒有什麼水花。麗薩麗薩沿着水面滑行,徑直向我跑來,就像在優雅地溜冰,「喬治!你沒事吧?!? 」

史提芬無言以對,所以我說,「在這一年的十月,肯頓被殺的晚上,怪物好像就在你們的家裏。」

「從來沒人談起過,甚至很少有人提到它說的是西班牙語。它總是在飛行的時候突然出現,搞些破壞,然後憑空消失。有時它會說西班牙語,有時又不會。它身高由50釐米到我看到的像小孩子一樣高,飄忽不定。目前對它的描述也不盡相同。有人說它看起來像一隻長着巨大耳朵的蜥蜴,有人它的頭上突起犄角;唯一的共同點是,它眼睛的地方總是有黑色的陷洞。」

多佩地

「……!? 」

我站起來,伸出手去檢查吉姆的脈搏。毫無起伏,也沒有呼吸。他死了。我盯着朋友的屍體,坐在駕駛艙前的裝甲板上,想着下一步該做什麼。我本應該和吉姆一起爲着陸歡呼的,但現在只有我獨自一個了。

「但那是1910年之後了,對吧?」史提芬問,「肯頓的目擊早在1905年。這些東西已經出現在荒木很多年了。」

「嗯……,我不確定。我是從被派去海軍訓練的人那裏聽說的。」

「勇氣不是出現在想象中的東西。」多佩地開導着我,「當你面對真實的恐懼時,它們纔會被極限狀態所擠壓出來,讓恐懼像落葉一樣離開你身體的每一部分。」

「明白了,這與你有關,喬治,」麗薩麗薩斷言,「它說西班牙語,那一定是跟着你從加那利羣島來的。」

「你已經進入我的夢境很多次了。就我而言,我們已經很熟了。很榮幸能親自見到你。」

「描述不統一,嗯?一共有多少種版本的故事?」

「喬治·喬斯達,你究竟在哪兒?」電話另一端的人咆哮着,出乎我的意料。我以前聽過這個聲音,不過不是我經常去彙報工作的那個官員。

「對……這些報道是同時來自各地,還是先從一個地方傳播開來?」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下卷 十一 小鬼插圖(7)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下卷 · 十一 小鬼 · 第7張插圖

怪異的東西?天啊,這怪物做的壞事可不能僅僅用「怪異」來形容。

「那他爲什麼要爲我看未來?」

這難道不是我想象出來的情景嗎?

「你見到過怪物嗎?」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學飛機的?」麗薩麗薩問道。

他放下護目鏡,飛機開始緩緩降落。看到此情此景,我說不出心裏是什麼感受。因爲他將謀殺案陷害在我頭上而憤懣?爲背叛而哀怨?還是真的很高興再次見到他?當我看着史提芬,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 —他是無辜的……那僅僅是我的希望嗎?自從遇見約翰·摩爾巴巴贊,玩起汽車與飛機,我已經結交了許多朋友,但我還是對朋友十分看重。也就是說,我仍然希望能挽回與史提芬的友誼。

這是我第二次漂流吧,我想着。不,不對,第一次漂流時我還沒有出生。也許是因爲聽母親講故事時我太入迷了。她抱着麗薩麗薩和我,同時要對付吸血鬼迪奧,那一定很艱難吧,而現在我孤單地在海上漂流。哪一種情形更糟呢?這沒有可比性,也沒有比較的意義。母親從可怕的經歷中倖存下來……爲什麼我會去比較那些經歷?我意識到這是因爲我有信心也能活下來。那爲什麼我會這麼想?只有一個答案。

「……」是嗎?我有點害怕。他現在就在這裏,更像是不得不和他談談。

多佩地笑了。「一個男人?他很難稱得上是個男人。他是個被寵壞的孩子,意志薄弱,有點駑鈍,又愛鑽空子。但他有一絲勇氣。喬治,當你面對壓倒性的恐怖,維持這麼一絲勇氣也是極爲艱難的。那時候恐懼把我們鎮在原地,幾乎算是屁滾尿流,他卻有勇氣走向前,大聲呼號。你似乎繼承了那份勇氣。」

