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话
《和死敌一起养龙崽》 · 달슬 · 1.5万 字
凯尔的房子是一栋三层的单独住宅。位于艾杰特区外围,周围十分安静,内部干净整洁,像极了凯尔·莱纳德的性格。
不过据保罗说,房主人由于经常出差,几乎就在调查局总部生活,因此每月只回家三四次。凯尔虽然说过绝对不可以在研究室里生活,但他本人却也没有遵守。
朴诺亚很担心,因而提出了条件。
「那警官要答应我按时回家。」
「好的。」
「还要答应我回家吃饭。」
「说的我好像什么时候没给你们做一样。」
朴诺亚并不否认,确实是因为有人给自己做饭,才决定接受这个提议的。
但是,凯尔这个工作狂让自己非常担心。这几天,自己在和调查局的侦查员们聊天时才知道,凯尔·莱纳德在强迫我遵守正确的生活守则时,对自己却非常宽容。
换句话说,他自己本人的生活习惯相当不规律。如果一定要说理由的话,也是因为没有时间。
而且,凯尔本人也坚持说,自己和他的标准是不一样的。
但再怎么说,人也是需要休息的呀,不然说不定哪天就猝死了。如果自己纠缠着要回家凯尔会一起的吧?
幸运的是,朴诺亚的这个猜想完全是正确的。
近10天来,凯尔就算时间很晚,但也会回家。这个粗线条的执事,应该不会知道主人这么做的深意。但不管怎么想,傲慢的不是我而是那个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地捏着馅饼问道:「埃利奥诺拉的状态怎么样?」
下班后帮他准备晚饭然后再汇报一天的工作,也是近十天来新定的习惯。
「还行。嗯,就像我以前那样,灵魂体适应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她现在还睡在空间里。」
「醒来后你会马上将她交给调查局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没有说准确的时间,朴诺亚笑了笑,凯尔停下搅锅的勺子回头看了看朴诺亚。 然后低下头吻了一下朴诺亚的左脸 ,随后又泰然自若地将锅伸到朴诺亚的面前。
「鸡蛋液。」
「……」
「我本该多说几句才对啊?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又有什么改变呢?还不如干脆从他们的记忆中消失。但我又不想被遗忘。虽然这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情了,但我依旧忘不了。」
凯尔说的「一起 」, 就像要是一句令人安心的咒语。朴诺亚勉强点了点头。
朴诺亚慢慢地喃喃自语,想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受。
「谁?」
感受到自己的头发被轻轻拨开,朴诺亚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凯尔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朴诺亚一时听不懂,眨了眨眼后,凯尔慢条斯理地加了一句。
「是什么……总之,我觉得和我…他有很大的不同,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就在两人沉默几分钟后。
之后费了半天功夫,朴诺亚感觉还是很难明确表达出自己现在的感受。朴诺亚做出了一个举动。
柔和的炒蛋与炖菜均匀地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香喷喷的味道。朴诺亚对皇帝的想法一下子消失了。
「什么?」
即便是自己死了也忘不了家人,估计阿德里就算死了, 也同样忘不了埃利奥诺拉吧。
「是关于埃利奥诺拉吗?」
预热的烤箱里放了馅饼。凯尔调整好时间,再次站直了。
「因为魔法部在洛朗的整个部门中,投入的资金最多。不管怎么说,此次审判中存在很多利害关系。但只要陛下不干涉,我们还是有胜算的。」
想起了在酒店一楼赌厅中间遇到的阿德里和在四楼栏杆上遇到的阿德里。他曾经的表情,说出来的话,还有绿色双眸内涌动的数百种极端感情。
「事实上,我只不过是想在那里有一个自己的位置而已。」
「……」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果能像切萝卜一样切掉就好了。无论是阿德里,还是她,对待感情总放不下,所以总是像牲口一样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我不认为你作出的决定是错误的。只是,如果它现在还折磨着你,让你不安的话,最好还是用其他方式解决。当然,得和我一起。」
回味那句话的意义需要很长时间。刚才还在高速转动的脑子,此刻却因为凯尔的一句话,仿佛慢了下来。
「……嗯。」
「啊……」
「一起……」
