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二 钓到了
《和死敌一起养龙崽》 · 달슬 · 1.5万 字
最近缪尔的一天过得很开心。在索伦特,可以尽情地回到主体,另外,海岸悬崖那边还有缪尔的广阔大海,而且有第一次和诺亚见面的家,也有保姆。
有时监护人要在首都停留的时候,缪尔也一定会跟着去,虽然用孩子的身体在首都生活有点郁闷,但有很多新的景点值得参观,所以很好。
诺亚在首都凯尔家住的时候,留心观察了这样的缪尔,他蜷缩在一条快做好的编织毛毯上。
「缪尔好像很喜欢阳台,一到这里就天天那样挂在栏杆上看下面。」
凯尔同意了,在毛毯末端收尾之前,正在观察是否有脱线的部分。
「关心的越多越好。现在可以一个人出去了。」
「是吗……得先让他跑腿了。」
缪尔小手紧握栏杆,在街上看热闹,把头转过去。
「是的!」
「你要不要跑腿?管家说要烤胡萝卜蛋糕。我给你写材料,你去买吧。」
缪尔的黑红的眼睛立刻闪闪发光。比诺亚公认的「饼干女王总店蛋糕」更好吃的是凯尔大叔的胡萝卜蛋糕!
「上次告诉你的货币单位都记得吧?」
「嗯!」
「如果重的话,可以放进亚空间。」
在这所房子里,兼管家、厨师长、保姆、编织匠的凯尔把钱袋挂在了缪尔的脖子上。缪尔提着自己身体一半大小的篮子,昂首阔步地走上街头。
鸡蛋10个,黄油1个,牛奶1桶,面粉1袋,胡萝卜3个,还有肉桂粉。
虽然第一次一个人去市场,但每次购买凯尔写的材料都没有问题。如果不知道就问,如果有人想说孩子一个人来了,就用双手抽火焰给他看就行了。
「哦,天啊。」
一个中年商人想偷偷拿走一磅胡萝卜,吓得往后退。一看到裤脚已经被热气熏黑了,他的脸色就变白了。缪尔不情愿地动了动手指。三根胡萝卜就在空中飞来飞去,然后安顿在篮子里。
『果然人不都是善良的……』
「好的!谢谢。」
「啊啊,奶奶!」
缪尔乖乖地接过糖果,放进了前口袋。诺亚曾经是那样做的。别人给的是分着吃的。
「哎呀,长得真机灵。」
啊,那里也有。缪尔在对面对角线的自助餐厅发现了一台伪装成黑色大衣的大照相机,开怀大笑。
「如果龙要打我了怎么办……」
诺亚最喜欢的糕点店每天只有20份饼干,包装精美地掉在路上。缪尔蹲在面前观察曲奇。
『要吃胡萝卜蛋糕。』
「宝贝,这里有一袋面粉,能拿过去吗?」
「嗯……」
「这就行了吗?」
苦恼是短暂的。缪尔轻轻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啪啪地抖了抖裤脚,就这样走过了曲奇。
「那就试试吧。」
受到主人刺痛视线的助理大汗淋漓地辩解。
缪尔蹦蹦跳跳地转过胡同的拐角,拿着双筒望远镜赶紧跟在小龙后面的人们之间发生了小小的骚乱。
龙的主人,被拍到和调查局总管队长一起乘坐超豪华邮轮!
「耶!」
「这个小东西的是龙吗?」
如果知道偷偷在路上吃了零食,严格的保姆十有八九不会给蛋糕的。而且凯尔叔叔烤的蛋糕比那个好吃得多,所以缪尔又开心地走了起来。
「要和诺亚分着吃!」
「奶奶!」
缪尔感兴趣地把手伸向照片,在角落后面松了一口气。没来得及听到那个声音的缪尔拿起报纸碎片,看了看插在报道旁边的照片。
*
看来不管去哪里都有贪心的人。就那么几个圆圆的铁块有什么好想要的……虽然不太理解,但我决定认为这是人类的习性,但不一定只有那么坏的商人。
「也许……如果吃的行不通的话,最好撒点缪尔先生最喜欢的其他东西。」
「是诺亚和叔叔。」
走近一看,原来是把报纸上的某篇报道剪下来的碎片。
得到了满脸不满的许可。
缪尔看着皱巴巴的奶奶的脸,嫣然一笑。刚才因为骗子而被贬低的对人类的信任感再次动摇了。
「是的,她说需要一袋面粉。」
「那个,那个……」
照片上有两个人……不,准确地说是三个人的样子。在登上水晶号之前,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肩膀的凯尔和看着这样的他,好像在问什么的诺亚,还有一只握着凯尔另一只手的小手。缪尔有点不满地伸出了嘴唇。
照片中出现了缪尔笑着,能看到又白又小的牙齿,摆出小巧的剪刀手姿势的样子。
「龙啊,蛇啊,鳄鱼啊,小家伙们都一样。是吗,小龙是来帮主人跑腿的吗,宝贝?」
「好吧,坐在这里等着。玛丽,给孩子一块糖。」
助理开始翻腰间的皮囊。身披黑色长袍的壮汉挽着胳膊俯视助理拿出来的东西。
『要不要拿走…?』
躲在墙后的两个影子露出了向阳的一面。是两名身穿黑色大衣的成年男子。
咔嚓!
