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话
《和死敌一起养龙崽》 · 달슬 · 1.4万 字
「大叔!」
「我不是大叔。」
虽然模样很可爱,但能一下子抱住恐怖对象龙的,除了主人埃利奥诺拉只有调查局总队长。
「大叔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有事要办,你主人去哪了,怎么只有你在外面?」
「黄毛把诺亚绑走了。」
「那你得赶紧跟上去,干什么呢?」
这要是被为小龙准备黄金铃铛和孩子们喜欢的各种零食还嫌还不够,并在龙面前跳着屁股舞哄乐的侍从们看到的话,肯定会咽下痛恨的眼泪。
一点人性都没有的小龙居然还能正常地和人类对话吗?
凯尔说完就把小龙放在罗西的办公室前。
「我6点就来,去跟诺亚在一起。」
「好的!」
每周二和周四傍晚时分凯尔·莱纳德都会造访魔法部将埃利奥诺拉从阿德里手中接过。他们三人聚在一起的瞬间,也是恐怖星期二的高潮。
真是错综复杂的爱憎关系!凯尔和埃利奥诺原本是互相讨厌的关系,但现在………阿德里和埃利奥诺拉又是前任关系。凯尔和阿德里又是天敌,是公开传闻的关系……
他们三个的组合根本不搭调,又十分诡异的凑在一起。因为三人的相貌都是洛朗顶尖的。
特蕾捧住涨红的脸颊,向同事说道。
「太刺激了!龙啊,魔女啊,搜查官啊,魔法师!简直死角关系!」
「这次素材是那个?上次是什么什么力量都没有的伯爵小姐的成长史。」
「那太小儿科了,这次这个…!」
人们知道,在古色古香的皇城中,以皇城人物为主体的小说常常秘密地受到欢迎。它也不仅仅是一时的流行,是几十年前流传下来的悠久而隐秘的历史。
大约10分钟的检香结束后,不透明的帷幕被揭开。阿德里宣读了装置上显示的检查结果。
「竟然说我说话淫荡,给我换个更正经的词,埃利。」
「啊,好累啊……」
因此更加理所当然的是,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不同时间段的某人,竟然以其中一部小说为媒介莫名其妙地来到这边,过着不用的苦日子,甚至连本人都不知道。
*
还有后者纯魔法类的代表人物就是这个男人——阿德里·罗西,现任魔法部部长。换句话说,从目前来看这男人是唯一能学会控制因自己不够用而漏到周围的龙的魔力的人。
铁轨横贯大陆全境,医学和解剖学取代了特雷波特魔法。医学和解剖学的发展提高了人类对身体的了解,枪支取代了需要复杂修饰的攻击魔法,实现了跨越式发展。
历时三周的课程重点是「对自然魔力的敏感」。
并不。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现在就不会这样上基础课了。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当今时代也存在魔法师。也有皇室所属部门并公然称之为魔法部。但如果与古代有不同之处,那就是魔法种类。
经过一次测试,她的身体变得很敏感,她本能地发现了阿德里体内流动的魔力。它出奇地不规则,朴诺亚可以感觉到它的热量。
前者的代表人物是埃利奥诺拉。她是一个稀世天才发明家,也是虚构魔法大师,她能像神一样找出在天地海中流淌的非常微弱的魔力,并将其应用到合适的地方。
朴诺亚掩藏起内心微微一笑。面对警惕的对手,伪装表情并不难。
朴诺亚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但阿德里尽量缩小了距离,嘴角危险地卷曲着。
「1000次能感受到约675次。比以前好。」
谁都不知道有这样的「通道」,这是理所当然的。
「埃利奥诺拉。」
在这里做一下基础说明。
朴诺亚蹲在沙发上回想自己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步的。
自己不是那种会暴露内心真实想法的人,也有意识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泰然自若。真正该察觉到的男人却毫无反应,但这怪异的家伙却……
「…反正,我不知道。」
要想具备魔法师的资格,无论是对融入自然的魔力极为敏感,还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体内的魔力多都是其中的要求之一。前者适合加工魔法,后者适合纯魔法。
「啊,嗯。」
下一刻,她的思绪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她看到了阿德里,他的脸已经离她只有几英寸远了。
「现在你再感受一下,在你体内,魔力是以怎样地速度,怎样地方向循环……埃利奥诺拉,你集中点。」
每星期二和星期四自己就像一头被拖到屠宰场的牛被拖到荒城,面对那个徒有虚名的外表华丽的男人不得不接受一场强度巨大的魔法课。
「现在的训练可不是没用的。」
自己腰部这个窄小的围栏是用来测量对魔力的敏感度的。在戴上项链的情况下,提高敏感度的训练是自己最近接受的功课。
魔力是什么?魔力是这个层次整体的高密度非现实力量。魔力的根源有很多种说法,现存最有力的说法是魔力,它不仅是这个世界,而且是整个层面的力量。不仅是活着的所有有机体连水、泥土、空气等武器也融入其中,魔力是一种自然的力量,但纯粹的程度和密度不同龙的魔力也像一股流经世界的力量。
朴诺亚看着面前阿德里那张清秀的脸。
朴诺亚抬眼看着他从自己的脖子上解开绷带,陷入了沉思。
阿德里轻拍着带开关的键盘说。
「………你说话能好好说吗。原本正常的话被你一说倒变成十分淫荡的样子了。」
阿德里抚摸着围着朴诺亚脖子的白色绷带,低声说。
阿德里扑哧一笑,向朴诺亚走来。没有一点伤疤的双手一摸朴诺亚的颈项,项链就发出声音,有点松动。
它以超几十倍魔法的时期的速度快速成长结果在500年后成功实现了不亚于魔法盛行时期的繁荣期。
然而,这个世界并不是魔力高密度融合的土地。在这里利用魔力的超现实的力量,魔法开始萌芽,是从龙的到来才带来了纯粹魔力。
说到这里阿德里是不是特别爱埃利奥诺拉……他本人说他们只是陪睡的伙伴关系,但至少现在看来,阿德里的感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所以,比较起来,可以说每个层面只有程度上的差异,而魔力无处不在。
朴诺亚心里暗骂道,这该死的男人!