「如果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就会越来越混乱,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爱上对方。一边是恨得要死一边又很执着。同时又放不下,像傻瓜一样生活着。阿德里的感情状态表现得非常极端,但一方面我觉得他很可怜,另一方面我又觉得他和我很像………」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但绝对不是维护罪犯!」
朴诺亚咬住勺子陷入了沉思。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 朴诺亚在哈雷尔感受到的一些感情顺着嘴唇说了出来。
想要得到他人认可的欲望越大,就越没有自尊。因为对方的一点举动就高兴,又因对方面无表情而失望,伤心……自己渐渐被对方所影响,但也渐渐变得不重要了。
「……」
朴诺亚深深叹了一口气。其实,自己给家人施下的魔法,一直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朴诺亚感觉凯尔的声音不是直接传到耳朵,而是直接传到心脏。
阿德里同样也出现了无力症和休克症状。
「被发现了。」
嗯,缪尔这家伙居然没告诉我……
「意思是……一起…」
凯尔静静地听朴诺亚说了一会儿,帮朴诺亚整理了下头发。
在朴诺亚惊慌失措的时候,亲切的声音传来。
他的眼睛里虽然夹杂着我不懂的感情,但他曾经爆发过的感情风暴,我似乎可以理解。
「我问了他非要这么做的理由。」
「男女之间的事情应该由他们当事人自己来解决,我并不是说要安排帮他们和解。救活埃利奥诺拉只是因为她要付出正当的代价。我只是不想看到阿德里陷入那种极度的忧郁症。」
「一起……」
「所以审判准备就绪了吗?」
「说实话,我这么说,可能也是因为我本身还没有放下。」
朴诺亚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补充道。
「一起吧,诺亚小姐。」
凯尔虽然表情有些僵硬,但他朝自己这边走了,似乎是想继续说下去。朴诺亚一边整理要说的话一边慢慢地摸索记忆。
这句话在之前的话题中也说过。至今使用过的长官的称呼被去掉,发音的名字听起来有点尖锐。
「等这些工作都做完了,你想再回去看看吗?」
「……在这里,警官你是故意的吧一步一步让我熟悉,等我慢慢接受后就不会反抗了。」
「在放入烤箱之前可以先尝一下吗?」
「没错,你知道的埃利奥诺拉和阿德里·罗西是一样的。」
在观察开始慢慢膨胀的馅饼时,凯尔接着说道。
洛朗皇帝…朴诺亚想起了写给自己的信,那里面肯定也有盖有皇室印章的。
「我的爸爸妈妈也好,埃利奥诺拉也罢,他们是很坏的人。如果最后都是要离开的话,那倒不如早点走,省的最后还心心念念着。」
很快,朴诺亚凑近了汤匙。看了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把食物放进了烤箱。
是吗?确实对自己而言这是件麻烦,如果把阿德里交给调查局,又让埃利奥诺自然消失的话,调查会干净利落的结束。
凯尔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诺亚小姐。」
「即使我无法帮你做出更好的决定,但我也会和你一起去面对。」
切成适当大小的肉和蔬菜,然后放入了煮得十分粘稠西红柿酱汁的锅中。缪尔两颊沾着白色面粉,薄薄的馅饼在半空中飘来。
「嗯。原来如此,看来还是贵族有问题。」
「去你曾经住过的地方。缪尔还有几张通向那个地方的媒介。到时候再回到毛维亚纳,暂时打开入口也是可以的。」
「阿德里。」
「为了得到爱而努力的一方是很辛苦的。特别是当这种关系是不平等的时候更是如此。」
「我觉得这很麻烦。」
「我在想我应不应该说准备好了。只不过我们得先将把能判的刑提到最重……他一直以来树立的形象非常好,现在还不知道法务部会怎么判决。」
盯着凯尔紫罗兰色的双眸看了好一会,那明明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自己从他那感受到的安全感大多都是来自于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就好像无论何时,无论处于什么状况,自己都能信赖他,依靠他。
当朴诺亚握住凯尔的手时,凯尔弯下了腰。
近在咫尺的双眼里倒映的全是自己。见朴诺亚半天没说话,凯尔一脸诧异。
「怎么了?你的表情很奇怪。」
奇怪……朴诺亚不知道凯尔这词是骂人还是在担心,反而笑了起来。
「表情很奇怪吗?我只是因为感触太深了。」
「什么感触?」
「……」
几个月前,这个男人还是在自己追求安宁的计划中打算回避的第一人,但不知不觉中他就成了我人生中绝对不能消失的人。
「……就这样。」
但不知怎么的,朴诺亚不好意思说出那句话,于是朴诺亚用视线描绘着凯尔的五官。
那一刻,冲动让朴诺亚意识到,现在能表达自己感受的最完美的方法只有一个。
「……?」
紫色双眸泛着惊讶的神色。
确实如此,因为这是朴诺亚第一次主动亲吻凯尔。
由于凯尔总是一副冷静的样子,朴诺亚也想这么做,所以轻吻了一下后就离开了。
但是当她抬起视线的瞬间,却和凯尔对视了。
……
凯尔什么也没说,但他好像在控诉着,这样就结束了?