「取向好像变了?」
「什么啊,不通啊,怎么回事?」
当时正是龙、魔女和调查官这对陌生的组合通过报纸慢慢扩散到洛朗全境的时期。也有不少狗仔躲在他们经常走的路口偷拍照片。
「是不是搞错了?不是这家饼干?」
缪尔发现了五步前掉下来的一个曲奇,眼睛睁得圆圆的。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对此感兴趣后,缪尔小心翼翼地拉近了与曲奇的距离。
「他说他最喜欢这家糕点店的零食,显然……」
他们中个子更高的男人看着放在地上的曲奇,咂着舌头,没有动手的痕迹。
「哦,哦,这个。」
磨坊老板家的老婆婆把缪尔一下子举起来,大孙女莫里斯小姐大声地叫了起来。
『曲奇女王』的糖粉榛子
在最后一次跑腿地点回家的路上。活泼有节奏的小巧玲珑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缪尔走出磨坊,向身穿黑色大衣的狗仔挥手致意。虽然感觉到他吓了一跳,但没那么有威胁性,缪尔的关心很快就消失了。
「嗯,那么……」
「……?」
「啊?」
十几分钟后,缪尔又发现了一个不明物体,离他五步远。
坐在磨坊前的长椅上晃着腿,路过的人向孩子瞟了一眼。一半是恐惧和敬畏的目光,一半是神奇的目光。
「我没出来啊。」
那只手显然是自己的。没能拍到照片的角度,自己被剪掉了。最近不是被诺亚被凯尔抱着,而是牵着手。
虽然有点生气,但缪尔还是把报道的碎片放进了篮子里。想想看,家里没有他们的照片。
『应该把它带给诺亚!』
事实上,诺亚一看到那篇报道,就差点做出吃屎的表情,问狗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粘上的。但缪尔没想到这一点。脚步比以前轻快多了。但是孩子又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这次地上也掉了一张报道。这是一篇报道诺亚抱着自己的照片。缪尔眨着眼睛,向照片伸出手。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捡起掉在路上的照片,结果篮子里的空地方被十几张碎片填满时,缪尔发现上完全走到了与回家的路相反方向的胡同里。
「……?」
陌生宅邸的正门充满了孩子低矮的视野。刻有华丽花藤的铁门好像一定要进来一样敞开着。缪尔在那里考虑了一会儿。
『不能随便进不认识的家……』
但是孩子的苦恼在看到铁门之间悄悄出现了一根长长的鱼竿,本该挂着诱饵的鱼饵,却挂上了诺亚灿烂笑容的照片,微微晃动的瞬间就消失了。
就这样缪尔踏进铁门的瞬间。伺机而动的男人的紫色的眼睛闪了出来。
「抓到了!」
「啊!」
小小的身体被扑过来的巨大男子一下子钓了上去。
*
【捉到了龙!】
当那封恐吓信到达索伦特郊区的单独住宅时,凯尔正在洗衣服。他打开阳台上掉下来的信封,一确认内容就啧啧咂嘴。
同样的威胁信上没有写发信人的名字和地址。但绑匪是谁,非常透明。
凯尔转过头来对着客厅发声。
「诺亚小姐,缪尔去参观了。」
「还有力气吗?一大早就大扫除,把家里洗的衣服都翻遍了。还以为周末想安静地休息呢。」
坐在扶手椅上的诺亚抬起头来。她裹着他几个小时前完成的毛毯,正在研究莱弗里卡的供需情况。
第二天,星期一上午。
『难道禁欲男都冻死了吗……』
「要不……晚饭好久没出去吃了?」
「嗯……想吃胡萝卜蛋糕。」
「我不想在那里浪费星期天。缪尔也……看来是自己跟着去的样子,好像对那边感兴趣了。」
「……如果你这样……不碰的话,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事实上,凯尔打算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暗自折磨她,直到她放弃工作。朴诺亚小姐不可能拒绝诱惑,让她放下工作和我一起玩。
「快点结束吧,七点之前给你两个小时。」
最后的话夹杂着一些不满。
曾经觉得那个男人很禁欲,真让人无语。她轻轻拍了拍肌肉酸痛的大腿,皱了皱眉头。
「会是哪里呢?应该是对我们非常感兴趣的人所在的地方吧。」
「今天连小不点都不在,吃完晚饭再来继续。」
然后突然觉得不舒服。她眨了眨眼睛,反复咀嚼着刚才听到的话,突然把头转向了他。
「我没说谢谢。」
星期天是凯尔唯一一天在家休息的日子。以前几乎没有周末和平日的区分,但最近诺亚的强烈主张是,周日无条件休息,因为周六处于紧急状态,干脆安排了休息日程。
「晚上。晚上我会陪你更长一点的,爵士。」
「那种心情为什么平日不出来,偏偏周末出来呢?」
「什么?不带回来吗?」
在他用意味深长的语调重复这个词的时候,诺亚干脆把他的胸膛当作支架,放下文件,开始挥舞着笔。最后,当她的签名写在最后一个项目上的那一刻,凯尔似乎等了很久,拿着的纸片和羽毛笔掉到了地上。
凯尔叹了口气,重新抱起了漂亮的毛毯。诺亚一边抱着他,一边把视线固定在纸上,一边喃喃自语。
但当凯尔执意张开嘴唇钻进的时候,她也不得不做出妥协。诺亚好不容易抓住他的双颊,把他推了下来。
诺亚拿着昨天好不容易完成的文件包,走向魔法部大楼。今天是重要会议的日子。在陶伦的废水处理厂试运营的一台莱弗里卡的手册出现了错误,这次会议是为了为其制定解决方案。
「哦,哦……是让涂层的意思吧。知道了。」
凯尔耸耸肩膀,开始晾剩下的衣服。
