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话
《和死敌一起养龙崽》 · 달슬 · 1.4万 字
虽然声音不大,但黑龙的头却突然出现在了摇篮外边。
凯尔转移目光屏住气息迅速向着悬崖绝壁走去。那是一旦掉下去连骨头都不剩的山谷,但他丝毫没有犹豫。
三名罪犯正在角落屏住呼吸,伺机逃跑。虽然其中一人已经处于半身不遂的状态,但他们手里也许还拿着枪……
凯尔在特殊子弹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后便停了下来。在这个悬崖上同时活捉3个人最有效的方法想到了。
凯尔把枪口的方向对准了悬崖上坚硬的岩石。扳机上的食指开始用力。
德沃夫的后代是这个大陆最伟大的铁匠,由他制造的枪,将主人身上流淌的部分魔力吸了进去。
枪设计直接吸收魔力使子弹威力达到数十倍,当特殊涂层的子弹上膛的瞬间,凯尔扣动了扳机。
随着夕阳西下,悬岸上响起了第二声枪声。与之前相比这次爆发了可怕的轰鸣声。
轰隆——
悬崖突出来的部分直接爆炸了。坚硬的岩石和夹在中间的泥块被劈得比碎石还小,与灰蒙蒙的尘土一起腾空而起。
在突出部位后面屏住呼吸的人发出了尖叫声。踩在脚下的土地粉碎了,往下掉是理所当然的。
凯尔没有眨眼就砸碎了悬崖的一部分,他麻木地耸动着嘴唇。
「抓住他们缪尔,小心别杀死了他们。」
霎时间,黑色的巨龙腾空而起。准确听懂了凯尔信号的缪尔伴随着尖厉的破洞声,朝着掉入山谷的三人冲去。
当巨大的黑龙张着嘴一口吞下三个掉落的经销商时,凯尔已经转移了注意力。
他很快地回到了他一直踩着的斜坡上。他经过一个像老人一样高的小入口,毫不犹豫地爬上狭窄的路到摇篮。
几十个黄色的精灵在摇篮上盘旋,有些飞到他身边,拍打着翅膀,用一种凯尔听不懂的语言说着。
但这些缠得让人烦躁的家伙们起到了加倍焦虑的作用。
凯尔没有给费尔利们任何目光,没有一丝犹豫踏进了巨大的摇篮里。
摇篮内部的空间比成年男子五六个身高之和还要高,巨大的凹凸不平,被夕阳染成了明媚黄色。
「我把他们捆在山谷下面,让他们无法移动,诺亚醒了吗?」
明明她说自己26岁的……
凯尔一下子认出来了。但事实并非他所知。女人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半边脸。 想起了在特泽瓦调查局总部审讯室进行的对话。
就在凯尔思绪跑远之际,缪尔嘹亮的喊声一下子拉回了凯尔。
凯尔最终放弃了给朴诺亚穿外套,一只手捂着额头和眼睛。
「怎么老是……」
看着眼前的女人在沉睡中还不忘喃喃自语的样子,凯尔笑出了声。
他的脚步渐显急迫,原本只有的几步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凯尔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朴诺亚重感冒的样子。最后,经过慎重考虑,凯尔把手放在了朴诺亚的肩上。
「什么呀……」
「缪尔,你把经销商他们怎么了?」
靠着墙低着头的是一个女人。随着浅浅均匀的呼吸,纤细的肩膀还在微微晃动。
突然从他和诺亚之间钻进来的缪尔开始四处张望。
找回身体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直到看到骑在缪尔背上的诺亚时,他才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
「……太疯狂了。」
好不容易穿上外套扣上纽扣,朴诺亚又昏睡过去了。
凯尔就像一个干坏事被发现的人一样,惊慌地回头看了看。黑卷发的孩子正一头扎进龙的摇篮门口朝这边跑来。
「冷………」
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的朴诺亚用不清楚的发音嘟囔着。同时又把头和上身靠在凯尔的胸口上。这一系列操作,反倒让凯尔不知所措。
「……这身打扮是什么?」
「诺亚小姐,你头发原本的颜色是什么样?」
「这边……请靠过来,我给你穿上外套。」
「………还没。」
诺亚的声音也与埃利奥诺拉不同。明显,诺亚原本的声音更细一些。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是和埃利奥诺拉相似的。
褐色瞳孔比头发颜色还要深。她眼中的自己,自己看着都傻乎乎的。
但随着太阳的落下,气温逐渐下降了。山谷里逐渐刮起了风,穿的这么单薄的话,会感冒的。
尽管这是第一次见朴诺亚的真容,但凯尔还是自动读懂了她的内心世界。
凯尔甚至忘了给朴诺亚围好外套,目光始终无法从那张安稳睡着的脸上移开。
一头浅褐色的头发遮住的脸就像露出的胳膊和腿一样白皙。她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它的形状和曲线表明她的眼睛很温柔。她的出现与凯尔已经习惯的埃利奥诺拉优雅、大胆的特征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请帮我盖下被子……」
凯尔又拿起外套,拍了拍朴诺亚的肩膀。
「和头发颜色差不多,亮褐色,别人经常说我有点无色素。」
朴诺亚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凯尔不敢确定是他要找的人,脚步已麻利地掉向那一边。
悬崖下痛苦的悲鸣声震遍整个山谷,只有龙的摇篮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声音十分微弱。
「诺亚小姐。」
「诺亚小姐?」
