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话
《和死敌一起养龙崽》 · 달슬 · 1.4万 字
朴诺亚停下脚步,转身朝阿德里走去。
阿德里见状也停了下来。他和朴诺亚之间的距离只有五步。
朴诺亚掀开压得很紧的帽子走近他。
「……?」
阿德里看着一直对自己不屑一顾,离自己远远的人突然走近,这让他有些吃惊。眼睛里带着的兴趣也愈浓。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接近到连一个拳头都不到时朴诺亚才停下来。
然后抬头看了一会儿近在咫尺的精致的脸庞。阿德里仍然双手塞进裤兜里不动。
这与第一天就上手摸自己腰部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德里和朴诺亚对视了好一会儿,突然喃喃自语道。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觉得会很奇怪,埃利奥诺拉。」
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但朴诺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阿德里眼中各种情感涌动。
海风将男人金色的头发高高扬起。朴诺亚用手轻轻梳理着那男人乱了的头发问道。
「我们为什么分手了?阿德里。」
「现在来问为什么?其实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好奇。」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现在的表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不一样到甚至像是另外一个人。某个瞬间,就像是突然看见了我认识的埃利奥诺拉。」
阿德里总是用非常感兴趣的眼光审视着朴诺亚。但是现在他的眼睛和表情非常复杂。
浓浓的怨恨掠过,又变成了思念,很快,下巴紧紧咬合在一起,像强忍着什么似的。
「你问我们为什么分手了?是你对我太苛刻了,苛刻到让我觉得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对我漠不关心。」
「你疯了吗?除了我,你还有别的情人吗?」
「不要这样,我们现在巴图阿努休息一下再去不行吗?这里是海边,海产品非常好吃……埃利,一起走吧!」
然后到医院拿药,吃晚饭,到治安队后,又回到宾馆,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直接去了火车站。
诺亚长长地叹了口气,拎着行李箱走出车站。缪尔摇摇晃晃地跟在她的身后。
朴诺亚一边回答,一边心里回忆。
「我知道了,门票以后也可以使用吧?不能的话,就请退款。」
「所以不要太无情,埃利奥诺拉,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会追求你的男人世上除了我还有吗?」
「嗯,喜欢现在的我……什么?」
巴掌大的婴儿鞋,走起路来发出小巧的声音。
朴诺亚还想试探一下,但很快对方就看懂了自己的意图。不管怎么说,自己好像没有凯尔那样的口才。
在玩笑声中说出的话中,似乎也充满了难以忘怀的真挚感情。
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只想马上回酒店睡觉。
听着朴诺亚坚定的话语,阿德里笑了。
「他不是。我已经确认了。」
朴诺亚气得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阿德里温柔的笑笑。
站务员满头大汗,说话含糊不清。
朴诺亚看着阿德里,阿德里对埃利奥诺拉的执着程度非同一般。
朴诺亚叹了口气,把阿德里的头发都整理好了。
喜欢什么?
朴诺亚无法怀疑阿德里的理由也在于此。
「哈……那什么时候能正常运行呢?」
缪尔留心观察着这个从3天前开始跟着他们慢慢走的男人。
长相帅气的男人下定决心来缠着女子,有哪位女子能抵挡住诱惑呢? 朴诺亚也是。
当阿德里想要低头吻朴诺亚时,朴诺亚一掌推开了眼前的男人。
「事故发生在埃德蒙,为什么到巴图阿努的列车也停运了?」
凯尔和埃利奥诺拉,曾经确实是一对死对头。
「暂时……还不清楚。」
「对不起,女士。现在埃德蒙发生的火车恐怖袭击事件导致洛朗全国铁路网瘫痪,不得不临时停运火车。」
迈出的第一步迟疑了一下,但马上又大步走过来,再次露出笑脸。
朴诺亚叹了口气,搪塞了一下。
钟响了,咔嗒一声关上了盖子。闹声戛然而止。
「如果因为与你吵架而要被怀疑是杀了你的凶手的话,那么在洛朗,嫌疑人可比你想象的多,埃利。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调查保安局的总队长。」
朴诺亚把这句话说完又转过身来。
「总之我还是很帅的,对吧?」
「我才求你不要无情地推开我,时间还不到3秒。你就这样对我……」
朴诺亚在巴图阿努中央火车站的售票窗口与车站工作人员争执了半天。
「我两年前差点死去,甚至失去了记忆。所以,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件小事,因此我才会问你,你想过要杀我吗?」
「你再好好调查我,再好好管教我。也许,这次我们的结尾就是喜剧了呢?」