雷普利卡的专家除了几个月前通过大陆会谈被押送到国际海上监狱的埃利奥诺拉·阿西尔之外,只有一个人。今天早上从埃德蒙十区来的阿德里·罗西,前魔法部长官的建议接连不断。
当然,如果凯尔真的为她提供了很多便利的话,也不会觉得不可思议。
凯尔的声音很平静。满意地看着晾衣物井然有序地挂在晾衣架上的样子,他最后擦了擦地上的水汽,才进了客厅。
诺亚很快就蠕动着,找到了那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又迷上了文件。凯尔用殷勤的声音向她提议。
「参观?去哪里?」
「因为是晚上……」
「恐怕今天之内不会来了,明天或后天应该会来吧。」
「对我来说,那就是休息。」
「连这些都要感谢。」
「我真的要在今天之前完成这个。我决定明天之前交给长官……管家,够了。」
「我给你做别的吧。」
那个可取的男人向她递了个眼色。
「平时总是因为嫌麻烦而拖延。」
「就是啊,难道是想在别人工作的时候玩吗……」
「烘焙要下周做,小朋友在的时候。」
诺亚似乎很遗憾地咂了咂嘴。凯尔用编织毯子抱住她,然后又坐在安乐椅上。突然爬到他的身上,他也没慌。当然是因为,在他去晾衣服之前,她一直这样。
诺亚对那句话反应慢了一拍。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朴诺亚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她不时地接受他的亲吻,却坚定地不把目光从文件上移开。
*
其实她也不讨厌那种类型的爱情表达。感觉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无缘无故地感到尴尬,所以故意发牢骚。
但是诺亚脸皮真厚,他不在的时候游手好闲,总是一到星期天上午就做工作。
如果诺亚有一个新的习惯,那就是和凯尔·莱纳德在一起生活近一年,希望晚上10点多的话,能快点到午夜。
「晚上?」
「有一次心情好的时候就要全部做完。如果兴致消退的话,真的就做不下去了。」
诺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皇城上班。本来一大早就动不了了,还泡了一身热水,累得快疯了。
「好特别,真的……」
『…要死了。』
然后诺亚又一次冒冒失失地吻了他。
「结束得好快……辛苦了。」
「啊……那里。」
她的眼睛细得令人惊叹,好像看到了一只异类动物。料理、清扫及各种家务事,再加上一个专门管家,竟然这个男人的爱好。
「然后在送回现场之前,在表面铺上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虽然使用了诺维斯科沙产铁矿,但不管怎么说,如果废水污染度高,可能会生锈或腐蚀。要想把外壳磨光,那也是大工程。」
「哦,什么啊,凯尔,你难道无聊吗?」
凯尔一般不会整晚折磨她。这得益于严格遵守就寝和起床时间的习惯。但是遵守就寝时间和她的疲劳度其实没什么关系。
「芯片用的是同一个,好像有指令冲突。全部去掉,换的新芯片。确认一下。」
「好像是吧……虽然一般不想惹工作的人。」
其实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拆卸出问题的雷普利卡,重新安装手册芯片即可。只是因为很难直接拆卸比人的身体更大、各种螺丝和电缆复杂、精巧交织的雷普利卡,所以最终把这件事的专家召回了皇城。
「我想把这些都做完还需要一段时间……」
「…刀剑般的一面还是老样子。」
阿德里留心观察她揉着眼睛挺直腰的样子。事实上,阿德里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她了。朴诺亚用力摁太阳穴驱赶乏力,拿着帽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废话少说,结束了就走吧。」
「是要送我吗?」
「去皇城前面只有一条路,所以不得不一起走。」
时隔一年再次见到的朴诺亚依然闪耀着让人看了也觉得乏力的特有氛围。但比以前更有活力了一点。身体瘦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倒,长得很好看,这得益于她长胖了。
而且还长了很多经常随便披散或扎在一起的棕色头发,甚至还编了精巧的辫子垂到一边。
诺亚绝对不是亲自做头发等麻烦事的人,所以很明显是谁的作品。阿德里想起印象冷淡的调查局总管队长,嗤嗤地笑了。
『看来还在照顾她。』
也是啊,诺亚是那种不管什么长相,如果不在旁边做点什么的话,就无法忍受的类型。在我看来也是这样,在那个男人眼里会更过分吧。阿德里理直气壮地拽着她要进入歧途的衣领。
「不是那里,诺亚。往前走。」
「嗯……嗯?嗯。」
浅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睡意。可能是走错楼梯了,她皱了皱眉头。阿德里装作不知道地问道。
「诺亚,你哪里不舒服吗?」
「不,一点也不。」
对试探的问题,回答得很坚决。阿德里决定不理睬她无意中抚摸围巾领子时瞥见的脖子上的红色痕迹。
可能是爱人叮嘱绝对不要解开那条围巾,但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那么小心翼翼。
阿德里现在开始担心与以前截然相反的事情。
『莱纳德爵士不担心与她这样分开吗……』
那个也是,不结婚吗?从报纸上传来的话来看,好像几乎住在一起。
