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

第18话

《和死敌一起养龙崽》 · 달슬 · 1.4万 字

啊?这是哪里?

朴诺亚看到的不是砖头铺的人行道,而是板子铺的地板。

「哦?」

回头一看,朴诺亚才明白自己现在被卷入了一个群体。

粗铁柱上清晰地刻着的字「3号门」

「需要的物品都在下面,已经备齐了,不要担心!露西,把杠杆放下来!脚下十分颠簸。」

朴诺亚和缪尔呆呆地眨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

「嗯……?」

大约10分钟后,朴诺亚和缪尔戴着装有头灯的头盔,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拖着镐头,跟着矿工们走。

……突然变成了矿工。那个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朴诺亚跟在矿工队伍后面,却十分无语地咧开嘴笑。

虽然当时心里有种应该下矿的想法,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情况还是有点可笑的。

在门口下到一层下面的地方,有一个备有矿工工作服和工作工具的备品室。随便换个衣服,带些必需的物品出门,监督人员就推着自己的后背,让自己跟着一群人走。

「应该要好好想想。」

反正晚上没什么可做的,显然缪尔已经说过,队伍每6小时会进行一波轮换,到午夜时分,应该可以再回到地面。但既然来了,就去看看矿的全景吧。

通往矿山的道路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黑暗,坑坑洼洼。两边电灯十分明亮墙面用钢胶合板加在一起行走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朴诺亚悄悄地跟领先一步的男人搭话。

「那个,这样下去是不是能看到车间?」

「是啊,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能看到通往矿山墙壁的门。从那扇门那边坐上列车,向各自的楼层移动。」

「每层楼?你知道这支队要去哪里吗?」

凯尔低下头,眼睛紧贴着朴诺亚的肩膀。她知道这只是按摩他沉重的眼睛,鉴于他的手不自由才这样做,但是……她的心不停地跳动。

「看起来乱七八糟……」

朴诺亚夹在蜂拥而至的人们中间,勉强往后退。

朴诺亚怕万一有人认出来,就转了转身。但是因为大家都背对着他们,而且连头都很难转动,所以没有引起大家的关注。

「没有必要……我有缪尔。」

与朴诺亚预想的一旦打开门就会立即展开的矿山全貌不同,门的另一边也是隧道。如果说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就是它像一个带黑蜀绣灯的洞穴,地面铺着铁轨,上面还有大型的一节车厢等货物列车。

就在朴诺亚心有余悸的时候,组长开始四处奔走,为自己配对。

很多人把头巾系得紧紧的,穿着宽松的无袖T恤和工作裤,结实的上身暴露无遗。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疲惫不堪,表情阴沉,有些男人还抽着烟。

「……莱妮娅。」

朴诺亚一看到他们,就明白了「矿奴」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朴诺亚一时说不下去,凯尔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因为什么,你早就想好了,对吧?」

「抓着,不用担心掉下去。只是看起来这样,实际上并没有多危险。」

将身体交给男人时,他用不安的眼神向两边扫视。列车徐徐沿着铁路开动起来。

在矿上受了多大的折磨,就把自己比作奴隶。人权意识低下。

通往矿山的门正在缓缓打开。

「我中途逃过来的,诺亚小姐为什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我感到很不舒服,所以才那样。我当时正后悔自己是不是应该带你一起走,但幸好结果还是很顺利。」

既然是配对的话,希望来个不是很有负担的人。要甩开他一个人行动,他得不是个很难控制的人,对自己才有利。

「我不会……」

「我们不是我的奴隶,所以无论我们走多深,我们只会走到中间一层。你一定急于带孩子来,所以不要太担心,反正我们会和矿工组成一个团队。」

与每天大部分时间没有看到阳光皮肤白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用镐头锻炼出来的健壮肌肉,充满了男性美。

在朴诺亚面前停住的队长环顾四周,寻找着还没有找到另一半的矿工。

朴诺亚瞟了一眼一脸凶相的矿工们,被突然靠近自己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凯尔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心跳声和列车颠簸声似乎淹没了自己的声音。朴诺亚终于抬起头看了看凯尔。

从头顶上传来低沉的声音。这不是对自己说的话。缪尔从栏杆上轻轻落地,在那狭窄的栏杆上坐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朴诺亚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没等朴诺亚回答,男人就猛地抱起缪尔。同时,监督官振臂高呼。

「8号组!」

开往同一区域的小组一拥而上登上了列车。围着一个稀疏的栏杆,简直就是只带轮子的车型,这么多人一起肯定有危险,但监督员偏偏把20个人装进去。

凯尔把下巴撑在朴诺亚肩上疲惫地回答道。

「5天之前。」

「哦,原来你有另一半啊。对不起,小姐。」

「你们的区域是8层。」

「……」

刚要转身的一瞬间,用扩音器放大了5倍的监督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只大手抓住自己的肩膀,转过身来。