魔力十足的时代盛行的魔法统称为纯魔法,现时代的魔法称为虚构魔法。
朴诺亚决心只要从这里出去,就抓住那家伙的领口,让他尝尝这滋味。
「好,数三数就开始了。一二…」
朴诺亚看着他的手呆呆的想起了凯尔左手食指旁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不知不觉间,阿德里凑近了。
面前的男人深情的说道。
加工魔法是指使魔力增大,精炼,变换,以少量的力量提高效率的魔法,他们需要的不是魔力修饰或魔法阵,而是能给人带来惊喜的实物装置。那么只要熟练操作机器,人人都能成为魔法师吗?
「什么?」
「……什么?」
据说在巨龙横行的古代纯魔法十分盛行。然而,享受短暂游戏的小龙们失去兴趣后,一个个纷纷离开洛朗,洛朗这片十地上也只剩下了大陆原来仅有的稀薄的魔力。
朴诺亚走进机器,阿德里轻松地操作了按钮。
「其实我对你不满意的不止一两点。」
就在大陆最后一条龙离开后500年来大陆的魔法逐渐走向衰退。但好在,人类的智慧逐渐替代了原本的魔力。
总之,如此引领大陆复兴期的领军人物就是洛朗大帝国。
「为什么总让他碰你的身体?」
……阿德里的这种反应用「吃醋」这个词来形容好像不太适合。他显然感到不快。
互相传阅,然后立即传开,被焚烧的,这是在有着高强度的工作和加班中挣扎的公务员之间的秘密。但没人知道,在多位魔法师魔力四射的小说中,有几部已经超越了错综复杂的时间和层次的界限正在向异界蔓延。
今天是与阿德里学习的第四堂课。
「对不起。」
来不及做心理准备机器上一个透明的幕布就冒出来,把自己团团围住。
原本被项链堵住无法进入体内的缪尔的魔力快速地填满了身体内部。
与之前的态度180度大转弯的男人抚摸着朴诺亚的脸颊,甜蜜地说着。
「你……」
在目前的时代,更多的人非常习惯于加工魔法而不是纯粹的魔法。这个时代99%的魔法师是研究和设计处理魔法所需的设备的人:马格莱克发明。剩下的1%是纯粹具有魔法才能的人。
但事到如今事情变得毫无意义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死后来到书的世界的,这样的概率是千亿分之一。
也许朴诺亚的话有些意外,阿德里沉默了一会儿,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想要看透朴诺亚似的。
阿德里在向自己招手。朴诺亚叹了口气,走近他面前的圆筒形装置。
朴诺亚呆呆地看着阿德里的脸爽快地道歉。
或许是男性的本能,阿德里经常会发现自己不同的想法。尤其是在他面前,自己想另一个男人的时候。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魔法要素呢?当然有。
当然这不能与自己生活的21世纪韩国相比,但至少可以相较干经过产业化的西方。当然,政治因素还与前近代相似。
「……」
「再试一次吧,埃利。」
「再在我面前想着别人,下次可就不是欧比利斯链这么简单了。」
阿德里像叹气一样喃喃自语着,离朴诺亚有些远。但从他脸上微乎其微的笑容看,对自己刚才的道歉显然很满意。
如果说自己在过去三周里和阿德里一起上课,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对付他的招数。
他的类型比较容易驯服。虽然他看起来像个神经病,经常做出友好的反驳和甜蜜的威胁,如果自己只是听话,他很快就会软化,就像现在一样。
「那我们再试试吧?从这里开始再上到心脏附近,再经过大脑向下循环。」
「……嗯。」
那么如果对这种类型可爱一点的话,会怎么样呢?
阿德里再次松开麻球一股软硬兼容的力量充盈在身体里开始缓慢地移动着。想起了凯尔在索伦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魔力的时候。那时候他怎么做的?