首先,正式的日程已经结束,现在打算去执行非正式的日程。非正式日程是指去找回被某个流氓绑架的小龙。不管对方是谁,首先她是小龙的监护人。
「那再见,以后也要加油。」
『即使不去找,总有一天会见面的。』
「嗯,我回去就睡了,困死了,你也会直接到埃德蒙吧?」
「行动比语言更重要。」
但并非没有令人担忧的地方。
诺亚啧啧咂嘴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好像是吧。不知道。看来我们的故事很有趣。没什么特别的……」
他手腕上拷着的魔力阻挡手环感应到了魔力的流动,并一刀将其切断。
「回家吗?」
「有点害怕。」
阿德里再次把朴诺亚的围巾还给她,嘱咐道。
「诺亚,下次告诉莱纳德爵士多关心一下。」
阿德里叹了口气,把曲奇塞进了夹克口袋。
阿德里俯视了一会儿放在自己手掌上的巧克力饼干。
连那个凯尔·莱纳德看起来也没什么想法,这一点令人意外,但事实上,想想他们过去的时间,罪魁祸首们当然感觉不到奇怪。
「……」
「凑合吧,你呢?」
停住的脚步不一会儿又动了起来。
「这种问候应该由我来说吧?听说最近在莱西塔医疗机构。过得还好吗?」
「该走了。志愿服务40万小时,因为离完成还有50多年。」
幽静的市内火车站前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阿德里听完就下了结论。
直到诺亚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那头,他才笑出声来。
「最近过得怎么样?」
绿色的眼睛掠过复杂的感情。
「报纸上没有一天不刊登你和莱纳德的事。」
诺亚看到阿德里的约束器流淌的缪尔的魔力向火车站方向远去,笑了笑。不管怎样,再次发生事件事故似乎不是不久的未来。
「……?」
老实说,无论阿德里做什么选择,我都没想过阻止。她的角色以给他人生新的指南而结束。如果他惹出破坏和平的麻烦,我还得去处理……
不知怎么的,彼此纠缠在一起,不知怎么的,就在某个瞬间坠入了爱河……还没来得及感到不和谐,彼此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1年…」
「好吧,少拍点照片。」
打了个小哈欠的她手舞足蹈地挥舞着。
『没什么想法啊…』
「不管怎样,还是得好好照顾孩子。」
「反正让人无法掉以轻心……」
是巧合吗……不是。那个有选择性的精明的女人不可能真的为了辛苦而给这样的零食。
时间既快又慢。本以为过得很忙碌,但突然抬头一看,只过了一年。事实上,我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否没事了。在两个月前举行的大陆会谈中,当我得知决定她被押送到国际监狱的报道后,我经常想象在有一点空闲的日子里访问那里。
他圆滑地笑着回答。
「虽然还没准备好见面……特别是一个人……」
事实上,既然好久没来首都了,我打算拿到新的志愿活动地区名单。要么是海外殖民地的救援活动,要么是国际海上监狱维修工程……
在阿德里不安地观察诺亚的时候,他们不知不觉就到了皇城正门前。
「……」
*
「真是莫名其妙……」
行人们盯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他看了半天。阿德里深按了一下帽子,闭上了眼睛。
埃利奥诺拉被关的那个海上监狱。如果在那里把她弄出来的话……这次真的会放过我吗……如果不这么想的话,那就是谎言。
每当从皇城短暂掠过的时候,就会想起他闪烁的眼睛和充满期待的表情。过度的关心…那个主谋…现在去的话,可能几天都摆脱不了……
「我一直都一样,玩,吃,睡,偶尔工作。」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翻了翻曲奇,读到包装纸外面写的一行教训,顿时愣住了。
正是怀着不祥的想象刚过马路的时候。
道别只有两句话。她想马上转身,可能是改变主意了,又回到了他身边。吐出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一个词。
因为她不是一辈子都被关在监狱里的女人。也许在很遥远的将来,可以像对待诺亚一样,像对待他负责的莱西塔医疗机构的小患者一样,无动于衷地笑着面对她。
再加上没有看着一举一动的可爱的妨碍者,总觉得管家更放纵了。因此诺亚打算今天马上把她的孩子带来。
「辛苦费。」
她还在刺痛的腰和大腿上啪啪地拍打着,拐弯了方向。
「嗯?」
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个男孩的黑白照片。诺亚的眼睛变圆了。
「哦,这个。」
因为是黑白的,所以头发和瞳孔的颜色并不明确,但她一下子就能认出那是谁小时候的事。
「这个怎么会在这里。」
她心想或许,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街对面的邮筒上贴着一些奇怪的照片。
「不会吧……」
走到那边,一下子把照片拿了起来,果然还是他小时候的照片。诺亚与照片中的男孩对视了一会儿。
「…好可爱啊,管家。」
这次照片是不是照相馆拍的证件照,正面的半身像。十二,或者三。看起来是那个时候。
小时候头发很短啊。想到这里,诺亚想起了他在那个年龄被哥哥抓住,半强制进入士官学校的事实。
那么这里怎么会有上学时期的照片呢?
