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

第13话

《和死敌一起养龙崽》 · 달슬 · 1.5万 字

朴诺亚瞥了一眼大厅里最大最厚的入口柱子。

她一眼就看出,法力像一根绳子一样扭曲着,缠绕在柱子上,拧紧了。

这是一场只有朴诺亚和缪尔的眼睛才能清楚地看到,但其他人却看不见的运动。

柱子上有一条大裂缝,即使他们张开双臂,似乎也无法伸展来支撑。

「……!」

在场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青了。眼神由轻蔑变成恐惧也只在一瞬间。

没有比这些人要求埃利奥诺拉有礼貌更可笑的话了。所以,朴诺亚准备装一下。

「我跟那个总队长说有合作意向。你这样惹我的话,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凯尔爵士几天来已经意识到不能刺激我了,我要不要用类似的方法告诉你们?」

这一次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凯尔。凯尔一脸疲惫地拍着缪尔的背,显得有些凄凉。

屏息静寂,皇帝终于开口了。

「知道了,我为财务部部长的错误道歉,他也不是想侮辱你,对吧,财务长官?」

「……」

「你的话有点过分,道歉,快点。」

「……对不起,女士。」

财务部长立马道歉。皇帝也亲自道了歉。朴诺亚装的十分傲气,微微点了点头。皇帝见状立马笑了。

「这就好了!那女士,我相信你也会遵守承诺,配合皇室。」

「……是的。」

现在该表示自己的合作欲望了。为了得到洛朗皇帝的信任,那就得降低自己的危险性。这只有一种方法。

朴诺亚乖乖地被凯尔控制住,偷偷地对眨巴眼的缪尔开了口。

「缪尔,你先去皇城好不好呀?」

「大叔,我要和诺亚待在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凯尔出乎意料的十分固执。 朴诺亚就这样看着一人一龙开始吵起来。

「缪尔是一条龙,但你是一个脆弱的人,对疾病没有免疫力,也没有耐力。」

1.热牛奶一天三次。如果你混合蜂蜜或香草糖浆会更好。

「我先去吗?」

3.吃完饭后要睡午觉抱住他抚摸他的头或拍拍他的背。

「我不…」

凯尔把朴诺亚的行李包放在桌子上,突然一个闪电般的动作拽住了朴诺亚的后领衣服。

朴诺亚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在缪尔哇哇大哭之前,赶紧插到了这傻瓜一般的对话中。

「诺亚说要叫你叔叔。」

「大叔,放手!」

「没什么关系,我现在一躺下,可能还能睡个一两天。」

「……!」

「对了,警官,所以以后的审讯日程会怎么样……」

「那,要是诺亚遇到危险了,我马上就飞过来。」

什么呀,自己在想什么?

「嗯……?」

朴诺亚使出浑身解数百般劝说了十几分钟,缪尔终于点头。

2.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换上睡衣。

话没说完,在半开外的房门里,有一对男女。

缪尔有些疑惑。

「这是给皇族或贵族居住的房间,门还是会锁上,录音机我待会也要带回去,行吗?」

凯尔觉得不适合再和和朴诺亚开玩笑了,直接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推进了浴室,然后把门砰地关上了。

缪尔并不是很难照顾的巨龙。如果他们聪明,就不会做出惹怒龙的事情。但要是笨的话,那也没办法。

「照顾龙的手册」

凯尔乖乖地跟着她挪了挪步,很快就从门那头消失了。

「我不知道到底要说多少遍,我把床整理干净,你换完衣服再躺下,诺亚小姐。缪尔都要换上睡衣了,你自己不行动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朴诺亚眨了眨眼睛,然后走出了浴室。然后走到半开着的房门前,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哦。」

「缪尔绝对禁止无理由杀人,记住了吗?」

朴诺亚抓住机会继续说道。

事实已经证实,如果与缪尔的物理距离增加,就有可能有意识地控制法力。朴诺亚提出远离缪尔的想法,在自己习惯这种蛮横的力量之前,最好还是远离缪尔。

有着漂亮边框的床,衣柜和桌子已经准备好了左侧还配有浴室,甚至天花板上还垂挂着闪亮的吊灯。

「慢着,你还是先改改称呼吧。缪尔,干脆叫我名字吧。」

「哦。」

「好的。」

「我不是大叔。」

看到笑嘻嘻的小龙,朴诺亚这才放心了。把写着几条守则的纸条递给皇帝后,皇帝的表情非常激动。

朴诺亚瞬间心里一惊急急忙忙地向缪尔说道。

听到朴诺亚的话,哭闹的缪尔的眼睛瞬间变大了。泪眼朦胧,很快地眨了一下,提议好像对缪尔很有用。

「当然了。」

不过可以看到佩内洛普在拉住凯尔的手臂。

朴诺亚哼哧哼哧地解开礼服前扣子,突然想起来还没问完事情,又把浴室的门打开了。

「嗯,三四天…不,你先去那边呆一个星期。」

「缪尔,如果你答应我,并且能够乖乖的,我就让你变回本体。」

那样的话,她就会离开一段时间。

可能是察觉到朴诺亚打算离开自己,缪尔为了摆脱凯尔的怀抱,手脚开始乱动起来。

「那……你得快点来找我。」

据说,审讯暴力犯罪者的审讯室位于建筑物的地下。当然,多亏了刚刚之前所做的事情,自己才有资格来这豪华的贵宾室。

「我们的缪尔又善良,又有耐心,所以一个人也能够很好地生活。皇城里可能有很多新奇的东西。要是无聊的话,就去那边,找那个戴假发的爷爷玩吧………!」

男方当然是凯尔,女方是刚才那个搜查官——佩内洛普。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所以朴诺亚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毕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缪尔的脸上渐渐显露出伤感。