诺亚在第一天就对他充满怀疑与防备,但过几天后,诺亚就渐渐打消了怀疑。
从上午开始,乘客们就对涌来的抗议声感到厌烦。
「不要随便动我。我从没有说过任何想和你重新开始的话。」
「……诶。」
「我真的不想攻击你。埃利,我其实更喜欢现在的你。」
诺亚满嘴牢骚,退票时,金发男子背靠在离他们稍远的柱子上,盯着怀表。
当距离再次超过五步以上时,阿德里也感觉到了动静。
「真稀奇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比起相信我更相信他呢?即使失去记忆,你也应该知道你和那个男人是死对头才是啊。」
*
「与开往埃德蒙的列车上发生恐怖袭击时一样,同一时间离开露娜泽尔开往巴图阿努的列车上也有恐怖分子潜入。所以不得已,整个铁路都重新整顿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女士。」
「没有。」
「我调查过了,你为什么要一直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
「走吧,缪尔,我想我们还得在这里呆几天。」
「不管用什么方式,如果你伤害了我,我肯定很恨你,不是吗?」
「是吗?」
立即得到了答复。朴诺亚接着问。
在朴诺亚想到凯尔的时候,也因此漏掉了阿德里的一句话。
缪尔坐在票务窗口的柜台上,一边吃着诺亚递过来的糖果,一边留意前方发生的一切。
按照阿德里自己的说法,他与埃利奥诺拉相爱,两年前因为某种原因分手。之后,埃利奥诺拉死亡。那么从情况上看,不排除该男子杀死埃利奥诺拉的可能性。
朴诺亚冷不丁地把尾随到酒店门口的男人推开,径直回了客房。
男人的这番话让朴诺亚疑惑不解,阿德里耸了耸肩。
「不是这个意思。你只是好像单纯很喜欢我的脸。」
「你闭嘴的时候最美。」
「回到首都后,我会让刑侦保安局调取我过去两年的不在场证据。我说一百次我没做过,不如你自己看一眼。」
在缪尔看来,这个男人的金色头发会发光。
当知道自己不是埃利奥诺拉的时候,朴诺亚想起凯尔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自责的模样。
诺亚叹了口气。
马上就要回首都了,可惜事情没有诺亚如愿。
「为什么?票昨天已经停售了!」
「你想说什么?你难道是怀疑我因为怨恨所以杀了你吗?上次不是亲眼看到你比我强吗?」
「证据?」
「保持两步以上安全距离。在去特泽瓦确认你的不在场之前,我不会相信你。」
诺亚慢条斯理地走着,独自喃喃自语,符合3岁小朋友行走的速度。
「真的要坐船吗?我不喜欢,会晕船,先再等一天……」
喃喃自语以唉声叹气而结尾。
朴诺亚摇了摇头,用退还的钱在摊主处买了苹果。
很快,缪尔手里就得到了一颗比两个拳头加起来还大的苹果。
朴诺亚先咬了一口,然后又掏出一个,顾不上回头就向后一扔。
「喂,阿德里。你也吃吧。」
「谢谢。」
缪尔紧握着苹果,透过诺亚的肩膀回头看了看阿德里。
他一手拿着一块金色的怀表,另一只手在空中翻滚着刚才诺亚扔下的苹果。
与缪尔对视时,男子温柔地笑了笑。
这是眼神问候。
「……」
缪尔眨了眨又大又圆的眼睛。瞬间,阿德里手上的苹果就冒起了黑烟。
「啊……这样。」
被烧得焦黑的苹果残骸噼啪啪地从阿德里手上掉落。缪尔看着面露难色的阿德里,甩了甩手,故意咬了一口苹果。
一口接着一口,鲜嫩多汁的红苹果很快就被缪尔解决了。
阿德里看着烧掉苹果的罪魁祸首,一脸吃惊。
从手上落下的灰还带着热气,很烫。就眨眼的功夫,这小孩就把苹果变成了灰。
现在变成灰的只是一颗苹果,但如果角度稍有偏差,烧掉的不是苹果,那就是是他的头。
缪尔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眼泪就簌簌地往下掉。
「啊,要不要给你买一瓶牛奶?」
刚才看到那个总挨着埃利奥诺拉身边的小朋友一个人走出酒店。这可是一个没有人妨碍的情况下见到她的绝好机会。
对缪尔来说,朴诺亚是光明,是真理,也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阿德里看清了那个瞬间皱着眉头哼哼唧唧的缪尔。
「苹果很好吃啊,我吃完啦。」
埃利奥诺拉已经在巴图阿努的一家豪华的高级酒店中住了将近五天了。
朴诺亚在巴图阿努又待了两天。
「反正已经迟了,我想再休息一天也没事……得好好休息一下。」
小龙像海绵一样吸收周围的所有知识,尤其是结印对象。
——为什么火花会溅到我身上?诺亚生病的原因不是我而是你。
原因是体力急剧下降的感冒演变成流感。
这双眼睛与这好奇心很强的年纪明显不相符。这点倒和诺亚很像,大概因为她是主人的缘故吧。
刚要挪步的朴诺亚停了下来。
「嗯……」
怀表的闹钟再次响起,但阿德里这次还是忽视了。
凯尔自嘲地嘀咕着,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照顾这条龙的情绪,再次叮嘱缪尔乖乖地守在诺亚身边,然后挂断了电话。
肩膀垂下回到酒店的小家伙,连带着脚步声都伴随着悲伤。
「与其为了找到莱妮娅而四处走动,还不如先好好休息补充体力?刚好还出现了负责处理跟踪者的人。你怎么想?缪尔。」
又过了6个小时。
——不要哭。
就在朴诺亚转身的瞬间,原本飘在空中的奶瓶一下子就落到了原地。
可过了一天,朴诺亚不是不去特泽瓦,而是不能去。
「对不起!」
——不是的,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哭。诺亚有没有说过「善良的孩子不会哭的」?