「阿德里。」
「嗯?」
朴诺亚没等他回答。握住了男人的手。这是自己第一次主动和他接触。
不管阿德里是否愿意朴诺亚都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附近。
「啊,好些了。」
比起一个人感受,有确定的基准点后,感觉更加强烈。
朴诺亚闭上眼睛,感受到了缓慢的移动,小心不要让魔力盲目延伸……
「我对你很感兴趣」
他说。
专注了半天,阿德里突然开口了。朴诺亚闭着眼睛从容地应了一声。
「同样我也是。」
「………你刚才还有些反抗。我走近一步就腻歪地推开,现在又搞什么鬼?」
「你说你要用铁链绑着我呢,我可不喜欢那个。」
「是的,干净了!」
「哦,行……行吧?」
这句话是真心的,实际上,自己最近正在尽全力躲避凯尔。
朴诺亚用力地喊着,双手紧握的叉子和刀子,看到凯尔猛地站起身来吓得把椅子往后一退。
「说了!」
阿德里似乎对这句话很满意。满意一笑后然后用额头抵着朴诺亚的额头,愉快地说道。
「……」
「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吧。下周缪尔也要过来。你得练习阻止精神一体化。」
朴诺亚关上办公室的门,从肩膀那边瞥了一眼阿德里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缪尔的手。
朴诺亚没有回答,关上了门。
看着缪尔的出现,阿德里慢慢开口道。
然后还是有点出乎意料,朴诺亚听这话有点刺耳。阿德里很在意的「那个男人」。朴诺亚早就知道,但率先开了口。
「不叛逆,老实呆着,这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阿德里已经放松了,但他仍然保持着高度的紧张感。
「不,不会。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这样对莱纳德爵士。」
「阿德里!……那个部长。」
「我没有男人。」
「现在看来,你,不怕了。」
突然巨大的无形气息扑面而来。
「好吧今天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魔力的痕迹我都能看在眼里了,即使不经意间魔法突飞猛进,我也能赶紧停下来………」
她皱着眉头朝他瞥了一眼,阿德里低声说。
「你说他是你爱人。」
「……我会考虑的。」
这众生该接受到什么程度?朴诺亚干燥地看着阿德里,量着棱角,幻想的时机让办公室的大门豁然打开。
两人一旦踏进皇城,就会把某个地方砸得轰隆轰隆的,然后朴诺亚就会派缪尔去收拾,这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你有没有和他们说对不起?」
「下周一定要来,埃利奥诺拉。我们的约定,你得遵守。」
「你知道自己在这里该做什么?」
在缪尔兴奋地在皇城到处维修的时候,自己和阿德里一起上课。为什么非要忍受这样的麻烦,当然是因为那个男人很可疑。
「你不要说谎,快回答我,你对凯尔·莱纳德也是这样吗?」
很自然地,朴诺亚推开阿德里,转过身来向小男孩打招呼。跑过来的缪尔用泥泞的脚把干净的地毯弄脏了,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是吗,那我坐在旁边可以吗?
朴诺亚看着他的眼色,悄悄地又把椅子拉了回来。
自己不知道他想带龙做什么,所以每次来魔法部的时候,都会把缪尔支开,远离阿德里。
这男人都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惊吓,心脏砰砰直跳。现在连自己都感到悲哀了,索性避开凯尔的视线。
在缪尔和朴诺亚的合作下,皇城每周两次就会变成被炸弹击中的废墟。
朴诺亚有种奇怪的感觉,要完全走出办公室,他的声音响起。
面对我的轻松回应阿德里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再逼自己,而是提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最近你到底怎么了?」
「……?」
「你在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也这么可爱?」
凯尔执拗地问:「你最近好像一直在和我保持距离,是我的错觉吗?」
「不要过来!」
朴诺亚满意地笑了。
这样看来已经足够了。朴诺亚放下握着阿德里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朴诺亚的话被打断了。阿德里伸出手来,把松散的链子拧紧了。瞬间,缪尔的法力被切断,漂浮在她周围的法力痕迹消失了。
走到餐桌一半的位置上凯尔停了下来。他挽着手,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朴诺亚。
「都将东西修复了吗?」
阿德里的视线不知不觉从朴诺亚身上离开,固定在缪尔身上。
「不管怎么说,阿德里还是很可疑的。」
说到约定,自己答应了给他近距离观察龙的机会。阿德里仍然对龙的魔力非常感兴趣。甚至想亲自动手。
「那不错。舍弃那种无趣又固执的调查员,跟我谈恋爱不是很好吗?」
再次睁开眼睛时,还看到了迄今未见的模糊痕迹。那是魔力出现时留下的痕迹。
「是啊……应该是吧……?