「哦,我不是故意要到矿下来的。」

男人的语气很尖锐,但也许他也相当吃惊。每当他对朴诺亚的起行感到吃惊时,就会滔滔不绝地唠叨。

「那…是的……我想找警官来着。」

综观大致说明采光由两人一组组成。在负责的区域用魔力检测工具探索麻矿石埋藏位置的人和直接用镐头挖麻矿石的人结成一组进行作业。探索者的作用只是拿着检测棒和灯就可以了,因此由没有经历的普通人担任也没关系。

矿工看着朴诺亚的肩膀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来诺维斯科沙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担心。男人的声音平静地落在耳边。

平静的声音和气息刺痛了耳朵。明明拥抱不止一两次了,但总感觉耳朵红了,只是希望这男人看不见。

「……抓好了。」

「不是故意的。我还担心你是因为有什么事才逃跑的,但看表情好像不是那样……」

朴诺亚对被赶下火车的担心消失了,因为有力的双臂挡住了她。然而,另一个问题出现了,朴诺亚腰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他说,原来矿工之间是结对的,现在人力不足,就发动普通人。

「现在我总觉得,我得跟着你走。」

奇怪的是,朴诺亚微微扭了扭她的头,抬头一看,有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裤的男人,不像其他工人。他们的体格和身高的差异足以让朴诺亚不需要检查他的脸就能认出他。她的心怦怦直跳。

走到门口,看到先到的矿工在等待。

「我有时会搞不清楚诺亚小姐是不是真的胆小。不管怎么样,你应该是太阳落山时分在矿山前行走,然后被卷走的吧。」

「来吧,青年到这边来,跟阿诺德一起下到地下二层去,我和他们在一起。那边的大婶跟这边一起去3楼吧。小朋友,你跟这个叔叔走吧。嗯,那个姑娘………」

时隔一周,自己终于见到了他,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居然有一种久违重逢的错觉。

「什么?」

但一看到帽子下的紫色双眸,就说不出话。

男人低声细语道:「这下面的路不平。如果你抱着孩子走,说不定会摔倒。」

被抱住的缪尔猛地抬头。如果身后的人不怎么好的话,缪尔应该会觉得不舒服,但没想到缪尔却很安静。甚至将双臂伸向朴诺亚的肩膀。

「好的,是……」

当朴诺亚微微抬起双臂时,一条肌肉发达的手臂缠绕着她的腰部。自然,她的后脑勺碰到了那个男人的胸膛。

与大门外不同的是,里面只有一条非铺路铺着旧铁轨,乘车感觉险恶无比。果不其然,列车加速后颠簸加剧。

「好的……」

「你抬一下胳膊。」

凯尔的声音落在自己脖子和肩膀之间。

「莱妮娅·巴尔泰怎么了?她对你做什么了吗?」

「没有,不是这样的……!」

朴诺亚匆匆地垂下视线,很快将自己所了解的关于莱妮娅的事实以及有关埃利奥诺拉设计图的事情说了出来。

「啊哈……所以说真正的莱妮娅消失了,现在存在的是她的复制品。我当时还在怀疑呢,果然是这样。」

「我做得很好吧?所以别唠叨了。」

虽然自己把目光投向了他,但他似乎依然在盯着自己。不然自己的右脸颊就不会这么烫。

「做得好,没被发现。」

一阵笑声,一阵称赞。

「事实上,魔法部的书库调查局是不能用任何方法出入的。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啊……但是你是怎么得到许可的,诺亚小姐。」

「我没得到他的同意。」

「……那真是万幸。」

现在,凯尔几乎把下巴放在自己的头上,反复念叨了几句,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想。

朴诺亚尽量不在意他,只希望列车能尽快到达目的地。

列车越来越快了。隧道墙上的灯光以最快的速度一掠而过。凯尔突然发出短暂的惊呼,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小声道。

「对了通过这个隧道后,将会看到任何地方都难得一见的景象。既然来了,就先忽视遗憾的情景,欣赏一下吧。」

远处铁路的尽头隐隐绰绰有光。列车在铁路上奔驰,原来只有指甲的光渐渐变得像巴掌一样,不知不觉间就在眼前了。

一阵震耳欲聋的颠簸声,橘黄色的光把列车吞没了,朴诺亚反射性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同时,凯尔护住朴诺亚的腰,将其身体转向右侧。

「睁开眼睛,诺亚小姐。」

当她睁开眼睛时,她看到了一个壮观的场面。

缪尔向湖伸出一只手。列车仍然快速而粗糙地沿着矿场的斜坡走下去,但缪尔没有丝毫不安的神色只是慢悠悠地摆动着双手,仿佛置身于湖中。

朴诺亚惊恐地抬起头来,发觉自己还半抱着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避开视线。

朴诺亚眯着眼睛观察水面。水滴溅出来的东西,看起来是有节奏的………

凯尔看着熟睡的司机,将手动杠杆拉向下面。以最高速度调整的列车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奔驰在铁路上。

坐在栏杆上的缪尔惊险地向外倾了上身。孩子的黑色卷发随风飘动。

「我们不下车。」

那句话是对的。不到100多年前在山脉的一部分地带,竟然挖出这么大的坑,真是令人惊奇。

「我听说那个湖里有一个怪物。」

「毛维亚纳,龙的摇篮。」

列车在这座巨大的矿场里大转了一圈,渐渐向最底层驶去。很快,日落就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阻止自己说话的竟然是凯尔。