可能是脖子疼的缘故,朴诺亚开始摇头。再之后,朴诺亚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大叔?」
当然也不是没有想过想看到诺亚原来的样子。但从未想到这件事会实现,而且也没想过会是如此可爱的长相。
那时诺亚亲口说,她的头发颜色是淡棕色。与埃利奥诺拉垂到腰部的杏色头发不同,她的头发十分之短。头发间隐约露出了白色的脸颊和稚嫩的颈部曲线。
「……」
「是淡棕色的。」
「……」
虽然昨天诺亚也拉了自己的手。但当面对诺亚原来的身体时,凯尔却忘记了此前非常亲密的接触方式。
意识到自己的心脏不规则的跳动,发出了叹息。
时代潮流随着世界的变化而变化贵族们的着装也变得越来越轻巧和日常,但从未见过这样露出一半大腿的打扮。
凯尔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原本一直坚称自己不是监护人,更不是执事,但在这一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埃利奥诺拉如此强壮的身体也会感冒,这女人这么瘦……
「瞳孔的颜色呢?」
但看到诺亚的身体和脸庞后感到的混乱比他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感到困惑好的多。
声音传进光滑的岩壁,但没有回音。凯尔皱着眉头转过头来发现有人靠在无法触到的阴凉墙壁上。
凯尔感到困惑。可是为什么长得这么可爱。
想到此前一直顶嘴,让自己血压上升的性格,简直完全不匹配嘛。
虽然暂时给她披上了衣服,但是怎么做呢?抱肩膀?还是胳膊?
将朴诺亚的整只手都握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摇着肩膀,但她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向下低垂的头稍稍侧向一边,五官完全露了出来。但这小小的姿态变化也足以让凯尔动弹不得了。
「本来想带更厚的外套来的。」
白色薄薄的棉质T恤,米色短裤。上衣还行,但下身十分让人窒息。
但问题又来了。对一个睡着的女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朴诺亚眨了眨眼睛,接着又闭上了眼睛。轻声嘀咕着什么。凯尔稍稍靠近了一些。
诺亚很瘦,现在完全可以理解之前一直以来诺亚表现出的软弱无力和懒惰。看起来十分瘦小但早上睁开眼睛,却会第一时间称赞他做得好。
「你拉住我的肩膀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我动呢?」
小头,小肩,小身体……她不认为自己很矮,但她比身高170的埃利奥诺拉矮得多。
「快点,这里很冷。」
其至在勉强能遮住大腿一半的裤子下面伸直的腿也很细。凯尔有些呆滞,目光垂下看到了光着的腿,这才吸了一口气。
「诺亚小姐,你得起来。」
「……哦。」
身躯比埃利奥诺拉小得多,瘦得多。凯尔常常认为她的身体太瘦,但他面前的那个女人却不止如此。
凯尔从第一次见到朴诺亚时,连整理自己惊慌的心情的时间都没有,就先脱掉了披着的外套。
凯尔俯视着面前这个睡得安详的女人。
「费尔利说,灵魂本来就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身体。诺亚的灵魂离开很久了,所以身体会变得很脆弱。」
她的状态似乎不是因为单纯的感冒,凯尔拉着外套的领子盖住了朴诺亚的头,把扣子系得紧紧的。
「那埃利奥诺拉的身体呢?」
「诺亚还没有说要我怎么做,就睡着了,所以我把她放进了空间里。本来想给那具身体找主人的,但不知道她的灵魂在哪里,所以失败了。」
「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吗?」
「别的事情,虽然有……」
缪尔通常不会这样犹豫。凯尔感受到了小龙的抵触情绪,俯视着缪尔。
缪尔似乎在仔细思考什么随后便摇了摇头。
「诺亚说要绝对保密。在那里看到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能告诉叔叔。」
凯尔停顿了一下。
「不能告诉我?」
「是的。」
诺亚一般不会向自己隐瞒。到底对自己隐瞒了些什么,这让他颇为好奇。但是这并不奇怪。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隐藏的秘密,是否告诉别人都是由本人决定的。如果是平时,应该会这么想的……但现在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是的,首先,」
凯尔竭力调整自己抱着朴诺亚的背部和膝盖后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朴诺亚皱着鼻子翻身,就像被拥抱时一样,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
凯尔看到朴诺亚时,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的身体。他紧紧追踪了5年的埃利奥诺拉。然而现在诺亚却阴差阳错的找回了自己的身体。
凯尔瞬间觉得,自己原本用于抵抗感情的武器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到底是什么感情。」
诺亚还是诺亚,他也是他,只是诺亚似乎在他心里占据的地位越来越深了。脑子里这么想,心里的波浪也越来越大。
