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话
《和死敌一起养龙崽》 · 달슬 · 1.4万 字
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条龙怎么又变小了?」
「缪尔不想让我劳累,所以就变小了。托您的福,今天还算可以。」
「是我的荣幸。请尽量有规律的生活。早睡,早起,按时吃饭。这三点做起来应该也不是很难……」
「警官,你知道什么对病人最不好吗?」
凯尔皱起了眉头,本能地感到不祥。朴诺亚威胁似地把勺子对准了他。
「就是废话。」
「……」
「警官。食不言,寝不语。」
凯尔转过身去,似乎不打算立马回应。朴诺亚看着凯尔走向客厅……
「家里没个干净地……」
凯尔冷冰冰的话语响起。
凯尔一说完,便开始整理朴诺亚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朴诺亚就这样看着凯尔行动,偶尔还会提出些要求。
「警官,麻烦把那扇门,还有那扇窗户也关上,以防小偷进来。」
「我不是你们家请的管家,你无权对我指手画脚。」
凯尔臭着脸把窗户放了下来。朴诺亚看着言行不一的凯尔,有点迷惑不解。
光看脸吧,人还是那个人,和昨天一样一样的,但这冷冰冰的臭毛病…还是等下次这个男人不「工作」的时候,自己得找个机会再哭一次。
朴诺亚想着想着,便把桌上的饭菜全都吃完了。
嗯,今天凯尔做的菜也十分美味。不过,自己的好日子好像在今天就要结束了。
凯尔·莱纳德似乎已经交代完了所有事情,啪的一声盖上手册说。
「是的。」
凯尔反抗是意料之中的事,朴诺亚笑了笑,接着说道。
这家店完全不符合凯尔的审美。可是,诺亚似乎又头痛了,看着她使劲地按着额头,不管她又不行。
「嗯?」
「你叫我诺亚吧。」
男人正在收拾自己用过的杯子。回头只听其声,并不见其人。
哎呀,心情怪怪的。
朴诺亚正喝着凯尔泡的玫瑰茶,抬起了头。
「你不知道我头晕吗……?」
埃利奥诺拉为什么死了,又是怎么死的?
「不要弄乱房间,诺亚小姐,很难清理的。」
「警官,我今天要进城,一起去吧。」
凯尔怒视着眼前的商店。
「龙的力量也最好不要使用。这也是一条建议。」
朴诺亚凝视着男人紫色的眼睛。
「是的。」
凯尔伦·莱纳德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朴诺亚假装不乐意地说:「昨天你不是还叫了我的名字吗,今天再叫怎么了?请叫我诺亚,反正也是埃利奥诺拉的昵称……?」
凯尔说出这句话时表情十分冷漠。
就你会说话!
凯尔发誓,这绝对是自己有史以来看过的最多的关于荷叶边的衣服,店铺里还全是人。
不管怎么说,在那个男人的印象里,自己好像只能等死了。
「我打算回到首都。」
朴诺亚边吐槽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抱着打瞌睡的缪尔转身,然后说道。
朴诺亚颇为可惜的敲了敲空碗,考虑了一下就说出自己想说的。
也就是说,如果要做的一切都与调查有关,那他就会同意。
就算有一个还不是人,但又如何呢?
「我准备好就出来。请等我5分钟。」
真的是,自己又不是不清理,直接说让我勤快一点不就好了。
「就算你消失了,那个该死的女人也回不来了吧?」
「因为这是调查的一个环节。」
在只要一分心就会丧命的极端现场工作了近十年,在危险状况下首先拿出武器是自己的习惯。所以,他很坦然。至少,他并没有犯下大罪。
对于埃利奥诺拉的死,凯尔似乎完全没有感到任何遗憾。
凯尔边看手册边说道:「排除了你的偷蛋嫌疑之外,我打算去搜查下一个嫌疑人。抓到了犯人,自然会知道是谁先和龙结印的。如果找到了,我会叫你来首都的。你……」
朴诺亚用手背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段时间,在凯尔·莱纳德的悉心照料下,自己也渐渐了解了这个男人。如果不给这个工作狂一个理由,他是不会行动的。
当然,就算时光倒流再回到昨天,他也会同样用枪口对着朴诺亚。
好歹也是追捕了5年,竟然这么冷漠。说到底,自己也不完全知道这些事情。
如此看来,这一切的最根本的原因另有所在。当初,自己在进入埃利奥诺拉身体之前,埃利奥诺拉就死了。事实上,原著开始变得奇怪好像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朴诺亚爬了几级台阶,听到传来的声音回头看了看。
但是现在有两个人叫朴诺亚的名字,这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哪怕只是谐音,也觉得很开心。
「你让我呆在这里?」
做出这一切的元凶若无其事地回答着,慢慢地走进了商店。
「你想去哪里?」
凯尔像一头待宰的羔羊,硬生生的踏进了这家商店。
朴诺亚像是自言自语的碎碎念道。随后抱起缪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凯尔·莱纳德这个人在工作时从不会忽视任何危险因素。
「请继续留在这里。」
「哇,搜查官真亲切。」
「如果埃利奥诺拉的死不是自杀,那极有可能是他杀,回去后我将进行调查,到底是谁又是以什么理由杀了她?」
「我不需要同行吗?」
「……」
「……要我来的地方是这里吗?」
*
正在整理的男子停住了。
朴诺亚笑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
「那就是最近要回首都了。」
朴诺亚顺从地点了点头。
凯尔实际上对诺亚有一种非常微弱的负罪感。
凯尔·莱纳德似乎已经改变主意,坐的姿势也不像平时那般正直,反而歪在一旁,另一只手拿着案件手册。
商店名称是……荷叶边!