怕挨骂,朴诺亚拼命地辩解,然后看他的脸色。

「……我有种再次回到蛋里的感觉。」

「虽然是从人类手中诞生的人工湖泊,但很美。不是吗?」

下面的湖水泛起涟漪。只见晶莹的水珠蹦蹦跳跳。

「不会。」

在人们啊啊的惊呼声中列车开始慢慢减速。远远地朴诺亚看到了车间隧道口。

「你说你做了什么?」

直到列车停下,除了自己凯尔和缪尔外,其他人都下了火车后,随后才明白他的意思。

在她面前展开的是毛维亚纳矿穴的全景,太阳在那里亲吻地平线。在矿井上空,天空涂满了浓重的红色和紫色。

搂着自己的男人低声细语。

「真的很漂亮。买下这里挺好的。」

只要是自己说的话,凯尔都会毫不犹豫地问。

「去几楼!」

恰巧,一阵颠簸,刺骨的巨大震动击中了列车。

「现在不行了,这里人太多了。」

「真的吗?」

缪尔的脸上泛起了红光。孩子小心翼翼又紧紧缠住凯尔的胳膊。

凯尔翻看着朴诺亚用围巾遮住的脖子的链子,原封不动地说着离开前一天里讲的几次唠叨。

朴诺亚把头撞在了他的胸前示意他不唠叨。

朴诺亚听到缪尔喃喃自语的声音,把头转向了孩子的方向。

「真的?」

自己听不见!

凯尔只说了一句话:「缪尔,让他睡吧。」

凯尔的眼睛被帽子遮住了一半,带着迷惘的神色。

「我们会知道他们是怪物还是罪犯勒索麻矿石。但部长罗西最终没有释放这种克制吗?」

在朴诺亚和凯尔拼命挣扎的过程中,缪尔一直面带迷惘地看着列车下面的风景。

缪尔期待的是什么,显而易见,他是想变回原体。

「我们从几楼下去?地下六层吗?

好不容易脱离出来,列车又颠簸开了凯尔拉了拉自己的肩膀。

列车沿着铺在矿山外墙的铁路行驶。人工挖下的巨大坑,四周就像一块陡峭的岩石峭壁。在岩石峭壁上,好像巨人用笔尖挖的隧道入口被打通了。那是矿工们作业的车间。

「这样看来,诺亚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你向罗西部长找了个什么借口?」

朴诺亚和缪尔同时发声后,凯尔扑哧一声笑了。他没有多说,而是加重了怀抱朴诺亚的手臂力量。

「下地3组下车!」

缪尔像听自己说话一样,认真听凯尔的话。朴诺亚满脸倦容地目睹列车司机瘫坐在地上。

矿工集体失踪,现在禁止出入的地方中,最靠近湖面的作业场所就是我们的到达地。

列车停在门口 一群人呼啦啦从列车上下来,朴诺亚这才稍稍远离凯尔。

朴诺亚斩钉截铁道:「不行,事情没做完之前,不能闯祸……万一吓到别人。」

还有那岩石峭壁下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昏暗的下面,是一片绿宝石般的巨大湖泊。反射夕阳的湖水像散撒的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湖壁相望的地方有一大片绿色植物。

朴诺亚被糟糕的车速搞得晕晕乎乎的,从栏杆上抬起头,俯瞰渐渐靠近的湖边。

缪尔的手指啪啪地一弹,挡在铁路前面的禁止出入的防御墙突然向两侧扫去。朴诺亚抓住列车栏杆大喊。

朴诺亚茫然地忘记了自己所处的一切情况,呆呆地看着那美景。这与在船上的岗楼上目睹海上升起的黎明一样壮观。

「不是。」

朴诺亚看着在祖母绿色的湖,目光无法移开。

「去禁止出入区域中的最下层。为了不让其他矿工察觉,我们得尽量快点。」

「这是志愿服务活动。我本来在去普金的路上,然后一不小心就到了诺维斯科沙。」

凯尔似乎想在和自己再次见面后立即展开调查。

「差不多,我总觉得应该直接进矿里看看。正好发生了可疑的失踪事件,我们一起进行调查吧。」

「所以这身打扮是什么?潜入调查?」

朴诺亚把视线锁定在他的下巴尖上,勉强开口。

缪尔握紧了拳头,好像被什么刺刺激了。

什么东西在水面上蹦蹦跳跳地打着圆圈。这样的不是一两个。很显然,这是造成这一神秘异常现象的原因,小龙满脸期待地回头看了看朴诺亚。朴诺亚摇了摇头。

「几个小时后,你可能可以变回本体,缪尔。」

「那等会儿行吗?」

「是吗?为什么?」

咔哒——

凯尔拉了刹车杆。伴随着刺耳的声音,火车的车轮摩擦着铁轨,推动他们的身体猛地向前移动。

「妈呀。」

「你应该抓紧的,诺亚小姐。」

「我没有像警官您那样好的平衡感……」

朴诺亚气喘吁吁地再次扶着栏杆,起身时,眼前白花花的浪花腾空而起。水滴答答地洒在脸上。

好不容易揉了揉眼睛,再往前看时,翠绿的湖水正直逼列车行驶的路下。

「那是什么呀……?」

可能是看错了,眼睛稍微一斜视,但又重复着同样的现象。乘坐列车下来时跟着缪尔的手指移动的分明就是那个。

朴诺亚本能地抓住脖子处的项链,像撕开一样抓住,拉扯着魔力的敏感度,颠簸着移动的列车完全停了下来。就连嘎吱嘎吱的车轮和铁路的声音也完全停止了,除了不时有水声外,其他声音也渐渐地消失了。