最後還是他先開口了,「有段時間不見了,喬治。我對無法與你聯繫感到抱歉。你被捕後,我開始追捕真正的兇手,試圖證明你是無辜的。三年後,我卻成了警察嫌疑犯,警察在找我,所以我不能回英格蘭了。……我父親暗示,如果我被逮捕,他們會強行做出有罪判決,這樣就可以偷偷地把我交給軍方,並在我身上做實驗。但讓我在這裏澄清一件事,喬治。我沒有殺肯頓。她是被一個講西班牙語的沒眼睛的小怪物殺死的。」

「有位名叫多佩地的波紋大師。他可以利用波紋預測未來。」

去他他他他他他他他的這個討厭鬼在做什麼?他繼續說:「從今天起,我是你們單位的負責人了。向我報告你的位置,以及你在做什麼。爲什麼你拋下受傷的同伴,自己逃走了?」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下卷 十一 小鬼插圖(8)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下卷 · 十一 小鬼 · 第8張插圖

我聽不出來!

「榮幸?我只是一名士兵。」

「吉姆·格雷厄姆!別裝傻!」

已經有人去監視他了。一切都會沒事的。說真的,他有一架獨自設計的飛機,這個信息以後可能會派上用場。麗薩麗薩說過這個。突然間我發現自己攥緊了拳頭,身體因爲緊張而繃緊。

我滿懷信心地等着麗薩麗薩到這兒來。陽光使我懨懨欲睡,所以我任由自己睡着了。

我沒理會他的問題,問道:「對不起,請問你是誰?」

哦,他認識爸爸?自豪感頓時充滿了我的內心。

嗡嗡嗡嗡嗡嗡嗡……不久,飛機的引擎聲把我吵醒了,但我沒有睜開眼睛。她來了,我知道。事情的發展順心如意,讓我有點驚喜,但驚喜感馬上消失了,因爲我曾研究過引擎的聲音,對這個有些瞭解,但這引擎聲不是我熟悉的。不是英格蘭產的,也不是法國產的,是德國貨?敵人?我睜開眼睛,看見飛來的是一架造型獨特的水上飛機,立時認出了這個:見過圖紙,那時釘在他的工棚裏的就是。這是史提芬設計的「動力」號飛機。

隨着飛機下降得足夠低,麗薩麗薩明顯等不及了,從她的座位往外探出身子……不,等等,她徑直爬了出來,只留半邊身子攀着機身。一瞬間她的裙襬在風中搖曳,然後她跳了下來,距水面有五米以上。

「喬治!你沒受傷吧?感謝上帝!」麗薩麗薩摟着我,眼含淚水。史提芬把她,把麗薩麗薩帶到我身邊,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信任他?「麗薩麗薩,」

麗薩麗薩問道。

有眼淚順着臉頰流下,我把胃都吐空了。在我身後,吉姆的手還在動。現在他換了隻手,撕開塞滿嘴的器官,把它們扔到空中。

啪嗒嗒嗒嗒嗒嗒!在持續的血肉飛濺聲中,我聽到一個低語聲:「喬治,喬治,喬治……幫幫……幫幫我……」等等,現在飛星射手號就要撞到海面了!在最後的一剎那,我抬起機頭,讓缺少機翼的機尾觸水。儘量輕柔,安靜。飛機在水面衝行,浪花在其後飛濺。我逐漸把飛機的重心壓到水面上,直到兩翼都觸水爲止。如果海面平滑如鏡,這絕對是一次漂亮的着陸,但海浪拍打着我,砰,咚,每一擊都逼我死死握住操縱桿,來降低衝擊力。隨着時間的推移,滑動速度開始減緩,最終停了下來。

「我聽說,他算得上一個真正的男人。」

「嘿嘿。你知道,這不是無償的,我們需要你做點什麼。但首先,你想和史提芬談談,對嗎?」

「自殺?他撞到海里時稍微擦傷了,除此以外狀態好得很!」

「嘿,喬治·喬斯達……恐怕你得死在這裏了。等你死了,我也要殺了你的家人。他們會死得比你更慘!」

管家法拉第在那一天看到的,和殺死肯頓的是同一個東西……?那東西給我下了詛咒,還意圖將謀殺的罪名誣陷到我頭上?