鬼神差使的,朴诺亚再次亲了上去。他在接吻时是怎么做的…自己的身体好像记得更清楚。
『什么时候这样………!』
「……那得根据情况来,还有你为什么现在……」
似乎隐约听到凯尔浅浅的笑声,感觉脖子后面有一股冷空气袭来。
朴诺亚的这句话让凯尔有些无奈,他慢了一拍回答。
「啊……」
「缪尔,你今天……」
「看你的脸,都成小花猫了……你负责扫地。」
掉到地上的是夹在厨房里的面粉袋。不仅是料理台,连地板上也像白雪一样落满了面粉。
看着凯尔给自己切的一大块馅饼,朴诺亚觉得自己肯定吃不完。
「你的龙很会守护你,诺亚小姐,我根本来不及靠近。」
「那是什么?」
「不知道,大叔,我感觉现在有点危险,和以前不一样。缪尔现在不会说和内心相反的话。」
缪尔瞟了一眼凯尔,指着热乎乎的烤箱。
「怎么了,你又好奇什么。」
「什么?」
渐渐消失的热度似乎有些可惜,凯尔停留的目光似乎也是这个意思。
朴诺亚皱着眉头打算往后退,但…不知什么时候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阻止了自己的动作。
「还有,我和诺亚的馅饼已经烤好了。要是再放一会,可能就黑了。」
「十三岁以前 ? 那之前的事情你可以问我家人。莱纳德公爵非常希望我能谈一次恋爱 , 已经快15年了。 」
凯尔把馅饼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散发甜香味的馅饼是符合我口味的。
朴诺亚这才恍然大悟。
在凯尔的动作中,朴诺亚突然想起了以前没有想到的疑点。
「那在调查局工作之前呢?」
『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慌忙往下看,脖子后面的蝴蝶结也解开了,雪纺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衬里穿的薄纱裙的肩带也露在外面。
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吓得朴诺亚睁大了眼睛。
心脏逐渐快速跳动,比起面庞上的紧张,更像是一种奇妙的期待感。他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衬衫袖子。
包围着四周,刺痛全身的热气不知不觉地又回来了。缪尔说它马上烤焦了,但其实肉馅饼烤得正好。剩下的只有他接触过的嘴唇和脖子上温度高的吓人。
「大叔上次不是说过吗?好好保护诺亚。」
「我十三岁就考上了士官学校,士官学校是寄宿制学校,禁止校内恋爱。」
「……好了。」
朴诺亚摸索着脖子后面的蝴蝶结绳错过了他们谈话的一半。等重新系上绳子抬起头来时,凯尔已经吃了个哑巴亏。
可剩下的步骤怎么办,自己好像没有足够的勇气继续深入,朴诺亚卷翘的睫毛扑簌簌地颤抖着。
正当朴诺亚惊慌失措地整理着衣服时 , 一个全身涂着面粉的小家伙猛地站了起来 , 顺着桌子腿走上来。 然后挤进两人中间 , 坐在了朴诺亚的膝盖上。
「对于一般的事情,我都很擅长。不管是用脑还是用身体……还有诺亚小姐,为了以防万一,在别人面前可不能这么说。」
看着两人,凯尔直起腰来笑了笑。
「女人吗?」
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的元凶正坐在那堆面粉中间。看着被袋子裹住的缪尔,双手脸颊和头发上全是面粉。
不知道是从热烘烘的烤箱里传过来的还是从身体深处绽放的,这种热气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那你为什么这么熟悉?就好像做了很多次一样。」
凯尔化被动为主动,向朴诺亚的红唇袭去。
最后,朴诺亚移开嘴唇,用恳切的目光仰视着他。凯尔在看到朴诺亚的眼神后,只是微微耸耸肩。
凯尔侧身朝朴诺亚倾斜,眉头微微一皱。
「哦……」
凯尔一副仿佛听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话的表情。
「嘿嘿……缪尔失误了。」
轻轻压迫身体的重量让朴诺亚欲往后退,凯尔以为她要逃跑,便抱起朴诺亚放在了桌上。
朴诺亚低声问道:「说说看,除了我,你有过几个女人?太奇怪了。」
微微歪了歪头,轻轻地咬着他的下嘴唇,明明动作很轻,却总是发出老是让人羞愧的声音。
「……之前呢?」
凯尔右手抚上朴诺亚的脸颊,然后继续往下擦过锁骨。由于呼吸急促,加上不太习惯的感觉,朴诺亚甚至没有空闲时间去感受那双手。
汤咕嘟咕嘟的沸腾声远去。烤箱的定时器发出提醒后,突然停了下来。
「警官你明明比我好很多。」
「好的!」
这男人是在耍我吧。明明是他先亲了我,这会却在装做听不懂自己说的话。
原本停留在腰附近的手向上一伸,朴诺亚开始紧张。虽然凯尔将自己的手举起,但并不像初吻时那样陌生。
朴诺亚的脸上依旧迷迷糊糊的。凯尔在关掉烤箱时,发现朴诺亚的神情,笑得合不拢嘴。
他把朴诺亚的头发拨到一边,然后摸到脖子后面,把蝴蝶结重新系好。
「什么意思?」
犹豫了一下,凯尔应该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举动,但他却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接受着自己笨拙的亲吻。
「……你不帮忙吗?」
「你可以随便在调查局里找一个职员去问问他们我之前有没有和女性有关系。」
啪——
我们在孩子面前做什么…?!