朴诺亚屏住呼吸环顾四周。

右侧是巨大的青绿色湖泊,左侧是一座标有「No.23」标牌的隧道口。入口被铁门牢牢封住。

操纵列车安全装置的凯尔跳下列车,然后向朴诺亚招手。

「下车吧,诺亚小姐,我扶着你。这里有苔藓,很滑,小心点。」

朴诺亚没有穿拖拖拉拉的礼服,而是穿着背带工作服,所以在行动方面没什么困难。

从列车上下来,朴诺亚赶紧贴在凯尔身边,凯尔摇着紧闭的铁门锁,示意朴诺亚不要靠近。

「什么?」

凯尔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从工作服外套内侧拿出了枪。安装有消音器的枪口闪着红色的光。

被子弹干净利落地穿透的铁门锁头啪嗒啪嗒地掉到了地上。

即使安装了消音器,也不能完全消除枪声,朴诺亚担心万一有人听见,就往矿上瞟。

恐怖的想象被打破,令人安稳的声音传来。

砰!砰!砰!砰……!

「我会担心,往后退吧。」

「诺亚小姐。」

「这个湖不是雨水自然形成的。而是矿工挖掘大量麻矿石时所发现的地下湖泊。换句话说,没有人知道这个湖有多深。就连矿主都说,从来没有测量过湖的深度。那么,认为这里面有通道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大……大……

这次没有溅水的声音。朴诺亚紧张地笑了起来。

「因为我们不知道湖水有多深。」

「没有通道?不要太肯定。」

「应该会很重吧……我从没想过会有什么问题,如果摔倒怎么办?」

「我有警官也有缪尔,有什么好担心的。」

凯尔轻松地抓住朴诺亚 就像抓住从空中掉下来的纸人偶一样轻巧地接过,凯尔轻抚她的后脑勺。

「………啊。」

「啥……?」

朴诺亚闭紧眼睛往下跳。立刻,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跌倒的感觉缠住了她的整个身体,但这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因为她觉得一只手臂轻轻地抓住了她。朴诺亚的身体受到轻微的冲击,但疼痛很快就消失了。

「哇,真大。」

下面是刚才那个祖母绿的湖泊,上面是用钢铁胶合板做的人工底板,然后挖上面的岩壁,形成这样一个巨大的洞穴。凯尔的话是对的。上面没有人可能失踪的通道,那最后只有一条路——湖底。

「诺亚会在出事前和我商量吗?请跳下来,我会抓住你。」

朴诺亚孤零零地站着,从地面的洞下传来泰然自若地回答的声音。

这个空间是完全封闭的。因为是从外面往里头镐头刨出来的空间,所以这里只是挖掘出来的空间。

「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警官。」

幸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朴诺亚无计可施地往后退,原本抓住自己腿的缪尔却被凯尔叫进去了。缪尔向空中一挥手,墙上挂着的灯依次亮了起来。车间里亮堂堂的。

这里原本警戒得严严实实的,只有采光的痕迹和被封闭了的空气。朴诺亚在宽敞的车间里转了一圈,看看除了入口外有没有通向外面的出口。

「你会游泳吗?」

朴诺亚想,两个扑通扑通掉进水里的人,水可能已经没过了脖子。

「你真是爱做一些无谓的担心啊。」

朴诺亚气得说话结结巴巴。

从一列正在行驶的火车上跳下来,下到船底的一个危险的地方,作为被告站在法庭上,现在正处于跳入湖中的边缘,湖水的深度还尚不清楚。

朴诺亚几乎被眼前的景象吓晕了,她的嘴巴张得很大。凯尔紧随其后,漫不经心地从洞里跳了下去。

噗通——

朴诺亚听到那个水声才明白现在这个地方在哪里,以及凯尔所说的地方在哪里。当凯尔说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消失时,凯尔的意思是什么。