「是誰你心裏有數!」

「呃呃呃……?」我感到驚訝極了。爸爸做過的事我都做不到啊。

和一個剛剛虐殺了一隊警察的吸血鬼死鬥,或衝進幾乎所有村民都變成屍生人的村莊?我絕對做不到。

「是威廉·卡蒂諾先生吧。」

我仍然確信自己沒有這樣的勇氣,但既然他明確地給予了鼓勵,那就沒必要繼續否認了。「嗯……那我會盡力的,」我說着,雙手合十,低下頭,試着行了一下西藏的鞠躬禮。然後去借了一部電話,聯繫了英格蘭海軍航空局,報出名字請求轉接。

「喬斯達家的獨子怎麼會這麼蠢!」他咆哮着。最後我反應了過來,這大嗓門我想自己還是知道的。

史提芬微微頷首,好像正期待着這個問題。「小達告訴你的?是的,我們是去調查了這種可能性。但後來麗薩麗薩來了,我也看到了真正的屍生人……然後我明白了,如果讓肯頓變成這羣駭人怪物中的一員,那纔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他將目光垂到我身上,立時叫出了我的名字,「你好,喬治·喬斯達。」

「沒,大概是到了05年的三月……這時肯頓纔開始談起那個。對,是三月。」麗薩麗薩毫不留情地指出:「喬治,你從加那利羣島搬到英格蘭是在同一年的二月。」

我問,「你怎麼知道我在哪裏?」

麗薩麗薩。我還有她。

?受傷的同伴?「誰啊?」

「叫我威廉·卡蒂諾先生長官。」

海面漆黑如墨,而天幕靛藍,陰雲高懸,微風卻細密而柔和。

我的飛機就要墜毀了,而我身後發生的可怖之事簡直無法想象。有一瞬間,我想知道吉姆和我是否應該直接掉到海里去死,但我想得到一個好點的結局。去他媽的,我纔不要死在這裏。

「我完全數不清。有時它同時出現在多個地方。有些人開始稱它們爲小鬼。不知道這個名字從哪來的。」

受傷?「你是說,吉姆還活着?」即使他自己把舌頭、胃和腸子都扯出來,扔到了海里?

我的意識清醒了。戰爭開始時,我的內心就接受了死在戰爭中的可能性,但那是胡說瞎想。也許真的有些地方值得赴死,但這裏他媽的絕不該是我的葬身之處。

「你是喬納森·喬斯達之子。」

「毫無疑問。我不知道法國或其他國家的飛行員在怎麼說,但英格蘭飛行員的飛行範圍覆蓋了整個英吉利海峽及北海,而且目擊者們又來自各個階層。」

當把法拉第說過的話都告訴他時,史提芬幾乎失去了理智,「什……!什麼……?爲什麼管家他從來沒告訴過我?! 」

「哦……他能看見未來嗎?結果總是對的?」

成功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呼出,然後轉過身去,想弄明白爲什麼吉姆沒了聲響。他蜷縮在圓椅上,一點也不動。不論是地板還是座位,血流遍了每一個角落。有的碎肉粘在牆上,有的從儀表板上滑落。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她,飛機在頭頂嗡嗡地盤旋,似乎猶豫着怎麼着陸。我抬頭看了看。駕駛艙裏的人抬起護目鏡,迎上了我的目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認出了那是史提芬。快過去十年了。他消瘦了一些,眼角有些滄桑,但他還是以前那個傢伙。

它看起來像是一架雙座飛機,實際上是單座的,但有兩個人擠在上面,後面的一個顯然是麗薩麗薩。另一個是……?