朴诺亚忍着口干舌燥,再次确认手机。
这两个字如同刺激朴诺亚的咒语一样,这次也发挥了作用。
朴诺亚醒来时鼻子下面有一种潮湿的感觉,她把手放在鼻子上,发现了血。
与以往不同的是,有个女人终于从折磨她的前科16的罪犯身上出来,找到了原来的自己,脸上也映满了霞光。
惊叫声慢了一拍。朴诺亚轻轻地揉着疼痛的屁股,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突然被打开了。两个声音深深地穿透在耳膜上。
朴诺亚慢慢回想记忆不知不觉地用舌头舔嘴唇。
8:57。
是时候了,离开诺维斯科沙前往陶伦,那个禁止魔法研究秘密进行的工业区。
*
就在那时,手一滑,文件散落了。朴诺亚刚踏进6楼楼梯,一脸茫然地往下看。
在公司迟到的只有一次,也就是自己死去的那一日。做了关于临死之前的梦呢。
「诺亚!」
朴诺亚坐立不安,再次确认时间,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十分清晰。
朴诺亚迷糊着站起身来,那一瞬间感觉四周比从前更颠簸,周围一阵喧哗。在一片吵闹声中,臀部传来了巨大的疼痛。
凯尔大惊失色地压着朴诺亚的后脑勺,让朴诺亚低下了头。
鼻子底下也火辣辣的。朴诺亚无意中用手背蹭了擦鼻子,流鼻血了………
「呼……呼……」
「……迟到?」
「那是梦吗?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啊!」
「诺亚小姐?」
「哈……」
朴诺亚转移视线,看到搂住自己膝盖的缪尔,才意识到现在是现实。
然后他把朴诺亚抱到摇篮里,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
在山谷下的简易车站,依然有老旧的货运列车冒着黑烟等待乘客的到来。
碰巧的是,刚才还在做的梦中自己也流着鼻血,搞不清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现在还在梦里。
她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梯。她很匆忙,但腿上的力气在减弱。只剩下两层楼,只剩下两分钟。按时上班还不是不可能。只是多一点,快一点
只是跌倒了。当她设法想起来的时候,有人的脸浮在她眼前。
空荡荡的摇篮里,有两个重叠的影子和一个小小的影子。太阳正在越过诺维斯科沙辽阔的山脉,逐渐下沉。
「……走吧,缪尔。」
凯尔把目光从山那边的太阳转过,再次踏上陡峭的悬崖。
双颊被又大又热的手捧住,来人紫色双眸里有着自己的身影。及肩短发,圆溜溜的眼睛,这不是埃利奥诺拉的脸,而是自己的脸。
从文件夹里掉下来的文件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楼梯上。这是此次与交易商达成的主要合作方案整理的重要资料。朴诺亚前前后后忙乱地捡起文件,开始收集。
*
朴诺亚着急地先后看向电梯和手表,转向紧急出口方向。
9:02。
「你是摔倒了吗?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吓了一跳……等一下,你的脸又怎么了?」
「拜托拜托……!」
朴诺亚俯视着血淋淋的手背,叹了口气,仿佛天塌了下来。还是迟到了。
精灵和小龙欢快地跟在他后面。
「……!」
好不容易把文件全收集起来的时候,时间变了。朴诺亚拿着一团乱七八糟的文件夹呆呆地看着手机。
朴诺亚一边爬楼梯,一边责怪无辜的朋友。办公室足足有七层。
朴诺亚说着说着张开了嘴,鲜血顺着舌尖流了出来。
「求求你,求求你。」
在公司上班一年,自己几乎是天天提前20分钟到达公司,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居然睡过头了。
郑佑荣,如果不是因为住在考试院隔壁的那个孩子给自己的小说,自己今天应该会准时起床。
周围漆黑一片,身体下感到一阵颠簸的震动,自己好像在侧身躺着。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可能是因为空腹状态,抓着把手转角时出现了眩晕症。
一种古老的蓝色布料。哦,火车座位的底部。
「……不是梦啊,真幸运。」
咔嗒一声,视线明朗了,朴诺亚呆呆地想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什么。
就在两天前,由于同期姐姐的频繁迟到,办公室全队被部长训了一顿。之后,部长便规定了,每天迟到,哪怕是晚了1秒进入办公室的职员,特别是新职员将无一例外地被通报在办公室的白板上。
「哎呀,早5分钟起床就好了……」
「迟到!」
8:54。
「这都是因为佑荣……」
「怎么流这么多鼻血…」
「疯了,你为什么要吃血呢?打起精神来,诺亚小姐。」
很快,他的手上就蹭上了一大块鼻血。
「没睡好觉吗?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听着呢。」
凯尔捏住朴诺亚的鼻子。
「睡着了嘛?」
朴诺亚懒得说明情况,只是点了点头。
「几岁了,睡着了还往下掉……」
接下来肯定是诸如此类的唠叨……
「别的地方有没有被撞到?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凯尔小心翼翼地在朴诺亚鼻骨附近轻轻按压,开始止血。
血停了一段时间后,他用手帕擦着鼻子和嘴边,仔细观察着朴诺亚。
细致到连朴诺亚的两只胳膊都抬起来看了看,好像在观察哪里没有受伤。