*
骑着自行车的男孩急急忙忙地停下自行车,向诺亚跑来。
小铁片飞到空中,又跑进男人的手中。
——对,没什么大事。别哭,先让诺亚睡个好觉。我明天就能到。知道吗,缪尔?
缪尔把听筒放回原处,闷闷不乐地走出电话亭。
刚开始还苦恼着「是不是应该快点去首都「,但不知是否对久违的躺尸生活感到十分满意,一边犹豫一边又把日程以半天为间隔推迟了。
又过了一天。
随着一声巨响,门上的锁被解开了。
「对不起,女士!对不起!」
6小时后。
朴诺亚抬头。
缪尔双眼含泪,双手紧握听筒。眼见脸色苍白的诺亚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就上街打了个电话。
「不!得赶紧上特泽瓦去。找到莱妮娅……」
「正午船要出发了。就睡两个小时,然后收拾行李吧。」
叮铃铃——
阿德里再次确认了门上的客房号码——701号。
朴诺亚看着缪尔,希望他能给出意见,小龙只是点点头说:「很好。」
眼看就要掉下去,几乎碎裂的牛奶瓶突然停止了活动。
缪尔拿着听筒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哼了一声。
「哦……没关系。」
「是啊,对了,我们一定要把牛奶加热一下。然后放糖……那个!」
原本只是一根铁条,但一钻进钥匙孔,就发出了声音,形态瞬间发生了变化。
「说了。」
小龙无言以对,哼哼唧唧的哭着,凯尔马上改口。
诺亚似乎对小男孩的反应有些吃惊,但很快便麻木地挥了挥手。
男人眼里,危机感和好奇心同时闪现。
缪尔是目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龙」中性子最慢,最乐观的……换句话说,是一只「懒龙」正在成长中。
当然,再怎么懒惰,只要碰到与诺亚有关的事情,他马上就会像刺猬一样竖起刺。
电话那头,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远去的自行车上,奶瓶们飘了起来。
每当看到诺亚时,孩子那双黑红眼睛就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但视线一离开,瞬间就变得空洞无神,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
如此一来,似乎并不是游船太危险的缘故,而是朴诺亚不想动。
阿德里抓住钥匙转了过去。
*
就像上次诺亚做的一样,先拨号然后按下数字,在电话接通后再说出凯尔·莱纳德的名字,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如果真的被抓到,那将无法反抗……』
叮——
「叔叔,你什么时候来?如果诺亚死了,我也会把叔叔杀掉的。」
「呜呜……」
一辆装满了牛奶瓶的自行车行驶而来,险些撞到诺亚。
但阿德里却清楚的看到,依偎在她身上的缪尔的表情,在自行车撞上诺亚的那一刻,变得凶狠无比。
——不舒服?
女人侧身躺着,睡得很沉。今天整天呆在房间里干什么,看来是睡到这时间了。
连他走近床头,女人也没什么反应。
阿德里站了一会儿,俯视了一下女孩的侧脸。
圆圆的额头,卷翘的浅棕色睫毛,高挺的鼻梁和略宽的嘴唇。雪白的脖子和肩膀上散落着的杏色头发。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他记忆中的女人。
「不可能,埃利奥诺拉。」
阿德里笑着在她面前坐了下来。侧躺着的脸现在从正面看了一下。
「你一定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女人……」
他把手放在女人的右脸上,结果对方瑟缩了一下。脸很烫。
「为什么整天闭门不出呢?是不舒服吗?」
在来巴图阿努的火车上,这个女人面色总是不好,今天的状态似乎更差了。
阿德里缓缓地触摸着朴诺亚的脸颊。
可能是被接触到脸颊的温度吓到了,女孩轻轻地皱着眉头。
阿德里吓得停住了手。
女人焦急地睁开了眼睛。原本静止的画,像精致的蜡像的女子,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阵迷茫。
阿德里屏住呼吸。
朴诺亚半睁着眼,然后喃喃自语道:「什么呀……什么时候来的?」
迷迷糊糊的声音在男子心里划过了小小的痕迹。阿德里从未听过他的前女友用这种声音称呼男人。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执事……」
女人闭着眼睛摸索着伸出手来。
「不要抢被子了……不然你的执事资格就没有了。」
然后在火车上看到埃利奥诺拉和她所带的黑头发的孩子,才明白,她把龙弄到了手。
原本侧躺着的姿势也因此得以正了过来,被子也因为动作哧溜掉了下去,冷得朴诺亚直钻被窝。
「你能够从我身上得到的只有身体,阿德里,换句话说,这也意味着你完全拥有我的身体。」
男人知道反抗是愚蠢的行为,因为他知道……
「……你是龙。」
生病的人到底从哪来的力量,女人硬是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才满意,她笑嘻嘻的。
额头也像火球一样烫。
「嘿……」
她呼唤他的名字时所带感情在阿德里心中划上了浓重的波纹。
这是非常亲密的身体接触。 10天的时间两人就能这么亲近了?