就像诱惑那样的她一样,看到了五步远的某花店花盆下半铺着的照片。就她所知,只有一个人会把凯尔·莱纳德非常隐秘的童年照片这样散布在街上各处。朴诺亚嗤嗤地笑着向那边走去。
准确地说,就像昨天这个时间的缪尔说的那样。
几分钟后,她自己走进了一扇巨大的铁门里,正好符合大宅邸的威仪。
*
那天晚上,快8点下班的凯尔还没进屋就发现了门上贴的恐吓字句。
【活捉了你珍贵的主人!快过来,你这家伙!】
「……」
他的眼睛下降到最后一个字,写在毫无威胁的字句下的附加,也是熟悉的笔迹。
【p.s来的时候请把我的毛毯一起拿过来,爵士。】
「……」
看来很合拍。凯尔解开了锁到脖子尽头的制服纽扣,经过了熟悉的会客室。
*
马丁对着弟弟大声哼了一声,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向了朴诺亚。
钓到了…虽然他的措辞有些不可思议,但他钓到了龙和龙主,没有比这更恰当的说法了。凯尔干笑着问道。
「因为您不来,阁下也别无他法。几周来一直虎视眈眈地伺机而动,昨天和今天都钓到了,所以非常高兴。」
把下巴放在十指交交的手上的马丁瞪了弟弟一眼。
凯尔大步走过长长的桌子走向她们。像习惯一样,为了亲吻而弯下腰来,清爽的柠檬香一下子扩散开来。好像是手上一半的马卡龙的味道。她的上唇沾着焦炭屑和一些甜品屑。
凯尔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舔着她上唇上的碎屑后,又吻了一下,朴诺亚眼睛瞪得圆圆的。
「嗯……」
「参观了豪宅,和太太谈笑风生,过得很舒服。」
老管家仁慈地笑了笑,帮他脱下外套。
「虽然吃了……」
「是吗。」
「好久不见,大哥。」
莱纳德的故居既熟悉又陌生。在这里生活的时间是从出生到13岁的13年,以及跳槽到调查局的1年,共14年。
这是非常明智的答案。
「……好像专门在等我,克林特。」
诺亚把缪尔放在膝盖上坐着,翻阅着一本大册子,听到动静抬起了头。清澈的眼睛里闪现出喜悦的光芒。
朴诺亚把马卡龙递给他。
「昨天刷牙了吗,缪尔?」
在洛朗首都特泽瓦,也有很多大贵族的老家在的艾泽特区。在那里,大宅邸的铁门依然张开双臂欢迎访客,尤其是面积大的豪宅。
凯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孩子的头甩了两下。唠叨有什么用,已经消失在那胖乎乎的肚子里了。
不到9点的时候。
「是的,没有甜得可怕。」
「嗯…沾到什么了吗?」
「是啊,因为我提前接到了阁下的通知。他说您最晚九点前会到,说得很对。晚饭吃了吗……这是什么,少爷?」
「尝试一下吧。」
凯尔摸了摸额头。
「是啊,不太甜,很好吃。下次也做马卡龙吧。」
「好久不见,少爷。」
他的预测是正确的,凯尔走进餐室时第一眼看到的景象是几乎淹没了他的同居者们堆积如山的甜点山。
「在吃完晚饭之前,我会玩纸牌游戏。」
管家接过线织的毛毯,表情变得不高兴。
「编织毛毯……是的……嗯,还没吃晚饭呢。我就知道会这样。那是小姐告诉我的。」
「麻烦的话可以先上去,诺亚小姐。上午不是还去过皇城吗?应该很累吧。」
事实上,在过去的长假中,我本应该来一趟,但在索伦特住了一个半月,在洛朗以北的阿泽兰王国住了一个月,剩下的在霍梅德地区的莱纳德别墅住了一个月,所以没能去特泽瓦。
「午饭,晚饭都吃完了吗?」
「诺亚的毛毯,晚饭还没吃。」
「……」
他在确认被绑架的两个人的脸非常平和后,才把诺亚旁边的椅子挪开坐了下来。然后用不舒服的表情向坐着的兄弟打招呼。
「要吃吗?」
「……你问候的真快啊。怎么,好像没有我这个人。」
「所以她们俩怎么了?」
「别管无聊的总管队长了,再玩一局纸牌游戏吧,诺亚小姐?每次赢的时候都会有一张他的照片。」
本来他讨厌甜食,但最近为了配合诺亚的口味做饭,口味正在发生变化。嘴里隐约萦绕着的柠檬味道并不是很糟糕。
休假结束后……往返皇城,和哥哥短暂地见面前的事情很多,所以没有必要抽出时间来访问。管家一脸知趣地点了点头。
「做了!」
「来了吗?」
「现在吃的那个曲奇是第几个?」
凯尔的脑海中又增加了一件他要做的事,目光落下。缪尔拉着他的手,一下子放在自己头上。
「……诺亚小姐带着那么可爱的家伙过什么漂亮生活,真是的。」
不,严格来说,这次通过豪宅正门的人不是「客」。等候的莱纳德家管家深深地低下了腰。
「什么『来了吗?』……对于被绑架的人来说是不是太太平了?」
诺亚尴尬地呻吟着,轮流看着两边的莱纳德。这样看来,两人从外貌到性格都完全不同。她考虑了一会儿才做出决定。
凯尔看到管家犹豫不决的表情,咂了咂嘴。
拿着和自己脸一样大的谷物曲奇,一点一点地吃的缪尔尴尬地避开了视线。但是肚子鼓起来了,几乎没有珍惜回答的意思。
「下次我会的。克林特,饭菜很简单。」
没好好吃饭,又吃了很多零食。不看也很明显。
「也跟哥哥亲切地打招呼吧。」
离职后,他单独去了特泽瓦总部和索伦特分馆中间街的家里住,因为杀人般的工作日程,一年才回两次老家。
*
晚饭很晚才结束,马丁挡住了凯尔的脚步,凯尔正准备带诺亚和缪尔回房间。他皱着一只眉问道。
「凯尔·莱纳德,你和诺亚小姐住同一个房间吗?」