朴诺亚没错过凯尔微微颤抖的眼睛。
果不其然,凯尔虽然满脸不满,但下一秒还是说道:「准备好了就出发。」
「哈。」
凯尔·莱纳德看了朴诺亚一眼。
「并不是因为亲切才和你同行的。马上上去,难不成你做个出门的准备还要花上3个月?」
这个女人现在稍微一碰就会晕倒,即使这不是他的错,但还是罪恶感满满。特别是当知道诺亚是没有前科记录的普通人之后,凯尔的罪恶感更重了。
再加上自己还是洛朗皇城境内负责治安的总队长。也就是负责保护平民身心安全的人。
既然朴诺亚不是嫌疑人,那么她就是自己应该保护的对象。同时她也需要特别的保护,身体不健康,但偏偏又和龙结印了。
还有……
「我的身体也死了。」
「死于过度疲劳。可能是因为我有怨气,导致我虽然死了,但是变成冤魂后在世界里飘了很久,后面就来到了这里。」
听了朴诺亚的话之后,凯尔更加愧疚了。
要是早知道事情是这样的,自己在举枪之前也会再考虑一下。
凯尔咬牙抓住了朴诺亚的手臂。
「你不是说这是调查的一个环节吗。」
「啊,我骗你的。」
朴诺亚轻轻地笑了。
凯尔被女人的这副模样气到发蒙,但朴诺亚接着说道:「我今天没把你当警官,我把你当执事。」
「什么?」
朴诺亚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转身就翻了翻衣架。
「我需要买孩子的衣服,嗯,小龙似乎连睡衣都没有,还得买点外出服和室内服。」
「买孩子的衣服,为什么要我来。」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朴诺亚拿出五颜六色的带有水滴图案的儿童睡衣,径直向他走来。然后将睡衣放在凯尔抱着的小龙身上开始比划。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凯尔放弃了自己原先打算早些回去,然后查看索伦特地区队近一个月的外地人访问记录的计划。
朴诺亚向凯尔招了招手。
「你还记得那个年轻女孩的长相和衣着吗?」
「缪尔,你喜欢水滴图案,还是喜欢星星图案?」
「是的,如果您明天要离开,您最好先调查好索伦特这里的信息。」
「这是我发现缪尔的地方。」
「好了,警官,我们可以出去了。」
凯尔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手臂上挂着一大堆购物袋,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算了,先静心想一想。
「女性?这我倒是见过一个孩子妈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还有一位年轻的姑娘……」
埃利奥诺拉到底在什么时候,被谁杀死了?还有,到底是谁把龙蛋偷出来给埃利奥诺拉的?那个人是给埃利奥诺拉送蛋,还是给朴诺亚送蛋?万一是后者,那么有多少人知道现在的埃利奥诺拉不是真正的埃利奥诺拉呢?