这绝不是湖底有怪物。朴诺亚想起了遥远的过去看过的恐怖电影。就像食人鲨鱼走上陆地,把人类拖入海底的那个电影一样,在这个湖底消失的43名溺水者已经沉没……

「赶紧下来,拖得更久只会更害怕。」

「……是在开玩笑吧?」

不只是麻矿石,矿工们似乎也没有发生集体失踪事件。没有发生格斗的痕迹,没有血迹,更没有受害者的随身物品。

「什么?」

四声枪响,吱吱作响底部胶合板倾斜。当凯尔用脚猛踢合板时,接头掉下来的合板直接掉到了下面。

毛维亚纳煤矿的低层并不是一个类似于楼上车间的普通矿区。矿井最底部面向湖面,就像一个巨大的近海洞穴。

「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的很讨厌,朴诺亚犹豫着走向凯尔和缪尔消失的洞口。

与想象中相比,自己与湖水的距离更远,还有在远处黑色的水流上泰然自若地等着自己的同行们。

凯尔用脚轻轻踢开锁头碎片,推开沉重的铁门。原本封闭的黑暗车间内部慢慢展现在两人眼前。

「说这里有麻矿石被偷,但这里根本就没有通往外面的通道……」

幽幽的扑通声隐约地响彻山洞。

「那最好了。」

「所以这就是刚才说缪尔会有回本体的事情吗?」

朴诺亚迷迷糊糊的回答:「我知道,小时候还学过一段时间。」

「不危险,没事的,快来吧。」

「没有这回事。」

朴诺亚猛地往敞开的门里一探,凯尔大惊,一把抓住朴诺亚的肩膀,将其拉到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瘦了点比自己记忆中的缪尔的大小小了一点。黑红的眼睛好像在说让自己赶快下来似的眨巴着。

「这种事情你可不可以事先商量一下?」

「不要贸然进去,这里曾吞噬54名专业矿工,很危险。」

即便如此,也许是其间经历了各种事情,胆子稍微大了一点,所以并没有僵硬。朴诺亚瞥见洞下,吓了一跳。

朴诺亚的感叹词回荡在巨大的空间里。天花板在大约三层楼高的地方拱起,地板上到处都是不均匀的岩石,地板上铺着钢板、矿工的镐和五六个魔力探测器,随意地滚动着。墙上悬挂着几根梯子,每根梯子末端的粉笔痕迹,似乎表明了发现麻矿石的位置。

「我没测过…1分钟左右可以吗?」

但凯尔的想法却和朴诺亚不同。

朴诺亚只好蹲在地上,把腿垂到坑下面。虽然从未试过跳水……

凯尔的手摸了摸构成底部的铁制结构物的某一部分,随即将枪指向了下面。

「不是一两个人而是54个人被绑在一起集体消失了。上面堵了,地上的通道像诺亚小姐说的,什么地方都没有。那不就只有一个地方了吗?」

朴诺亚诧异地回头看了看凯尔。与朴诺亚一直在观察矿场内侧墙面不同,凯尔跪在车间地板上。他的目光扫遍了铁结构的车间地面。

「一分钟。你喜欢水吗?有外伤吗?」

这语气似乎在说「早上吃培根吐司怎么样?」

还没等朴诺亚感觉到不对,凯尔就从旁边抬起一只呆呆地俯瞰湖水的缪尔,然后就松开了手。小小的孩子的样子一下子消失了。

「我们需要潜入湖底,你能坚持几分钟?」

凯尔踩着一块油光锃亮的鳞片站着。朴诺亚眯着眼睛,看着它,突然意识到它就是缪尔的背部。不知何时,回归本体的缪尔在水底突然抬起了头。

「做得很好嘛。」

「………我有时会想警官你是不是杂技演员,或者说是运动员。」

明明站在不规则晃动的光滑鳞片上,还能轻松的接住掉落的成年女子。

「就这样,我们就要进入湖底了。因为有缪尔,在确保呼吸和视野方面应该没有问题,所以不要闭上眼睛,我们要记住回来的路。」

缪尔在水面上轻轻摆动尾巴。朴诺亚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就一头扎进了湖底。

自然,坐在缪尔的背上的他们身体向前倾斜。

「哦?」

如果凯尔没有抓住自己的身体,自己就会滚到缪尔的头部下方。

朴诺亚看着瞬间逼近的水面,惊恐地喊道。

「不,等一下………!」

眼界倾斜的一刹那,朴诺亚正看着洞壁,还没等眨眼,满眼的水就淹没了整个视野。从头到脚咕噜咕噜地沉入水中。

「……!」

缪尔你这家伙就知道和凯尔学奇怪的东西!

朴诺亚反射性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幸运的是,就像凯尔所保证的那样,缪尔的魔力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结界,完全感觉不到水压和水流的阻力。甚至连衣服湿的感觉都没有。

「可以睁开眼睛了,诺亚小姐。」

凯尔用手指轻拍朴诺亚的脸颊,朴诺亚紧贴着凯尔,轻轻地睁开了眼睛。一意识到眼前的情景,便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