一個沒有眼睛,說着西班牙語的孩子。

幾乎可以肯定,這是因爲他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畢竟那是個沒有眼睛的孩子。現在回想起來,我相信這是魔鬼以孩子的樣子出現。後來由於我突然離奇失蹤,法拉第就沒敢把這個說出來。「我那時太害怕了。太害怕了。」

「史提芬會告訴你的。……喬治,我知道有段時間不見了,但你仍然是我唯一的男人。」

來自羣島上的沒有眼睛的怪物小孩!?

「所以……你又爲何如此執着於讓肯頓復活呢?」

「要麼是他記錯了,要麼是他故意說謊。」我說。吉姆爲什麼要撒謊?爲什麼他會要撒謊來讓我陷入窘境?這說不通。「不,他有點失去理智,企圖自殺,而傷得很重。一定是這個讓他的記憶有點擾動。」

我拿出相機,請他們把照片沖洗出來。在等待時,我被引薦給一位謝頂的藏族男子,他叫做納沛·納旺· 多佩地。

我不再看着吉姆把他的內臟拋到海里去了。現在不是讓我的心被那瘋狂的陰雲籠罩的時候。我面向前方,注視着快速接近的海面,目不轉睛。

「這樣的話,怪物絕對不止一隻。」

「03年。」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而他不停地傾訴着:「在被殺死的幾個月前,肯頓已經和我談過那東西了。她說,當她在烏雲密佈或下大雨時飛行時,怪物就會出現。她還說,怪物會嘲笑她,說着她認爲可能是西班牙語的鬼話,並對她或飛機做些事情。但無論我多麼仔細地觀察,都找不到類似的東西。她發誓怪物已經在我眼前出現過了。滑翔機上的布被撕破,機翼上的螺絲或螺母鬆動,甚至有時她的身體上都出現了劃痕,很明顯,在她飛行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事情。但我們誰也沒認真對待。我想,是我的翅膀讓我們兩個對這種怪異的東西不以爲意了。」

他在搞什麼鬼?我們擊毀了全部的三架敵機,其中兩架是吉姆的功勞。

「直到現在都無比準確。」

「抱歉以這種突兀的方式把他帶來,」麗薩麗薩彷彿讀了我的心似的,說着,「但是今天早上多佩地突然告訴我,他預測你會墜機,而附近能載我飛去戰場的飛行員,我就只能找到史提芬了。」

說完,麗薩麗薩吻了我的臉頰,一個不帶波紋的溫柔的吻,我想到自從羅馬的地下祕廟後,我們再也沒有親過嘴,也許我們是時候表現得更成熟一點了……但現在不剩什麼時間浪費在胡思亂想上。螺旋槳的速度慢了下來,史提芬來了。

「有幸得見,多佩地大師。」

我記得當我把動力5號從懸崖下的海底拉起來,準備修復時,發現上面有兩排四爪的爪印。那是在在肯頓死去的前一天。我本來已經完全忘記了這事。

史提芬繼續着:「但是有一天,肯頓從怪物的西班牙語咕噥中辨識出了「霍利·喬斯達(Horhe Joestar)」這個詞。她認爲那一定是指你,喬治。她不懂多少西班牙語,但能聽出怪物所說的話帶有侮辱性,甚至是某種詛咒。作爲你的朋友,肯頓不能忍受這個。她生氣了,大聲叫了起來,而怪物用空洞的瞳孔看着她說:「你要死了,」這一句是用英語說的,然後就消失了。這沒有嚇到肯頓。她只是很生氣,很擔心你。她堅持要我們下次見到你的時候告訴你,警告你有個奇怪的怪物說着你的名字並圖謀不軌。第二天是個雨天,有人以你的名義叫她去懸崖邊見面,但是你不在那裏。她被謀殺了,罪行被誣陷到你頭上。喬治,當我趕到懸崖邊時,它正站在肯頓的屍體邊,手裏握着匕首。我眼睜睜地看着它消失了。」