「……现在执事要担心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精神状态。」
像现在这样连嘴唇都懒得动一下,凡事都无精打采的症状,这在诺亚附身埃利奥诺拉之后是第一次见。
想到这儿……凯尔又是一脸无奈。
意思就像是在说,你不是经常那样吗。
朴诺亚尽管是在发牢骚,但还是张开双臂。正在检查右肩的凯尔看起来很尴尬。
「怎么了……这是是什么意思?」
血玷污了她的嘴唇和下巴,她的化妆品因为汗水而被涂抹了。
以迟到为代价,大家的私事都被自己承包了。
凯尔的话一出,缪尔立即照做了。朴诺亚
其对视。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坐在了朴诺亚的旁边。
朴诺亚为了下班正忙着写报告的最后一
这几天经常见血。前天,她突然失去知觉,不小心用纸的边缘割伤了右手食指,但今天,这是另一个原因:流鼻血。
议的部长怒气冲冲的走进办公室。
的确,缪尔的帮助比凯尔亲自动手更有效率。但是心情有点……
「刚刚离开诺维斯科沙山脉地带。等到太
我不能这样进办公室。
「拜托,我想睡个懒觉,12个小时就好。」
「哦……谢谢,缪尔。」
最后,她睁开眼睛,目光面对着一对红色的眼睛。她回头盯着坐在凯尔腿上的那个小孩。
朴诺亚用手背紧紧地按住了自己灼热的眼睛。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那些肯定不会抛弃她的人的话平息了朴诺亚颤抖的心。
朴诺亚抬起头,又止住了流血,同时对她的一周做了简短的总结。
过去了一样遥远。费尔利对自己说的话是对的,朴诺亚的身体并没有被埋在地下,也没有被火葬,而是在考试院被朋友发现后暂时送往医院的一天后被转移到其他地方。
「谁写的北美买家谈判方案,出来!」
此外,朴诺亚感觉不舒服。
朴诺亚本来以为凯尔会问自己在去找身体期间发生么事,可凯尔只是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方便依靠,什么也没问。
「真的,我疯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把它卷成一个长条,塞进她流血的鼻孔里。她连忙抓起文件和包,又爬上了楼梯。
在那里背弃她母亲是个好选择吗?
他发自内心的承诺引起了朴诺亚的一阵笑声。她紧紧地拥抱着缪尔,依偎着靠近凯尔的地方,凯尔用低低的叹息,遮住了她的眼睛。
9:05
「……缪尔,帮诺亚抬一下椅子。」
我今天过得真糟糕……
朴诺亚顺从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
她渴望地想。很快,朴诺亚离开了卫生间,拖着她虚弱的腿。按摩着她疼痛的脖子和背部。
看不懂吗?朴诺亚开口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当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时,被吸进了自己的身体,与她的灵魂完美地和谐相处。
「吴熙英代理。我昨天传达了最终订单金额修正案,反映在方案身上了,你没看到吗?」
「请把我放到椅子上去。」
朴诺亚用水龙头里的水擦干了血迹。现在她看到的鼻血还没有完全停止。血滴溅在脸盆上。
「诺亚……」
从她回到她最初居住的地方到她离开的那一刻,缪尔是她唯一的陪伴。
「部长,您有什么事吗?」
是你的保姆」虽然会这么说,却还是会像往常一样照做的。但是朴诺亚的预想全部落空了。
「不知道还会不会流血,所以你先坐一会儿,直到不流血了再休息。」
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被温柔地安顿在座位上,并向缪尔致谢道。
我在过去的20个小时里睡着了吗?我不认为。
「再睡一会儿,诺亚小姐。我们到达时会把你叫醒。」
「修正案……」
很快,她又一次陷入了沉睡,在那里,她看着那些流淌着血液的梦,但再也没有被血淋淋的鼻子惊醒。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把窗户打开,准备离开房子。
凯尔给朴诺亚盖上了一条毛毯,却没有与
朴诺亚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像地面快要塌了。
朴诺亚想着,这男人估计又会回答「我不
朴诺亚紧闭双眼,她的思绪又回到了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就像余影一样挥之不去。
看到她眼中的困惑,男孩知道他主人的性情。他悄悄地低声说:「诺亚需要更多的睡眠。我哪儿也不去,会在诺亚身边的。」
在诺维斯科沙谷底经历的事情,就像几年
「诺亚,你醒了……」
事情发生在下班前。参加与海外客户的会
阳升起的时候,车会停靠在附近的村子里。"
事实上,这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章,听到这话,她瞬间清醒过来,邻座的吴代理脸色苍白地站起来。
她的遗体被重新安置的地方是她住了大约十二年的房子,直到她二十岁才独立的地方。
今天是星期五,过了今天就到周末了。到凌晨自己才完成最重要的谈判方案,只要今天加油,周末应该可以休息。
睛,但毫无睡意。
「……好累。」
「到陶然还有多久?」
但她有一次意外的邂逅。在她面前,她母亲看着她那双惊讶的大眼睛。
她径直走向卫生间,她的眼睛一碰到镜子上的倒影,脸就成了一道奇观。
这男人好像在躲避自己,是自己的错觉吗?