「缪尔!」
「哪有什么?」
「我听不见你在那儿说话。」
令人恐惧的顽强的家伙。朴诺亚咂着舌头摇了摇头。
「哦,被甩了,我被甩了。」
在足有三十人坐在一张长长的桌子对面,凯尔似乎不太舒服地抬起了眉毛。
「诺亚!」
那天晚上朴诺亚毫不迟疑地对访问埃利奥诺拉宅邸的凯尔说。
就在朴诺亚挣扎的时候,凯尔毫不犹豫地拉近了剩下的距离。
自己像瓮中之鳖,动弹不得对着碟子上的沙拉凶狠地瞪了一眼。
振作起来朴诺亚。现在坐在你旁边的是你的执事,还是个会唠叨的刻薄执事……
但凯尔一坐在旁边,朴诺亚的努力就全部成了泡影。
如果没有项链桌子可能会断成两截。
「罗西部长有什么可疑之处?正巧我和你有同样的想法,首先今晚要去的地方……诺亚小姐,人在说话时是要看对方眼睛的。」
朴诺亚固执地避开视线,凯尔索性把双臂搭在桌子上,向朴诺亚倾斜。
虽然眼珠子在转动,但还是坚持跟着。结果还是什么话都说了。
「我没洗衣服!」
「我不在乎。」
「房子也很凌乱……!」
「说着好像这是个新事。」
凯尔似乎早已习惯了自己的邋遢。没错这男人在误以自己是埃利奥诺拉的时候,就愿意帮我打扫一大片乱七八糟的房子。
「没洗就洗,收拾脏乱差的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这不是你的借口和理由。」
「……」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躲避我?」
朴诺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用叉子捅牛排,凯尔慢悠悠地开口道。
「诺亚小姐。」
「……是的。」
「我做错了什么?」
这话实在是不好回答。刚才面对阿德里的厚脸皮都不见了。雪上加霜的是,凯尔总认为朴诺亚无法与自己对视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
「那……不一定。」
「啊?」
「那是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你没错,我也没生气。放手吧,佩内洛普还在等着我。」
是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警官,这是……绝对不是因为我讨厌你…」
朴诺亚不由得窥视着餐厅门外的动静,一声不响,有点失望。然后又对这样的自己失望至极,浑身发抖。
凯尔无视了朴诺亚的话,把手滑到了朴诺亚的脸上。
「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以前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测体温方式,如今看来却显得异常危险。但是这么惊慌的话,很容易误会的。
「不管睡不睡,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别把房子弄乱了。如果你感冒了。或者把房子搞的乱七八糟,我再也也不会踏进这里了。」
「缪尔,上去吧。」
正要关上的餐厅门戛然而止。朴诺亚慌张地揉了揉脖子,白天阿德里为了打开链子,又将缠上的绷带解开了。这下又擦破了皮。
坐在饭桌边摇晃着短腿看着这边的缪尔抬起了头。朴诺亚无力地向孩子招手。
佩内洛普,不就是那个美貌的搜查官吗?凯尔的直属部下。
「你脖子上有个伤口!」
「今天我来谈一个相当重要的话题,看来你对我的话连听都不想听。」
「这个时间?两人?」
「谁在等?」
「……没有发烧。」
……可是为什么手上的力量不自觉的就加大了呢?
朴诺亚吸了一口气,躲开他身体往后一靠。
让我们成为一个真正的主人,做个会尊重执事私生活的真正主人,朴诺亚。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过凯尔。
「擦软膏就行,没什么特别的。」
「我不疼…不用太担心。」
「嗯……?」
「那你告诉我……」
「嗯……但是诺亚。」
凯尔仍然用冷冰冰的语调,轻声说着话。
「怎么了,走吧。」
「什么?」
果不其然,凯尔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朴诺亚小心翼翼地开口辩解。
理性这次也是脚踏实地地发挥作用,凯尔负责的工作不止一两个,需要保护的对象可能也不止自己一个,不可能一个人去处理所有的事情,当然得靠部下帮忙。他可能也说过这句话。
「你发现了什么?」
吃饭的时候一直很紧张,现在却浑身无力。
「我错了!我也一起去。」
「有什么问题?」
来特泽瓦的路上他都知道我经历过的事情,那我当然也要知道他的事情!
「一个大东西。」
「不,没有问题。」
「只有这样的时候你才会来找我,你觉得这样好吗?」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知道吗?」
「我身体很好。」
凯尔脸上的忧愁一扫而光,他工作时的表情又回来了。
凯尔语气十分冷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朴诺亚慌了,不由得跟着他站了起来。
「好的。」
缪尔摇着尾巴又歪着头看见凯尔正要走出餐厅门的背影。
「啊……不是,不是那样。」
朴诺亚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凯尔的大手就伸了过来。
「你听我的话后心情很难受?不是那样的。我不讨厌你,你别误会。也不要生气。」
朴诺亚一把拽住了凯尔的衬衫袖子。但由于凯尔没有停下来,最后朴诺亚不得不抓住他的袖子小步跟着他走。
朴诺亚用力的瞪了凯尔一眼。凯尔似乎完全没有感到奇怪反而竖起了眉毛。
这样一来朴诺亚就无话可说了。这男人心情真的不好吗…?