「我告訴過你不要裝傻,懦夫!吉姆都把一切都告訴了我們!你遇到三架敵機後立即投降,而吉姆擊落兩架後掉進了海里。你丟下了他!你以爲他死了,所以直接投敵去了?哈!你真有膽量!」

隨後我們都爬進了史提芬的飛機,向法國進發。我們不得不遺棄飛星射手號,日後再找機會處理它,以及吉姆的屍體。史提芬負責駕駛飛機,我坐在他後面,麗薩麗薩坐在我的腿上,被我的胳膊摟着。她的臉是漲得通紅,而我感覺像是臉上着火了。爲了轉移注意力,我們不停地找話來聊。我跟她講了到處都有的盲眼侏儒的傳言告。麗薩麗薩和史提芬對此都進行了長時間的思考。最後,史提芬問,「那東西說什麼和你有關的話了嗎?」

史提芬和我只是互相看了一下,沒有打招呼的意思。只是確定另一個還活着而已。也許我們還能再次交談。

我該說什麼呢?應該先開口嗎?他可是殺了肯頓,然後嫁禍於我,自己躲起來的壞蛋。

???我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請原諒我提出疑問,但這是你第一天上班,你有可能把吉姆和其他人搞混了嗎?」

「什麼!你在嘲笑我嗎?! 」

「不,我只是……等他回來,我得和他談談。」

「沒必要,吉姆已經在這裏了!我們的飛機在漂浮的飛機殘骸間把他救了回來!讓他和你當面對質吧。」

這樣做比聽他繼續鬼叫好多了,我等着吉姆來接電話。

「喂,喬斯達。」這絕對是他的聲音。

「吉姆?你還活着?」

「別來這套虛情假意了,謝謝。你怎麼能丟下我,讓我一個人等死?」

「吉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閉嘴!你這RFC的恥辱!我將很樂意作證,你是個卑劣的骯髒的間諜!」

「什麼……?嘿!如果你還活着,我絕不會拋棄你!我真的以爲你已經死了……」

「你以爲我死了,所以你就可以毫無顧慮地背叛我們!? 背叛你的朋友和你的國家!」

可惡……這真得是格雷厄姆嗎?「你到底是誰?」

「是被你背叛,只能留下等死的人。喬治·喬斯達。下一次見到你,我會像殺死該死的德國佬那樣直接殺了你!」

「等一下……」

咯!他掛了電話。

發生什麼事了?

我仍在不安地思考時,麗薩麗薩過來向我展示了一張照片,上面有個沒有眼睛的孩子。我正在爲拍不出這麼清晰的圖片而煩惱着,她突然說道,「你認識這個男孩?」我愣住了。「是誰?」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下卷 十一 小鬼插圖(9)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下卷 · 十一 小鬼 · 第9張插圖

我不認識沒有眼睛的孩子,但那張臉確實很眼熟。

「你忘了嗎?只有一個西班牙孩子總是對你特別關照。」

「表面上,沒有這種東西,世界上任何地方都不應該存在這種東西。然而當時在地下它確實就在我們身邊。」

「不,不只是我們的想象。就像我父親說的,那東西一直在廟裏保護着寶意。所以肯定有許多人前仆後繼地去過那裏覓寶,一個接一個地爲它增添力量。那東西成長地與人們的想象相符合。成爲了一隻巨大的多腿筋肉蜘蛛。」

「如果作爲皮膚屍生人的他仍然保持着這種能力,並且繼續長出皮膚,那麼在每年的6月16日,即剝皮日,託雷斯都複製了一個自己。託雷斯案發生在1900年的拉帕爾馬。十五年,十四次剝皮日過去了,複製出的皮膚屍生人一直在繼續着這個過程,翻倍又翻倍,所以是2的14次方,共留給我們16384個混蛋安東尼奧。數量足夠把海軍航空的800名飛行員嚇個遍了,你說是嗎?」

「……所以你覺得是我們的想象力創造了那個東西?」

大猩猩蜘蛛?