「……!」
朴诺亚怨气十足的说道。
「警官,我住的地方,那里其实很无聊。」
「因为你说那里很无聊,我想了一下。」
「什么?」
凯尔两手端着盘子,让朴诺亚坐在椅子上,随后,三个盘子放在餐桌上。
接下来的话是绝对不适合吃和平晚餐聊的。
「诺亚小姐的世界允许普通人携带武器吗?就是枪械之类的东西。」
「什么……?」
「有武器的话,做什么事也会又把握些。」
面对多少有些突兀的问话,朴诺亚有些不知所措,但那也只是暂时的,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在我生活的世界里,如果身上带着一大堆武器,是会被捕的。我现在可不想做一个有前科的人。」
「那不行啊。 那这确实是一个乏味的世界。」
「可是你不能反悔。 以后我们要一起去毛维亚纳那边, 然后回去。 」
「我不会反悔的。」
虽然时间很短,但仅凭一份约定,朴诺亚的心里就好像少了一点刺。
因为那千亿分之一概率发生的奇迹而偶然进入的书,自己在这里有了两个无法用价值衡量的人。
无论我是什么样子,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无条件地去爱的可爱小龙和让我如此激动和兴奋的给我最大的安全感的男人。
本来模糊的东西,似乎在这一瞬间也清晰了起来。我想送给阿德里的,并不是我能做的能力之外的事情,比如新的爱情,和旧情人的和解等等。
「审判结束后,我会第一时间去接受健康检查,如果那时也被诊断为营养不良,那估计我未来的日子也不好过了。今天如果这些东西我没吃完的话,我就不睡觉了。」
「你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吧?特别还是在我和缪尔的面前。」
「……缪尔,勺子拿反了。」
朴诺亚希望自己打破束缚解放自己,也想给他这样的机会。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怎么样啊。」
*
朴诺亚轻轻地拍了他的手背,然后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解释一下。」
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的眼泪浸湿了衬衫的领子。阿德里的眼睛模糊了。
「不用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也很遗憾我变成这样,最终死了之后,才明白过来有些得不到的是需要放手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进入这个世界反而对我来说是幸运的,在某一层面上,也意味着我和她们断绝了关系。」
果然,拳头大小的红核让阿德里瞪大了双眼。阿德里神情动摇久久地望着它。
后者当然指的是自己。
「对我来说,除了埃利奥诺拉,我都不知道该留下什么。说不定什么也留不下。那么到时候怎么办?」
阿德里听完朴诺亚的话后丝毫没有露出笑容,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她。
「嗯。」
「……」
「……!」
六天不见,阿德里比自己上次看到的样子瘦多了。
但这样的他,并没有因为落魄而削减了帅气,消瘦反而赋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凄美感。他的眼睛里依然带着忧郁的气息。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如果有什么事…诺亚小姐,虽然不可能,但还是让缪尔…」
凯尔低声叹了口气,他发现朴诺亚所关心的全部都集中在那一 边。
阿德里脸上慢慢浮现出惊讶的神色,朴诺亚耸耸肩。
「然后,我就死了。」
所以我给阿德里提出的选择是两个。强救已经崩溃的她,让她在地下监狱里腐烂一辈子。亦或者让她呆在这里舒服的过接下来的日子。
「就像你和埃利奥诺拉度过的那段时间一样,我也和他们一起生活过。但那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记忆,随便一说大家应该都能猜到。无论世界多么不同,俗套电视剧的题材却都大同小异。」
我小声嘟囔着,从口袋里完全拿出了埃利奥诺拉的核。很快,桌子上就安放着一个人的灵魂。
「当然,不管你选择哪一方,埃利奥诺拉都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她杀害了太多的人太多了,出了许多不人道的事情。」
「现在手里握着她的生命的是你不是我。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我不知道。」
「嗯,为了得到爱,我努力了很久,但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也被他们忽视了很久。我比你小,但我也像你一样哭过。」
「来吧。」
但是怎么办呢?都已经开始了。
朴诺亚鼓了鼓劲,开口说道:「你知道吗?我有家人,虽然不是亲生的。」
我想给阿德里一个机会,让他抓住奇迹,就像我来到这里一样。
「目前看来,看来你也需要这样的东西。一个人无法摆脱泥潭时所遇见的奇迹,或者说是奇迹般出现的一个美丽,温柔善良的救援者。」
「嗯……」
「诺亚。」
埃利奥诺拉的想法已经超过了她的天赋所能承受的极限。如今,这次复制项目第三阶段的真实情况已经大白于天下,她脖子上挂的罪名一下子超过了20个。
「这足够了。」
当我和缪尔一起穿过时空的入口回到自己的世界面对家人时,自己的脸上也涌出了这样的感情。
就算奇迹发生,埃利奥诺拉以不完美的状态醒来了,那么除非她消除了她的罪孽,否则她恐怕也难逃洛朗调查局的牢狱之灾。