「是。」
凯尔无意回答,但意识到失误了。因为马丁的眼睛变细了。他慢慢地咧嘴笑了。
「别说结婚了,连订婚都没有就住同一个房间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
「凯尔·莱纳德。应该很清楚未婚女士的卧室里就算血肉相连的兄妹也不能随便进去,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和礼貌吧?哦,我弟弟竟然这么开放……」
「拜托,拜托,大哥。」
凯尔勉强抑制住了想堵住哥哥嘴的冲动。马丁不乐意地问道。
「你啊,不结婚吗?那我的孙子呢?只有缪尔还不够,至少要有五个……」
「谁说没有?我会的。而且不是孙子,应该是侄子吧!」
「因为是我把你养大的,所以你的孩子是孙子。」
「不讲理……」
凯尔咬牙切齿终于堵住了兄弟的嘴。谁不想结婚?又不是一个人结婚,当事人朴诺亚好像觉得没有特别的必要性,所以只是闭口不提。
「我的婚姻我会看着办的,大哥,你这张倒霉的嘴……」
远远地观看他和马丁屏住呼吸的攻防战的诺亚暧昧地笑了笑。
「嗯……那今天就和缪尔两个人睡吧。」
「什么?诺亚小姐,等一下……」
「明天见,晚安。」
然后凯尔还没来得及抓住她,就挥手转身走了。幸好她微微眨了眨一只眼睛,只有凯尔一个人看到。
「呃,好高……」
诺亚毫无意义地把腿伸向床外。
*
从室内拖鞋和黑色裤脚开始,可以看到伸直的腿和白色无花纹的室内服,以及上面的长袍。被他抱得很舒服的缪尔笑着向诺亚招手。
一听到亲切的窃窃私语声,她的脚步好像被迷住了开始慢慢移动,每走一个光的台阶,温暖的暖气都包裹着赤脚。刚才还在的阳台距离越来越远,楼下的栏杆近了。
凯尔毫不费力地一把抱住诺亚和缪尔,向房间里走去。
「那也是。快过来,快点。」
「就那样。」
「没有,我在等你。」
凯尔看着他房间前阳台栏杆上闪烁的半透明楼梯,突然出现了又小又白的脚,踩了一格。还一个,又一个,然后两个一起。瞬间觉得那样下去会掉下去,所以身体先往前走了。
公爵绑架来的两名人质悄无声息地走向阳台,敞开了大门。在温暖的夏夜风中,睡衣下摆愉快地擦着腿。
一步走近栏杆,把头向上抬时,目光相遇了。淡褐色的眼睛原封不动地映出了他有点发呆的表情。
「都确认过了。」
明明刚回索伦特的时候好像单独有过房间……长期疲劳和紧张的诺亚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因为得了轻微的感冒,不得不守在床上几天,然后对视了一下,互相抚摸的手变得很浓……
诺亚有点讨厌这种感觉,但还是勇敢地踏上了垫脚石。就在一步下,又出现了另一个踏板,形成阶梯状。缪尔双脚合十,砰砰地跑下楼梯。
缪尔虽然最喜欢被诺亚抱着,但从长大一点以后,比骑诺亚更经常找他。理由是怀抱有安全感。
跟着她一下子往下跳的缪尔压住脚步走在了前面。悬在缪尔头上的夜帽末端的铃铛像钟摆一样嗖嗖地晃动。
「哎,我是故意走下来想敲门的……」
走下剩下的楼梯的诺亚伸出了胳膊。她的双臂以很轻的重量缠在他的脖子上,细腰的上围着他的胳膊。她踩着的闪闪发光的楼梯,一投入他的怀抱,楼梯就又碎成了数万块光。飞在漆黑的空中,远远地散落在星光中。
把凯尔缠住的两个人小声争吵起来。嗡嗡的声音很好听。虽然他并不是为了什么报酬而包揽诺亚家执事的工作,但每当这样的日子,他还是觉得这段时间尽心尽力的照顾是值得的。
过了午夜。
「不是那样的,我一直在等大哥房间的灯熄灭,我本来要去的。」
和缪尔一起走在走廊上,目送着消失在楼梯上的她的背影,凯尔没能避开在后面突然袭击他的狡猾兄弟。
「缪尔太无聊了。」
「就那样?」
朴诺亚苦恼了一会儿。
「喂,我什么时候。」
「好了……那我们来谈谈弟弟的家庭计划吧。是吧?过来,我亲爱的弟弟!」
「诺亚让我和叔叔一起睡。」
「走吧,缪尔。」
「……」
即使是亲密无间的关系,也会遵守最起码的礼仪。朴诺亚决定亲自敲开阳台的门。
她探出栏杆。惊险地爬上栏杆,连看的人都觉得极其危险,然后腿往外垂。
还抱着他的缪尔翻了个身,理直气壮地说。
然后直接投入了楼下阳台上的某人的怀抱。
「诺亚小姐,小心……」
『不管怎么说,凌晨往别人房间有点失礼吧?』
光从空中迸射出来。由光组成的半透明膜飘浮在空中。跟着诺亚爬到栏杆上的缪尔先跳到了上面。只不过是光的集合体,它摇摇晃晃地变成了坚硬的跳板,支撑着孩子的身体。
渗透进去真可怕。不管对象是人,还是习惯。戴着无害的面具在周围徘徊,一不留神就把人抓住了。突然清醒过来的时候,经常会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以前了。
「为什么下来了?」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月,三个月,半年转眼就过去了。所以一年后的今天,不住同一个房间变得更奇怪了。
「快下来,诺亚!」
凯尔瞥了一眼挂钟。午夜过后接近1点。明天上午上班,诺亚和缪尔的就寝时间,好不容易调整好的生活模式……稀稀拉拉地想起了那样的想法,但很快就带着笑容叹了一口气。