「他是个孩子,我是大人。」

朴诺亚想到了这里,突然停住了。

4. ……

「不会的,要是有什么事,我马上叫你。」

「我已经完全免疫了,现在我可以忍受你这样唠叨了。」

把缪尔安顿好后,朴诺亚用魔法拿出了纸和笔,并将照顾缪尔需要注意的事项全都写在了上面。

当然缪尔不会轻易离开。

「如果你不改变对我的称呼,我是不会把你带到诺亚那边去的。」

和哭着的缪尔告别后,朴诺亚立即被带到刑侦局的最高层。

「这环境……?算一般的酒店吧。」

「明明知道我还在浴室,把门开着就这样走了,算什么?」

朴诺亚小声嘀咕,感觉有点不对劲。环着胳膊,盯着关着的门看了一会儿。

感觉有什么奇怪的。这个男人和漂亮小姐姐一起走不是很正常吗?而且这与自己没有关系。

这样想着,但心头那怪异的感觉还是无法消除。朴诺亚随便洗了洗然后直接上了床。

「啊,对了。」

诺亚还在浴室呢。

凯尔走下楼梯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急忙从台阶上望了上去。调查官们计划轮流守在诺亚下榻的房间前。

看她那粗心的生活习惯,就差一点只穿着睡衣在房间里晃荡。

幸运的是门关上了凯尔松了一口气,又转过身来,皱了皱眉头。他感到左胸隐隐作痛。

凯尔终于下楼了,解开了他为诺亚辩护的制服。他认为朴诺亚的迟钝在这个时候是值得庆幸的。

他的直属部下之一佩内洛普催促了他。

「队长,快走吧。」

「去哪里。」

「你说哪里!我叫来了医生。你得马上过去。」

凯尔和她一起把制服上衣递给身后的部下保罗,然后摇了摇头。

「我做了应急治疗,所以不着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莱妮娅·巴尔泰是否被锁在地下?」

「队长,您现在必须去治疗,您这伤口已经裂开过好几次了!」

保罗惊恐地挡在凯尔面前,凯尔皱了皱眉头。保罗虽然缩着肩膀,但手还是认真地指着他的右腰。

很明显,今天上午,凯尔止血消毒后,用绷带包裹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凯尔看到那件刚换没多久的衬衫又脏得血肉模糊,感到心情十分低落。

「0号,魔力切断器启动的地方。」

「嗯。」

不过佩内洛普对凯尔所说的话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附上几句关心后,又关上了门。

「关于莱妮娅·巴尔泰的审讯,我们会负责。所以队长赶快去治疗吧!求求你了!」

他上半身光着,硬生生地拿开医疗队员的手。也许是伤口裂开有些疼痛,凯尔缠着绷带的腰间顿了一下。

「是吗?话虽如此,为啥我们连饭菜都要给她准备好?她是我们老大吗?」

「什么?」

「请进来,总队长。」

在走廊尽头,佩内洛普被分到了调查官办公室,保罗被分到了地下的审讯室。

朴诺亚只好跟着侦查员往下走,但是不祥的预感总是盘旋在脑子里。

佩内洛普和保罗直到办公室大门关闭后,身体才放松下来。

「真是个工作狂,就好像没有痛觉一般……」

「啊,对了,你们……」

队长?

保罗在莱妮娅·巴尔泰的审讯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意外的难关,佩内洛普在凯尔翻越的录像记录中看到了相当可疑的画面。

「几号审讯室?」

「真是怪事啊……」

「希望你合作,女士。」

与楼上一座整洁的现代建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下室的气氛粗犷,仿佛刚刚从中世纪涌出,石头地板参差不齐,石柱,黑色的铁条到处潜伏,明亮的灯具到处投射着黑暗的阴影。

虽然没有戴上手铐,也没有用枪口对准头部,但这态度……真是暗含威胁啊。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另一边的走廊里,戴着手铐的罪犯慢悠悠地跟着侦查员走。朴诺亚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绷得紧紧的。

「这是船上发生的所有事件的录像记录。 去按时间段进行整理吧。」

当然部下们的反应并不像他那样平静。

砰——

朴诺亚正苦恼着要不要叫着缪尔逃出去,刺耳的称呼传来。

「你不认为他甚至不会给她一个反抗的机会吗?你知道他对埃利奥诺拉很柔和。如果你那样和她谈话他可能会生气的。」

啪——

生平第一次见到的教导所的样子,朴诺亚缩了缩肩膀。

「我们也没有想对她怎样啊……万一一不小心遭到报复,那我们可真是死的太冤了。」

调查官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是的,队长……?」

保罗喃喃自语着,佩内洛普耸了耸肩。

佩内洛普不愧为受过良好训练的搜查官,在上司的视线中,立马接过了他发布的任务。

「……」

但不祥的预感并没有消失。不知道跟着侦查员走了多久 朴诺亚看到对面朝这边走来的两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