最后,两人陷入沉默了。
17:27
「是不是没做!我居然在客户见面会上提出一个连简单计算都不对的谈判方案,这像话吗?你到底是怎么做事!最终的修正案你放哪了?」
「啊,那是……我昨天已经打印出来了。」
吴代理慌忙翻她的书桌,朴诺亚迷迷糊糊地看向吴代理。
昨天,在这个时间写的最终修正案???
朴诺亚最后从她那里收到的修正案是昨天中午前。
哦,她一定也意识到了,看到她惊慌失措。
啊……完蛋了。朴诺亚心里叹了口气。
她忘了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朴诺亚,她正在修改朴诺亚一整天都在忙着做的精彩演讲,她在下班前忘了把最后的修改交给她。
突然,她意识到了。
没办法了,没办法了。
哦,女士,你不能这样……
「啊,忘记了,我的工作全交给朴诺亚了,
整天看着诺亚已经做好的表格,忘了把最终
的修订本交给诺亚,就下班了。"
疲惫不堪的朴诺亚反应慢了半拍。
不会吧……吴代理不会吧……
「朴诺亚小姐,昨天不是我拜托小姐你修改最低订货数量和订单金额相匹配的资料的吗!」
「我,我从未收到过……」
「这里有!」
吴代理在堆在朴诺亚书桌角落的文件夹中找到了蓝色的文件,她的脸上充满了安心。
沉默片刻后,当她茫然地凝视着商店的窗外时,朴诺亚惊奇地醒了过来。
「啊……怎么了?」
但是朴诺亚还没来得及向吴代理抗辩,就对上了部长的眼神。
不久,她的家人将在星空下狂欢,而她独自呆在家里,照料着她父母的商店。她为得到自己亲属的承认所做的努力是徒劳的。
「不是……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去?我会准时去店里的。」
朴诺亚是「爱之家」中年龄最大的,几乎没有家庭愿意领养她,但后来却被一对年轻夫妇领养走了,因为女方无法怀孕。
10:02
「诺亚,我来帮你整理好吗?」
「喂?妈妈?」
朴诺亚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了公司大楼,在到出租车站的短短时间里,头发和肩膀也被雨水浸湿了。
「对不起,小姐?」
吴代理边说着一边给了一个「这些都是不能掺和的东西,所以你别想动手」的眼神。
「是的,我很抱歉。1.38万韩元。你想要一个袋子吗?」
——你不忙吧?
「好的……我明天早上会去的,嗯,好,晚安……」
从小到大,这种思维定式一直跟随朴诺亚到社会。
「那个,我想付钱。」
她明天在家只需要做一件事:管理她父母开的杂货店,而他们和她的兄弟姐妹想去旅行。
只有比别人更努力,更诚实更出人头地,才能得到大家的喜爱。
朴诺亚记忆中没有的十几项错误,在部长
直觉告诉朴诺亚,今天早点回家是不可能的了。
朴诺亚是被领养的。第一次见到父母是在8岁上小学之前。自己完全不知道关于亲生父母的事情。朴诺亚知道的只有爱之家的院长一句话:「亲生母亲的头发和眼睛的色素很浅,长得像混血儿。」
「哦,哦,是的。」
说不定他们早点回来真的可以一起吃晚饭。
「新林站。可是姑娘,你的脸色很不好,你还好吧?」
「哦?」
领养后为了引起父母以及其他陌生人的关注,都要做出漂亮,善良的事情。
「……」
——你周末忙吗?
朴诺亚极力安慰自己闭上了眼睛。热闹的星期五,首尔华丽的夜晚街道掠过了某双疲惫不堪的眼睛。
这是朴诺亚死前24小时发生的事情。
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她的脖子后面又硬又痛。她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虐待朴诺亚。只不过是缺乏关心罢了,让孩子在陌生的家里,在陌生人中间独自成长。
堆在自己书桌角落里的文件全是吴代理的文件。
不祥的预感正在成为现实。
「即使这样,如果一直等到晚上…是不是可以见个面然后再走呢。」
夜晚了,外面在下雨。看起来只能坐出租
「我昨天不太舒服了,部长,所以我把最后的要改的东西转告给朴诺亚,可能诺亚还没来得及改。」
「到新林站。」
20:30
朴诺亚沉默了,每次都是这样,自己为什么还是在接到电话那一刻那么开心呢?