「发现了缪尔……」
朴诺亚因为没戴帽子,杏色的头发在后腰飘摇。刚走进集市口,便回头看向凯尔。
那家旅馆一楼餐厅的厨师似乎曾发现过龙蛋……
也就是说,自己在这里与无辜的朴诺亚纠缠的期间,嫌疑人已经回到了首都。
时间宝贵,凯尔连叹气都咽了回去。
「诺亚的眼光……」
「那我也不知道,但那时候我刚要开始做生意,她就过来问我,去特泽瓦的火车是几点的。」
「小心!」
「啊,不,我还可以再走一会儿。没关系。」
凯尔仔细查探了朴诺亚捡到蛋的地方。也许还会有魔力撞击的痕迹,再幸运一点说不定还有别的目击者。
一块手帕,一顶宽檐帽子和一些小朋友喜欢的零食……
「什么?小孩脑袋那么大的蛋?没见过。」
他不由自主地问:「那,是什么时候?」
年轻女子。
「啊!」
凯尔更加疑惑了。
今天把这个女人送回家之后,哪怕到了深夜,也要收集所有从索伦特这里可能得到的证据。
凯尔耐心地缠着商人问道:「那么最近有没有外地人进过索伦特?」
这句话是对的,刚刚朴诺亚叫自己为执事好像只是为了捉捉弄自己。
「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嘛。」
诺亚紧跟在他身后。
「什么?「
朴诺亚出了店后,又开始逛起了街。
凯尔在手册上又记录了下来。线索又多了一条。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着急的缘故,竟然还在咬指甲。
「你刚才叫我执事?」
凯尔抱着龙陷入了沉思。
缪尔左看看右看看,最终选了水滴图案的睡衣,朴诺亚脸上瞬间扬起一抹笑容。
凯尔看着那个勉强够得上自己肩膀的女人,正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偏远的地方,不会有人来的。」
「这这这……」
回到首都后,应该先从哪儿着手?是先调查埃利奥诺拉的谋杀案,还是调查龙蛋失踪案?这些事冥冥之中仿佛有种某些既定的联系。就好像是每做出一个决定都会带来完全不同的结局。
无数的可能性在凯尔的脑海中飘过。
凯尔急的咬牙切齿。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麻烦了。
凯尔看着小黑龙红通通的双脸,以及兴奋的表情,气得直冒烟。
凯尔又往周边问了问,无奈只有一家索伦特旅馆的老板见过蛋。
「哇,什么呀……我真不知道。」
凯尔抓住使劲摇头的女子的肩膀,强行转过来。
特泽瓦,凯尔正想把这个地名记下来,却猛地想起,这是首都。
「是啊……不确定了。当时特泽瓦的火车在一个小时后就要走了,我记得她当时是急急忙忙地跑过去的。这个乡间往返首都的火车四天一趟,如果不是三天前的话,那大概就是一周前。」
但是在孩子眼里,这一点也不一样。
对了,女性!
难怪非要把自己叫出来,是为了让自己做苦力吧。
「凯尔执事,这里。」
这个女人一定是有所隐瞒,说谎时破绽百出。
「她戴着帽子,所以没看到。」
「她来做什么?」
「你还是不要再跟着了,待会要倒了。」
一周前。难道,犯人又坐上他坐的火车上了首都?
那天的搜查一直持续到晚霞降临。朴诺亚虽然喘着粗气,但仍然坚持不懈地跟着他。
凯尔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你不是说你看到我捡到蛋了吗……?」
「水滴图案。」
这个女人看上去傻乎乎的,除了吃,住,真不知道她还会想什么。要从她那里得到的信息还有很多。
意料之中,这四周并没有见过蛋的人。
凯尔早已翻阅过近期出入索伦特的名单,细细在脑子里搜寻着。
凯尔正好奇朴诺亚会买些什么,最后一看也不过是些平常的东西。
凯尔无法理解那两件睡衣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您最近有见过什么特别的女性吗?」
凯尔把朴诺亚推到人行道上,并抓住了她的手腕。
在人体中,能够强烈感受到魔力的地方有三个。
第一是心脏所在的左胸,第二是离心脏较近的胸口和肚脐附近,第二是能够立即感受到脉搏的手腕或耳朵。
凯尔感受到朴诺亚手腕上流动的魔力,关切地问。
「但是诺亚小姐,你当初为什么把这条龙交给菜馆老板呢?」
「不是说了嘛,瓦尔特大叔要去首都……」
「为什么非要去首都?」
「那是……」
但朴诺亚本人还是有些眼色的。察觉出凯尔的神色不是很对,手还搭在自己的手上,似乎在试探些什么。
朴诺亚有所警觉,极力避开他的视线,开始发牢骚。
「啊……哎呀,头痛啊,我觉得我的状态有点不好,警官,我的腿开始抖了。」
「你不是刚刚才告诉我,你觉得还行吗。」
「是真的,你看不到我开始出汗了吗?」
要是真装病就好了,可惜朴诺亚的脸色是真不好。凯尔最终放弃了试探。
「进来吧,我扶你。」
「好!」
回答得真快。