「不是嗎?」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下卷 十一 小鬼插圖(10)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下卷 · 十一 小鬼 · 第10張插圖

噗呋呋呋呋呋呋呋……嗡嗡嗡嗡嗡嗡

「我記得啊。」

麗薩麗薩滔滔不絕地說着:「這解釋了很多事情。飛機是怎麼損壞的?在飛機起飛前小鬼就躲在上面,或像風箏或飛鼠那樣從空中接近,多半這兩種途徑都有吧。這也解釋了爲什麼會收到這麼多的報告。記住,喬治,他的母親的虐待使他的新陳代謝加速,直到她可以每年一次地把他的皮膚,從頭到腳趾,完整地剝落。」

「就是那個老是欺負你的傢伙,安東尼奧·託雷斯,他的真名是安東尼·高培。說真的,我想不到被剝掉的皮膚可以像屍生人一樣活下去。」

「說不定事情就是這樣。我是說,你和我也遇到過同樣的事情。

「當人們緊張不安時,會看到不存在的東西,那不僅僅是指幻覺……。他們的恐懼具現出來,他們的飛機就像他們想象的一樣遭到破壞。」

當我想起那些由燃燒着的屍體灰燼和鮮血繪製而成的恐怖壁畫時,我的意識模糊了。麗薩麗薩的聲音變得微弱,彷彿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人類剛剛學會了飛翔。但現在,他們創造出了小鬼。從此以後,每個心存恐懼的傢伙駕駛飛機時,都會被無眼的安東尼奧·託雷斯襲擊吧。哈哈,真神奇。」

「但你認爲那真的存在嗎?」

……!僅僅回憶起那個怪物都令人膽裂。這種真實的恐懼感怎能有假?

人體所有細胞每7年就會更換一次,但是我們的皮膚每個月都會更換一次——在安東尼奧的案件中,在6月16目——瑪利亞習慣的剝皮日——的前三天,他的皮膚細胞會加快再生。

「人類的恐懼與他們的想象交織糾結,產生實際的威脅……這解釋了另一件事。1905年,拉帕爾馬的教堂裏,許多島民死在了一起。爲什麼?因爲經歷過託雷斯案件的村民們害怕類似的事情會再次發生,當他們聚集在一起時,他們的恐懼相互依存,滋長,導致他們一起死亡。當恐懼的人聚集在一起,他們被放大的恐懼感創造了『飛蛾人』。但他實際上並不存在,他只是被畫在了那個幽閉空間的牆上而已,那是村民們死前最後在乾的事。」

我說不出話來。

我有些慌亂地搜尋着往昔的記憶。在那時,我還以爲是麗薩麗薩的情感召喚出了怪物。不過……

「什麼?什麼時候?」

「也許那些飛行員外出飛行時並沒有遇到真正的安東尼奧,只是根據傳聞在編故事呢。」

「如果人類的想象道循相似的模式,那大猩猩蜘蛛就可能存在於任何黑暗的地方。」

麗薩麗薩又想了一會兒,:「不對,按你所說的,這些關於小魔鬼的故事的描述並不是前後一致的。有些矮小的過分,有些則有着完全不同的特徵……唯一的共同點只有它們眼睛所在的地方是空洞。

「?……是啊,怎麼了?。」

「?你是指什麼?」

「是,但我是說,它天生就存在於這個世界嗎?它是怎麼進化來的?」

你現在真的嚇到我了。

我兩眼一黑。

這句話在我的喉裏卡住了沒說出來。麗薩麗薩把心中所想直接大聲說了出來,我來不及請她住嘴。

「在羅馬的地下密廟裏。你還記得黑暗中的怪物嗎?」

16384個可怕的安東尼奧·託雷斯嗎?我差點口吐白沫暈過去。

「唉?這不可能吧?」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下卷 十一 小鬼插圖(11)
《JOJO官方外傳 喬治·喬斯達》 · 下卷 · 十一 小鬼 · 第11張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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