彼此的气息浅浅地擦肩而过,他的头发在女人额间掠过,就在嘴唇刚要接触的一刹那。
「再见,跟踪狂。」
朴诺亚嘴唇一动,说着就用手绕着他的脖子。差点被拽的碰到嘴唇,幸亏用胳膊支撑,才没有发生碰撞事故。
阿德里的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兴趣。那就来确认一下两人的关系有多近。
「该拿你怎么办……」
阿德里叹了口气,将手从她的额头上拿开准备起身。
「……」
「你在啊。」
「啊,什么啊……别反抗。」
小龙的手指一动,魔力瞬间被拉起,阿德里的脚瞬间就被迫缩了起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近到连一个拳头都伸不进去。
「来吧。」
阿德里一直希望埃利奥诺拉能顺从自己,哪怕只有一次。
「和我说话的时候,就那样露出讨厌的神色。」
但没过多久,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阿德里不得不朝孩子的方向挪了一步。
因此,阿德里·罗西从未想过要与其他人分享埃利奥诺拉的宝贵身体。
但是阿德里却无法轻易笑出来。
阿德里拿下朴诺亚搂着自己的胳膊,反复咀嚼刚才听到的话。就好像是接吻也不会拒绝。
「人都是有眼力见的。」
女人很自然地拿走了他的手,扶着额头,擦着自己的脸颊,再到耳朵和脖子。
女人没有反抗,乖乖地往后倒去。
这么近了还没反应?
「……很有意思。」
那个女人给他的永远只有同情。但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她的「身体」是他的,永远。
好像把我错当成别的男人了。
从近处俯瞰,埃利奥诺拉的脸庞很柔和。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放心的缘故,她的脸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阿德里的动作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不用回头就能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洛朗皇城发生的前所未有事件——龙蛋「失踪」案的专员。
阿德里愈发相信,诺亚似乎将那位无情的侦查员当做了情人。
阿德里皱着眉头。
似睡非睡的状态下,只剩下无意识的本能,这是没有防备的状态。
就在阿德里这么想的那一刻,房间另一端的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迄今为止,最了解埃利奥诺拉身体的只有他自己。埃利奥诺拉总是明确这一点。
看看这女人所说的「情人」到底是不是指凯尔·莱纳德?
缪尔的指尖闪动着黑色的魔力。魔力像树干一样沿着椅子的腿直往下,一直延伸到地板上,又像蛇一样蜿蜒曲折,缠绕着阿德里的脚踝。
阿德里想起了早先所看到的信息。
阿德里用另一只没有被朴诺亚抓住的手轻轻地推开她的肩膀。
龙的黑红眼睛同时带着纯真和残酷。
阿德里低声回答道:「你出汗了,我去给你拿毛巾……」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个3岁的孩子。背靠在能有其身体两倍大的靠垫上,像被深埋一样坐在椅子上,胳膊挽着两只胳膊,看起来又傲慢又可爱。
事实上,即使有着人类的外表,但龙依旧是在卵都已消失的情况下,只要一眨眼,一次手势就制服人类的存在。
女人虽然嘟嘟囔囔的威胁着,但并没有拒绝。
缪尔清脆地笑了。黑暗中乌红的眼睛闪着妖异的光。
如果不是女人抱怨着拉着他的手拉扯,阿德里就走了。
他嘟囔着,把粘在苍白脸颊上的杏色头发摘下来。
「手。」
抓住阿德里的手,一把将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阿德里嘴角挂着扭曲的微笑。他总是直言不讳的表达着自己的感受,现在支配他的感情是明显的不快。
是啊,凯尔·莱纳德专门负责埃利奥诺拉,肯定也找到了她的住处。然后,在从露娜泽尔开往埃德芒的火车上,他亲自将尤莱姆的手下人抓获。也就是说,两人至少在一起10天以上。
「……到此为止吧。」
阿德里抓住被子,向她弯下腰。
龙,是所有魔力的根源,也是与所有魔法师无异的存在。阿德里是最早得知「龙蛋」被盗消息的人之一,但当所有人都认为埃利奥诺拉是最有可能的嫌疑人时,他从没相信过这个推测。
原本不是不在这个房间吗?
阿德里慢慢地挺直腰板,开口说话。
但那句话还没说完,女人就蛮不讲理地把他拉过来。
有着严厉的目光的男人面孔在阿德里的脑海中闪过。
埃利奥诺这个天生具有女王气质的女人,傲慢而美丽,世间一切仿佛都在她的脚下。还有她那无可比拟的魔力让他对她一见钟情,但阿德里始终得不到她的爱。
虽然小龙以三岁的孩子的外貌出现,但眼睛的敏锐度可不是盖的。
当然,一想到诺亚,虽然有时候命令是不对的,但诺亚只要说了,自己就愿意去做。
「诺亚说,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但却被两个人发现了……」
大叔是因为诺亚说话才放过他的,那这个跟踪狂该怎么处理?