朴诺亚放开了他的手,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比起挽着胳膊,更像是把他当做一个拐杖来用。
朴诺亚偷偷地看着凯尔的眼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感觉有些别扭。虽然他本人表示不知道龙是怎么来到自己身边的,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猜测的。
用这个女人的话来说,孩子的原主人在首都。
朴诺亚站了起来,把胳膊搭在了沙发上。
凯尔还想再欣赏欣赏朴诺亚的头发,却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朴诺亚推到门外去了。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这样说的。
最能区分朴诺亚和埃利奥诺拉的就是她们的眼神。
听到这话,朴诺亚的眼睛闪闪发光。
朴诺亚叹了口气,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想着左右都是要吃的,一把吞了下去。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山了。朴诺亚嘴上说着没事,腿却是飞速的跑向了沙发。
*
「即使我再怎么不感兴趣,我也会协助调查的,不要担心,今天的审讯结束了吧?」
「你不要乱说,我体内的魔力可乖了。」
以前总是一副散漫的表情总给人一种高傲的猫般的印象。但现在的表情说不上是害怕,倒更像是以前的埃利奥诺拉。
也许是朴诺亚注意到凯尔丝毫没有想走的动作,眯着眼睛问道。
上午八点,站台上人熙熙攘攘。
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回到首都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凯尔叹了口气说:「对于这段时间的无礼,我十分抱歉。」
一周前,她把蛋拿到索伦特,放在朴诺亚经常经过的路口,在确认朴诺亚捡到蛋之后才坐火车回首都。
「如果你不干了,请一定联系我。我会雇你当执事的。」
第4:埃利奥诺拉的谋杀案。
然而,与大陆暗地里隐秘的强者不同,凯尔对扩充世界版图并不感兴趣。他是为洛朗皇室和洛朗人民工作的公务员。
「哈。」
凯尔还是在想,要不要问她和莱妮娅·巴尔泰的关系?如果不问的话…怕是得要留下遗憾。
「当然,你要记住对于朴诺亚的指控并没有完全消失。这是我最后一次参与调查,也请您停止和莱妮娅小姐的来往」
「想法是随时都会改变的。」
「是。」
第3:诺维斯科沙矿上的一宗奴隶谋杀案。清单的末尾写着昨天新添加的事件。
500多年前,在守护龙的建国初期,民间也盛行了这种高级魔法。
「扔了?我只是把它想送还给原监护人!」
在朴诺亚的脚边,小龙慢慢的靠了过来。
朴诺亚的眼神平时呆呆的,整个人总是无精打采的。
解决眼前事件比世界版图更重要。
八点有开往首都特泽瓦的火车,虽然不是直达,但会在半途上到南部大城市露娜泽尔,途经西海岸的巴图瓦或中部的埃德蒙,再到西北部的特泽瓦。从索伦特到露娜泽尔,从露娜泽尔到巴图瓦,再经过埃德蒙,至少要花四天时间。
「我知道诺亚小姐有事瞒我。」
「一路小心,警官。」
朴诺亚杏色的头发和晚霞一起染上了明媚的红色,那亮眼的色彩让凯尔一时晃了神。
这时候如果自己会移动魔法就好了。
那一瞬间,凯尔瞥见了朴诺亚眼里的好奇,这副模样简直和埃利奥诺拉一模一样,反感也随之涌上心头。
缪尔担心的朝着朴诺亚跑去,凯尔径直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而且诺亚寄出的地址5次都相同。首都特泽瓦,艾热特区35号巴尔泰尔伯爵宅邸,莱妮娅·巴尔泰小姐收。
索伦特是洛朗东部的最南端,而特泽瓦偏向于西北部因此要花很长时间也是理所当然的。
朴诺亚自然的抱起小龙,将它放在了腿上,头微微倾斜着。
「太长了。」
「要按时吃药,如果魔力再次控制不住,你可能会有休克……」
凯尔环着手,看着朴诺亚盯着药片。
这个女人明显在撒谎,但幸好她不是真正的埃利奥诺拉。如果是那个邪恶的女人的话,结印完绝对不会像朴诺亚这般劳累过度。
如此,凯尔便打消了对朴诺亚的疑虑。
凯尔决定一回首都,就先去找这个女人。
但凯尔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便会让他打破对朴诺亚的原有印象。
虽然是乡村,但火车行驶得不多,所以每当遇上一周两次的火车开启的时候,总是忙得不可开交。
凯尔拿出他常带的手册。并且重新检查了按日期排定的日程。
「不会。」
话音一落,门立刻就被关上了。
巴尔泰尔伯爵家的莱妮娅·巴尔泰小姐。
细节?