嘟嘟囔囔的保罗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大声喊道。

朴诺亚竖着耳朵听着侦查员,却没有进一步交谈。听到凯尔要亲自审问自己朴诺亚才放心。一进门就要问他怎么办。

朴诺亚在调查保安局贵宾室的事情传播出去后,两天后才有了进展。

保罗额头直冒汗。

原本以为自己在这呆个一两天后就会被释放,但情况并不是这样。首先带来消息的不是凯尔·莱纳德。

凯尔在接受治疗后,被迫休息,而朴诺亚却莫名其妙地在睡梦中度过一天半的时间。就在这期间,同时发生了好几件事。

「收到,队长。」

「只要让她睡好,就不会发生你所说的这种事情。啊,还是每天三顿饭,规律点吧。除了热可可,别给她吃别的零食。」

「是的。」

然而,与朴诺亚来到地下监狱和审讯室前时的感觉相比,这种不祥的感觉与她现在的感觉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我了?」

凯尔把小而方的东西猛地扔向佩内洛普。

凯尔不顾部下的话,走向位于3楼的办公室。然后看到已经陆续在办公室走廊前等候的医疗队队伍,深深地叹了口气。

最终,凯尔只能走进办公室。

保罗闷闷不乐地嘟囔着,凯尔扑哧一声笑了。

「哦……所以现在你在说什么?」

「诺……不,埃利奥诺拉的审讯由我亲自来完成。不要随便跟她说话,也不能刺激她,对她不客气,你明白了吗?」

围住自己的搜查官们好像在说着什么秘密,但是朴诺亚听不清。

「队长专用?」

「哦,是的。那个,录影记录你来整理吧?」

凯尔皱着眉头反问道。

当自己到达地下监狱和审讯室前时,与之前的感受相比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凯尔·莱纳德和埃利奥诺拉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两名调查官连想都不敢想,又担心他们的谈话被听到,所以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现在我们必须尽量讨好她,就算会面对她的臭脸,也得去。」

保罗表示收到,却十分疑惑,旁边习惯性地认真地记着上级命令的佩内洛普也诧异地看着自己写的笔记。

一条看似走廊的路两旁,挂着几十个铁门,门牌上写着号码,肯定是囚禁囚犯的牢房。难道就这样把自己也关在这里了?

凯尔刚才的命令看起来和埃利奥诺拉给皇帝的养龙的注意事项一样……谁在养谁?佩内洛普有些混淆。这是怎么回事?

一向以「苛刻」著称的负责调查保安局的议员严格地行礼。

「我什么也没说!」

朴诺亚卷起被子打着盹被突然闯入的搜查官们惊醒。 听到他们说出的第一句话,朴诺亚一下子就惊醒了。

「这是命令,马上把她拖出审讯室。」

「莱妮娅……?」

跟在男调查官后面的肯定是莱妮娅。虽然用披肩包裹着头和肩膀,但头发颜色一看就是莱妮娅。她和她的搜查官正朝自己走来,也就是监狱入口方向。

朴诺亚急促地说道。

「等一下。」

「怎么了?」

「那不是莱妮娅缬草吗?」

「你不会被释放的,是不是莱妮娅?」

「我当然要被释放,我是无辜的。」

「无辜……?」

说小偷无罪?

还没等朴诺亚气喘吁吁地抗辩,侦查员就催促道。

「这个案子不是女士您该操心的事,走吧。」

朴诺亚一听这话简直要爆炸。

让开!

还没说出这句话,魔力就缠绕在了一起,试图阻挡朴诺亚的搜查官被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推到了墙上。

朴诺亚拂了拂头发,走近了莱妮娅。

「莱妮娅,看着我。」

「……」

莱妮娅的眼睛被如纱一般垂下来的披肩遮住了。朴诺亚看着那披肩,披肩自觉飞了起来露出了莱妮娅的脸。莱妮娅虽然脸色有些发青,但并不像个受苦的人。

怎么回事?虽然自己不希望莱妮娅受到酷刑,但即便如此,这待遇是不是也太好了?

「……什么?」

瞬间,让人毛骨悚然的假设突然袭来。难道就在那时莱妮娅在特泽瓦的替身就被处理掉了?

朴诺亚紧握拳头盯着凯尔。

「请跟我来,女士。」

「你觉得你没犯罪吗?」

只要在审讯室里,两人单独在一起就会好很多。自己现在好像不太正常……

「什么?」

「威胁吗,什么……?」

朴诺亚的愤怒立即化为了刺耳的言语。坚硬的石头地面上连续出现了巨大的猛兽竖起爪子般的印痕。石雕腾空而起。

呆板的莱妮娅留下那句话,只留下深思的朴诺亚。

「……啊!」

「你在船上威胁莱妮娅·巴尔泰的用意是什么?」

这件事现在也麻烦了,要不然杀了吧?

「你说我做了什么?」

「……」

看了一眼,凯尔正歪歪斜斜地坐着,轻轻翻着厚厚的文件夹。

……我又没有偷缪尔!为什么这样怀疑我?到底为什么!