「我有一份整理好的报告要上报,我会寄给佩内洛普。这足以解决诺亚小姐的好奇心。」
凯尔拿起披在椅子上的制服夹克向朴诺亚摇头道。
「那为什么你要躲我呢?」
或许……
「警官,你去哪里?」
缪尔没有从餐桌上跳下来跟着朴诺亚,而是大叫一声,朴诺亚吓了一跳。
「诺亚?」
「你听过所有的录音吗?」
「看来你并对去埃德蒙的火车和船上所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的结果并不感兴趣,那我就回去了。」
哈,几天来拼命躲避的是我的错………换个角度想想,确实很伤脑筋。但即便如此,自己也不能直接说「你最近让我很烦恼。」
前面的威胁朴诺亚听都没听进去。朴诺亚转身就追上了朝餐厅门口走去的男子,并问道。
朴诺亚转动着眼珠子,凯尔瞥了朴诺亚一眼然后就迈开了步子。朴诺亚看着凯尔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又不是没有那个男的自己就不能擦药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这么需要他了。
朴诺亚控制着疼痛的心打开了那扇通往自己的门。就在刚要迈步的刹那。
「啊……!」
肩膀就被抓住了。还没弄清楚情况大手就把朴诺亚的头向后一仰。
「真是麻烦……」
凯尔似乎有些不耐烦,似乎在指责什么。
「……」
就在朴诺亚僵硬的时候,凯尔的眼睛顺着脸往下,停留在脖子附近。
好像在受伤的附近看了半天,视线再次向下。这次是左手腕。幸好左手没有像右手那样频繁使用,所以没有被划伤。
凯尔短叹了一声
「……让人不放心啊。」
听了那句话,朴诺亚似乎明白了什么。
啊……因为害怕面对自己努力躲避了几天。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错啊。
最后,凯尔叹了口气说:「请睁大你的眼睛。」
当朴诺亚听到这些话时,她意识到了。哦...我必须努力工作去,这几天才能摆脱它。
「抹药,缠上纱布,和睡觉。如果你想在脖子上留下疤痕,我不会阻止你的。」
不管怎么说,自己好像很喜欢凯尔·莱纳德。不是对管家的喜欢而是对异性的喜欢。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你生气的话就说出来。另外基本的生活守则,你千万要记在脑子里。这都是为了诺亚小姐制定的。我不能管你一辈子……」
这么不会说话的男人到底哪里好呢?
「如果你一直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请配合一下,拜托。」
走进走廊最后一间,凯尔关上了门。朴诺亚脱下戴着的帽子看了看内部。
「我从现在就开始!」
未知的期待感让人抖动。朴诺亚咽了咽口水,挥着他抓住的手。
「万一有人认出来……」
二楼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更像是研究室。
「好。」
「那走吧,去今晚要去的地方。」
人。是的,当破碎的废铁全部归位,出现的是人的模样。最大的一块像一个身体,碎屑像碎石一样小,看起来像手指的关节,蝙蝠形状的金属碎片像手臂一样,球形和圆柱形的碎片是头部和颈部。
缪尔模仿着朴诺亚的话。凯尔像往常一样浅浅地叹了口气,从朴诺亚的怀里接过了缪尔。
*
「我先让他们去检测这里边是否带有混合魔法,但他们说与之前流传的混合魔法的结构完全不同。」
凯尔说与佩内洛佩有约,也许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借口。一走进分馆,就看见佩内洛佩带着一沓文件和录像机正等着看。
朴诺亚虽然感觉非常混乱,但还是紧紧握住凯尔的手。
房间被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是有着数十台录像机在白色的墙壁上播放半透明的屏幕左边是巨大的玻璃窗,另一边是一张宽大的铁质桌子。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在铁桌周围忙碌着。
「坏了吗?」
「进去看看吧,你看完就明白了。」
凯尔回答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显然刚才佩内洛普还在等。 说来也怪的凯尔一副忙碌的样子。虽然不能用头脑来衡量感情,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和凯尔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单方面的……是错觉吗?是不是错觉,以后确认一下就行了。