「我是想给你最后的机会,问你接不接受自己的心。」
「吓到你了?我的灵魂离开了身体,那最少是脑死亡状态。」
过了一会,阿德里依旧没有回答。绿色双眸似乎挂上了晶莹。好半天后,阿德里用哽咽的声音叫着朴诺亚。
「我在外面等着。 」
只是,如果说和预想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审讯场所。因为在审判即将开始之际,被告的去留问题不得不转移到法务部本馆的地下监狱。
朴诺亚出乎意料的回答,让阿德里慢慢抬起了头。 朴诺亚并没有躲开阿德里的视线, 继续说道。
埋怨和憎恨像是一只生锈了的铁钉,死死的扎入心脏里……待那些锈迹斑斑的痛苦的感情剥下一层就会出现的是迷恋,依恋以及最底层的喜欢。
「灵魂体已经损伤太严重了。当然,她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可以重新将她植入肉体。但是无法确定她会不会醒过来,即使醒了也不会是正常状态。做了禁止实验的代价,阿德里你应该更清楚吧。」
阿德里的声音似乎和往常一样,但却不同。他的声音总是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声音低沉,语速很慢。
「……」
「在明天的庭审中,你将作为被告出庭。你的量刑也会在那个时候决定。但是你知道吗?如果你不能放下埃利奥诺拉,那么你的刑期和未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看样子你是在故意跳过这个话题。」
「如果有什么事,我会马上让法务部打电话的。 」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也许是在被制服过程中反抗了,在露出的肩膀和脖子之间以及被铐着的双手上布满了褐色的血印。被凯尔用子弹穿透的右臂和右肩也缠着绷带。
凯尔说完, 往后退了一步。
凯尔一直很不安,他抱起缪尔低声说了几句话,缪尔似乎愣愣地顶了一句嘴,头上就吃了凯尔一记「栗子」。
「……」
朴诺亚瞟了一眼别馆的审讯室,敷衍的回答了一下。 凯尔肩膀另一侧的窗子,隐约可见的是一头金发。
但我有一种东西能让那双眼睛一下子发光的东西。朴诺亚省略了所有毫无意义的问候,把腰上的口袋放在了阿德里面前。
我希望他选择后者。
「……其实我本来是想让你开心一点的,但是你没有笑,这让我感觉有点难为情。不过,不管怎样…」
「没有埃利奥诺拉,我该看着什么活下去呢?」
阿德里的特别审讯定于第二天。
「时间……最多一个小时,可以吗?」
「……」
看着阿德里脸上闪过的情感,朴诺亚想,她应该知道那是什么。
在被极度的无力症所蚕食的情况下,还有这样的表现,这家伙非同一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朴诺亚有些许的退缩。
「总的来说,你看起来不太好。」
因此,我与阿德里面对面的时间只是他从调查局的地下监狱转到司法部的短短时间。
顺着脸颊滑落的眼泪一点一点地增多了。那模样就像是自己死前几个小时,紧紧抓住一把雨伞独自走在下雨的街道上一样,朴诺亚的心底被触动了。
我那时是不是也哭得那么空虚。
朴诺亚拍了拍阿德里的肩膀,好像在安慰自己。
「要是什么都不留,那就更好了。这不就是意味着你的心能够重新被某种东西填满的空间非常广阔吗?」
虽然是开朗的语气,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安慰到他。但是自己说出的所有话都是真心的。
「如果你仍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怎么生活,我会帮助你。其实我也没有完全克服的,不知道能帮你多少……但这总比一个人强吧。」
「……」
「你今后的人生大方向 , 我来把握。 跟着它走 , 你会发现一些新想拥有的东西。 」
「方向在哪里,怎么去把握?」
阿德里的声音里夹杂着颤抖。朴诺亚调皮地笑了一会儿
「现在不告诉你。」
「……」
「但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不久之后,也许是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明天是阿德里受审的日子,也是自己制定计划到达终点的日子。我向他微微一笑。
「好奇吧?」
「这么点小事,就算没有埃利奥诺拉,你一天也可以做好多有价值的事情。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能睡上一天,同时也感到非常幸福。做了很多之前没做的事情,乏力症状渐渐消失了,也结识了很多新的朋友。所以我很喜欢现在的我。」
「……」
「你也会这样的。」
朴诺亚用自己最开朗的声音说着,然后看着阿德里的绿色双眸又聚起了泪水,眼见就要万泪俱下,朴诺亚慌了神。
「喂,你怎么哭了,别哭!」
这已经是慢了好几个拍子的回答。她没有问我是谁。
「你能解释我为什么穿着这么搞笑的衣服吗?」
*
真正的埃利奥诺拉与我在她身上时完全不同。本以为是像猫一样装模作样高傲的样子,但是睁开眼睛的她绝对不能比喻成可爱的小猫咪。非要用动物来比喻的话,更接近于老虎,而不是猫。
「首先,埃利奥诺拉的魔法能力,无异常。」
旋风渐渐被缪尔的魔力所吞噬,风徐徐停息。曾经像发生地震一样动荡的研究室也渐渐恢复了稳定。
「从研究所的情况看,你好像是个魔法师。既然发现我倒下了,就把我放在我的宅邸里,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里呢?」