看到充满威压感的紫色双眸,突然涌起的极端感情逐渐平息。朴诺亚这才回过神儿来了。

凯尔转过身来,朴诺亚不知怎么的在寒冷的气氛里抱着双臂向他迈开了脚步。

「在开往埃德蒙的火车恐怖袭击事件和船上的魔力启动室爆炸事件,这两个现场你都在。你之前已有非法与尤莱姆交易内置自爆装置的高危芯片的罪行。带着龙和他们接头你会得到什么?」

朴诺亚尽量温和地压低声音问道。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朴诺亚还在犹豫该如何作答,凯尔又冷不丁地问。

很难说他是在发自内心地问,还是只是在表演。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冷漠?

房间里仅有一张铁质桌子,还有一面铁窗组成的墙,这个小小的昏暗的审讯室里数十台录像机在转动。

就这样让她走吗?不,之前,自己刚才想干什么?奇怪的是明明刚才发生的事情,但记忆像被潮水冲走一样瞬间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恍惚和地上清晰可见的威胁性痕迹。

朴诺亚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

「经过莱妮娅的陈述,再加上现场验证,我都知道了。你擅自闯入巴尔泰小姐下榻的客房,甚至想伤害她。」

凯尔干脆地道歉,并马上改了问题。

刺——

「先坐下,你也许不知道,我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浪费时间。」

一道声音打断了朴诺亚的深思。悬空而起的尖利的石雕戛然而止。朴诺亚猛然醒来,回头看了看。凯尔站在走廊的尽头。

「我记不起来了。」

「……是的。」

「我得回去了,爸爸在等我,那么……」

「啊,对不起。」

朴诺亚看着放在铁质桌子上的笔,墨水,打字机,小录音机,咬紧了嘴唇。

莱妮娅一下船就被逮捕并被带到调查和安全局,莱妮娅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只是时间问题,因为巴尔泰尔大厦将保持同样的厚颜无耻的态度!

完全无法适应突然变得冰冷的凯尔,他可能是有其他理由吧。

他连眼神都不给自己一个,只是心不在焉地打着手势。

「……女士。」

「你明确向我承诺,不会制造骚乱。但如果你再反抗,就很难有现在这样舒服的待遇了。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身体里充满的魔力这次也忠实地听从了朴诺亚心里的意思。当固定在地板上的铁质桌子开始危险地晃动时,朴诺亚却感受到了桌子底下自己的脚被踢了一下。

「你和尤莱姆接触的理由是什么?」

「……」

眼看着立即反应过来的侦查员个个都拿出武器,朴诺亚却没有感到特别的兴奋。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情。

「你那天在甲板上对我说过吧。救了你以后,会把我想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我记不起来了,对不起,女士。」

……啊,刚才自己,在想什么?

「今天我们会做不在场调查。你所有的举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录制之中,请慎重口答。」

「……警官。」

「我没这样!不,当初我……」

朴诺亚的脑子开始翻转着。虽然现在情绪没有面对莱妮娅时那样极端,但真的想给对面的男人两拳。

「坐吧。」

「莱妮娅·巴尔泰,看看你,不觉得可笑吗?」

凯尔将两张黑白照片推到朴诺亚面前。一张是客房门框完全被拆开的照片,另一张是客房地板完全扭曲,乱成一团的照片。

凯尔挪开椅子的声音响起,听着着实令人毛骨悚然。朴诺亚看着周围的几个镜头,瞬间感到微弱的晕眩。

然而当朴诺亚走进一间小而昏暗的审讯室时,才意识到,只剩下凯尔和她是不可能的。

「劳埃德,带埃利奥诺拉上来。」

「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朴诺亚揪住自己的头发,看着莱妮娅从门口消失。

朴诺亚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怒视着莱妮娅,她面无表情只扯着嘴角笑得十分机械。

自己现在为什么这么辛苦呢?救了你一条命的是谁!朴诺亚冷冷地对着走到门口的莱妮娅说。

朴诺亚深呼吸一口坐在椅子上。凯尔低头扫视着文件,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朴诺亚。

「第一你和莱妮娅·巴尔泰是什么关系?」

「所以你跨过皇城防御墙,在拆除中央魔力装置使其失效之后,你就进去了,然后就把快到孵化器的龙蛋取出来,后又将中央控制装置恢复原状然后去了索伦特……」

「等一下,等一下。」

顷刻间,自己就这么被定罪了?

凯尔没有给朴诺亚机会,直接问了下一个问题。

「有共犯吗?」

啪——

虽然强度比刚才弱,但是这次凯尔还是在桌子下面踢朴诺亚的腿。如此一来,傻瓜才会觉得这是无意的。

朴诺亚强忍住激动的心情咬紧牙关回答。

「没有共犯。」

「就是说这是一起单独的犯罪行为,那你为什么和龙结印?

「……因为可爱。」

「什么?」

「因为他很可爱。因为他很漂亮。我想和他住在一起。不可以吗?」

「……就这样记录下来吧。」

朴诺亚倚在椅子的靠背上,挽着胳膊。

凯尔接着问道:「那你和尤莱姆接触的原因,也是为了偷偷试验龙的魔力吗?所以想去埃德蒙,结果却被我抓住了?