顿时,朴诺亚发出一阵恍惚的感叹。

「哇……」

在还是朴诺亚的时候,高中时就去过一次水族馆。水族馆的四周从地面到天花板都像一个巨大的水槽一样连在一起,走在中间的自己好像被淹没在水中一样,十分具有压迫感。

现在自己就像当时看到的水族馆一样。

朴诺亚看见一个神秘的生物漂浮在她的脑海里,好奇的问题挥之不去。

「没关系吗?」

然而,她是唯一有这种感觉的人。在她身边,凯尔看上去完全没有不安。他只盯着一件事,没有对周围的景色表示任何赞赏。

那些水中生物看到突然侵犯他们生态系统的巨黑龙,不但没有吓倒,反而亲密地靠近,甚至还挨着一起走。

朴诺亚猛地拍打着脚掌,用胳膊划开水势,身体开始迅速往上爬。

往上一看,刚才自己所在的最底层车间,渐渐成了一片朦胧的影子,越来越远。

「警官,这是什么?帮我看一下。」

「让我来看看……」

它的身体是如此的半透明,几乎无法分辨,但在它的中心是一个闪闪发光的黄色。当她触摸它时,那块透明的果冻,大约有一只手掌那么大,无畏地搭在她的手上。

「你又贸然行动!」

如果项链被击碎,缪尔的魔力就会渗入自己的身体里。阿德里曾说过这个项链是保护自己人性的最后一道堡垒。

「可能缪尔通过不了。」

「这里还保留着龙的力量,人类制造的物品似乎很容易出故障。链子还没有完全碎掉,脖子上可能有伤,动作别太大,等上去再说吧。」

透明的水轻轻地浸湿了头发和脸,由于已经接近水面,所以水压并不高。

「现在也是。如果你知道前方有什么,我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数百只鱼、水母群在两边一掠而过。身体粗壮的水蛇在头上游走。

朴诺亚目瞪口呆地嘀咕着,环顾着接踵而至的水下世界。

「不管有什么都不会感到惊讶。一千年前,这里还是成年龙的安息之地。而且,考虑到被认为是毛维亚纳或摇篮主人的龙的特性,营造这样的环境也并非没有道理。」

凯尔眯着眼睛,用眼睛估量着入口的大小。

凯尔正在仔细观察湖底,听到声音后立马回头看了看朴诺亚。他平静地抬起朴诺亚的头然后翻看项链。

原本粘在自己脖子上的半透明的存在从自己叫凯尔的那一瞬间起已经变成数百个水滴散开了。感觉缪尔的魔力慢慢渗透到自己的身体。

但是,它并没有灰暗到看不见前方。很显然,在某个地方,有一个照亮这个湖底的光源。

「什么,龙过去住在这里?」

远处,水面上荡漾着一个圆而黑的洞。

「……!」

「什么?」

「如果没有确信安全,我不会乱动。诺亚你没有警觉性?」

瞬间,朴诺亚以为这小家伙是想啃自己的脖子,吓了一跳,但后来发现它感兴趣的是自己脖子上的欧比利斯链。

大口大口地呼气,扫过湿漉漉的头发,旁边扑通扑通的溅水声和凶猛的唠叨贯穿着耳膜。

「哈……」

背上有蝴蝶模样的翅膀,一副小人的样子。瞬间粘上了朴诺亚的脖子上。

正小声嘀咕着,就感觉到项链口开始裂缝。一感觉脖子紧的项链松动了,朴诺亚就慌忙叫了凯尔。

「缪尔,取消结界!」

「先快一点,再往下看,缪尔。」

每当巨黑龙流畅划水时,绿色的海草在水流中来回摆动。有几株海草还被缪尔的爪子绊了一下。

湖底比外面看到的更蓝更透明。夕阳将水面染上了淡淡的朱黄色,缪尔游走的前方没有太阳光,是相对暗淡的绿色。

「据记载,大约1100年前,生活在西部静音海的水龙上岸时就把它当作休息的地方。在山脉的地下造个小海对于全能的龙来说应该不是件难事。」

「是那个吗……」

缪尔不仅不能通过,连头都很难抬。朴诺亚这次才成功地预测到了凯尔脑子里的想法。这个男人,明明……

「那边啊。」

凯尔咬着牙拽着朴诺亚的胳膊拉向自己。

一想起来,就踩在缪尔的背上猛地站了起来。突然间,一种非常调皮大胆的冲动驱使了自己。

「等一下,缪尔。」

我比凯尔更早一步成功向缪尔下达命令。凯尔惊恐地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同时,我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跳下缪尔的背,走出结界。

「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常常希望我有四只眼睛,别让我担心……」

「警官你不也是在没有预告的情况下突然行动吗?」

排成一排黄色的鱼群与自己擦肩而过。只见那下面的湖底铺着细沙,上面是各种颜色的珊瑚和生长着海草的岩石,像一幅画。

「缪尔,取消结界……」

「说到湖底,实在是太……」

「哦,我的天。」

那些被困在缪尔的爪子上的生物是被一条古龙留下的吗?