但是即使是无法睁开眼睛的强风,却依旧在朴诺亚的预想范围之内。 因为从一开始, 朴诺亚就没想过埃利奥诺拉会乖乖地服从自己。但自己的防备措施是十分充分的。
埃利奥诺拉道:「你好。」
埃利奥诺拉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然后低下了头。
「你是在这里工作的孩子吧?去跟你的上司说说。对我说过的所有话,如果不道歉,就别想回到我身边。」
其实自己和阿德里说的话也不完全是真话,比如「就算借龙的力量,也不能正常复活。」这句话就是假的。
「……」
「起来吧,埃利奥诺拉。」
「身体无力。」
面对我安静的问话,埃利奥诺拉小声失笑。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随便叫他名字的孩子。」
她穿着的是粗糙的男式衬衫和破旧的蓝色背带裤,这是诺维斯科沙矿工们穿的工作服。
朴诺亚睁开了闭着的眼睛,看见埃利奥诺拉正坐在研究室中间的实验台上,跷着二郎腿傲慢的凝视着自己。
她很恶心, 始终没有问我是谁。
等他回来,也许明天庭审之前,他会一直在自己身边,机会只有现在了。
也只是打招呼而已。
之所以不给阿德里灌输希望,是因为他以后至少50年都不会遇到埃利奥诺拉。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朴诺亚看着从脑死亡中奇迹般醒来的魔女,嘴角扬了扬。
幸运的是仔细观察自己身体的埃利奥诺拉似乎也做出了恰当的结论。
「你好。」
「……阿德里·罗西,你还记得吗?」
其实,埃利奥诺拉在是魔法师之前,还是机械设计师,也是工程师。与她瘦高的身材和华丽的长相截然相反的是,她身上散发着处理废铁和工具的人特有的沉稳的气息。
昨天,自己将埃利奥诺拉的灵魂放入了她的身体。但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也做了一些「实验」。这也是在她和阿德里研究的复制项目第二阶段中所获得的灵感,这是自己独创的第四阶段,所以自己给阿德里的核其实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像猫一样灵动起来地缪尔开始在实验台周围转着,所到之处慢慢的出现了黑魔法团。魔法阵上五色魔力杂乱无章的编织着,最后成了一片轻柔飘动的网。
让朴诺亚抚摸着他的头,安慰了他半天。那样悲伤的哭泣,仿佛在回答朴诺亚的问题。
突然,一阵猛烈的旋风袭来。
到明天的审判结束之前,想将在皇城地下监狱中的阿德里再送回来,恐怕要花好些的时间。
我对埃利奥诺诺感到有些抱歉,这不合情理,但我可不能告诉她我在那身子里住了两年。
「……什么。」
「……」
冰冷的铁质实验台上躺着自己过去两年所用着的身体。
在洛朗,没有人不认识埃利奥诺拉,看来她将我当成了无数认识她的人之一。
我回答不上来 , 她便从头到脚打量着我 , 然后从实验台上轻轻跳了下来。
佩内洛普再次将带阿德里出去后,朴诺亚一度把身体埋在沙发上,只盯着空中。
埃利奥诺拉和阿德里一样擅长纯粹的魔法。在龙的魔力积攒的结界包围中,居然还能刮起如此大的旋风,这句话绝对不是夸张的。
四周十分寂静,朴诺亚的嘴唇一动一动的。
「啊,那是。」
那双漂亮的睫毛卷了起来,眼皮也开始慢慢张开。埃利奥诺拉睁开了眼睛。
只要不是去创造世上不存在的东西,其他的东西,靠着龙的魔力都可以做到。
埃利奥诺拉抬起自己的瘦胳膊开始查看起来。
直到最后离开审讯室,阿德里还是无法用话回答,他在朴诺亚将想要表达的所有话说完后,又哭了好一阵子,最后吐露了自己许久以来的委屈。
我对已经进入研究室的缪尔低声说道。
哪有我们缪尔做不到的呢?
我站在没有开灯的研究室中间,凝视着实验台,看起来阿德里似乎有两种选择,但其实自己早已决定了埃利奥诺拉的命运。
朴诺亚缓缓站起身来,打开了这几天以来被自己独占的研究室大门。 一进门 , 背后就挂上了锁。
「问你一个问题。」
「缪尔,结界。」
那么,只要缪尔帮忙,埃利奥诺拉就能和我一样回到自己的身体中,然后醒过来。
「所以这里是哪里 ?」
她穿那件衣服的原因当然是自己最后一次停留在那身体里所穿的就是那件工作服。
「我怎么这么瘦?照这样下去,我连螺丝刀都拿不起来。」
调查官和研究员全部下班后,伦迪亚分馆陷入一片黑暗和沉默之中。
朴诺亚听到那句不像样的回答,基本上就确定了第二点,埃利奥诺拉的记忆也没有异常。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不仅营养失调,而且还去了很多地方……
受损灵魂以龙的魔力为支撑,回到了原来的身体,此刻,她也差不多快醒了。
「……!」
就拿我自己来说吧。灵魂与身体分隔近两年,本来应该已经进入消亡的灵魂却依然能够平安回到原来的身体这就完全得益于缪尔。
「等凯尔过来,还要两个小时。」
那么现在剩下的是第三点。
埃利奥诺拉不耐烦地扯开宽松的工作服纽扣,往前挪动了一步,蹲在地上的她,像黑压压的蛇眼一样闪着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迈出的一步,发现地上布满了奇怪的魔法阵。魔法阵中部分图形的魔力茎正在上升,缠绕着她的脚。
埃利奥诺拉的双眼因好奇而闪闪发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股力量。」
她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我。但她的目光很快地掠过我,转向站在我身边的缪尔。
边用一双冷漠的眼睛从头到脚打量着缪尔,一边低声感叹着。不一会儿,她嘴角扬起了一条冷漠的弧线。
「比想象中更小,更微不足道,完全不像一只至高无上的龙。」
好像一下子就看穿了缪尔的真实身份。缪尔也许明白了她的话,低下头。
朴诺亚皱了皱眉,缪尔小?