「……是的。」

怎么也看不出来凯尔到底想做什么。渐渐地,自己身上的罪名似乎越来越多……朴诺亚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开始胡说八道。

「只是出于兴趣才那样做的……因为有趣。想跟可爱的孩子一起玩。没想到火车也坏了船停下来了。安静地度过余生,这是我人生最大的心愿。」

凯尔连朴诺亚的胡言乱语也不一字不落的记录了下来。

想逃离这个地方的强烈愿望动摇了审讯室的空气,房间的门一颤抖,就要打开时,凯尔抓住了她的肩膀,身体被拉回来了。

提问暂时停了下来,打字的声音填满了审讯室内。朴诺亚低下了她的眼睛,尽力避开她想砸铁桌的念头。

凯尔俯视着手表,估量着时间。

「那你威胁莱妮娅…」

凯尔最后长按了一个按钮,整个审讯室的录像机发出连续的噪音,全部关闭。

这个该死的男人现在才真正地叫了自己的名字。语气也回到了平时对待自己的样子。

「不,等一下。」

就这样,简短的对话结束了,这并不令人感到惊讶。

「我要出去。」

「你脸色很苍白。」

「你真烦人。」

瞬间涌上心头的安全感让朴诺亚喘不过气来。就在朴诺亚呆呆地眨眼的时候,凯尔脱下制服夹克,坐了过来。

「如果我真要杀莱妮娅,那她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说出那样的话吗?」

「现在还不能出去,出去后,我就没理由解释突然离开的原因了。我们好好谈谈。」

朴诺亚打着寒噤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朴诺亚感到眼泪汪汪地快要流了下来。凯尔惊慌地站了起来。

朴诺亚哑着嗓子喃喃自语。

在磁带缠绕的刺耳声都停止的审讯室里,充斥着安静。凯尔确认机器全部停止运转后又回到了朴诺亚面前。

——我决定和次官重新讨论一下,到时候再把审判日程告诉男爵。

他的目光依然麻木而锐利。如果视线能割断人的脖子,那此刻自己的脖子估计已经被割断五次以上了。

朴诺亚咬住嘴唇瞪着凯尔。

朴诺亚的疑问很快就解开了。

最后,凯尔按下了转移按钮。

「真的,真烦人。我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被关在这样的审讯室里呢?」

——辛苦了,莱纳德爵士。

他停在门前,准确地说是站在墙前,把贴在墙上的盖子往上一放,然后啪的按了下去。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来这里。」

「诺亚小姐。」

「辛苦了,诺亚小姐。」

「………现在还有谁在监视?」

「这只是失误而已。不管怎么说,因为是龙,所以有时候我无法控制。如果对方将此理解为杀人威胁,那我真是抱歉了。」

「突然被拖下来肯定被吓了一跳……诺亚小姐?」

他浅浅地叹了口气,摸了摸桌子的某个地方,然后对其发出了声音。

「大概30分钟吧。」

「没有了,我把录像机全部关了。 时间……」

凯尔听到这句话,第一次停了下来。看了看朴诺亚的脸,又把目光转向了打字机。

当朴诺亚试图从他身上挣脱而扭动身体时,几次试图制止的凯尔最终将朴诺亚的后脑勺压在了怀里。

朴诺亚知道了他对自己冷漠的理由,那就是,自己被审讯的影像将会一帧不落的全部传到掌权者的手里。

就在朴诺亚像贝壳一样紧闭着嘴的时候,凯尔把桌上散落的文件整整齐齐地整理起来。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身向审讯室门口走去。

干什么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

冤枉啊。冤枉!对于一个平凡无比的普通人来说,这个场所里的一切都是恐怖的。

「……我没想过要威胁她。」

「是的。」

委屈涌上心头,为什么把我没做过的事情都加到我身上。既然答应帮我洗脱嫌疑为什么还让我说这样的话。

朴诺亚盯着凯尔,冷冷地说道。

「……」

「我跟警官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是不幸还是万幸,他毫无顾忌的走向门口,完全忽略自己。

「……」

「诺亚小姐,等一下。」

「我不知道……」

听着墙边传来的声音,朴诺亚吓了一跳。与其说是人的声音倒不如说是某种机器装置传送的声音。

「为什么哭啊……」

「不会苍白的……」

「你被吓坏了吗?」

桌子前面照着自己正脸的录像机熄灭了。然后是拍侧脸的录像机,接着是自下而上拍的机器啪的一声关掉了。

「其他的人不知道警官你也不知道吗?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样…!」

「……」

「……我。」

「结束了,部长!录音刚刚全部发过去了。」

「……」

朴诺亚瞬间觉得烦躁,委屈。自己居然被关在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伤感发展到极点后,恍惚间眼前一片模糊。

凯尔叹了口气,松开了抱住朴诺亚的手,原本在朴诺亚肩膀附近彷徨的手立即放到背上开始缓慢地拍打着。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手,熟悉的体香,熟悉的让人有些难受。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缪尔之外,认识朴诺亚的人只有这个男人,如果凯尔不支持自己的话…… 这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完全不敢去想。这个该死的执事一点也不明白主人的想法。

从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我想错了,太傻了,我还以为没关系呢。」

你看还不知道!