诺亚习惯死也不承认那些她觉得尴尬的话。缪尔顺着凯尔的腿爬了上来,把头伸进他们中间,笑容满面。
「为什么不睡觉。」
朴诺亚偷偷地看了看他的眼色。
正巧吹起了风,微风把薄睡衣卷起,露出了白到发光的光滑小腿。凯尔觉得喉咙莫名其妙地哽住了,低声咕哝着。
「打扰你睡觉了吗?」
「10分钟前,每30分钟都会说一次!」
「原来如此。」
诺亚无缘无故地看了一眼手表,拉长了缪尔糯米糕般的脸颊,躺在床上又站了起来,床头的灯忽明忽暗了三次,才下了床。
「怎么这么不小心……如果有人在下面怎么办?」
「大叔,拍拍。」
诺亚笑得很像缪尔。
「我吗?」
「是的。直到13岁的深冬,之后就是不经常的。」
「没睡啊?」
「这是你小时候用过的房间吗?」
「大叔!」
凯尔抚摸缪尔的脖子,用视线追赶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的诺亚。
「看来你喜欢这座豪宅。」
「嗯,应该说是喜欢吗?有点新鲜。我觉得大哥真的是很珍贵你。其实平时都忘了。」
朴诺亚回头看了看坐在床头的男人。
凯尔·莱纳德乍一看并不是贵族家族的孩子。难道是因为有棱角的调查官制服很合适吗?难道是因为一副连针都进不去的彻底而严厉的表情吗?或者是因为再小的事情都无法忍受不经过自己的手的性格?
一般贵族们都是自己打扫房子,做饭吃,甚至连亲人都不会亲眼看到?
所以我觉得那个男人与其说是上流社会,不如说是对工作疯狂的公务员,但看到他完美地融入了洛朗皇家级文化的集约体莱纳德豪宅时,我想血缘果然骗不了人。
「如果不是在调查局工作的话……不,想到如果不去士官学校的话,你也会像公爵一样长大,感觉有点奇怪。应该会去社交圈,在宴会上跳舞吧。」
「嗯,应该是吧。但是说的话很新奇。又不是不知道。」
「感觉我在浪费人力。我们的照片好像不是白登在报纸上的。我以为是因为缪尔是龙的关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照片像缪尔一样在报纸的头版上被刻得大大的。朴诺亚也经常抱怨为什么要拍安静生活的人的照片,但这是有理由的。
虽然自己是大人物,那个男人也是个大人物。他是几乎确定担任下一任调查局长官的总管队长,而且家族是莱纳德,而且还是公爵特别的亲弟弟……诺亚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喃喃自语。
「怪不得,每次去皇城的时候,都告诉我说世界上有很多男人……」
「听说了什么?」
凯尔立即皱了皱眉头。诺亚抚摸着打瞌睡的缪尔的脸颊,不假思索地回答。
「看来皇帝陛下希望我能遇到一个平凡的人。他总是给我列一个善良的新郎人选名单。」
「……」
「这样看的话,人好像不是很坏……是不是太执着于表面的东西了?见到陛下,都能听到他脑子里算盘的声音。听说如果要和你继续这样相处的话,就不能给我魔法部长官的位置了,说实话,有点不可思议……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现在说那个?」
「嗯?哦,我没打算隐瞒,只是刚刚想起来而已。」
事实上,要想抓住跟在他们后面的狗仔,完全可以。以侵犯私生活的名义处以罚款是小菜一碟。执意放任不管是因为那是非常有效的宣传手段。
「找什么找,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吗?」
「今天说了很多新奇的话,诺亚小姐。」
「当然了,没办法。」
把手放在她的背上,紧紧地贴在一起,诺亚发出了小小的警告。
「听的人没意思就不是开玩笑了。」
「一大早就在读什么……」
「手。」
「问吧。」
「玩笑开得太认真了。」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续约的想法。」
那真的是诺亚意想不到的文件。准确地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其实需要这样的程序。
无聊地开着玩笑,诺亚也会说一些不好的话。当然,她这个心不在焉的回答对她来说是个天大的玩笑,脑子里知道,与其真心反应,不如轻描淡写。
朴诺亚的手捂住凯尔的双颊,让他抬起头来。视线相对。
诺亚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睁着那么清秀的眼睛。枕着她的胳膊躺着的缪尔也还在酣睡。凯尔用沙哑的嗓子咕哝着。
她脖子上散发出的甜味使精神再次变得朦胧起来,身体发软。和朴诺亚一起生活,和她的口味一起改变的一件事是早上起床越来越困难。
朴诺亚悄悄地走到床边。把缪尔放在床上,枕着左枕头钻进被子里。凯尔一边怀疑地看着那样的她,一边把被子掀开。
「疯了吧,怎么能吵醒缪尔呢!」
「你把我看成是无时无刻不在发情的家伙吗?」
「什么都不做。」
「小朋友该知道的也应该知道。晚点知道与现在知道了没什么区别……」
「……」
………既然说出来了,今天就动手吧。
「你知道你偶尔的反应很无趣吗?啊,知道了,知道了……」
「嗯……」
「今天不行,知道吧?都过午夜了。」