顺着凯尔的眼睛往下看,只见尖尖的珊瑚中间系着红丝带。湖底一条直线延伸的丝带远远的就映入眼帘。这等于是宣布路口的里程碑。缪尔开始沿着飘带的方向前进。

凯尔扑出水来,凶狠的眼光盯着自己。朴诺亚耸耸肩,轻轻地摆动着手臂,远离他。

用手指捅一捅它,那颗泛着黄光的半透明凝胶就直接裂成了两块。在那里不停的像分裂细胞一样,渐渐地碎得越来越小之后又形成了某种形态。

「什么呀,这个……」

尽管呼吸没有任何问题,但珊瑚和岩石覆盖的地面越靠近,心脏跳动就越剧烈。这似乎是生活在陆地上的人被抛向深海时感受到的心理压力。

「应该没事吧?」

离车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看着一串串被珊瑚缠住的红丝带的尽头。

凯尔的话让缪尔使劲地摇了摇尾巴,使方向更加向下。

朴诺亚游得游刃有余,跳到水面上去。

「别废话了,你不是说适当的运动对增强体力有好处吗?」

朴诺亚不耐烦地顶嘴,凯尔紧闭着嘴,显然,他本人也无话可说。

凯尔越敏感自己就越感到莫名其妙。他的态度与一个月前自己乘坐开往巴图阿努的火车

把我送走的态度截然不同。

虽然现在朴诺亚还没有意识到,但脾气被折断到这个程度就好像他被掌握在自己的手掌心一样,弥漫着懒洋洋的满足感。

虽然有疑问,如果是平时,就不会这么想了,但这个疑问立即被安逸的想法掩埋。

朴诺亚轻轻拨开水流,走近,把手臂搭在凯尔的脖子上。

「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突然行动。要不我们签个终身合同?」

「没用的话。」

伴着水声,回到小男孩身体的缪尔将脸伸出水面。轻轻地用脚把水踢开然后游泳。

凯尔先轻轻地爬上岸,然后把朴诺亚和缪尔一下子从水里拉上来。

水从湿透的工作服里哗哗地落了下来。解开勒紧脚踝的绳子后,一罐水泼向地面。长长的头发也湿透了像海带一样紧贴在脸颊。

朴诺亚把头发拧成一团,环顾四周。这里与刚才的作业场不同,看起来更接近自然形成的海底洞穴,在洞穴的地面和天花板上生长的石笋和大量的石柱并不是在人类的手中形成的。

凯尔拍着缪尔的背,朴诺亚朝洞里走了几步。后来在地板上发现了什么。

矿工们来到这里时使用的水眼镜和几个小型氧气瓶,还有镐头和魔力探测棒。墙上留有锄头的痕迹,可见,在这里也采到了麻矿石。

作为证据,地面上散落着八角形的光滑的石头。

「你身上还有海藻……诺亚小姐?」

「没事,但是,这里似乎有什么。」

朴诺亚一碰石头就意识到那是麻矿石。从巴掌大的岩石中可以感受到微弱的魔力波动。如此珍贵的麻矿石遗落在地上的不止一两个。

朴诺亚拾起一块麻矿石,走进洞里。

回头一看,诺亚还若无其事地拍打着身上的东西。乍一看她的手红了。

刚刚扶着洞壁转过轰鸣的右拐角时,凯尔目睹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如果是原来的朴诺亚,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凯尔看着她的眼睛,回忆过往,有时候诺亚会说一些和平时不一样的话…… 啊,有过一次。

朴诺亚没注意到凯尔,只是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原本锁的紧紧的链子啪啪掉到了地上,手腕上的也消失了。

凯尔想到这里,咽下了自己的疑惑。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不久,黑暗的洞被照明了。

「警官,你过来看看。这个人,好像是坐车过来的,可能是失踪的那批人………」

突然黑暗中传来了某种声音。铁路上有轻微的震动听起来像火车。朴诺亚不由自主地拿出挂在工作服里的手电筒,拧紧了开关。

「怎么了,警官?」

切断朴诺亚和缪尔的共鸣的欧比利斯链被击碎了。难以承受的力量原封不动地回到了朴诺亚的身上。

朴诺亚诧异地转过头来,在后面连绵的洞口左岔口黑暗中发现与刚才游过湖底时看到的黄色的小精灵全部聚了过来。数量不止一两个。

「哇,警官。这里有铁路啊。这大概就是通往外面的通道吧。」

她的脚边隐隐约约地传来了死亡者的声音。地上还流着鲜血,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诺亚却没有什么反应。凯尔顿时哑然。

那时候她火气十分大,现在回想起来,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他尽量镇定地问:「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哦!」

当时正是将诺亚叫到调查局地下审讯室进行虚假陈述的时候。

靠近洞口摸索了一下,发现有两条路。

朴诺亚一边听着远处传来的缪尔和凯尔的对话一边观察右路的岔路。

朴诺亚整理思绪时,车慢慢停了下来。就在朴诺亚刚要迈一步看车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黑暗中闪烁的数百个点不规则地闪了一下。这些都是为了弄碎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你知道吗?」