朴诺亚强忍着哭声和打嗝,说道。

「背叛……呜……你就是。我只是个普通……呼……」

「是啊普通人。我忘了,本来应该事先和你说一声的,但我没时间。」

「我连皇城里面都没进过。」

「当然了,你怎么进去?只是因为需要马上传送给上级陈述记录所以我才编造出了像样的不在场证据而已。没关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凯尔的黑衬衣上沾上了朴诺亚的泪痕。

当委屈到了极限,行为举止就会像是个傻瓜。脑子里想说的话有数百句,但真正说出来的却只有寥寥几句。

「莱妮娅,释放……为了代替我,这坏家伙…」

凯尔差不多猜中了朴诺亚想说的话,回答道。

「不是这样的。平时单纯的诺亚怎么遇上这种事情,想象力就这么丰富呢?」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罪名扣在我头上!」

「长话短说,别哭了,我待会全部告诉你。明明能勇敢地走到船底的人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朴诺亚头发上轻柔的抚摸平息了她的情绪,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有规律。然而,凯尔无知的低语立刻使她的脾气暴跳如雷。

「我已经把那些危险的东西全部清理了………现在身上没有武器。」

朴诺亚的哭声已经停了一段时间,凯尔抓住朴诺亚的肩膀,然后俯下身看着朴诺亚的脸。 朴诺亚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的俊脸。

既然莱妮娅将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这就意味着自己等于成了那个「偷蛋的小偷」。而且刚刚审讯时,自己还承认了。

「当然,光嘴上说是不行的,形式上也有需要的。」

「是什么?」

朴诺亚忘了哭,拍着凯尔的肩膀,凯尔扑哧笑了。

「知道了,我明天就写。」

「我不知道。问题是,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无法关押她。没有理由说服陛下和长

「你还好吧?」

「上级接到莱妮娅·巴尔泰的陈述后,立即下令拘留你。恐怕现在这样,你很难毫无嫌疑地释放出来。」

「审判可能只是形式。只要你好好配合,洛朗在时隔500年的现在将再次迎来魔法的复兴期,再加上我们现在「可爱」的龙宝宝现在正在皇城里玩耍……"

也许是相当生气,凯尔说的话中甚至还夹杂着脏话。

「……你是想让我再哭一次吗?你还能好好地面对女人的眼泪吗?」

「……」

「什么?」

「那真是个好消息,请擤擤鼻涕。」

朴诺亚默默想着,但接着听到凯尔说的话时就瞪大了眼睛。

「真吓人啊。但我知道你哭了。」

「决定性的瞬间在于被推定为莱妮娅·巴尔泰或她的替身的女人,在龙蛋消失的那天,没出入过皇城。」

「围绕阜城的防御系会自动识别出入者的身份并进行记录。当天对出入阜城的所有人员全部进行了调查,但并没有莱妮娅·巴尔泰进出的记录。」

「收缴财产的一部分,然后根据情况进行服役活动,大概也就是这种程度吧。害怕龙的皇室不可能会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哦,我吗?

朴诺亚气急,大声问道:「莱妮娅是怎么回事?」

「我会记住的,看着我,抬起你的头。」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我只是害怕监狱这个场所!谁说害怕武器了!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哭的呢?」

自从自己到这个世界以来,只落过两次泪。第一次是凯尔把枪对准自己时,第二次是现在。想想看,两次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这取决于你用了多少钱。」

就知道会那样。特泽瓦的替身不管怎么样都会被处理掉,原本确凿的证据也会被变得无力起来。

如果真能这样,那就是轻度处罚。反正这个身体已经有过15次前科了,再多一个前科能有什么大的改变?也没有必要苦恼。

干得漂亮,缪尔!

朴诺亚强忍住想马上抱过缪尔亲一口的欲望。凯尔把钢笔放在桌上,然后接着说道。

「我要是假装认罪之后会怎样?」

「你太极端了。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像缪尔?」

朴诺亚试图点头表示同意,但随后凯尔的话又让朴诺亚停了下来。

「肋下不行。」

「你再让我哭一次试试看,如果再有一次,你就会被视为妨碍我和平与安息的元凶,我会杀了你的。看来还是要签一个真正的执事终身合同。」

「不管怎么说,对于突发行动,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被吓到,还以为你没事呢。」

「如果真相不被查明,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被处决。当然,因为害怕报复,所以他们不会将你关在这样的地下监狱里,但是至少几个月,你不能从调查保安局内部出去。那么,现在最好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承认嫌疑,接受审判,量刑适当。」

是莱妮娅的。

因为哭过鼻子堵堵的,一边说着话,一边发出吸鼻涕的声音。凯尔笑了笑,抬起朴诺亚的下巴,用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双颊。

写检讨再难,也比不上写论文。这么一想心里就好受些了。

「然后呢?我们真的要用缪尔来破坏这个地方,最后成为逃犯吗?」

好像他还不满意似的,凯尔看着她的脸颊,他似乎在评估她外表的混乱。

凯尔观察了朴诺亚一段时间后,才觉得干净一些,并让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脸上刚刚开玩笑时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表情严肃的凯尔递给朴诺亚一张陈述书。