「最近公开招聘的情况怎么这样?你以为这样年薪就会多面试两三次就录用了?要你们加班像吃饭一样干什么,好好学习!减少失误!是不是应该提高效率,对不对?」
朴诺亚开口了。
21:37
「我连那个修正案的封面都没有看过……」
手机屏幕一变,久违的两个字出现了。
不过,当父母打来电话时,她能说的话只有这个。
当然,善后处理也是朴诺亚的责任。甚至在
吧嗒——
妈妈通过这个号码联系自己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念及此,朴诺亚赶紧按下接听键。
朴诺亚轮流看着她的手机,走向窗外,她以为今天早上她做了类似的事情,但她记不清了。
朴诺亚好不容易才上了一辆出租车,身子缩成一团。
「代理……!」
——能有什么事…就看你明天能不能帮我一下。看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店,妈妈太累了。
——你是要去玩吗?
当时,朴诺亚正拼命地在手机屏幕上狂拍着叫出租车。
「妈妈是有什么事吗?你已经很久没打电话过来了… …」
可是今天这样的一天……
的口中纷纷吐出,她能做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车回家了。
尽管她的头在旋转,但她还是把头靠在窗边,闭上了眼睛。
妈妈……
对于朴诺亚来说「被爱」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之一。想要得到爱,就要努力。无论是在爱之家,还是来领养孩子的夫妇,要想被看上,就得多一点撒娇和朝气。
如果有新学到的知识,那就是之前吴代理
但不知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收养朴诺亚一年后,他们有了孩子。做女儿才一年的孩子和肚子里的孩子,从那时起,父母的天平就已经倾斜了,从某种角度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犯下的一点点错误全部归咎于朴诺亚。
——诺亚
「没关系。」
朴诺亚今天不得不反复向部长道歉。
没有下班的黑暗的办公室里,打开桌子的一盏灯写给交易员的道歉信长达3个小时。
要想在某个地方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必须得到别人的认可。基于这个想法,朴诺亚在25年里真的从未松懈过,总是把一天的时间分成好几段认真地生活着。
「是的,一起给我吧。可姑娘……没事吧?你脸色太苍白了。」
朴诺亚忙不迭地把东西装进袋子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没关系,我就是有点走神。」
「连客人都没有,今天早点关店去休息吧,你看起来快要倒下了。」
「啊……谢谢你的关心。」
来买食材的中年女子为朴诺亚的脸色担心了半天。
想到不打算回来的父母和妹妹,原本郁闷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一些。
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店后,朴诺亚又确认了时间。
20:35
一起吃晚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自己也该回家看看了。
昨天终于亲手完成了新策划书,打算一觉睡到周一。
用熟练的手法整理店铺,核对库存后,连结算金都核对好了。这时候朴诺亚还能撑住。
关好店里的灯,最后锁好门,直到把钥匙藏在花盆下面。再打开雨伞,走在下雨的路上在回到独自生活的考试院的路上。
——收尾了吗,诺亚?
「是的,钥匙放在花盆下面了。」
——好的,辛苦了。总是麻烦你。
「……」
但是在收到短信的瞬间,眼泪涌了出来。这一点也不像是对待女儿,反而像是对待打工者。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活得不好。周围的人总是说你就是那样活着,所以才那么累。即使自己亲耳听到也会一笑置之。因为生活就是朴诺亚挽回她的位置的方法。
然而,她知道这是不对的。朴诺亚忍住哭泣,安慰自己,因为这很难。
最后确认时间时,身体发热心脏也不正常地跳动,最后只能趴在床上一会儿。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朴诺亚操纵着行李箱,有人的手突然出现在头顶抓住了行李箱的把手。
到陶然乡下的村庄,首先是为了换乘马车,其次是因为那个保管箱。从这里要带的东西很多。
凯尔瞥了一眼,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目光。一对视紫色双眸就泛起小小的波澜。
不仅没有受到惩罚,连监视者也被制服后逃跑,埃利奥诺拉身上的罪名也增加了一个。但是现在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也许罗西部长也知道了。根据事先拿到的个人日程表,从一周前开始,他就去了胡梅德地区……或许不知道吧。以防万一他会像其他人一样悄悄溜到别的地方去,我们还是得小心。」
因为自己现在不再是埃利奥诺拉,除了凯尔和缪尔没有人认识现在的自己。
向窗外望去,四周环抱的遥远山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列车停靠在一个小而安静的乡村里。
透过窗子,朴诺亚看见一辆马车,这是一辆铺开帐篷的货车。那是和我们接头的尤莱姆的经销商,为了不让他们动弹,他们的全身都被绳索绑得严严实实。绳索上还闪烁着缪尔努力写下的黑色魔法修饰。
读到佩内洛普留下的纸条时,凯尔小声叹了口气。
22:02
凯尔的手指轻轻地掠过他凌乱的头发,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把手放在朴诺亚的头发上。