看着朴诺亚那皱巴巴的表情,埃利奥诺拉开始挽着胳膊冷嘲热讽起来。
「只会借助龙的力量,抛开着一切,靠自己的话就是个失败者。古代的力量又能让你依靠到几时呢…」
哇,这女人一醒来就吓唬人。真是倒霉。
不管是在埃利奥诺拉身边呆了15年的阿德里 ,还是跟踪她 5 年的凯尔 , 与她相比都十分令人尊敬。
朴诺亚气得直嘟囔:「所以你跟杀人集团有交易吗?」
「什么?」
「活活折磨了一百多号人,甚至在服用幻觉剂后,使自己陷入了脑死亡状态。这就是你说的乌托邦。」
与其以这种方式体现自己的理想,不如得到绝对者的帮助。这就是自我满足。可埃利奥诺拉的回答却令人难以置信。
「反正他们都是被社会抛弃的。」
「……」
朴诺亚一边整理埃利奥诺拉乱蓬蓬的头发,一边深情地说。
朴诺亚好不容易找回镇定,开始回嘴。
在这个世界上,想战胜最傲慢的魔女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
朴诺亚最后摇摇晃晃的拿出了几张文份和一盒印泥,举起双手后,在拇指上蘸着印泥,然后漂亮地按在各个文件的下端,完成了今天要做的事。
「快点走吧,执事要来了。」
「人生大方向由我来把握。」
精明的头脑瞬间得出了结论。埃利奥诺拉的脸色变成了土色。
朴诺亚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并捡起了桌上的一个设计图。用于复制项目第二阶段的「手册芯片」设计图就这样被推到了埃利奥诺拉的眼前。
就在满是茧子和烧伤的手碰到朴诺亚的刹那,黑色的火花摇摇晃晃地缠绕着她的手。
再次陷入脑死亡,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拿着鞋子,像野猫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在别馆的走廊上。
埃利奥诺拉为了平息手上缠着的黑色火花,明显运用了体内的魔力。朴诺亚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了口。
现在,她们打算再回到二楼的办公室,等待凯尔。
埃利奥诺拉连那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因为刻印在灵魂体上的「 手册 」绝对不会给她自由。但朴诺亚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朴诺亚蹲在蜷曲着身子的她前面。刚才还胡言乱语的女人,此刻却因为一句话,就像一只失去翅膀的鸟一样无力。朴诺亚享受着这痛快感,并轻轻抚慰埃利奥诺拉。
「被别人操纵的感觉怎么样?埃利。」
朴诺亚吟咏着手册的启动语。
朴诺亚怀着轻松的心情又把她送到了缪尔的空间。
「我听说你一直想做你自己的复制品。所以我就帮你做了。」
「这是你的发明之一。」
埃利奥诺拉的膝盖一弯,她的目光就立马转向了自己。
「这个……不会吧。」
「啊!」
那一刻,我所做的实验真正发挥了作用。
她的话是对的,我不愿意成为像埃利奥诺拉那样的人。因此我也不会杀了她。但我另有工作要做。
「什么……什么?」
听着埃利奥诺拉的话,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如果说有差异之处的话,那就是埃利奥诺拉本身并不是遥控器或按钮等有着决定性的操作装置,而是装载魔力机器的附属品。
听到被遗弃的孩子,朴诺亚努力保持呼吸均匀。但还是没忍住,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一声巨响,一阵震动越过寂静的研究室,泄漏到了走廊外。
埃利奥诺拉蹲下来捏了捏缪尔的双颊。朴诺亚伸出了手,用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缪尔的小肩膀。孩子看着埃利奥诺拉,黑红的眼睛里布满了阴冷。
「到明天之前,你都这样好好的呆着。而且到了明天,你只要回答我问话就行了。你应该知道吧?」
埃利奥诺拉吸了一口气,嘴唇一动一动。但漂亮而厚实的嘴唇上却没有任何声音。
「坐下,埃利奥诺拉。」
朴诺亚用埃利奥诺拉的灵魂体做的实验其实很简单。其实就是将手册芯片中内置的魔力电路全部拆开,复制并粘贴在装有埃利奥诺拉灵魂体的核内。
朴诺亚小心翼翼地走出研究室,锁上门。缪尔已经在等着自己了,手里还拿着自己脱下来的鞋子。
「在我想象的世界里,没有龙,所以不要妨碍我快滚开。回到你那个龙生活的世界去。」
在自己看的那本荒唐的《龙之灭亡》小说中,现在大部分的情节都不一样了,但是关于埃利奥诺拉的却依旧完全符合原著。
一秒钟不到,埃利奥诺拉就跪在了朴诺亚的面前,她的瞳孔微微呆滞。
就在两人悄悄地把脚伸进办公室大门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声音划破沉寂,穿进耳膜。
看着这个原本作为稀世之才的魔法师,此刻却谨遵自己的命令的埃利奥诺拉,朴诺亚笑了。
「你可别放肆了………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做不到。」
当然话里还夹杂了启动语。
「被赶走的工人都是半残废的,以及被遗弃的小孩。他们在任何地方都不受欢迎,只能在最低处讨饭。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用途也会很高兴的。也许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是他们人生中最有价值的时刻。」
「……原来你是龙的主人。」
埃利奥诺拉那张美丽的脸因疼痛而皱成了一团。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你信不信,现在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头,你就会
「不要碰我的孩子,好吗?作为龙的保护者,我现在的心情相当糟糕。」
「……!」
埃利奥诺拉站直了身子,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缪尔的手伸向了朴诺亚。
「不是说我杀人就当杀人犯了吗?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至少不会杀了我吧。因为你不想成为和我一样的人。很明显,这是你这些胆小鬼的想法。」
「那明天见,埃利。」
「安静点。现在这里面有一位可怕的调查官。如果我被他发现自己私自做了这些事,会挨骂的。」
*
「好了,那我们之间的优势就确定了。」
仅仅通过这短短的对话,以及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反省。
「哔!」
「……」
她醒来了,现在最后的第三点,也该确认一下了。
咣当!