「这真的够了吗?」

「………特泽瓦不是有莱妮娅替身吗?难道已经被处理了吗?」

凯尔转着笔继续说道。

朴诺亚眯着眼睛,阴森地警告道。

「你再说一句,接下来受罪的就是你的肋骨。」

凯尔用食指擦干朴诺亚湿润的眼底,露出了笑容。

「事情有点麻烦。」

「啊……哦。」

这行为,明显就是在嫌弃自己,想看看自己脸上还脏不脏。

「检讨。」

检讨书?这玩意有用吗?朴诺亚怀疑的问道。

「也就是说连进出记录他们都造假了?」

朴诺亚拿起凯尔的手绢一边用力的擤着鼻涕,一边瞪着凯尔。

「所以诺亚小姐,当然不能像刚才一样委屈得哭哭啼啼,现在只能忍一忍了。」

官。"

「是吗?」

「莱妮娅·巴尔泰拒绝供认,怪不得,在船里的时候不说话,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

「哈……」

「我想是这样。虽然对巴尔泰住宅进行了扣押搜查,但问相关人员,他们说巴尔泰家的小姐在一个月前就离开了住宅。也不知道他们搞了什么鬼,之前拍到的照片,画质也都很差……」

刚开始自己哭的时候,这人还慌乱得不知所措,现在却不知道遇上了什么好玩的,笑意盈盈。

「你以为什么?我告诉你,你失去执事资格了。」

没想到,就在朴诺亚慌忙问起这个问题时,凯尔给出了更明确的答案。

听到这里,朴诺亚才明白凯尔为何非要从自己这里得到虚假陈述。

凯尔只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真的可以吗?」

「……?」

后来,朴诺亚才明白了凯尔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第二天,当朴诺亚下到地下审讯室写检讨时,才发现铁质桌上堆满了一层厚厚的白纸瞬间感到脊梁发凉。

「………你不是说过要写20篇检讨吗?」

「现在是写的第15篇。」

凯尔一脸严肃,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朴诺亚刚写完最后一行,凯尔立马就换了新的一张纸,回答道。

「反正你的话没人信,光靠一份检讨书是不够的。写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埃利奥诺拉写了近百份检讨书。」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采用「物量攻势。」

朴诺亚一边检讨着自己没犯过的罪,一边数着,一份、两份、十份……

但是自己能怎么办呢?虽然很不情愿写这玩意,但是想要出去就必须得动笔。

自己又没有犯罪,也从未和尤莱姆接触过,根据猜测,他们可能知道自己和龙结印了,然后在主动接近的过程中发生了冲突……

「到底为什么要写这个啊!」

当朴诺亚准备扔掉第16份检讨书时,却被凯尔的目光吓住了。

「诺亚小姐,你猜我为了减轻你的量刑,连续工作了几天?」

「……三天?」

「那么作为被帮助者,应该怎么做呢?」

凯尔问得很温和,但十分具有威胁力。

朴诺亚沉默了三秒钟,又开始了。

「……那你快点吧。」

心情忧郁,笔耕不辍。

「……好的,我知道了。」

朴诺亚对这个随机的问题抬起头,凯尔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赶紧摇摇头。

录像剪辑后进行审阅

「诺亚小姐,你之前说你原本的头发颜色是什么样的?」

「我马上就写完了,一起出去吧?」

如果这样,一旦部下来打扰了,那就意味着,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凯尔接着说道。

诺亚确实像只猫,太阳好的时候,在窗边铺着肚子躺着晒太阳睡觉。等心情好的时候或主人需要的时候,就会过来撒娇,撒完娇,就返回原地再次打瞌睡。

——啊…不是,队长。不是急事,我稍后再汇报。对不起,打扰您了。

「是棕色的。」

「哦,你去哪里?」

「别说废话,我写……」

凯尔温柔的回答了部下然后关掉了呼机。

「我马上上来,等着。」

诺维斯科沙矿难的集体死亡事件

所幸的是,佩内洛普和保罗正在整理埃德芒火车和船上发生的恐怖袭击的录像,但不管怎么说,如果自己不亲自确认心里还是不安……

将在埃德蒙的火车和船上抓住的尤莱姆派来的暗杀者身上的芯片摘除手术后接受审讯

这些光是看着就是十分头疼的事件,就算自己有钢铁般的身体,再怎么沉迷干工作也需要休息。

朴诺亚的脸上充满了不安。凯尔所有的动作都落在朴诺亚眼里。看来她真的不喜欢一个人留在这个审讯室里。

「不行吗?」

凯尔最终还是坐在了朴诺亚的对面。

上次她给自己治疗脸上的伤时,自己也感觉到了,不过这女人似乎并不介意。

凯尔正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惊慌失措,但朴诺亚并没有在乎。

「我?」

调查莱妮娅·巴尔泰

凯尔顿时警觉,立马回复道。

——队长,我有话要告诉你。

埃莱奥诺亚谋杀案

「不不……」

「……现在,我来看看……」

除非自己有两个身体,不然绝无可能同时处理特泽瓦和诺维斯科的事情。

好像真的沉迷于写检讨书,对周围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起初笔挺的字越到后面越难认。最后一句几乎乱成一团,看不清字体原本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事?」

如果能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会好好做人的……

此时,诺维斯科那边也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感到有些疲倦。凯尔缓缓眨了眨眼睛,读了读朴诺亚写的悔过书。

凯尔在朴诺亚写第16份检讨书时,拿出了事件日志,仔细核对了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的目录。