即便如此,自己还是轻蔑地背叛了活了25年的朴诺亚的身体,灵魂完全适应了埃利奥诺拉的身体。
朴诺亚用力握住凯尔的手。凯尔凝视着那只被抓住的手,马上用同样的力量握住朴诺亚的手,将其拉了过来。
「诺亚小姐,你在到诺维斯科沙之前是否做过让部长怀疑的行动?」
*
朴诺亚叹了口气,望着自己那灵魂消散的身体。身体和灵魂相隔太久,在重新融合的过程中可能会产生一些副作用,而对于自己来说,以为几乎忘却的临死前的记忆就这样以梦的形式出现。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再做梦也知道,和缪尔一起再次回到这里的自己一定会找到自己的身体。
「你是想说什么吗?」
如果非要追究的话,不是他长高了,而是自己矮了。只不过矮了7厘米,感觉竟如此不同…
「……唉,还挺可怜吧。」
尽管洛朗取得了辉煌的发展,但在乡村马和马车仍然是主要的运输工具,而不是用发动机行驶的车辆和列车。
「但离开诺维斯科沙时,他不是发了电报给陶然吗?麻矿石已经交货,一周内会到达。之后就没有再有什么问题了,所以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可疑的迹象吧?」
即使在她荒谬的命令下,保管箱也立即敞开,她试图把自己的意志集中到保管箱上。
由于订票记录和搭乘人员名单所剩无几,所以也正适合偷偷转移非法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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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希望这样。我们暂且按原计划行动,下个村子再发个电报看看。应该有几天时间吧。」
轻提包的凯尔摸索着从保管箱内侧拿出一张纸条。
「……芝麻开门。」
将纸条放进外套内侧口袋的凯尔关上了保管箱的门。朴诺亚呆呆地看着比平时更高的男人。
凯尔向窗外瞥了一眼。
从诺维斯科沙的简易车站出发的尤莱姆经销商的列车在驶出山脉后突然中断。但是在断线的铁路前,货物马车正在待命。
「不,跟我一样。现在,是赶紧行动好,还是观察情况。不管怎样还是谨慎行事为好,我得思考一下。」
感觉到了小心翼翼地摇晃自己的手。不知是不是想从睡梦中醒来,眼前的小考试院房间变得模糊不清,精神也渐渐清醒过来。
朴诺亚明白这一点是在回到考试院的小房间,打开文件坐下的时候。
「……太累了,是的,昨天和今天都很累。」
「像我吗?」
「我们一直在尽可能地清理我们的痕迹,以便在这儿没有我们的迹象,但是如果部长开始怀疑,他有可能关闭陶然的工厂。
比这更困难的时候是有过的。无论是高考时,还是大学时,还是刚入职就被前辈们折磨的时候……自己都经历过了,所以这次休息一段时间后,自己还可以平安回来。
「是啊。」
高高的,估计埃利奥诺拉伸手也够不着。
然后,行李开始从储物柜里爬出来。
阳光直射进窗边,只有厚重的灰尘。明明被和平和宁静包围着,却似乎暗藏着喧嚣。
但是,如果说朴诺亚有不明白的地方,那就是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能够容纳自己的地方,那是港湾。但为什么自己的容身之处却似乎没有一点人情味。
幸运的是,延续着碎块的梦几乎全部结束了。
在睡觉途中突然死亡,原本以为这样的事只有在新闻中才会出现,0.001%的概率。但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去。
人是适应性十分强的动物。朴诺亚在醒来不到三个小时就体会到了这句名言。
「我以为你不会来帮我的……」
凯尔没有直视自己。朴诺亚才感觉到自己和凯尔的距离很近。
这包是首都特泽瓦分部偷偷送给凯尔的,里面装满了留在首都的文件和凯尔的武器。
一觉醒来,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因为个子高柜子里的东西可以毫无困难地拿出来的埃利奥诺拉了。
住在考试院隔壁房间的朋友发现自己晕倒了,拨打了119报警然后就离开了。
「原来你没有参加志愿者活动的信息早就被皇室知道了。」
「世上有多少人受苦,这样发牢骚是不行的……要好好干。」
朴诺亚盯着保管箱,嘴唇一动一动。
好吧,再来一些。
终于彻底走出诺维斯科沙,接近陶然了。
在占据邮局一侧墙壁的保管箱中,要打开的是上面的第5个,左边的第7个保管箱。
「我们慢慢出发吧,但我想晚上能到附近的城市。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我们要下车了,待会得换马车,还想睡也得忍忍……」
在身体的接触下,意识也完全脱离了梦境,逐渐走向了现实。
小镇的邮局里没有人。
在埃利奥诺拉的身体里生活了两年,但在现实世界其实只有两个月。
「不,没有。」
「诺亚小姐,你醒了。」
当然速度当然比火车慢。所以朴诺亚,凯尔和缪尔被迫放慢脚步。
当朴诺亚回到现实,她看到她的倒影在一对紫罗兰色的眼睛里。
朴诺亚凶巴巴地抬头看了看物品保管箱。
终于从那些令人厌倦的事情和魔女的标签中解放出来了。朴诺亚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过程中,会和妈妈见面。
「我想站起来。」
近两个月来,事件不断发生,对凯尔,对我甚至对缪尔来说现在都是短暂的放松,凯尔把纸条胡乱塞进口袋里说。
「是的,很多。」
「什么……」
朴诺亚抓住凯尔要退一步的衣领。
在离开诺维斯科沙的近三天里,只有凯尔和她两人,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当然是因为之前自己睡得很香。
可能是因为做了一次梦,所以身体状态比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多了。抑郁感和乏力症也大有好转。
只是有一点,一直挂在心上的妈妈的声音并没有被完全忘记,总是在耳边萦绕。
难道那不是梦,而是妈妈故意唤醒的自己吗?还是因为留恋所以产生的幻觉?