*
刚吃下去,朴诺亚就觉得不行了,软软的往沙发上一摊。
「你还有话要说吗? 」
第2:特泽瓦,兰迪亚区治安大学的侵吞事件。
「再见,警官。很高兴认识你。」
朴诺亚在半掩着的门里挥着手,小黑龙也在她的脚下轻轻地摇动着尾巴。
现在是魔法与科学交叉的时代,也是魔法逐渐消失与人类智慧结合的时代。
凯尔凝视着关着的门,长叹一口气转过身来。
可现在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用魔法阵和咒语一口气横跨大陆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是吗?」
如果赶不上夜班火车就要中途下车住旅店,要是再不顺一点至少还得花六天以上的时间。
朴诺亚第一次捡到这条龙后,曾4次进出邮局。还用特制的笼子打算送到首都,但不知为什么,每次都出现了错误,龙又回到了朴诺亚身边。所以,最终诺亚把龙交给了菜馆老板。
第1:调查龙蛋失踪案。
「哇,你已经知道吗?关于莱妮娅的事情。」
「你真是没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躺着也不忘挥手致意。 把人家当苦力用了一天,这点礼貌还是要有的。
那么很明显。朴诺亚所想的龙的原主人是莱妮娅。
凯尔听到这个词皱起了眉头时,朴诺亚微笑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似树枝一般的手推了他的胳膊。
一看到名单上的这个名字,就想起了那张脸。
这个女人虽然用着埃利奥诺拉的身体,但却不是埃利奥诺拉,而且因为龙的存在极有可能会卷入大陆板块之争的混乱的漩涡中。
已经决定把朴诺亚排除在以后的调查范围了,所以她不再是和自己有关的人物了。自己也不会回到这么遥远的乡下。再也不会有打扫可怕的脏乱的二楼房的事,再也不需要为懒惰的女人提供叫醒服务。
但要改变世界的局势,朴诺亚不可能像往常一样在乡下过着懒惰安宁的生活。那样的话说不定又会再次相遇。
凯尔一想到这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自己还要做的事情很多,这想法是没意义的。
凯尔摒除了心里的杂念,检查了戴在手腕上的银表。
离出发还有几分钟,一到首都就得开始
调查,那就必须得在火车上休息。
凯尔抬起放下的行李包,向着头等舱的站台走去。
在头等舱的站台上人数越来越少。男人的脚步不慢也不快,但却在某个瞬间停住了。
他在头等舱门口发现了色彩鲜明的头发。
「诺亚小姐?」
盘腿坐在木头制成的椅子上的女人转过头来。然后微微一笑。
「你来晚了,警官。」
凯尔回答得慢了半拍。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用双脚走过来的。」
「别开玩笑。你应该不是来送我的吧。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不上车吗?」
「你出了索伦特那件乱七八糟的屋子,我就帮不了你了。」
「说得好听点。诺亚小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走了?」
凯尔跟随她上了火车。
凯尔看着车站员把她的行李装在火车上,感觉有点晕。
从某种角度看,倒像是去旅行的装扮。
「啊,火车来了。」
「你这反应真令人不喜,我作为当事人,积极地配合你调查,与你合作,你难道不应该说声谢谢吗?」
露娜泽尔本身就处于离首都最远的地方,发展得也不是十分好。
朴诺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穿着露脚踝的外出礼服和昨天买的象牙色披风。把杏色的头发解开,用宽檐帽盖住。
现在,和这个女人去首都?
朴诺亚迅速抓住了差点被风吹走的宽帽檐帽子。
「你哪里来的自信这样想呢?」
朴诺亚对凯尔的冷嘲热讽笑了笑。
嘟呜——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会尽力配合调查,让您不要担心。」
朴诺亚翻了翻报纸,敷衍道:「我知道你关心我。」
「去首都的话,请报告我非常认真的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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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的响声,火车的门被关上了。排队的乘客全部上了车,火车站务员的引导结束之后,火车慢慢地开始行动了起来。
火车进站,带起了一阵轻微的风。
刚开始的时候声音轰隆隆的,很大,等到加快了速度,便渐渐地顺畅地在铁路上跑了起来。
「事实上,我很想待在索伦特,但是我需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想以后过上安稳的日子,那就必须得牺牲上几个月的休息时间。」
假如想在露娜泽尔地区找到繁华的城市,就选出名字相同的第一区——露娜泽尔。
真是…朴诺亚咂着舌朝凯尔说了一句话。
「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我叫缪尔做的可都是些遵纪守法的事情。」
「我怎么就不能来送人呢?」
旧火车站里春天的正午的阳光洒了下来。魔女和搜查官全部离开的索伦特也重新回归了安宁。
他一上来,就想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正巧被火车的喇叭淹没了。
《尽管事态如此严重,但魔法部长依然在长期休假中》
朴诺亚自下定决心后,就已经做好之后会遇到一些麻烦事的准备。
「头等舱,对吧?一起去坐车吧。」
火车喇叭响起。车站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器开始播报。
这也是朴诺亚和缪尔以及凯尔·莱纳德一起要去的地方。到首都特热瓦需要在那里换乘火车。
凯尔的眉间凹痕变深了。他忍不住警告道:「不要盲目地杀人。你已经坐上火车了,不能教那只龙做不人道的违法行为。」
「上车。」
凯尔没听懂朴诺亚的意思。
「从索伦特到特泽瓦的火车,五天就一趟,只有这个时间。」
坐在朴诺亚膝盖上一起读早间报纸的缪尔认真地点了点头。
洛朗帝国大体分为九个地方。而这九个地方又被分成几个区,每个区都按照政治、经济和社会重要性进行编号。
「你会帮忙吧,缪尔?」
合作?什么合作。不是昨天都结束了么?