就在缪尔天真无邪地陷入苦恼之际,阿德里却少有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缠绕脚踝的黑色魔力开始慢慢顺着小腿往上爬。
阿德里看了一眼女人,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戴着水滴纹棒球帽,正呼呼大睡那个女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龙正准备杀死一个人。
令阿德里欣慰的是,好奇的小龙在考虑阿德里的处理方法之前,决定先解决不知道的问题。
缪尔一边歪着头一边问:「我可以问你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你都看见了,还装作不知道。」
「嗯,所以说。都看了,但不知道在干什么,就问你。」
缪尔乖巧地挽着手臂,抬头道。
阿德里在一副「真不知道」的龙表情中明白了一个事实。
这小龙还不知道人类女人和男人之间的性接触意味着什么。
「这是表达人类之间亲密感的方法。要么接吻,要么结合。」
「接吻?」
「因为喜欢。这是追求异性的方法之一。」
「如果对方不喜欢的话?」
「那大概就会挨一巴掌吧。」
缪尔当然不能理解那句话。
朴诺亚立马放下了端着的咖啡杯。
小龙见状从椅子上跳下来往床上跑。然后把放在小桌上的药片,药水和水杯递给朴诺亚。
阿德里一说这话,女人就唉声叹气地嘟囔着。乍一听,似乎在喃喃自语:「天啊,为什么这里的人个个都神乎其神?」
男人的嘴角愉悦的上扬。
难道把自己错当成凯尔·莱纳德就是幸福的梦?
「你说怎么办?」
「……身体怎么样?」
「回答我,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其实既然停运了,就希望再停几天。铁路停运,我们生意反而更好了。」
「是什么原因?「
回答缪尔的疑问的不是阿德里。阿德里惊恐地回头看了看。
朴诺亚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答道。
朴诺亚待在巴图阿努已经六天了。火车依然没有正常运行。
「我的意思是……」
朴诺亚在阿德里犀利的目光下,勉强吞下了药。
「难道结印不完整吗?」
能把如此强大的魔法运用在数百公里长的铁路上的魔法师在大陆屈指可数。但比这更严重的问题是,能解除魔法的魔法师极少。
六天里每天都会见到的自助餐厅职员耸了耸肩膀。
一瞬间,阿德里就被送到了走廊,面前客房的门被关得严严实实。紧接着,黑熊的火焰滚滚而来,包围着大门。
朴诺亚用力吐出三个字,并推着龙的小肩膀道。
阿德里咧嘴一笑,坐在床边。
阿德里站在无人的走廊里整理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要吃镇静剂?既然和龙已经结印了,那你就不应该需要这种东西才对。」
埃利奥诺拉对这次事情没有任何帮助,这是肯定的。
「……嘿,这是意外。」
突然,某种看不见的强劲力量让阿德里猛的向后退了一步。
「是最近跟着我观察到的吗?看我是否是真的失去了记忆,也看缪尔是否真的是龙。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此看来,和凯尔通电话时,他似乎在解决什么事情。
「那位部长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不是在长期休假吗?说是完全失去联系。还有事实……听说这次事情会持续很久还有其他原因。」
「……!」
「你疯了吗?」
由于铁路突然停运,急需工作的人全部挤进了客轮,现在连客轮票都很难买到。
阿德里不高兴得皱起了眉头。
「所以怎么办?」
如果在结印完成之前能将龙抢过来就更好了。
女人吃力地直起身。
「说了你愿意听吗?」
「所以使用不了魔法。无法承受魔力,怪不得呢,一点也不像是个龙的主人。」
据晨报报道,铁路上还是有一种强烈的魔法,让火车无法正常行驶,只能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魔法部的有人与尤莱姆接触……天啊,事情到底要发展到什么程度?