「怎么……」

凯尔没有回答,盯着她的眼睛。原本灰蓝的眼睛里瞳孔发黑。这是不好的迹象。

凯尔首先走到朴诺亚面前,用手捂住了她的双颊。

缪尔圆睁眼睛看着他。虽然不理解,但小龙还是听从了。

「那和这不一样,这是我的正当防卫。」

他觉得要么是有人攻击诺亚,要么是诺亚弄错了什么要么是被某个地方绊倒了。但现在出现在凯尔面前的一幕是他从来没想到的。

「吓了一跳。」

显然,刚才还湿透的杏色头发和工作服,现在一点水分都没有干巴巴的。

「什么?」

朴诺亚刚转身去查看它们。

此时,有人也从火车内跳了下来。当朴诺亚听到声音匆匆回首时,看到的是一个朝自己而来的面色憔悴的男人。

缪尔发出小小的感叹声猛地跳向地板。凯尔感到浑身的血液在倒流,急急忙忙地挤过缪尔,跑到洞内。

「啊……什么。」

「嗯……」

「看衣服,好像是失踪矿工中的一员………」

「什么?」

「缪尔,你弄点热风出来吧,风不能太大,不然水会干涸。」

「什么呀,那个?」

朴诺亚眨了眨眼睛,抬眼看着凯尔.。

凯尔停下了脚步,可能是感受到了某人的叹气朴诺亚回头看了看。

诺亚的性格并不会经常做出过激言行。在索伦特,她相当懒惰,甚至懒到懒得顶嘴。而且她是一个极其平凡的普通人,经常对他的过激的调查方式感到吃惊。那样的她怎么会直接伤害到他人却感觉不到罪恶感。

「告诉我。」

「不能滥杀无辜,这不是你亲自教缪尔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轻视这个事情的呢?」

凯尔听了她的那句话,认为朴诺亚现在处于不正常状态。现在还没有一个女人来找他耍花招,她看起来很像一只年轻的龙在她旁边流血的男人的肩膀上摆弄。

「那个男人在后面想攻击我,我不能不做防卫。」

「从结印完成的时候开始。」

洞内响起了轰鸣声和震动声。凯尔惊讶地抬起头来。为了晾干他的工作服,正吹着热风的缪尔也跟着抬起了头。

「上次也是这样的,后来诺亚感冒了……」

朴诺亚委屈地扬起眉毛。

不出所料,远处有一辆勉强能坐两三个人的车在隆隆作响。但是这样就有点奇怪了。这里的采光设备和铁路都比想象中更齐全。麻矿石盗窃犯如果没有沿着湖底的路侵入刚才的作业区,那么是不是有矿工直接从这里过来挖麻矿石,然后往外挪?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

凯尔把注意力转向朴诺亚

共鸣的两个灵魂界限正在逐渐被打破。凯尔避开他的视线,俯视着打滚的小龙。

向洞内探头探脑的诺亚的身影不见了。凯尔一意识到诺亚不见了,就立刻站了起来。

砰——

「你死了吗?」

「这是什么,诺亚?」

「缪尔,解决好。」

在自己脚下倒下的男子面前,朴诺亚蹲下抓住了男人的下巴,并查探了一番。

「如果我真想杀了,那莱妮娅能活得好好的,到这里来陈述吗?」

缪尔犹豫不决。之前本以为欧比利斯链是阿德里·罗西的变态取向,但显然,那只是诺亚控制魔力的辅助工具。

「警官,到底为什么……啊!」

朴诺亚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猛地吸了一口气。

「等一下警官,我刚才在说什么?」

朴诺亚瞬间反应过来,好像明白了刚才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和说出的话的意义。如果与没有人性的龙完全同化可能还不知道什么不对,但现在似乎保持警戒。

朴诺亚急忙抓住他的手臂。

「我刚刚又说了奇怪的话吗?」

「没有。」

在经过适当的事故回路之前,他说出了否定的话。凯尔先遮挡住朴诺亚的眼睛。

如果被龙的想法影响了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最好是尽量不给它添乱。他索性和她换了一个位置,不让诺亚看到倒下的男人。

「你不要一个人走,得和我一起。」

「…项链……碎了。」

但不知是否已经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朴诺亚的声音变尖了。 她举起手,摸了摸那模糊的疤痕。

「他还没死吧?」

「没死。」

万幸的是,攻击朴诺亚的男子并没有死。只是有一道从肩部到胸部长长的伤痕。

血液咕嘟咕嘟流出来,如果放任不管绝对会因为出血过多而死去。

凯尔在安抚朴诺亚的同时,也用不安的眼神向正在仰视他的缪尔示意。

「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没有人受伤,缪尔已经开始治疗了。」

小龙多少有些不满地嘟嘴,但发现凯尔视线不对劲,就迷迷糊糊地靠近倒下的男子。小手摸了摸倒下的男子的鲜血。

翅膀上飞来一只发出黄光的蝴蝶,落在缪尔的手中。

直到确认周围被清理干净后,凯尔才将捂着朴诺亚眼睛的手放下。朴诺亚可能害怕看下面,犹豫不决地看着他的眼色。凯尔深深地叹了口气。

噗噗——

但凯尔的全身神经却都集中在朴诺亚身上。最后,当缪尔挥挥手时,鲜血淋漓的石地板被刷得干干净净。飘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也随着吹来的风呼地飞走了。

这只蝴蝶很快就碎成了几十块,在一瞬间穿进了那个人的伤口,血不再从他的胸口涌出来了。伤口开始自行缩小。

虽然不想自己承认,但近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被脸皮厚的朴诺亚所使唤。但凯尔一看到朴诺亚哭,就不知所措了。

尽管治疗魔法,即使在古代也被认为是一个奇迹,就在他眼前。

「……为什么又想哭呢?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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