到达伦迪亚的调查保安局分馆用了20多分钟。
朴诺亚起初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当凯尔轻轻抓住朴诺亚的肩膀,换了个角度时,一阵惊呼响起。
「………不是。」
「有帽子!」
在魔力启动室第一次发现这些东西的时候,自己真没想到这些原来就是这种形态。
「……?」
凯尔又给她的脖子和手腕包扎了绷带。
朴诺亚赶紧跟着他上了楼。
「走吧,首先,我们得先前往伦迪亚地区的调查保安局分馆。因为是新式建筑,比本部的视线要少,所以保安更加严密,证人和证物全部都送到了那里。」
万幸的是凯尔这次还是输给了自己,当然也有代价。只有在她被凯尔紧紧地看护之后,她才被允许和他一起去。
「别馆有鉴别队。我到达特泽瓦后,就把从船上收集到的证据全部送到了这里。」
「你态度沉稳点行不行?」
「当然……」
「在反抗吗?」
他们移动时,桌子上的物品若影若现。朴诺亚很快就认出了那堆物品的真实面目。
凯尔向研究人员招手,他们迅速清理了周围,消失在对面的门外。
凯尔没有回答,而是操作了带进来的录像机的按钮。
朴诺亚嘴唇哆哆嗦嗦地颤抖着。
朴诺亚小心翼翼地从玻璃门里走了进来。铁桌上放着一堆自己曾见过的形状怪异废铁。
「诺亚小姐,衣服。」
「这是怎么操作的?已经出故障了,还能启动吗?」
浑身起鸡皮疙瘩。朴诺亚紧紧搂住凯尔伸出的双臂,小心翼翼地观察躺在铁桌上的机器人。
「我穿了!」
扑通——
「………难道那不是混合魔法,而是人形机器吗?」
「嗯?」
我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
「忙吗?我以为你要出差了。」
虽然到处都有断裂的电缆像弹簧一样弹出而且部分被压扁,但很难判断该机器是否模仿了人类的身体。就连手指和脚趾节都十分相似。
凯尔朝自己使了使眼色,并与佩内洛普进行了不寻常的对话。
这些都是自己在魔力启动室发现的废铁块。
接近破碎机器碎片的废铁大小不一。有比自己躯干大的碎片,也有像碎石一样小的碎片,还有像长棒一样的碎片。
「啊,这个……」
凯尔关上车门。绕在车前,坐在驾驶坐上的他发动了引擎。手动杠杆向下拉,车子开得很平稳。
「你很忙吗?」
一声巨响,空中出现了一个影像。这是凯尔在魔力启动室录制的一段视频的剪辑。
画面中央有一个枪口对准魔力启动室的左侧壁面管道。凯尔枪瞄准的对象太远看不清楚,但像已经剪辑完的视频一样,画面在下一刹那被切断了。
「我不知道具体的操作方法。但他们变成这副模样,就基本上是坏掉了。」
「……人。」
「我从现在就开始。」
要是再碰到凯尔的愤怒开关,估计他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家里一步了。于是朴诺亚决定让他稍微调整一下情绪,所以干劲十足。凯尔却一脸疑惑。
「那个男人……?」
「不严重。现在保罗在审讯,也许天亮之前就完了。」
凯尔把旁边的圆球形废铁放在粗圆筒形废铁上。之后就变得明确起来。
来人是一个黑发男子。就在朴诺亚眯着眼睛,试图更仔细地观察他的五官时枪声响起,男人的身体一下子向后飞去。
朴诺亚全身的绒毛都竖起来了。凯尔毫不犹豫地狙击了要害。
出乎朴诺亚意料的是。眼见子弹穿透要害的同时,在「它」的躯体上,人类的面孔开始模糊地被抹去,当它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时,已经没有了人类的身体,只有一堆废铁在。
「再近距离看看吧。」
凯尔平静的说道,并播放了下一段视频。在此次视频中,某人的脸被画面覆盖。似乎是近距离作战。
这次出现的这个人也是蒙面的。视频乱转了几圈。枪击声连续响起,随着一声巨响,枪口对准了对方的太阳穴。可以看出扳机上的手指很费劲。
朴诺亚反射性地缩了一下,凯尔暂停了录像。
「这后面就跟刚才那个视频一样。开枪后他们就碎了。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
屏幕上出现的是男人耳背上的一个纹身——一个小写字母『 r 』刻得整整齐齐。
凯尔拍了拍躺在桌子上的机器人的头。头无力地侧转,在原来有耳朵的位置下面可以看到刻着的字母。果然是『 r 』。
「我在那里解决了5个人,除了1个人外,其他都是以这样的形式碎掉的。而且唯一真正意义上的人之一现在就在这座建筑的地下。」
「刚才说正在审讯的人就是他?」
「是的,现场你就别看了,你估计接受不了,因为……」
凯尔这次拿起了录音带。他瞟了朴诺亚一眼,补充了一句。
「可能声音有点过激。」
「没关系。」
朴诺亚雄赳赳地回答,并按下录音机的播放按钮。然而,一按下去就有点后悔了。
不知道到底打到哪里了,断骨的打击声震耳欲聋。
!!!