「到目前为止,妈妈没能对诺亚做太多的事情,我很抱歉。
朴诺亚觉得很奇怪,但却依旧不舍得忘记。这让她心烦意乱。
朴诺亚曾试图掩饰母亲苦涩声音的回声,但沉默片刻后无济于事,朴诺亚鼓起足够的勇气,尽管犹豫不决,但还是问凯尔。
「你能抱抱我吗?」
「不行。」
虽然是否定的答案,但朴诺亚并没有放弃。
「那我抱你不行吗?」
「当然,这也不行。」
凯尔这次拒绝还不够,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朴诺亚瞪了他一眼。
「缪尔的拥抱也很好…」
「我和缪尔一样吗?」
「为什么不一样呢?」
「……还要我教你成人女性和三岁小孩的身体精神上的差异吗?」
朴诺亚眨了眨眼睛,然后偷偷地抬起手臂,围在男人的腰上,小声呜咽道:「你看,警官,你还是这样做了。」
「不接受拥抱的理由是什么?我又没有哪里不舒服。」
「……为什么?」
「警官,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见外?」
朴诺亚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凯尔没有留恋,一直远离自己,自己刚停下脚步,他就转身走了。不跟着,他随时会回来,自己一走,他也走。
「岂有此理………」
「我说的本来就是对的。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出过格。」
凯尔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再次表示了拒绝。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说什么,朴诺亚不高兴地低下了眼睛。
「废话少说……先让我处理一下杂乱无章的思绪。」
「你在干什么?」
不过这还不算太坏,是自己自视过高了吗?
「不,这没什么意义。」
「……不过,我也收到了很多人的表白。」
「您老是这样。」
「拥抱你的时候……别说话。」
凯尔像往常一样回答着,却暗暗躲过朴诺亚的视线。
「……」
「……是,我不会。」
朴诺亚转过头看墙上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及肩浅褐色的头发,比头发颜色稍浓的棕色眼睛。
「你收到表白?」
当她对过去生活的记忆立刻回到她身上时,她寻求安慰。然而,当他们再次见面时,凯尔表现得好像她是一个陌生人,这使朴诺亚感到沮丧。
朴诺亚沉默地瞟了凯尔一眼,凯尔开始越来越不像话地辩解起来。
「在别人看来不好。」
从表情上看,这男人似乎并不讨厌自己,但也不是非常喜欢自己的脸。
与超级美女埃利奥诺拉相比,自己的外貌确实有些逊色。
「你真的不愿意吗?」
「警官,你真的不抱抱我吗?」
看来世上最难理解的还是人心。
别人看着不好?那么到现在为止别人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呢。
「诺亚小姐?」
朴诺亚故意把脸凑到凯尔的面前,但凯尔一直在躲。
朴诺亚原本的身体状态下降后,身体差异很大。凯尔显然只是轻轻搂了一下自己的腰和背,感觉就像被他困住了一样。
凯尔一出现,自信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朴诺亚踉踉跄跄地绕过凯尔身边,向门口走去。但还没走完三步,肩膀就被抓住了,随后朴诺亚就感受到了拥抱。
长得不符合你的取向吗?
「哦?」
朴诺亚迫不得已开始跟着凯尔。
「你看这个。」
「这非常有问题的。」
事实上,如果换个角度思考,好像不难理解。因为在过去三个月里,一起走过的人一夜之间从头到脚都变了。
「我明白了……走吧。」
「你要是不来,我就先走了。」
「……」
「………一起去。」
朴诺亚停下了跟随凯尔的脚步仔细翻看镜子里的样子。与埃利奥诺拉时的相同点只有朴诺亚特有的麻木的表情。朴诺亚用力睁开眼睛,看得很清晰,当然,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改变长相。
凯尔的语调立刻尖锐起来,朴诺亚满怀希望地再次问道。
凯尔的语气非常坚决,甚至在寒风中转身离去。想到在诺维斯科沙一起的场景,就感到巨大的落差。
如果非要描述他的表情的话,那只会是惊慌或纠结。
就那样往后拖了几步,朴诺亚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