凯尔发现了她脚下的一个方形行李包。那个行李包比他大得多,小孩正坐在小包里,穿着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红色背带裤。
「不要随便给我下定论。作为一名调查官,您竟然这么死心眼儿,我这么有用的证人过去,难保我不会大展身手。」
「太麻烦了。带着你我怕会影响我调查,我的调查方式相当过激。」
见男人这副模样,朴诺亚深觉无语。
「多管闲事。我知道,你说这些都是在担心我。」
「但是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可是缪尔的主人。」
报纸头版全是有关龙的消息。
「嗯?」
听完朴诺亚的话,凯尔依旧嘟囔个不停。
「你是什么意思?」
比如首都特热巴的第一区是皇室和贵族住的别墅密集的杰特区,第二区是低级贵族和中产阶层居住的伦迪亚。最后第十区是贫民窟菏泽区,诸如此类。
嘟呜——
朴诺亚把下垂的帽子绳子捆紧,然后把缪尔抱在怀里。目光投向没什么反应的凯尔。
搜查保安部将埃利奥诺拉、凯德里克·奥纳、詹姆斯·卡内尔等人列入了嫌疑犯名单中。对各嫌疑人分配了专门的调查官并开始了调查。埃利奥诺拉是第1号嫌犯。
凯尔一直跟着朴诺亚,对朴诺亚极度不信任,去露娜泽尔的四小时都在说这样那样的话。
朴诺亚听来听去,也就是些让自己小心的话。
《消失的龙蛋到底是谁偷的》
「我没想到你这么有激情。为什么做家务事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激情?」
朴诺亚回答的很快,在凯尔的叹息声中,继续阅读报纸。
朴诺亚刚上火车,便把头探出来,朝他问道。
同时,朴诺亚的目标是尽量隐瞒自己是龙的主人,与莱妮娅见面并完成结印。
朴诺亚笑呵呵地抬起头来,好似听到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凯尔怕文章中有埃利奥诺拉的名字,所以仔细阅读了所有内容。
灰色的烟雾像是一条尾巴,开始慢慢散开。
前边的数字越小越接近城市,越大越接近乡村。
「开往首都特泽瓦的火车,开往特泽瓦的火车!路过露娜泽尔和埃德蒙去首都特泽瓦!乘客们请往后退一步!」
凯尔哑口无言,朴诺亚耸了耸肩。
当然,索伦特是露娜泽尔地区的第十区,也是排名在最后的地区。
「就算暂时被看作嫌疑人,还是在调查保安局的保护下比较好。而且那些攻击你的人不止一两个。」
「是因为我是龙的主人吗?」
「是也不是,更因为你现在是埃利奥诺拉。所以,在任何事上都不要轻易的放松警惕。当然我不指望你,所以你得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能有所隐瞒。」
朴诺亚点了点头。
「我保证,我会老实交代的。」
「谢谢你愿意合作。所以,让我们来谈一谈你和莱妮娅·巴尔泰小姐的关系吧?」
「哎呀,天哪。你看报纸了吗?他竟然有这么长时间的休假。」
朴诺亚一听到这话就赶紧转移话题。
凯尔见状似乎被气笑了。
「你拿反了,诺亚小姐。」
「……」
朴诺亚拿正报纸,试图再度转换话题。
「到露娜泽尔还要多久?」
「我们才上车半个小时。你答应过要坦白一切,刚说过就忘了吗?来回答。两年前,你附身在埃利奥诺拉身上,然后马上回到索伦特,你是怎么知道莱妮娅·巴尔泰小姐的呢?又怎么知道她是龙的原主人呢?」
「我在梦里见过,在梦里!」
「你是说,你做了一个关于莱妮娅·巴尔泰结印的梦吗?你愿意相信这个梦想的原因是……」
凯尔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轰鸣,火车轰隆轰隆地响了起来。
朴诺亚差点被颠的滚到地上去,风吹得报纸哗啦哗啦掉到地上。
「以后真是要少坐这辆火车。」
朴诺亚嘟囔着让缪尔坐好之后,抬起了头。却发现凯尔的表情很僵硬。
「你刚才不是说是员工吗?」
看着披着蓝色毛巾的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列车的前车厢里。她没有敲任何客厅的门。
「在洛朗,你是以凶狠闻名的魔女,凡是想杀你的人,手指头还没碰到你,就被你给宰了,所以你需要面对的仇家有很多。」
刚锁上,不知从哪里传来「轰隆」的巨响和震动。仿佛隐约还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
「哦,是吗?」
朴诺亚一握住那只手,凯尔就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的右边。这是离客房门最远的位置。
「……」
朴诺亚抓住窗子的把手,想正想过去看看时,却被挡住了脚步。
「哦,你去哪里?」
「……」
凯尔向朴诺亚伸出了手。
「我们的客房在车厢的正中央,隔壁是一对老夫妇。」
「缪尔,把包里的锁拿出来。」
「诺亚小姐。请戴好帽子坐好,我的视线被你挡住了。」
凯尔却依旧仍然没有看朴诺亚。但是他的右手上却举着闪闪发亮的枪。
两个大包里面装满了朴诺亚从家里带来的各种魔法物品。
凯尔语气冷淡地说道:「都没弄清楚人家是谁,你就忙不迭的站起来。」
「是的。」
「再怎么说也不应该用枪阻拦我对吗?搜查官。」
「你到底是怎么认识莱妮娅·巴尔泰的?」
「我告诉过你,诺亚。瞄准你的人不是一两个。并不是因为缪尔,而是因为你顶着埃利奥诺拉的身体。」
朴诺亚将锁环部分拉长,把客舱门把手和旁边的铁柱子绑起来,咕咚一声锁上了。
「……」
「爵士,你怎么了?」
「……」
「是的。」
就在凯尔向右迈步的同时,朴诺亚迅速起身,然后气喘吁吁地对缪尔说。
来人见朴诺亚没反应,笑着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表示没关系,眯着眼睛,端着盘子从客房前走了过去。