『这还不够……』
「以前啊。」
是在整个帝国宣传诺亚身边总是有他这个爱人的好手段。
诺亚感到他的手往下走得很危险,吓得连忙低语。
凯尔睁开了眼睛,感觉离他很近的东西在蠕动。可能是天刚亮,房间里朦胧的晨光里逐渐混合着阳光。
「睡吧,快点。」
「满意度…?」
皇城真是什么故事都听了。凯尔顿时感到不快。
面对面躺着窃窃私语的对话还持续了一段时间,从某个瞬间开始就中断了。
「两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想法,我自己准备好了,诺亚小姐!」
「…诺亚,你在做什么?」
与这句话不同的是,诺亚一手拿着白纸,另一手拿着羽毛笔。凯尔为了确认她在看什么,搂着她的腰把她拉了下来。
「正好一年了,开始副业吧?」
「是吧,但是?」
朴诺亚好不容易推开那只不纯的手,把熟睡的缪尔紧紧抱在怀里。盯着凯尔的浅褐色眼睛相当凶狠。
「……在做梦吗?」
突发行为或懒惰的性格,琐碎的生活习惯,短短的吻,甚至连身体的每个角落都知道的男人,在她的人生中只有他。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了。
「知道嘛,我想问你一件事。」
「作为雇主,我觉得应该了解执事对工作环境的满意度,这段时间怎么样?」
「如果你答应我,即使开玩笑也不会说那种话的话。」
「所以说这一点就是那样的……知道了,我会理解为工作满意度最高的意思。」
不知不觉成为她的日常生活的男人,连分开睡一天都难以忍受。她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以免吵醒他。吻着从散乱的黑发间露出的帅气额头,含着爱意低语着。
*
但是对于朴诺亚来说,她在某个方面变成了傻瓜,所以不得不伤心。捂着她的腰的手上沾上了一些心术不正的想法。
「说不做的话,你会去找其他人吗?」
「有时候不是这样嘛。」
总是说要签终身合同,还威胁自己。凯尔有点无语地笑了。
「祝你做个好梦,爵士。」
「你说过我提交给你的任何合同你都会签字的吧?」
然后再次迎来的早晨。
今天先睡着的是凯尔。诺亚在他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后,还盯着他看了半天。
死守着来历不明的文件的诺亚悄悄地问道。
当凯尔沉浸在这个想法中的时候,诺亚仔细地把他的脸看了看。心里回想起今天和莱纳德公爵共进午餐时稀里糊涂收到的单薄文件。
「手,不放手的话,我真的要解雇你……」
「是的……」
而且明知不礼貌,但故意坚持同一个房间,连照片都拍了几十张。
摇了摇头驱赶睡意后抬起头,看到了身体半靠在床头的诺亚。
本来想抢纸,但还没睡醒,动作迟缓。对于经常在凌晨5点半起床的他来说时间也很早。
为了成为唯一适合她的男人,他现在对编织也感兴趣了,现在还找谁?
「没什么。」
纤细温暖的手指在他眼底下抚摸着脸颊。
所以凯尔晚了一步才意识到诺亚已经把羽毛笔夹在他的手上,在文件上轻轻地签了名。
「……?」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读着文件顶部的字。看到诺亚用力拼写他名字最后一个字的慎重的脸的瞬间,露出了慵懒的笑容。
「这是什么?」
「我们早该做的。」
签完名的朴诺亚把文件塞到他眼前。他的名字上面清楚地写着她的名字。可能是因为睡意还没有消失,所以没有现实感,只是露出了无厘头的笑容。
「我还能做什么……为什么一大早就做这么可爱的事,诺亚小姐。」
「知道这个改不了吧?」
「我不想改,为了做这个没睡吗?」
「没什么,只是。」
「什么不是……」
凯尔抢走了完成他签名的文件和笔,粗略地扔在床边的侧桌上,然后把诺亚抱得更紧,闭上了眼睛。还不忘摸索被子把下面倒着睡的缪尔拉过来。
还沉浸在沉思中的声音缓缓地延续了下来。
「那现在不用看眼色,可以用同一张床了。」
「嗯。」
「再睡一会儿吧。因为睡意折腾了一个凌晨……今天就睡到10点吧。」
「我喜欢你的规矩偶尔变得灵活。」
虽然有点厚脸皮地回答,但好像还是很紧张。因为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打算在睡觉的时候偷偷签名,堂堂正正地行动。
「总之……突发行为,真是的。好像不是这么轻描淡写就能干掉的事情。」
虽然轻轻地责备了一下,但连嘴角都破了,也没办法。可能是困意渐渐袭来了,她打了个小哈欠,钻进了他的怀里。
诺亚满意地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凯尔轻轻地把嘴唇压在她的双眼皮上。现在睡不着应该的是他,总是笑个不停。
「怎么样……」
Marriage Certificate(结婚证)
「好吧……我会取消日程的。」
「嗯。」
「今天不能早点下班吗?下午要去交那个。」
放在侧桌上的文件顶部的字在晨曦中闪闪发光。
是啊。怎么样。这样也不错吧。像日常一样,和平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