「……真是太过激了。」
简单地说,凯尔的话意味着他不会允许朴诺亚参与他的调查。
「……?」
「我对你很感兴趣。」
「……诺维斯科沙。」
「你只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然后照常上课就行了。 毫无疑问,课程本身是有益的。上课的时候把缪尔带上……」
如果那不是说说而已的话……
「所谓『魔法部9;本来组织结构本身并没有很大的序列化。现在职位空缺,负责魔法部各下级部门的他们的权限也比调查局小很多。这个部门是所有决定权都集中在长官的结构。尤莱姆能够形容为『大人物』的人只有一位部长。」
朴诺亚打断了凯尔的话。
「万一出事了呢?」
凯尔的话吓得朴诺亚不敢吱声。
「警官,你想太多了。」
「怎么办?」
朴诺亚回忆起,在巴图阿努和阿德里一起乘火车来的时候,尤莱姆的袭击就断了。那时候只觉得他是个很厉害的鹰法师,如果当初阿德里根本不需要面对他们的话?又或者说如果当初雇用他们的是阿德里·罗西……
无奈之下,凯尔看着朴诺亚苍白的脸迅速地关上了录音机。咔嚓一声按下按钮,另一道声音传来。
「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
「所以你要去哪里出差呢?」
凯尔接着说道。
一个笑容满面的阿德里的脸掠过朴诺亚的脑海。凯尔关掉录音机,继续解释。
「我来吧。」
「魔法部……我只知道这个。一切都是上级…的指示。它是最大的客户,相应的报酬也很大所以上边也比接受零碎的委托还要……咬住那个大人物……」
「我认为是这样,这里也提到了魔法部,魔法部巨头。能向尤莱姆筹措巨额资金,并提供包括这些机器装置在内的非法魔法武器的人物。虽然没有物证,但能浮现的人物只有一个。」
「你不是真正的埃利奥诺拉,也许他早就知道你不是真的埃利奥诺拉。根据前往埃德蒙的火车上的恐怖分子陈述,他们从雇员那里接到的命令不是谋杀,而是『抓捕。』」
「别担心,阿德里好像很喜欢我。不是埃利奥诺拉,而是我。」
「首先,我们打算在得到罪犯的供词后集中调查阿德里·罗西部长。在与尤莱姆的勾结关系上埃利奥诺拉杀人案和莱妮娅·巴尔泰盗窃案,埃德蒙和巴图阿努恐怖袭击嫌疑人。当然,部长……与埃利奥诺拉一样狡猾,再加上他与皇室有很深的人脉关系,所以不可能正式请求协助,应该秘密调查。」
「我可以利用这个身体来帮助我。自己已经对他冷淡了无数次,但一旦开始变得友好了,他就不会有危险性。」
朴诺亚歪着头,准备反驳,凯尔甚至在她还没来得及让人知道之前就坚决拒绝了她的借口。
「那好吧。」
那么,这个怀疑就十分合理了。
今天白天还是这样。这男人,自己反抗他就越像个疯子,相反只要自己就乖一点,他就会变得很温柔。与其被牵着鼻子走,倒不如主动一点。
回想起来,阿德里说的那些话中有很多是带有抵触情绪的。
凯尔又把朴诺亚拉到玻璃门外回答。
朴诺亚走出玻璃门,反复思考着阿德里,无意间看到从房间一角转过来的影像,然后就停在了座位上。
如此精巧的机器制造5个以上的话,肯定会有加工和组装原石的工厂。如果从诺维斯科沙找到麻矿石被偷走的路径,就会出现制造这些东西的工厂或研究室如果盗取这些东西,就会发现制造出来的成品送到哪里。那么,回溯跟踪,这台机器们设计的这个是谁。难道真的是阿德里?那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不,阿德里似乎很在乎埃利奥诺拉。」
「诺亚小姐,如果你又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为什么?」
「嗯……」
头皮开始发麻。
「啊哈,那么有关取样量和使用量的内容肯定有,但魔法部方面的记录中没有关于这些机器用于制造人类的内容?」
凯尔仍然一脸不满地回答。
「他试图杀死我,但当他知道你身边有一条龙,于是改变了计划,继续观察………」
「不,我不是。只是选错了词。说真的,我为什么要这么讨厌呢?」
「诺维斯科沙……东北部的地方吗?」
当凯尔再次按下按钮时又传来另一番陈述。
「我不是说过吗?」
「上层指的是尤莱姆领导层吗?」
「是的,拆卸这些碎片,鉴别出原产地发现这是诺维斯科沙西部的一个矿场。矿中出产的矿藏中,麻矿石尤为珍贵,因此我们猜测魔法部有直接流通记录。」
「如果他真的和这些事情有关,就意味着他比想象中要危险得多。我绝对不想把你逼入最前线。」
「……所以我不认为这是问题。」
「我知道了,我不会贸然行事的。」
「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了,我就见不到你了。」
就在朴诺亚反复思考的时候,凯尔说出了今后的计划。
「那台机器的……来源,我也不知道。工厂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按照指示做的……」
难怪我有说服力的话让凯尔无奈地停止了唠叨。
「为什么?」
「是啊,我打算先去诺维斯科沙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麻矿石流通的非法途径。反正是有事情要去那边解决。」
在这种情况下不知为何心情这么好。本打算再刺激一下凯尔,但突然又觉得已经够了。
「他怎么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埃利奥诺拉呢……?」
「……难怪。」
「我真的不会去试探阿德里的,不信我们约定。」
「……当然如果诺亚小姐帮忙的话,可能会进行得更快,但这不行。」