听到主人的命令后,小龙的眼睛炯炯有神。
一瞥,几片药片是感冒药,还有茶红的药水是镇静剂。
「我,嗯,不应该知道吗?我现在因为心脏要炸了,要炸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朴诺亚做的梦,是有十个专门的管家正在为自己服务,并全部端着好吃的。
阿德里生硬地嘟囔着:「镇静剂……是魔力镇静剂。」
她的话是对的。
据说洛朗最多有两三个人,其中一人是埃利奥诺拉,另一个是现任魔法部部长。
女人不再问,只是盯着他。
*
「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缪尔是龙。」
阿德里经过几秒钟的思考,得出结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朴诺亚就起床了,女子睁开眼睛瞪着他。抖动着干的嘴唇。
「你的意思是,你什么意思……你这个跟踪狂,好的东西不教给孩子。」
结印不完整绝对有原因。
朴诺亚现在直冒冷汗。
「反正是要挨打的,干嘛要接吻?」
「缪尔,把他赶走,让这个男人再也不能进这个房间!」
朴诺亚第一天住的时候,在这里吃饭的还不到十个人,现在看起来足有三十个人了。
「……再观察一下吧。」
「……」
「我在治安队前听到的,原来只想在侦查保安局内解决。但是事情比想象的要严重,所以在三天前向魔法部提出协助邀请。铁路网瘫痪已经5天了。」
吱吱……
怀表再次响起呼叫声,但这次他还是无视了那声音。
「因为你,我觉得自己变得更不好了。本来正在做着幸福的梦……」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原来都听到了。」
里面传来一阵淡淡的骂声,顿时停住了。
朴诺亚试图再次联系凯尔,但不知道这男人是正在移动还是因为有事,每次都找不着人。
雪上加霜的是,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这样子上火车是不行的。
每当缪尔施魔法时,自己的身体都会受到影响。但是没有办法。
就在朴诺亚叹气的时候,店员亲切地跟缪尔搭讪。
「啊,小朋友要吃巧克力吗?」
「应该接受,缪尔,说谢谢。」
缪尔像天使一样笑着说:「谢谢你……」
「……做得好。」
朴诺亚用手揉了揉缪尔的头发。
在这温馨的时刻,背后又传来了明朗的声音。
「嗨,埃利,早上好。」
「……早上好。阴险的跟踪狂。」
「你还在生气吗?」
阿德里笑得十分灿烂,那笑容无法让人舍得生他一点气。但,这对朴诺亚来说丝毫没有影响。
朴诺亚把报纸对折起来。然后对着迎面走来的男人微笑道。
「你说呢?第一,你明显想泡妞。第二,想拐走我的孩子。第三,你还想偷东西。」
「第四,你害得我整天吃不下饭只能闷在房间里。你说我生不生气?」
「嗯。」
原本对于这男人「还有点用」的念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长得到像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善良的天使,剥开蛋壳一看,却是个堕落的天使,朴诺亚向阴险的跟踪狂伸出了手。
「把手给我,阿德里。」
男人偷偷地看了治安官们的眼色,然后躲到朴诺亚身后。
「我要报警。这是我抓回来的,请把他抓进看守所。」
「我是巴图阿努第一区的治安大处长。」
「哦什么,跟我来。你得尝尝帝国法律的厉害。嗯,这样坚持折磨无辜的人的人不应该杀掉,要像这样抓起来交给像凯尔叔叔一样的搜查官或治安队。缪尔知道吧?」
朴诺亚朝着男人的屁股猛地踢了一脚。
「为什么不抓你?你是埃利奥诺拉。还是偷蛋贼!」
就在朴诺亚与阿德里互相叫喊的时候,两人被带到了负责治安官的桌子正前方。警告响起。
处长从他手里接过绑在阿德里安手腕上的绳索,端详了一下,很快又回头看了看朴诺亚。
咔嗒——
但是事情没有按照朴诺亚的意愿进行。处长一把抓住朴诺亚要转身的肩膀。
「哦,该死的……」
让他给就给,真像条狗。
「啊哈,太好了警官,你快抓住他!」
「所以我说不要来吧?」
阿德里愣了一下,又笑嘻嘻地把自己的手放在朴诺亚的手上。
「等一下,女士。」
「哎……」
朴诺亚和面带笑容的男人一样亲切地笑了。然后掏出藏在衣服里的魔力拦截绳,一口气把他的手绑了起来。
好不容易隐瞒身份到了巴图阿努,现在却自投罗网到了治安队……!
朴诺亚把男子的手腕绑住拖过来,门口的治安官惊愕不已。
朴诺亚猛地看着伸出来的粗糙的手。
赶来的治安官将手铐扣在了阿德里的手上。阿德里面露难色,深深地低下了头。
缪尔依偎在带领两人的治安官怀里,眼睛咕噜噜的转。
「躲哪儿,出来。」
早就应该这样了。
朴诺亚沉默了一会儿,处长猛地喊道。
「……」
恩?
当朴诺亚正和阿德里闹得不可开交,突然头顶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哦……」
阿德里咬紧牙关,对朴诺亚窃窃私语。
身份证……当然有,但自己……
就在朴诺亚的双手被铐上手铐的时候,仍然朝男人的腿踢去。
「没有吗?」
阿德里一直哭丧着脸向朴诺亚乞求,直到走向治安队。
「毕竟法律总是对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犯错。洛朗真的很适合生活……」
朴诺亚的不安感总是十分准确。抓住阿德里的治安官一脸严肃地走到处长附近,两人窃窃私语着。
「那句话你到警官面前去写陈述书吧。」
「你得出示身份证。」
朴诺亚拍拍手,痛快地转过身来。
「哦,是谁?」
「你可闭嘴吧!谁是小偷了!」
「因为要想报警,报警者的身份也必须确定。您还要协助调查。请先给我,证明你是洛朗居民身份的身份证。」
阿德里低声暗道不好。
朴诺亚茫然地和缪尔对视着,终于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
「啊,真的不行,你就饶我一次吧。我再也不进你的房间了。我发誓,再这样,就把自己的手剁掉。」
这样的反应更让人生疑。此时他可能要进入拘留所,与其说是感到危机感,不如说是一副烦躁的表情。
「二位能不能安静点?马上我们就会向支部长报告,上传之前要乖乖地配合。先生,请你抬起头来,旁边身份不明者,请立刻摘下眼镜。」
喊冤也没用。因为,这处长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女人也抓起来吧,看样子她身份不明,还持有非法魔法物品!」
「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嗯?啊,治安队不行!」
两人惊诧地同时抬起了头。个子高大,长相凶恶的男子正好与朴诺亚对视了。
过了一会儿,朴诺亚和阿德里站在一起,朝着审讯室走去。
「哦。」
「从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在询问身份时,如果会做出奇怪的反应,那大多与犯罪事件有关。」
「女士,你有什么事?」
「手?」
「我……我吗?我为什么?」
一台又大又黑的机器映入两人眼前。走到这儿,朴诺亚又不能抵赖,只好举起没系在手铐上的左手,摘下眼镜。
好像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埃利,如果我真的在这里被发现……」
「这都是因为你啊,我才会这么做的,你这个像垃圾一样的家伙。明明侵入我房间的是你,为什么连我都要被捕呢?」
「这魔法绳,好像不是洛朗魔法部认可的东西,没印洛朗的标志。」
……该在意的不是这个!