孩子从椅子上飞快地转身,然后向座位下一抽,拖出放在脚底下的行李箱,轻轻地拨弄着表盘,然后打开行李箱。
他看了看戴在手腕上的手表,斩钉截铁地说道。
咚咚——
朴诺亚咕噜咽了一口口水。
「我们的火车没有停,一直在前进。」
凯尔瞥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声。
就在朴诺亚戴好帽子的那一刻,头等舱的门被敲响了。
「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说,我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仇人……」
「给你!」
站在门前的凯尔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的嘴角扬起。
「是员工。卖报纸或食物。」
朴诺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好饿了。还差一小时到那里,正好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喝的呢。
「……」
「我相信你现在应该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叫你什么都不要隐瞒。」
女人再次敲门。
昨天看着朴诺亚收拾行李的缪尔很快就找到了锁。
「我给你30分钟思考的时间,到3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因为你之前都在索伦特,所以没什么关系。现在你坐火车出来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男人紫色的双眸中闪着锐利的光芒。
门窗的另一边有人在微笑着。她绑着鲜蓝色的毛巾围着相同颜色的围裙。双手呈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大盘子。
朴诺亚回头看了看凯尔,男人手里把玩着枪,正在看窗外的风景。
朴诺亚向下瞥了一眼,又抬起头,看见来人依旧在封闭的窗外。
凯尔这才把挡在朴诺亚面前的脚挪开。
小龙拿出来的锁是能够自由调节大小和长度的魔法物品。能打开它的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创造者的指纹,也就是埃利奥诺拉的指纹。
朴诺亚一脸无奈地看着凯尔,抗辩得很微弱。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过得还挺好的,过去两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我去看看,一旦我出去,你就把自己的脸挡起来,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脸。」
「现在你该回答我了。」
朴诺亚没有坐下来,而是重新望向了窗外。暗自嘟囔道。
「你这眼光…」
凯尔留下这句话后离开了客房。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咚咚——
「谢谢你。」
「自从她走过来的时候,在短途火车上不提供膳食。」
「她伪装成一个员工。」
直到她完全远去的时候,朴诺亚才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凯尔。
凯尔和朴诺亚的头同时转了过去。
面无表情,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
「……还真的是挺过激的。」
一阵骚乱之后外面就安静了下来。
朴诺亚让缪尔坐在膝盖上,一边捏着缪尔松软的脸,陷入了沉思。
自己没有告诉凯尔的最后秘密就是关于自己读的小说。一谈到这个,自己就有些慌张,就打算以梦什么的搪塞过去,但离开索伦特不到三个小时,就被监视者盯上了,说明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真的要说出来吗……
就在10分钟后,凯尔又回到了客房。
「放手,放手!!」
「如果你不反抗,你的生命安全我就能保证,但如果,你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我会把你的嘴堵上。」
门外传来了威胁的声音,同时还传来了东西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朴诺亚满脸疑惑地向门口走去,客房的门被锁住了,朴诺亚开口问道。
「我叫什么名字?」
「朴诺亚。」
「嗯,通过。」
咔嚓咔嚓——
锁打开了。缪尔把锁扔进行李箱,打开的包一下子就关上了。
朴诺亚往后退了几步,问开门进来的男人。
「30分钟还没到呢,才过去了10分钟。」
「30分钟是让你整理自己的想法的,剩下的20分钟用来审讯。」
凯尔抓着刚才那个扎着蓝色头巾的女人,女子双臂向后折,手腕上还戴着手铐。
『手铐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我只是接到命令过来看看!」
「早就该乖乖听话了,不是吗? 」
女人固执地闭嘴。凯尔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用手猛击她的脖子后面,女人一下子昏了过去。
妈妈呀,我害怕!