「诺亚小姐你的警觉性真的有问题。」
视频下方满是鲜血。
看似凯尔的手在转动录像机,擦去镜头上的鲜血。是还没有编辑的视频。但……
「……等一下。」
房间外凯尔走到录像机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放大了影像的声音。
「 ……我的肩膀被你击穿了,但我也袭击了你的腰部,我们这不是彼此彼此吗?」
「我可和你这个四肢发达的人不一样。」
对话还没等结束,匆匆赶来的凯尔就关掉了录像机的电源。朴诺亚眨了眨眼睛,然后把目光转向凯尔的腰间。
这男人连续几天只穿着黑色衬衫,不知道……
「警官,你受伤了……?」
「没什么。」
不知是不是被朴诺亚的视线刺痛了,凯尔打断了朴诺亚的话。
朴诺亚没有回答。但揪住了凯尔的衬衫领口。
*
折腾了好一阵子,两人又回到埃利奥诺拉的宅邸。
凯尔第5次走进埃利奥诺拉的卧室看了看。坚称她的房间一片混乱,但这正是他前天离开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不同,那只是一个松散的被子和一个折角的地毯。
『……我精神失常了。』
凯尔用脚踢开折叠的地毯,自嘲不已。事实上,他曾多次下决心尽量不要进入卧室。在前往特泽瓦的客轮上,自己也感受到,无论如何,随意侵犯未婚女性最私人的空间,完全不符合礼仪。
不管他们多么有礼貌地。还有,再怎么……即使说诺亚把男人拉进卧室并不具有性意义。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就过来了。
凯尔皱着眉头思考。
「我为什么在这里?」
明明就想让诺亚和缪尔下车,然后自己回去的。但诺亚瞪着眼睛,坚持不给她看伤口就不下车。加上小龙在旁边起哄最后还是进屋里了。
「……?」
「我知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我只要检查一次,我们就做完了,你总是检查我的颈部」
朴诺亚的手又爬到衬衫的纽扣上了。凯尔尴尬地嘟囔着,几乎没有挽回胳膊。
「这几天,我都没注意这边的事情,是发生什么了吗?」
趴在枕头上的缪尔小声呵欠着。
「所以诺亚躲大叔代表着喜欢。」
「真的不让我看吗?」
「是……嗯?」
朴诺亚喃喃自语地嘀咕着,径直向凯尔走来。凯尔像是在躲避似的,迈着流畅的步伐。
淡然回答的朴诺亚依然全神贯注在他的腰间。凯尔看着她皱着眉头,好像一定要撕裂自己的腰一样。他简直摸不着这个女人的脾气。
凯尔笨拙地重复着同样的答案,朴诺亚的气势十足,凯尔只能乖乖地回答。
小龙近来出入皇室和调查局说话越来越自如。凯尔冷冷地回应道。
「怎么老做些没用的事情……」
「安静点,缪尔。」
「我都说了我不会做的。」
就在凯尔一时哑口无言之际,缪尔做出了自己的结论。
朴诺亚的话似乎比嘱咐更像是命令,凯尔在回答她几次时趁朴诺亚叹气之余,赶紧说道。
朴诺亚嘟囔着用脚踢地毯地毯就像刚才那个样子折起来了。
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摇尾巴这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如果自己被迷惑那也是个问题。另外,这不是一开始就让人困惑的那个人的错吗?
她疑惑地问:「好点了?」
「如果对方不喜欢你的话,你这么做,会吃一记耳光。」
事实上,最近几天朴诺亚奇怪的行为让他感到很不快。回到这个宅邸的第一天,他还待到她睡着,这女人好像适应期只有一天似的,从第二天开始悄悄地躲着自己。
「你们俩在谈什么?」
凯尔笑得合不拢嘴,决定更正这个想法。这个时候看很可爱。
「没人听嘛。」
凯尔正想说话浴室的门一下子开了。
朴诺亚使劲盯着凯尔。双手攥着拳头反复舒展,看样子是好像还没来得及马上脱下衣服急坏了的样子。
「没有内伤,我一回到特泽瓦就得到了妥善的治疗。这甚至不是我第一次负伤。」
「是吧,所以大叔碰诺亚的脸时,她也没打你。」
「我只看你的伤口,你不脱也行。」
「……废话。」
也许是注意到他的不满,缪尔歪着头说:「如果诺亚真的不喜欢的话,是懒得搭理你的。」
朴诺亚抖动着湿漉漉的头发小心翼翼地迈开了脚步。脚踩在铺开的地毯边上,踉踉跄跄的,今天早上也是从浴室出来时被绊倒了。
「什么没用!」
考虑到朴诺亚的特殊性格这句话很有说服力。
「……也别拿我出气。」
「不要受伤,我会担心的。」
「啊……是的。」
于是又洗了洗衣服,觉得不换衣服不行,硬是把她送进浴室……她还威胁自己说「不要动,要等着」。
「其实血腥味这么厉害,诺亚没闻到,这是很奇怪的。我当然担心。」
「好多了。」
……谁说诺亚不可爱?
「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发生了什么。」
凯尔最终不得不解开衬衣下边的两颗扣子露出用纱布和绷带缠着的腰部。当然,当朴诺亚确定看到绷带后,立即将纽扣扣紧。
「……我知道。我来吧。」
凯尔不可能知道缪尔正在应用从阿德里那里唯一学到的知识。
「诺亚肯定没生气。」
「这可不是拿你出气。我从来没有生气过。只是我最近心情有点乱。」
「因为什么?」
「你才是答应我不要做傻事。」
「别受伤了。」
「那又是什么意思?」
话虽这么说,但不快还是有点消失了。不会说谎的小龙笑嘻嘻地补充道。
朴诺亚没有回答,而是紧闭着嘴。
「啊,真的。要么收拾掉……」
朴诺亚皱着眉头,抬起头来,用极严肃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