自古以来就要处决恶霸是人之常情。要是知道昨晚我照看你,那就大错特错了!
哪儿有不行的。
处长见朴诺亚迟疑的反应,立即扬起眉毛。
朴诺亚刚摘下眼镜,闪光灯就炸开了。脸立刻浮现在桌旁半透明的屏幕上,自动的识别面部装置转动起来,开始查询朴诺亚的身份。
嘟……
数百人的证件照,但过去一下,让画面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然后马上在某张照片上停了下来。
埃利奥诺拉的证件照。
过了一会儿,照片下面拍到了「哐」的一声的识别结果。
一致度99.8%
在其之下,帝国登记的身份信息开始簌簌地浮现出来。
姓名:埃利奥诺拉
出生年月日:帝国历556年,7月2日
前科记录:有0;查看详细1;
「……」
见状,朴诺亚唉声叹气。
妈的,被发现了。
「……你知道埃利奥诺拉吗?」
治安官在看到自己原本不太在意的名字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那也只是暂时的,他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埃利奥诺拉!」
「……」
得知朴诺亚真实身份的治安官惊愕地站了起来。埃利奥诺拉身上背负的罪名可不轻啊。
「警官,警官,赶紧向支部领导汇报……!」
处长慌慌张张地翻着桌子找电话。但他已经迟到了一步。
他把手伸到朴诺亚的额头上,瞟了阿德里一眼。
「你居然是帝国的部长,哇,真是绝了……」
这倒霉的声音分明是……朴诺亚转过头来,抬头看了看凯尔的肩膀,然后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
「请问您为什么现在在这里?在过去的几天里,您从来没有回应过任何一次紧急呼叫。「
凯尔一把将手中的钥匙甩向身后,一名治安官慌慌张张地追在他身后,惊险地接过了那把钥匙。
「那么埃利你,和总队长在一起干吗?」
「警官,那个人跟踪我。从来巴图阿努的火车开始,他就跟着我进来了,他随心所欲地跟着我,赶也赶不走,昨天晚上甚至闯进了我的卧室!」
朴诺亚立即抓住凯尔,开始一一告状,把男人的罪名通通数落了一遍。
朴诺亚呆呆地沿着凯尔的眼眸,然后,瞥到了阿德里弯下腰准备悄悄躲到柱子后面的背影。
朴诺亚知道他是个不寻常的人物,但做梦也没想到,他是一个公务员,而且是帝国里级别最高的公务员。这样真的好吗!
「哦,哦?」
原来那一直刺耳的怀表声是因铁路恐怖事件紧急呼叫长官的声音吗?