女人尖厉地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朴诺亚仿佛理解了凯尔如此厌恶埃利奥诺拉的原因,问道。
朴诺亚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真是残忍至极的招式。
「隔壁坐着的是一对老人家,你还是小声一点吧。而且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陈述决定着你日后的判刑程度。」
「……」
凯尔微微一笑,将食指放在了她的嘴唇上。
埃利奥诺拉。原来是如此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
或许是这时才了解了情况,女孩的脸上血色尽失,脸色苍白。
「……」
朴诺亚刚觉得这女子有些可怜,在见到凯尔扔下来的东西时,立马打消了刚刚的想法。
「所以刚才不是说了吗?根据你的陈述定刑。死刑,或者无期徒刑。」
就在朴诺亚内心一片混乱的时候,凯尔又用平静的语气说。
朴诺亚又觉得她有些可怜。
凯尔爽朗地笑了。
说着,凯尔便将枪抵在了女人的太阳穴上。
「她因收受巨额贿赂,将芯片的设计方法交给尤莱姆而被判死刑。当然,多亏了魔法部部长的请愿,才避免了被判处死刑。」
「我,不能说……」
朴诺亚听到这番话,心里直哀嚎。
「你以为这个能吓到我吗?我知道在这里你不能杀我。搜查官是没有判决权的……!」
就在朴诺亚内心啧啧称奇的时候,凯尔毫无感情的看着跪在地上挣扎的女人。
「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的人接到过同样的命令吗?」
「在洛朗拥有记时判决权的人只有四个。皇帝陛下,调查安全局部长,副部长,最后总队长……也就是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可以,一枪毙了你。」
「我明确警告你了。我解决这些重要程度的案件的过程相当过激。」
「尤莱姆可是会杀了那些被捕的下属的,只为堵住你们的嘴。与其这般,你想想看是被尤莱姆杀了,还是在洛朗调查局的保护下,在监狱里面安全的过一辈子?」
「但是从这个女人从索伦特开始跟过来的情况来看,即使诺亚你继续呆在那里,也未必能安然无恙。」
「不能把芯片拿出来吗?」
「你是尤莱姆的下属吗?」
朴诺亚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心想着以后绝对要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什么……」
关于尤莱姆的事情朴诺亚也知道。
凯尔从制服内兜里拿出一台小机器,放在座位上。
朴诺亚迷迷糊糊地问。
「那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怎么办……」
朴诺亚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呆呆的。
此人是原著中的反面角色之一,也是黑帮,一个严格遵守金钱和雇佣关系的没有法律道德的犯罪集团。
「嘘!」
把女人的身体推到角落的凯尔瞥了朴诺亚一眼。然后就扑哧一声笑了。
但随后凯尔的话,让朴诺亚更是坠入冰窖。
女人固执地一言不发,凯尔在她面前蹲下,用手抬起女人的下巴,迫使她与之对视。
「我要将这名女子送去露娜泽尔治安队,然后把他送到总部。接受芯片摘除手术,并找出幕后主使,这至少得花上半个月。」
「到时候会送到调查保安局本部进行去除体内植入芯片的手术。」
相比较而言,这个男人用枪对着自己时,是多么温柔。
「……」
「这是埃利奥诺拉早期的发明。这种小的爆破芯片可以移植到生物体内。」
巴掌大的录音机磁带开始运转。朴诺亚安安静静的看着凯尔审问女人。
「主……我没想过要杀死她。只是想确认是不是埃利奥诺拉。如果是真的,我就走了!」
「……」
女人脸色发青,牙齿开始紧紧地碰在一起。
「什么……?」
「为什么不追问?」
「尤莱姆在所有组织成员的头部或心脏附近装了自爆装置。一旦他们泄露雇主,合同或组织的机密,芯片会立即爆炸,看她不说话,就知道她被控制了。」
「要是种在手腕上,还好说,但这个女人体内的芯片好像被种在耳朵上面。这样的话,清除起来会有点麻烦。一旦不小心碰触到大脑,那芯片还没被拿出来,她就可能会变成一个『废物』。」
「……」
「上级有没有为你提供关于疑似埃利奥诺拉的女子旁边的男子的信息?」
凯尔十分平静,但问话的声音却十分令人毛骨悚然。
听完朴诺亚心里一紧,怪不得首都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容易。
落在跪在地上的女人面前的是一把锋利的刀。是一把刻有精致花纹的餐刀,但刀刃上磨得发亮,看样子不仅可以用来优雅地切好牛排,甚至连盘子也可以一起切掉。
「我一到特泽瓦就马上派上护卫过来,没关系。问题是你能否平安到达特泽瓦。一旦尤莱姆知道这个女人被抓了,说不定还会派来更熟练的暗杀者。」
女人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所以一直握着刀?只待对方开门就捅死?」
「你少骗我,被送进调查局的结果不也是死刑吗!」
「你受谁的唆使?」
「雇主的信息你知道吗?」