可她没有停下来,轻轻的说。
世界上最坏的恶女。
我和缪尔都吓得尖叫起来。好不容易避免了脚踩空摔个狗吃屎,抬起了头。
「哦,警官?」
「你什么时候来的?」
凯尔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目光锁定在桌子上半透明的屏幕上。充斥着整个屏幕的是几个小时前,自己和阿德里在审讯室里面对面坐着的身影。
他好像是在用实时传送系统观看我和阿德里的会面。
他一按屏幕操作板的按钮,画面就向后倒转了。然后从某个地点开始重新播放。从画面中流出的是我的声音。
——「如果你仍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 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 我会帮助你。其实我也没有完全克服的 , 不知道能帮你多少……但这总比一个人强吧。 」
——「你今后的人生大方向,我来把握。跟着它走,你会发现一些新想拥有的东西。」
在那里再次暂停然后倒回去。同一个画面又重播了。
——「如果你仍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个男人现在在干什么呢?朴诺亚稀里糊涂地问道。
「警官,你现在在干什么?」
「正在翻看。」
「什么?」
「把握人生大方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凯尔冷冷地回答着,又按下按钮。
「还是从什么开始……」
在同一个场景第三次重播前,朴诺亚迅速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按下操作板的红色电源按钮。屏幕啪的一声灭了。
朴诺亚忍着笑,挽着胳膊。
「警官,现在看来,您还有偷拍的爱好呢。」
「……所以,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诺亚小姐现在吃饼干的话一会儿吃不了晚饭。」
「为什么?」
「明天早上不是应该早点起床嘛。今天早点进去睡觉。」
「是啊,警官如果知道接下来我打算做什么的话,会更嫉妒的……」
雅的手。
「你想的东西,如果我能全部知道就好了。」
照这样下去,估计这一整小时他都要唠叨个不停。朴诺亚笑着摇了摇凯尔的手臂。
「嗯。原来警官你是嫉妒了啊。」
上。我的位置自然地换到了他的大腿上。这个也是最近新养成的习惯。
朴诺亚依依不舍地望着曲奇盒子。
「诺亚小姐,我的意思是……」
饼干皇后, 这是首都总店推出的榛子限量版……
「如果不让我吃, 为什么要拿来呢 ? 我都好久没吃甜的了。 」
凯尔亲了亲朴诺亚的耳朵和下巴,不停地嘟囔。心情舒畅的朴诺亚就像哄他一样拍了拍他的背。但他没有忘记要回答。
为什么呢?因为佩内洛普曾告诉我,对于凯尔来说,与其让他做任何违背道德或道义的事,倒不如让他从尖塔上跳下去。有了爱人还出轨就是不道德的行为。
「我之前说过,诺亚小姐胡思乱想的时候,特别明显……」
凯尔露出怀疑的表情,可还是温柔地伸出了他自己的手。然后直接将胳膊缠在我的腰
「回答我。你真的不会和阿德里·罗西建立紧密的联系吧?」
看着凯尔捋了捋自己的黑发,似乎是头发掠过手指间的感觉很好吧,他的眼神中也飘动着凉丝丝的气息。朴诺亚想了一会才开口。
「不不不。」
这声音很坚定,但更像是冷风呼啸。甚至跟着朴诺亚挽起了胳膊。虽然嘴角有些发紧,但凭着极强的耐心,凯尔还是忍住了,双手放在桌子上。
「嫉妒不行吗?」
「没什么。我在想,这合乎礼仪规则吗?这可是你的工作。」
「你说什么?我当然没有。」
也许是因为他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更不舒服了,眉头也加深了。
「我想什么?」
「不是说审判结束后我们就马上去诺维斯科沙吗?然后再回到索伦特,到时候肯定跟首都说再见了。那阿德里当然不用说了,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凯尔将头埋在朴诺亚的肩膀和脖子之间的同时,又悄悄地拦住了伸向饼干盒子的朴鲁
「警官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他的眼睛顺着朴诺亚往下看,然后又回到朴诺亚身上,对视之后,回答还是慢了一拍。
这男人真是……
「嗯?」
最后,不得不说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不喜欢诺亚用这种方式说话。我充分理解你对阿德里·罗西过去的一些感受,但无论怎么想,这都不是你负责他一生的理由……」
凯尔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在自己过来时将椅子转向了自己这边。
「我可以向你保证,根本不是警官你想的那样……不要咬我!」
「所有在押人员的探视都将全程录像。值得一提的是,阿德里·罗西目前是危险也是最高级别的嫌疑人,探视者就是你……我当然是要看的。」
轻轻一碰一不留神接触就加深了。朴诺亚怕万一有人敲门,费尽心机躲开他转过头去。
朴诺亚咕哝着没有解释,而是围着桌子站在他面前。
「你为什么这么确信?」
「……诺亚小姐,如果我到佩内洛普那里去,说出你的人生由我来负责之类的话,你觉得你的心情会很好吗?」
「是为了让别人吃的。别绕弯子,诺亚小姐。」
看到他的样子,朴诺亚勉强忍住的笑容终于爆发出来了。
朴诺亚正在预测明天的审判长情景,便大概编造了一个理由。因为她觉得如果这次也被发现自己在想有关于阿德里的事情,估计就要死翘翘了。
「一起?」
这似乎不是一个满意的答案。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咬,朴诺亚抖了抖。
「……那真是万幸。」
「所以你实时看到的感想如何?」
「怎么不好呢?」
虽然听到了想要的答案,但凯尔看起来完全没有放我走的想法。耳垂上的感觉马上转移到了嘴唇上。
原本以为会移开的眼神又定住了。凯尔歪着头说道。
「啊,我知道了。即使是空话,我以后也不会了。不要那样盯着我看。」
「警官你好像有一些误会,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那不是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