「佩内洛普?」

「要走吗?」

打断凯尔沉思的是桌上的传呼机,凯尔示意抬起头的朴诺亚继续写,并按下呼叫器的按钮。

凯尔突然脱口而出,眼睁睁地看着不时摇晃按摩手腕的朴诺亚,仿佛胳膊在疼。

「怎么了?」

凯尔正要在烦恼和疲惫中崩溃,朴诺亚不安地盯着他停了下来。

一旦诺亚的审判顺利结束,首先,龙蛋也失踪案将正式结案。但真凶另有其人,要抓住莱妮娅的尾巴,就必须捉住那些暗中保护她的势力。

这样的表情真是有点难拒绝。原本大大的眼睛,现在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还瘪着嘴。这还怎么走得了。

如果吓到她,她又哭了,自己就有麻烦了。

「什么?」

——不是…你还在审问埃利奥诺拉吗?

奇怪的是,自己明知她的套路,但还是答应了她。当凯尔给出肯定的答案后,朴诺亚的脸上立马扬起了笑容。并一改当初的敷衍,认认真真动起了笔。

凯尔的声音低沉,一旦他进入审讯室,部下一般不会把他叫出去。因为大家都很了解他不喜欢被打扰的性格。

不过,反正皇帝不会亲自把这些东西看一遍,凯尔并没有唠叨让朴诺亚好好写字,而是把那第15份检讨插进文件夹里。

『要做的事情真的太多了。9;

「我有要做的事情…」

朴诺亚伸出手,握住凯尔的手。凯尔有些困惑地看着朴诺亚那双放在自己手上的手。

……那么,再问问可以吗?

一想起来,下一个问题就冒出来了。

「眼睛的颜色呢?」

「和头发颜色差不多。亮褐色,我经常听到别人说我的眼睛没有色素。」

朴诺亚这次也顺从地回答道,但看起来很开心。

「其实是遗传,我长得很像妈妈。」

「……原来如此。」

「埃利奥诺拉的脸和身材虽然不错,但她犯的错太多了。早知如此,应该无论如何也要把尸体带回来,这样不是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吗?」

毛骨悚然的话真让人无所适从。

「想想就烦……」

朴诺亚又气鼓鼓地嘟囔了几句,然后拍了拍脑袋,猛地动起笔来。这是诺亚为数不多的奋力的时刻。

凯尔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朴诺亚身上披着的那张壳真配不上她。她是一个非常平凡的普通人,尽管她一直面无表情,但她与武器,监狱犯罪,审判等相距甚远。

刚开始觉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埃利奥诺拉很像,但今天看来,埃利奥诺拉这具身体根本配不上朴诺亚的灵魂。

一但想起来,思绪总是延伸。

朴诺亚的原来的样子……说实话,很好奇。即使这样,也不可能变成现实。

朴诺亚猛然抬起了头,笔狠狠地甩到了桌上。

「我写完了!」现在能上去吗?」

「是的,完成的很好。」

凯尔放下杂念,整理好朴诺亚最后写完的检讨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有没有受伤?我很担心!」

事实上,她今天已经把小型录音机贴在有凯尔和埃利奥诺拉的审讯室的桌子下。

——「我原本还有点担心能不能上去,幸亏你来了。」

几乎和凯尔的声音同时,屏幕上隐约可见朱黄色的身影。荧幕上掠过的头发是色彩斑斑斓的杏色。

——「诺亚小姐,你原来说过头发颜色是什么样的?」

……但交谈似乎不像是凯尔和埃莱奥诺亚。

录像录得准确,两天前,中午1时左右至次日凌晨5时左右,大约15个小时。这其中记录的魔力启动室发生的一切令人震撼,但最让佩内洛普惊慌失措的却另有其人。

电话那头,上级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冷淡……佩内洛普皱着眉头,摆弄着录音机。

「呼……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审判就在明天。

佩内洛普整个下午都呆在她的办公室里。书桌前的大屏幕上,上司留下的录像不停地播放着。

「这两人为什么会进行这样的对话…?」

刚开始的时候,完全不相信。埃利奥诺拉有15次前科。再加上这次事件,她是有着16次犯罪前科的重犯。此外,凯尔·莱纳德是她的独家调查员。

佩内洛普的面容因困惑和疑虑而模糊。

银幕上一片昏暗,但从模糊的身影可以看出是什么情况。凯尔在下面,他身上还坐着一

个人。

当然,一旦被凯尔发现,她就会立刻被停职,但是,他们的谈话却令人难以置信。

——「是棕色的。」

真不敢相信他们有这样的关系。

——「……你现在问我有没有吃晚饭?」

——「吃过晚饭没有?」

——「幸亏诺亚小姐你下来了,不然就麻烦了。」

说来说去,自己行动了,当凯尔和她呆在审讯室时,自己打了个电话。

有着如此奇特头发的女人,也是她认识的——埃利奥诺拉。

凯尔·莱纳德交给自己如此重要的事情还真不多见。因为他是一个能一次性同时做好五六种事情的人。如果不是后腰受伤,他不会把这样的事情交给自己。

凌晨3时左右的记录。

然而,近期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却让佩内洛普开始怀疑了。

当初埃莱奥诺亚写检讨为什么凯尔非要亲自守在她身边呢?而且还在只有两个人的封闭审讯室里呆了几天。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