「感冒还没好吗?」
当处长发现电话不见了时,朴诺亚已经在拨号了。
朴诺亚无可奈何地看了阿德里。阿德里在朴诺亚投过来的视线下眼神开始躲避。
朴诺亚瞠目结舌地感叹。
朴诺亚正在录音的语音信息随着吱吱地声音被删除了。
「你来治安队想干什么?求求你安静地呆着,如果缪尔也被查询到的话,他的身份也会被揭穿。」
咔吧——
「哇……工作懈怠……真是非常了不起。」
凯尔又重复了一遍。
缪尔也趁机插了一句。
今天上午,员工的对话在朴诺亚的脑海里掠过。
「所以说状态怎么样?骚扰又是什么意思?还有……」
虽然这男人总喜欢唠叨,但这是自己近期最想见的人。
「……」
朴诺亚喃喃自语,皱着眉头。
「我从来没想过要来这里面,可是你什么时候来的?」
「部长。」
「……」
「我感冒都没好,还被骚扰,现在感觉又要吃牢饭了!你只说要我协助调查,并没有说我要承担这些。」
「我刚来,哪有谁对着听筒一直说一直说呢。」
「……我怕这样,所以不愿涉足调查保安局这一方面。」
两个男人的目光猛烈地相撞。朴诺亚和缪尔呆滞的看这现在这副情形。
「你为什么在这里?部长先生。」
朴诺亚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笨。凯尔啧啧地回答。
凯尔·莱纳德一脸疲惫地扫视着处长放的屏幕,按下开关关掉了屏幕。
「诺亚小姐,你和魔法部部长认识吗?」
这是肯定的意思。
冷冰冰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那个,执事?」
「别说好了,就是那个家伙害得我整夜都没睡上一觉,火车又没修好,走也走不了,不,调查到底怎么进行下去……?」
「毫不畏惧地给与我关系密切的搜查保安局支部打广告。你到底要把我的面子放在哪。」
「啊,这样。」
「总管队长,亲爱的凯尔爵士,现在你的部下正打算把我关进拘留所。听到后,请马上打电话到巴图阿努第一地区治安队,让他们放了我。不然,这样下去我又要变成嫌疑人了……!」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和他一起走吗?阿德里·罗西是洛朗魔法部现任部长。」
哦,刚才好像有人回答了。
处长一惊,立即弯腰90度朝凯尔鞠躬。
「我不知道,魔法部部长不是在长期休假吗?说是完全失去联系了。」
朴诺亚一听到罗兰调查保安局发往全世界的调查语音信息通知时,就滔滔不绝地说道。
阿德里嘟囔着伸直了腰。
朴诺亚感觉到有人大步从背后走来。电话从手中掉落。
在其查询朴诺亚的身份时,缪尔就偷偷爬上桌子,拿着电话,悄悄地移动了。
「部长?」
「我的牛奶也被抢着喝了!」
「哦,所以说。你们两个人认识?」
「总总……总队长!」
「我正在休假,我不是在上班。」
朴诺亚一开口,两个人就同时开始反问。朴诺亚需要一点时间来了解情况。先用食指指着阿德里问道。
「你是魔法部部长?」
阿德里在一旁惊呼,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但朴诺亚依旧不管不顾地委屈地喊道。
朴诺亚用手掌捂住了另一侧没插话筒的耳朵。然后小心翼翼地再次发出声音。
「我还以为你以长期出差的名义去哪里了,你以前来过巴图阿努吗?」
朴诺亚把这段时间积聚的怨气都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凯尔有些疲倦地点头。
「是的,是的。他本来就有点……等一下。昨晚他从哪里开门进来的?」
「是我卧室的门!」
凯尔的脸色立即变得僵硬。
当下便抓住朴诺亚的肩膀转了半圈。莫名其妙地在原地转了差不多一圈后停了下来。
然后朴诺亚才意识到对方在仔细观察自己,赶紧说道。
「他没得逞。」
这时,凯尔的表情才稍稍舒展。
但是不是心情都舒畅了,凯尔稍微掀开朴诺亚的帽子,然后放下头发,低声问道。
「你怎么和他说的,不会说了你的真实身份吧?」
「我说我患上了失忆症。他大概是相信了。」
凯尔确认头发遮住的脖子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放下。
朴诺亚把没交代的都一一交代了。
「我正准备把男人抓起来,交给治安队,准备跟警长联系,突然,那位治安队处长的人就抓着我,不是我自己进来的。」
「好像有很多问题。」
凯尔不知道为什么一脸满意看着他的脸,阿德里用悠扬的语调说道。
「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开始那么亲密的?在我的记忆中,你可不会因为埃利奥诺拉而着急。」
「不熟。」
凯尔斩钉截铁地说,朴诺亚努力点头。
但很快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刚才录下的语音信息里,自己好像暴露了很多东西?
「……什么要求?」
「从上次开始,你就经常这样,怎么敢保证你这次……」
「你做什么了你……」
「你不该懈怠工作的,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一直打扰你,现在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工作吧。」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缪尔的身份。」
阿德里跟踪自己的原因之一是因为那个家伙知道缪尔是龙。
啊,对了。这时朴诺亚才想起自己忘记的事。
瞬间,朴诺亚的怒火就被点燃了。
然后抓住他的衣领说道。
「来特泽瓦,然后继续和我交往。」
阿德里耸耸肩,显然不信。
阿德里转过身去,走向缪尔。
冷嘲热讽的语调。男人的眼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耷拉下来,看着表情僵硬,好像很伤感。
如果把这件事闹到区域里,特别是到皇城去,再到皇帝……朴诺亚赶紧把抱着的缪尔交给凯尔,然后扑通向阿德里走去。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你怎么那么无情?埃利。」
「我们的埃利奥诺拉,失去记忆后变得非常温顺。如果换做在以前,昨晚我骑在你身上的那一刻,你就会打死我。」
也许是意识到朴诺亚的表情变得凶恶,阿德里安用温和的语调说道。
「威胁也很可爱,我怕吓坏你。」
「说有了新恋人。埃利,是这个男人?昨天的冤家成了今天的情人?真是令人吃惊。」
朴诺亚不懂阿德里突如其来的情绪是为哪般,反而笑得很开朗。
「阿德里。你要是把这件事说出来的话,我会叫缪尔把你烧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